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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妻盈门-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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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乙轻嗤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呀。人家谢家祖籍蜀郡益州,几十年前的那位秉德公就曾经回乡寻过根,结果根没寻到,却找到了挣钱的法子,从一个码头苦力一跃成为了富可敌国的大盐商。”

路人丙听得热闹,也凑过来插了一嘴,“可不是,几年前谢家又大张旗鼓的去了益州寻根,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原来他们祖上是太康谢氏的子孙,因战乱而与家人失散,辗转在益州落了脚,后来啊……”

几个路人凑在一起聊得热闹,一边说着谢家的八卦,一边指指点点的看着谢家奴仆们将一箱箱的东西搬到马车里。

“嘿,快瞧瞧,谢家就是讲究啊,出门还带那么多新鲜的食材。”

路人甲伸手指了指几个小厮抬着的竹筐,那竹筐里放着许多新鲜瓜菜,看那水灵灵的模样,应该是早上刚采摘的。

“这算什么呀,谢家老爷每次出去巡视生意,专门有快马不远千里的追着马车送瓜果,”路人乙不愧是资深八卦党,知道的还真多。

路人乙也跟着咋舌,“啧啧,谢家不愧是江南第一盐商啊,这富贵、这讲究,就是个亲王也比不上啊!”

“浑说什么,我们谢家可是本本分分的商人,哪敢跟贵人相提并论,”

一个小管事模样的人听到他们的议论,忙过来呵斥,嘴里还解释:“之所以带上这些也是无奈,我家大太太和大奶奶都怀了身子。可为了给老祖宗守孝,她们不顾身体,还是跟着一起上路。唉,路途艰难莫测。老爷和大爷做这些准备,也是为了照顾两个孕妇啊!”

谢家此行是回乡守孝,而不是外出巡视生意,或是远游,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未免惹人非议。

所以,谢向晚吩咐,让那些小厮、小管事干活的时候,若是遇到多事嘴快的闲人,不妨趁机解释一二。好歹也帮家里正正名声。

“哦?竟有此事?”几个闲人齐齐问道。

小管事忙点头,“自然,我们谢家几代子嗣单薄,如今大太太和大奶奶同时有孕,原该好好保养。可、可老祖宗的事儿重要,大太太和大奶奶不愿耽误了正事,这才……唉,这也是无奈之举呀。要知道,自打老祖宗去世后,我们家的几位主子天天茹素,就是长身体的小少爷也不曾乱了礼制呢。”

“没错没错。子嗣重要。”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子嗣绵延的重要性。

“哎呀,早就听说谢家尊奉古礼,没想到连守孝也这般规矩。”路人乙跟着感叹。

“可不是,听闻谢家大爷,刚选了庶吉士、入了翰林院。前途正好呢,可为了守孝,硬生生的请求丁忧,连京城的大儒方明儒老先生都赞他有古君子之风咧。”

说着说着,楼就歪了。几个八卦公,从谢家的豪富说到了谢家大爷的守礼,最后更是说起了京城秦淮河的艳事。

听着几人闲扯,小管事嘴角弯弯,他知道,这几人都是附近有名的好事闲人,什么事儿到了他们嘴里,根本就存不住,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宣扬的几条街都知道,再过半日,半个扬州城便能知道。

办成了大小姐交代下来的任务,小管事心情大好,不再听这几人闲扯,转身继续招呼小厮干活去了。

西苑正房,周氏的几个婆子、丫鬟忙得脚不沾地,收拾衣物、整理库房,将未来三年用到的衣料、器物全都挑拣出来装入箱笼。

整个院子都忙得热火朝天,唯二闲着的便是周氏和谢向晚这对姑嫂。

谢向晚依然惨白着一张脸,昨夜她又入了迷梦,跟着那个古怪的小女孩上学,课堂上更是听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那些东西,绝大多数谢向晚都听不懂,更不敢相信(太颠覆她的三观了),可还是阻挡不了它们一股脑的涌入自己的大脑。

谢向晚觉得,她的大脑都要被撑爆了,偏她一时又无法消化那些内容,只能用强大的精神将它们暂时封存在脑海中的一角,准备日后慢慢琢磨。

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脑海神识的那团血色光团还在试图引诱她、迷惑她,趁她意识散乱的时候,吸取她的能量,甚至想一口将她吞噬干净。

谢向晚既要被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折磨,还要任由那血色光团凌虐,原本是休息的夜晚,被弄得痛苦不堪。

往往是从天黑到天明,谢向晚都无法得到真正的休息。

长期失眠,外加头疼,她的身子仿佛霜打的花儿般迅速的凋零,若不是这些年调理得好,她的身体底子棒,再加上她心智坚强,估计早就被击垮了。

饶是如此,谢向晚的气色看起来也非常差,仿若缠绵病榻多年的病人,多年养下来的一点儿肉肉,也被病痛折磨掉了,现在的谢向晚,看起来就像一张纸美人,风一吹便能散了。

轻轻按着抽疼的太阳穴,谢向晚柔声细气的问着:“大嫂,你身子真的没事儿?”

周氏是几天前诊出有孕的,那时刚刚办完老祖宗的丧事,谢家上下都疲累不堪。当家主母周氏更是直接累晕过去,请了程老太医诊脉,才发现,周氏竟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只是谢家一直大事小情不断,周氏也没留意,丝毫没有发觉。

偶尔感到疲累和精神不济,她也只当是累得,并没有往怀孕一事上想。

至于两个月的月信不至,周氏也没放在心上,她有些宫寒,一直有月信不调的毛病。

嫁入谢家后,一直细心调理,奈何她要主持中馈。事务繁杂,月信还是有些紊乱。

周氏难掩心疼的看着谢向晚,“我很好,腹中的胎儿也很好。而且程老也答应跟咱们一起上路,有他在,我和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你,妙善,你的气色越来越不好了,要不,你别跟着回益州了,先留下来好好调理一番?待病情稳定了,再来寻我们也不迟啊!”

见到向来红润健康的小胖脸上瘦的只剩下骨头和一张皮,周氏就难过不已。她很担心。谢向晚的身体根本就撑不过路上的辛劳。

谢向晚浅浅一笑,依然明亮、好看的桃花眼弯弯的,“大嫂放心,我的身子也很好。”

“……”周氏无语,脸比纸还苍白。身子比竹竿儿还细,说话更是有气无力的,这、这也叫好。

周氏鼻头微酸,她喜欢过去那个珠圆玉润、贵气逼人的谢向晚,而不是现在这个病病殃殃的病西施。

看到周氏红了眼圈,谢向晚心头一暖,低声道:“大嫂。我真的没事儿。我气色看起来不好,主要是昨天又做噩梦了。呵呵,一晚上没睡好,气色自然很差。其实我已经好几天都没做梦了,你回想下,我昨天的气色是不是很不错?”

周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怀了孕,她也变得爱哭起来。

抽搭了下鼻子,她想了想,道:“唔。这倒也是,我记得你上次做梦是在九天前,第二天的气色也很不好。”

正如谢向晚所说,谢向晚头疼的间隔确实延长了,可看到她如此模样,家人还是不放心啊。

挺着大肚子的谢穆青前来送别的时候,再一次的提出:“妙善,要不你留下来吧,跟我做个伴,待我做完月子,咱们再一起回益州?好不好?”

谢向晚却不接这个话茬,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包裹,送到谢穆青怀里:“姑母,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养生方子,其中有专门针对产后调理的,你看看,若是可用就试一试。另外,这里面还有调理所需的一些药材。”

“……妙善~”这孩子,总是体贴、懂事的让人心疼。

谢穆青眼中闪着泪光,伸手接过那包裹,道:“你、你别只顾着旁人,也关心下自己吧。我、我还要你帮我一起照看孩子呢。”千万别在路上出事呀。

谢向晚缓缓点头,“姑母放心,我定会乖乖的在竹林等着姑丈和您,哦,还有小表弟。呵呵,我可是给小表弟准备了许多玩具。到时候咱们一起陪他玩。”

而那些玩具的创意,有不少是从梦里学到的。

谢向晚不得不承认,每次入迷梦,虽然痛苦了些,却也不是全无好处呀。

“好了,娘子,妙善是个有成算的孩子,她既然说没事,那就会没事。”

王承见不得自己娘子落泪,忙温言劝着。可总也劝不住,他便扭头看向谢向晚,“妙善啊,我们也好几年没回无名山了,那里的竹屋定也荒废了,你去了后,旁的可以不管,那竹屋却要给我收拾妥当了——”

话还没说完,谢穆青便止住了泪,两只眼睛立起来,轻斥道:“妙善还病着呢,你就指使她做活,你这样也是做长辈的?!”

王承见娘子终于不哭了,故意干笑两声,“呵呵,我这不是相信妙善的能力嘛。”

虽然病了,可谢向晚的脑子却依然灵光。王承从宝贝徒弟那儿得知,谢家能下定决心让谢向荣丁忧、举家暂回益州,全都是谢向晚的功劳。

“呸!”

谢穆青啐了他一口,而后对谢向晚道:“别听你姑父浑说,去了蜀郡还是在益州带着。无名山那边到底偏远了些,吃食、医药什么的也不便宜,你还是在城里静养为好。记住,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子重要,知道吗?!”

谢向晚用力点头,“是,儿遵命!”

一番话逗得谢穆青终于开了脸,与王承一起将谢家一行人送到了城门口。

城门外的官道上,王承夫妇被再三劝着驻了足,两人默默的目送马车队缓缓驶入官道,慢慢化作一个个黑点儿,直至消失不见。

……

谢家大小主人共七口,有两个孕妇,为了方便照顾,临出发前。谢嘉树又仿着自己那辆专车造了两辆。

这样一家人便分三辆马车,打头的是谢向荣夫妇,中间是谢向晚和谢向安兄妹,而谢嘉树、袁氏和谢向意则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

当然。这个最后也不是真正的最后,三辆马车前后都跟着不少人,前头是家丁和从镖局雇来的镖师开道,后面则是一辆辆装满行李箱笼以及各色食材的货车。

随行的仆从则被分别安置在那些货车上。

此次谢家举家回益州,名义上是守孝,实则是避祸。为了保险起见,谢嘉树几乎将能拿得动的家底儿全都拿上了。当然家里的现银他也带了几车厢,更多的则分成了几份儿,悄悄的埋在了京郊的几处庄子里。

那些庄子有几间房是特别定制的,当初就是为了藏银子。每间房外面看起来普通,地下则被打通了,四周皆是厚重的青石垒就,最里面用巴掌厚的铁板铸成,而门锁也是一个精巧的机关。除了当家人,谁也打不开。

所以,就是有人猜到谢家庄园里埋了银子,也轻易挖不到,就算找到了确切的埋银房间,他们也打不开一道又一道的机关。

据说这银库还是当年秉德公设计的,安全得很。

谢嘉树曾经偷偷做过实验。不用祖传的法子,确实打不开,哪怕是用炸药,也只能炸开最外面的那层青石壁,至于最里层的铁板屋,也只是留下一道道黑火痕迹。却不受什么重大的损伤。

那样的银库一共有三十来处,扬州十处,京城、燕州、益州以及其它地方还有二十处,每一处至少藏银一百万两。

另外还有银票若干。

由此可见,谢家的富贵到底到了怎样的程度。

袁氏眯着眼睛。默默的打量着专注煮水烹茶的谢嘉树,心说话,此次出行,谢家一共动用了二十六辆马车,除开她们坐的三辆,以及给管家和镖师们准备的三辆马车,其它的二十辆皆是货车。

而那些货车里,有十三辆装着各色箱笼和食材,剩下的几辆车厢包裹的严严实实。

袁氏瞄了几眼也不曾看清楚,不过她推断,那里面装着的应该是现银。

袁氏算了算,那样的大木箱应该一箱能装一千两左右的现银,而一个车厢里大约可以放十七八口大箱子,那么七辆大马车里估计能装一百万两银子。

一百万两银子,放在普通盐商身上,绝对是个不小的家底了。

可谢家不同,谢家是江南第一盐商,且世代都是盐商,八十多年积攒下来,家里的现银没有两千万两也有一千万两,而绝不可能是可怜兮兮的一百万两。

谢嘉树做出举家迁徙的姿态,还故意将一车车的银子弄出来,他这是想演戏给谁看?

袁氏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过去她太蠢了,总被人左右,盛阳也好,谢嘉树也罢,都把她当傻子一样。

可现在不同了,为了孩子,为了她自己,她也不能再这么下去。

谢嘉树不给她交底,不信任她,那她就要一步步的取得谢嘉树的信任,真正成为他看重的妻子,比当年的大洪氏还要被看重。

只有这样,她才能谋得谢家的产业,唔,就算不能全拿到手,好歹也要拿到一半。

袁氏在谋划着什么,坐在她前面车厢的谢向晚也在考虑着什么。

“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坐在宽敞的车厢里,谢向安看烦了窗外的景致,转身坐好后,抬眼就看到了蹙着眉头的姐姐,他忙关切的问道。

谢向晚回过神儿来,笑着摇摇头,“不是,早上还有些疼,现在已经好多了。对了,阿安,最近没有收到你陆大哥的信吗?”

不想让弟弟担心,谢向晚索性换了个话题。

果然,一听到陆离的名字,谢向安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他苦着一张脸,道:“没有,陆大哥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给我写信了。上次他说,家里又开始逼他娶亲,太夫人和夫人甚至把人家小姐接到了府里,陆大哥无法,只好又躲到了秦淮河……”

谢向晚见谢向安说得可怜,也跟着感叹,“唉,陆二少爷真可怜。”竟被嫡亲祖母和亲生母亲逼迫、算计至此,心中的悲哀可想而知啊。

谢向安道:“可不是吗,唉,陆大哥还说了,如果家里继续坚持他娶表小姐,他就再次离家。对了,陆大哥说他想去北地游历……”

谢向晚微微蹙眉,心道:北地?北地可不太平啊。

圣人病危,皇太孙即位,几位成年皇子定然不服,其中最难缠的便是北地的燕王,而陆离此时去北地,很可能有危险呀。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旁人了,家里有袁氏那个危险人物,自己又总头疼,谢向晚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调理好身子,至少不要总被梦境迷惑。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场梦做得非常长,直到三年后,她才彻底摆脱……

ps:谢谢随风飞逝的云、靖君梓萱亲的小粉红,谢谢依依selina亲的打赏,谢谢亲们的订阅和支持,过渡终于完毕,下一章小晚儿就该真正长大议亲鸟!

☆、第045章 及笄礼一

承徽元年,二月。

寒冷的冬季渐渐远去,春日的脚步临近,北地的天气开始回暖。燕州,哦不,现在已经改名为顺天,也开始迎来了新一年的春天。

顺天内城靠近皇城的一条胡同里,有一栋门脸看似平常的宅院,红漆大门上的匾额写着“进士及第”四个大字。唔,是个读书人啊,那也没什么,在顺天,慢说是读书人了,就是勋贵宗室也是一抓一大把呢。

可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宅院的不寻常。

因为这明明是个普通民居,却身处权贵聚集的内城,更是紧靠皇城,简直就是黄金地段中的黄金宅院啊。

这么好的位置,就是住个王公贵族也使得,可不知为何,竟住这个没有半分品阶的平头百姓。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栋宅院门脸不显眼,占地却极广,只这一家就占了整整三分之二条街,内里更是亭台楼阁,甚至还围住了大半个山林。

而与它紧邻的邻居更了不得,乃是本朝赫赫有名的常乐侯陈家。

这常乐侯可是世袭罔替的侯爵,据说第一代常乐侯是太祖的本家族弟,虽然出了五服,血缘关系极远,但自幼与太祖长大。

后来太祖造反,哦不,是起义的时候,常乐侯也跟着大哥一起上了战场。

只是这人为人老实,对太祖也是忠心耿耿,但能力实在平庸。文不成、武不就,唯一能称颂的便是对太祖自始至终的忠心与拥簇。

太祖是个极吝啬,哦不,是极节俭的人,登上宝座,封赏功臣的时候,尺度把握的非常严格。

非绝世大功不能封爵。

能在太祖手中得个国公爵位的人,那绝对是紧跟太祖脚步,冲杀在前。立过战功无数的人。

想想苦逼的谢秉德吧,丢出去了大半的家产,却连个最末等的勋爵都没有捞到,甚至连个官身都没有混上。足见太祖的“本性”鸟。

而那位常乐侯呢,却是什么功劳都没有,按理说,以他的情况,慢说是个侯爵了,就是个县男也攀不上。

可他到底是太祖的同族兄弟,还是跟着他一起从村子里杀出去的小伙伴,就算看在十几年忠心相随的份儿上,太祖也不好亏待了他。

而常乐侯也颇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不像定国公那般跟太祖既是姻亲。还是太祖头号战将,立下了赫赫战功;也不像辅国公那般有谋算,一挂能算到三十年后,当年太祖敢破釜沉舟的举起起义大旗,还是全赖辅国公的一句神算“君乃天命所授之人”。太祖起兵后,辅国公更是数次献计,巧破敌军,一介文臣却立下不少功劳。

文治武功统统不在行,常乐侯也不敢跟大哥要官,直接憨憨的跟太祖说:“俺就当个富贵闲人吧。”

太祖见小伙伴如此识趣,他却难得的大方起来。或许他也记着常乐侯一路追随的功劳,大笔一挥,给他赐了个常乐侯的爵位,让他一世常乐富贵。

常乐侯很开心,也很知足,一辈子专注于吃喝玩乐。从不插手朝政。

不过,当皇帝需要有人支持的时候,他便会站出来,没有任何理由的支持皇帝。

或许这样的常乐侯看起来很没有出息,与他同时追随太祖的人。要么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兼国公爷,要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或内阁首辅,可他,却成了满朝唯一的闲人。

但,旁人不知道的是,也正是常乐侯的“没出息”,让他躲过了太祖末年的“杨奉案”,以及紧跟其后的大清洗。

经历了太祖朝和太宗朝的两次大动乱,常乐侯得出了经验,并且写成了家训留给后人。那就是安分、识趣,切莫搀和自己能力达不到的事儿。

常乐侯的后人也听话,严格遵守祖宗的训诫,将玩乐事业进行到底。

夺嫡什么的,争权什么的,根本就不粘手。

虽然游离与朝廷之外,几十年没有进入朝廷的中枢,但爵位一直好好的传承着,大周朝几次战乱、清洗,常乐侯陈家都能平安度过。

特别是三年前的靖难之战,多少勋贵、重臣被牵连,抄家灭族的不在少数,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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