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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蛛后起身发疯的喊了一声,“你天凤是神灵,我蛛后飞升成功也能成神灵,凭什么你能管到我?!”
巨蟒第一次见蛛后如此失态,有意的退后了一点。而蛛后看似疯癫的自言自语持续了不到两秒,整个人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坐回石床,眼神恢复了浑浊,尴尬的笑道:“那时的我自恃能和天凤一战,便想硬闯无界桥。可叹我终究是身在天穹之下,又有何能力与天斗呢?”
“我受了重伤被打回了凡界,而千年之中伤病愈演愈烈。如今,大概也只能再撑十年了。”
巨蟒看到蛛后落魄的样子,乖巧的缩在一边,不敢插话。它不清楚蛛后说这些有何意义,但本能觉得应该和树上那个小姑娘有关系。
“这个小姑娘”蛛后抬手指着陈凡儿,心情恢复了很多,说道:“她是天凤的后裔,而精血达到了‘焚天’的纯度,应该是直裔。我被打回凡界后就开始大肆报复凤裔,能杀的我早就杀尽了,但我也从没遇到过直系后裔。”
“天凤若要回凡界,只能降世在直裔的神魂中。”蛛后冷冷的看着陈凡儿,嘴角微微扬起,“她想回凡界,肯定是有天大的阴谋。如今我要毁了她的容器,让她的神魂受创!”
蛛后挑拨着两根手指,快速将陈凡儿拉至眼前,左手一抡就掐住了她的脖颈。
陈凡儿被悬空抓起,呼吸瞬间变得异常困难。她惊恐的盯着蛛后,双脚拼命的在半空挣扎,因为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蛛后并未在左手上使劲,而是在掌心唤出了无数根细丝,细丝缓缓凝结成一根尖利的长针,此向了陈凡儿的眉心之处。
“嗡!”的一声轻吟,陈凡儿的眉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寒冰色的雪花印记,瞬间将长针冻碎成渣。
“哪个贱人在你身上留下的守护,不自量力!”蛛后不屑地挑眉说着,嘴中又吐出了一缕银白色的细丝。
“哐!”
雪花印记瞬间被击碎了。
山间茅屋外,秦严霜和穆远之几乎打成了平手。
半空中的剑丝已经达到了十条之多。只见穆远之左手持着无刃的剑柄在空中指挥,右手结着神印在向神剑不间断地注入法力。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穆远之暗自佩服秦严霜的手段:在没有使用任何神器下,竟然能和自己打得不相上下。
而秦严霜这边也是焦心之极。她虽然能防下所有的剑丝攻击,但并非游刃有余。主要因为神器在十年前,为了逃离遗落于那片竹林之中,否则也不会打得如此被动。
正当此时,所有剑丝聚成了两道剑流,准备左右夹攻。
秦严霜立即变换手势,双臂张开往上一抬,两道冰墙在左右两边快速凝结。
剑流虚影成剑,击中了冰墙,发出“嗡嗡”的剑音。秦严霜紧紧捏着双拳,冰墙不断被消耗,不断自行修复。
霎时间,穆远之眼中精芒闪过,身形极速一闪,左手托着的剑柄上又重现了金色的剑刃实体。而他的加速力十分惊人,眨眼间就要刺到了秦严霜身前。
秦严霜也是临危不乱,双手控制着两堵冰墙,双腿“噔噔”往后一蹬,身形开始极速退后。
穆远之的剑尖直指秦严霜,但始终越不过半尺之距。
就在此时!秦严霜的眉心浮现出了一片雪花印记,一个呼吸后,印记毫无征兆的突然崩碎。
“噗!”秦严霜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而穆远之的剑正是乘此良机刺穿了秦严霜的左肩。
高手过招,分毫定胜负。
穆远之收回剑势之时,剑刃再次由实化虚,抽出的那一刹那,没有带出半丝血肉。他站在原地,不再出招,因为对方已经输了。
“咳咳咳,咳咳咳!”秦严霜捂着左肩,口中鲜血吐个不停。但她内心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陈凡儿的安危。
那道雪花印记是陈凡儿初生之时就种上的。当年的秦严霜,神术已达自身巅峰。有那道印记守护,寻常人根本伤不了陈凡儿的神魂,就连刚刚放跑的白无行也做不到。
丫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
第二十二章 换天夺命(下)()
陈凡儿自然感应不到秦婆婆对她的担忧,因为她此刻已被推至生死边缘。
蛛后苍白的右手上燃烧起一道幽冥白焰,白焰顺着掌心的蛛丝注入了陈凡儿的眉心之中。
陈凡儿狰狞的皱着眉,她想痛叫,可叫不出声;她想挣扎,可动不了身。
就在蛛后认为得逞的一刹那,陈凡儿的身后突然出现了火凤的虚影,只见火凤庄严的盯了蛛后一眼,随后一声清鸣,一环红色的涟漪冲击瞬间扩散。
“不好!”蛛后原本快意的脸上浮现出了惊恐,右手赶紧收回,但为时已晚。她的右手不慎沾染了红色的虚影涟漪,幽冥白焰被吞噬不说,整只手臂更是燃起了血红的火焰。这火焰跳跃之极,远看几乎分不清是火苗的窜动还是血液的迸发。
涟漪扩散至巨蟒身前,卷起了一道红色的旋风,这旋风如同巨手般把蟒蛇身体轻松抓起,随后狠狠一甩。
“轰!”的一声,巨蟒被甩至那棵枯树之上,蛇身绕着树枝七八圈才停了下来。
涟漪扩散至枯树,融化了陆虎身上的蛛丝,缓缓的将他托到了地面。
整个洞穴开始剧烈晃动,涟漪的扩散并未停歇,似乎想毁了蛛后的巢穴。
蛛后干枯皱褶的老脸上挤出几粒汗珠,她微微张口,一根手臂粗细般的蛛丝从口中吐出,一圈一圈一圈的开始在燃烧的右臂上缠起。血红的火焰最终没能点燃银白的蛛丝,被其降伏而熄灭。
“蛛后娘娘,嘶嘶!”巨蟒被击飞后,被动的在枯枝上打了个死结,它现在一时难以脱困,而洞穴摇摇欲毁,变得异常危险。
蛛后口中的银丝未断,继续延伸,很快就在半空中织出了一张蛛网。蛛后咬断银丝末端,蛛网便在空中缓缓张开,长大。很快,足够大的蛛网黏住了洞穴的四方角落,网的中心微微往上凸,便止住了崩塌之势。
蛛后疲惫的朝石床一靠,冷眼看着陈凡儿。
陈凡儿此时眼中恢复了清明,她虽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断定自己应该是活下来了。
“直裔的神魂居然受着天凤的庇佑,是我低估了你。”蛛后缓缓起身,踱步在陈凡儿身边,仔细思索着。她极想毁了陈凡儿这个容器,这样天凤降世时会遭受不小的反噬;若在千年前,要破除这隔空的庇佑对其而言也只是举手之事,只是如今的自己已成风中残烛,动用大能就会让大限提前来临。
陈凡儿乘此瞥到了落地的陆虎,刚刚那轮涟漪不仅没伤害到他,反而让其脸色恢复了不少的红润。
“你很在意他?”蛛后循着陈凡儿的眼光看去,似乎想到了解决之法,沙哑的说道:“小姑娘,本后和你做笔交易。本后可以放了你的小哥哥,也可以不杀你,但你要放开神识,让本后在你体内下一道诅咒。”
“老太婆,我们之前从未见过,为什么你那么想杀我。”陈凡儿心中藏不住疑惑,此时有交易可谈,更想问个清楚。
“放心,本后的这道诅咒会让你活很久,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我想杀你。”蛛后站在陈凡儿眼前,阴笑道:“你难道不想见你的父母么?本后的诅咒便能带你去见他们。”
“你骗我,我的父母都不在人间了。”
“本后向来不爱耍什么阴谋。本后之前想杀你,便是杀,现在杀不成,便要下咒。你的父母死活与我无关,但本后偏偏知道他们都活着。”蛛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陆虎,说道:“本后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想做这笔交易,我现在就吃了这小子!”
“不要!”陈凡儿见蛛后抬手,立刻喊出了声,“那那你总要告诉我,你诅咒了我什么!”
蛛后仰头,快意笑道:“夺你天命,毁你容颜,身孕剧毒,无人敢爱。”
多么恶毒的诅咒!对女人而言,容颜何其珍贵,真爱又何其难求!
“好!我接受了!”陈凡儿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她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过于弱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至于什么容颜、真爱的诅咒,她了解的并不深刻。只觉得如果这样就能救陆虎哥哥,在最差的选择中,也算是能接受。
蛛后伸出左手,冰冷苍白的指尖在陈凡儿的脸蛋儿上肆意划拨,“小姑娘,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的胆魄了。你若不是那贱鸟的后裔,本后倒有心想收你作关门弟子呢。”
陈凡儿闭眼不语,对着一个想下咒于自己的恶毒老太,她实在提不起任何好感。
蛛后也未觉扫兴,左手轻轻一挥便让巨蟒从枯枝上落了下来,随后用妖族语言说道:“巨蟒,在本后死之后,将这个男孩带出巢穴,但不能再让这对小鬼再次相见。本后最厌恶这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恶心情感。”
“死?!嘶嘶,嘶嘶”巨蟒突然觉得自己发出的“嘶嘶”声有些不合时宜,赶紧匍伏于地,轻声说道:“蛛后娘娘,您法力无边,怎么会突然”
“本后的大限将至,终归要回归天地。与其这样,本后还不如在这小女孩身上种下一颗新卵,她的血脉还没觉醒,只要蜘卵的孵化早于凤血觉醒,我依旧能报仇雪耻!”蛛后毫无隐瞒的将此事吐露,也是因为自己快死了。
“嘶嘶嘶嘶。”巨蟒看到蛛后神情上的快意,并不像别人死前的那种苍凉,也不再劝说了。
“好了,美丽的小姑娘,我们开始吧。”蛛后缓缓褪去裹在身上的黑布,全身裸露的站在陈凡儿面前。
黑布下的身躯居然如此可怖:蛛后的上身还算是人形,干瘪的胸部也看得出轮廓;但下身完全就是一个收缩着的蜘蛛后腹形态,更惊悚的是,后腹上面附着着另外留只没有化成人手的触手。
纵然陈凡儿天生胆大,看到此时蛛后的全貌,也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小丫头,别耍什么花招,放开神识!”蛛后的两只手,三对触足同时指着陈凡儿的脸庞。
“降生于斯,夺命于天”一场邪恶的诅咒开始了。
第二十三章 艰难地活下去()
森林的天空笼罩着一团乌云,方圆五里的青草开始枯萎,鲜花开始凋谢,树叶开始飘零。
死一样的沉寂。
陈凡儿的衣衫已经破损不堪,躺在地上的她,手指抽搐了几下,终于清醒了过来。睁眼看到的便是一片灰蒙,整个洞穴已被夷为平地,只有破碎的石块颠倒在身边。
陈凡儿用手勉强把自己撑起,当即觉得右脸发烫,伸手去摸,又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眼看去:一具赤红色蜘蛛尸体躺在乱石前,体型比自己足足大上三倍有余,整个躯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看上去极为恐怖。
“发生了什么”陈凡儿的记忆有些支离破碎,她使劲的敲了敲脑袋,最后的印象就是有一只恐怖的蜘蛛钻入了自己的体内。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蜘蛛怎么就死了?陆虎哥哥去哪了?还有那条可怖的巨蟒呢?
废墟之前,无人能回答陈凡儿心中的疑问。
山头的另一端,太阳已开始西落,巨蟒背着陆虎缓缓的在林中穿行。
“嘶嘶嘶嘶,没想到蛛后真的就这样死了。”巨蟒移动得极为缓慢,它尚未从方才那场惊骇的“诅咒仪式”中缓过神,想着自开启灵智以后就被蛛后收为仆从,忽然间恢复了自由之身,还真有些不习惯。
“嘶嘶嘶,不对啊!”巨蟒忽的想通了一件事,不再前行,把陆虎从身上甩了下来,自言自语道:“蛛后死了,老子就是林中之王了。我干嘛还要背着这小鬼乱走,直接吃了岂不更省事!”
巨蟒长长的身躯围着昏迷的陆虎绕起了圈,眼中泛起幽幽的绿光,血盆大口缓缓张开,嘴角已经挂上了贪婪的口水。
它从未吃过人,但蛛后一直吃,想必一定很美味。
就在巨蟒那伸长的蛇信子触碰到陆虎之际,林中“倏”的一声飞出一道血红色的剑光。巨蟒的反应还算敏锐,察觉到危机之时赶紧把头颅往后一撤,只可惜剑光来得太过突然,还是刺破了颈部的一块肉。
“嘶嘶!”巨蟒朝林中的人影咆哮着。
“尚未开启灵智的孽畜,竟敢在此食人,死不足惜!”人影从树后走出,一头披肩的银发格外显眼,手中握着的是一柄红色的长剑,腰间佩着无鞘的青色短剑。
没错,此人正是进山追寻“七皇子”的白无行!
“敢在本蛇面前撒野,不知道本蛇是这山中之王吗!”巨蟒迅速的摆开架势,用妖语吼道。
白无行听不懂妖族之语,只当是巨蛇在自己面前“嘶嘶”乱叫。他毫不惧怕巨蟒的威胁,提着剑上前了一步,注视着深陷昏迷的陆虎。
巨蟒见此人视自己如无物,心烧怒火。伴着“唰唰唰”的声音,巨大的身体疾飞如梭,眨眼间那滴着毒液的尖牙就“刺穿”了白无行的胸腔。
可尖牙传回的感觉并不真实,巨蟒迅速判断出自己一击未中。
果不其然,白无行身形一晃已在巨蟒身后的半空之上,他的眼中没有情绪,赤红的剑横在胸前,起剑之势已起。
“嗖!”巨蟒没有回头,只凭热能感知身后有人,蛇尾快速的回防,尾尖如荆刺般又“刺穿”了白无行。
身体传回的感觉依然是没有刺中。巨蟒此刻已是恼火之极,这小虫子窜来窜去,难道是在拖延!
正当巨蟒想改变战法,释放范围伤害之际,它的眼神突然失去了光芒。
“哗——”
“哗——”
左一道青光,右一道红光在巨蟒头颅前瞬间闪过,两个白发男子的虚影缓缓叠回一人。
就见白无行转身把两柄利剑插回腰间,身后的巨蟒头颅应声落下,只留下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穿了天空。
夕阳落在陆虎的脸上,白无行注视了很久,内心极为挣扎。
眼前的男孩儿就是自己的预言之徒,体内有未觉醒的白虎血脉,若能顺利传功,自己便可安然活着。但问题是,这个男孩极有可能就是“第七龙子”。
“夺回什么?你的尊严?地位?”
“夺回他,你能让龙皇挽回颜面?”白无行的脑中回荡起穆远之先前的质问。
就在他犹豫不定时,陆虎醒了。陆虎是因失血过多昏迷的,错过了“蛛后事件”,甚至不知巨蟒的存在。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陈凡儿。然而环顾四周,周围只有一具斩成两截的巨蟒尸身,和一个沉默不言的白发男子。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白无行背着夕阳,平静的问道。
“啊?!”
(山岭的这一端)
夕阳一步一步落下,陈凡儿托着疲累的身躯一步一步的走着。自从醒来后,她的视力或者说是感知能力突然强了很多,隐约寻到了回茅屋的方向。如今陆虎哥哥身死未卜,她也很担心,可以现在的状况,回去找秦婆婆求援才是最佳选择。
启明星点亮在夜空的那一刻,陈凡儿终于走出了山林。她虽然疲惫,但依旧满怀希冀的朝茅屋跑去。
可是茅屋被毁了,她远远的看到了一堆废墟,周围剑痕累累,寒气浓烈,杀意未褪。
“婆婆!婆婆!”陈凡儿扯着嗓子朝四周喊着,可夜是如此的安静,回答她的只有山间的回应。
陈凡儿第一次觉得活着是如此的绝望,她不相信秦婆婆会弃她而去,肯定是遇到了比自己还险的遭遇。
可秦婆婆去哪了?现在的自己又能去哪呢?
陈凡儿坐在破损的茅屋前,眼中泛起了泪水。
月光洒下,茅屋旁的细流变得澈亮。
“咦?那是”陈凡儿注意到溪边的石子滩上埋着一个物件,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秦婆婆最爱的那个精致木盒。
她把木盒从碎石堆中拔出,用脏破的袖口努力掸去上面的灰尘,收入怀中。
这是一个念想,秦婆婆肯定还活着!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疲惫、饥饿笼罩着陈凡儿,她只能去溪边喝口水。
繁星遍布,月光皎洁,山溪如同一面明镜,反射出了陈凡儿的面庞。
“原来不是做梦,我的脸真的毁了”陈凡儿看着河流中,半张面孔印上了赤黑色的丑陋胎记,自嘲般笑了一声。
许是身体太过虚弱,许是内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击,陈凡儿终究又晕了过去。
山溪载着陈凡儿的身躯,缓缓流出了山外。
第二十四章 坚强的活下去()
(稍早时,龙帝城皇宫内,御花园的南侧。)
一名皮肤较黑,个头不高的少年,正在花园中的空旷之处,手持一把和自己体型略微不搭的七寸长剑,用心尽力地挥舞着。
花园南侧的凉亭内,一袭火红的长袍格外显眼,两名宫女托着长袍的末端,防止其碰到地面。端坐在石凳上的,则是一位年轻貌美,气质优雅的皇妃。
练剑的少年行步稳健,招式到位,但会时不时的关注一下亭中皇妃的神态;皇妃则悠然的看着御花园的风景,手中拿的是顶好的琉璃瓷茶具,口中抿的是上等的玫瑰花茶。
少年就是十年前闹出“幼龙食人”事件的七皇子,皇妃便是当年的那个少女,凤妃。
御花园附近的小宫女们看到皇子练剑便会刻意放缓步伐,有些胆大的,就开始窃窃私语。
“凤妃娘娘真是十年如一日,依旧那么年轻美丽,真是驻颜有术。”(注1)一位小宫女红着脸颊偷瞄了凤妃一眼,羡慕的小声说道。
“是啊。你看娘娘的皮肤如此白皙,七殿下却黑得像个煤球,一点儿都没传得娘娘的好。”另一位宫女下意识的回道。
“嘘,龙子和娘娘耳力惊人,这么说会被听到的。”
七皇子眉心微微一皱,自然是在听清了远处宫女的私语。就是那么一瞬,他出剑的角度歪了半分,步调也有些失了章法。
原本在赏景的凤妃注意到了情绪波动的七皇子,眼眸中带着一丝惋惜,说道:“若那些闲言闲语都能扰乱你的本心,那你拿什么和你那八位兄弟去争?”
凤妃说得极为直接,不像其他母亲一般,用婉转的话语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