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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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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一笑,西宫良人问他:“长大不好么?”

    “不好。”嘟嘟直接摇头,“前两天上朝的时候我听见有大臣让立后,我不知道立后是什么意思,下朝后问了爹爹,爹爹告诉我就是要娶媳妇儿的意思,而且一旦立了后,就还要娶很多别的女人进后宫,可我从来没想过要那么多女人,更何况我还小,怎么可以娶媳妇儿呢?”

    西宫良人微微一叹,语真族向来秉承一夫一妻制,嘟嘟虽然是语真族人,可他身份摆在那里。

    对于皇帝来说,一夫一妻制只存在于话本里,要想平衡朝局,三宫六院必不可少。

    但这么小就立后,未免太早了些。

    想到这里,西宫良人抬眸看向百里长歌,“你们竟然这么早就准备立后了?”

    百里长歌沉吟片刻,“立后虽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嘟嘟还小,叶痕已经在尽力压制延迟这件事,但我听说朝臣反响挺大,说国不可一日无后,早日立后方可安定民心,叶痕无奈之下只得与辅政王商议过了春年就为嘟嘟立后。”

    “那么……人选确定了吗?”西宫良人又问。

    “确定了。”百里长歌道:“目前几个候选人的年龄虽然大了些,但好在品性温良,可堪当照顾嘟嘟的大任。”

    “麻麻……”嘟嘟委屈地看着百里长歌,“这些候选人里面有没有高阳?”

    百里长歌一愣,“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她么?”

    嘟嘟眼眸晃了晃,“是啊,我最讨厌她,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把她放在候选人里面,我……”嘟嘟垂下头,“我不想看见她。”

    “这……”叶染衣疑惑地看着他,“高阳是高太尉家的小孙女,按理说来出生不差,且那个小姑娘我见过,性情直率,我看着挺讨喜的,小嘟嘟你怎么会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道还能说出那么多理由?”嘟嘟语气突然加重,把在座的人吓了一跳。

    百里长歌却从嘟嘟低眉那一瞬的表情里看出了凄怆之色。

    她立即反应过来。

    高阳这个孩子性子直率,不善心机,嘟嘟之所以会让她撤销高阳候选人的身份,是不想让高阳卷入深宫内院的勾心斗角,更不想让高阳亲眼见到他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接进后宫。

    既然注定没结局,那就不要开始。

    想到这一层,百里长歌虎躯一震。

    之前一直以为自家儿子情商低下,却原来只是深藏于心没有表达出来而已,又或者那个时候他还小,根本不懂得“感情”这种东西,但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他应该是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这个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国之君,填充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是他的职责,他不能像夜极宫继承人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莫名有些心酸,百里长歌偏头看向叶痕,“难道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么?”

    叶痕默了默,“也许会有,但身为帝王要想空置后宫只为一人,很难。”

    “爹爹娘亲不必纠结。”嘟嘟垂下眼睑,从西宫良人身上跳下来,“只要你们别让高阳做候选人,别让她踏足后宫就行,无论纳多少妃子我都无所谓。”

    乾元一年的除夕夜,并没有昔年的热闹,撷玉殿内众人各怀心思。

    一向以吃遍人间美食为目标的嘟嘟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简单吃了几口便下去歇着了。

    叶染衣和裴烬见气氛尴尬,陪着百里长歌他们说了会儿话也匆匆告了辞。

    那二人走后,西宫良人才缓缓起身,幽幽一叹,“嘟嘟这件事,说到底是老祖宗对不起他,将他往火坑里推,广纳后妃这件事既然关系到朝局,那我也插不上什么话,但有一句,我必须说,夜极宫与如今的大梁皇室是一家人,你们若有任何困难,尽管让人来通知我,能帮的我尽量帮,不能帮的我拼死也会帮。”

    “谢谢你。”百里长歌对着他的背影说出三个字。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西宫良人并未转身,语气温润如往常,“你的事,我向来放在心尖上。”

    ------题外话------

    嘟嘟和高阳的番外后面会接着写,沁雪和萧玖的也会写,但在这两对之前,我得先写安如寒的,毕竟他要惨一点,哈哈,就这样吧,下一期番外再见。

    5、2、0,爱你们,最后还得唠叨两句,新文新文,亲们记得去收藏新文呐《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

    新文是全新的男女主,西宫的续集在里面哟,嗯,当然也会写到夜极宫搬迁到五大环山的事。

    吼吼,新文主线宠宠宠,看了前面的番外,应该有人猜出了新文主线削藩,六个藩国,配角多多,亲们若有想客串的角色,就到新文评论区去留言,衣衣会酌情安排哟,(╯3╰)

六 一寸相思一寸灰 上() 


    “你真的要走吗?”

    “嗯。”

    “可……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后会……无期。”

    ——

    她不见,他转身,留下岁月漫长,任记忆陪她厮守过流年——题记。(安如寒vs素琴)

    ……

    ……

    ……

    1、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有红莲灯盏渐次亮起,仔细一看,那灯盏中央的红烛竟似在滴血,妖冶异常,灼人双目。

    “姑娘请跟我来。”引路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一张橘皮老脸皱纹遍布,她穿着连帽长衫,宽大的黑色帽檐遮去了一双眼,说话的声音有种怪异的嘶哑,让人一听便觉毛骨悚然,她用左手打着灯笼,右手始终拢在宽袍广袖里。

    素琴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但周遭的诡异环境还是让她心中没拧�

    红莲灯尽头,有道大门挡住了去路,漆黑至极的颜色。

    除了两个铜环偶尔与大门碰撞发出轻微响声之外,周遭寂静得可怕。

    大门之上,挂有鎏金牌匾,其上三个血红的大字张牙舞爪——鬼门关。

    并非阴曹地府的那个“鬼门关”,而是真实存在于人间的“鬼门关”。

    不过想来,后者更可怕。

    老妪止住脚步,微微侧身,嘶哑的声音让素琴浑身轻微颤抖,“姑娘既然来过一次,那么便按照上一次的规矩,站到门边把你的来意说明,倘若绯书姑娘愿意见你,她自会打开大门。”

    绯书,“鬼门关”的主人,听闻她能生死人肉白骨。

    素琴向来是不信这个的,但半个月前她在东川与大梁交界处的苍茫山脚救了一个人,那人当时已经被雪狼攻击,全身是伤,奄奄一息。后来有人告诉她,“鬼门关”的绯书姑娘有逆天之能,可将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拉回来,只不过,代价有些沉重。

    可即便如此,素琴还是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鬼门关,以半只手掌的代价换得那个人一条命。

    然而那个时候她救他,并非出于感情,而是她要为姐姐素斐举办一场冥婚,那个男人,刚好符合算命先生所设的一切条件,所以,她必须救他。

    而这一次前来……

    “多谢婆婆。”素琴双手交叠于侧腹部冲老妪行了礼,她右手只有半个手掌,其上仅剩无名指和小指,看起来分外怪异。

    素琴抬头时不经意扫了老妪一眼。

    只可惜,那宽大的帽檐依旧遮住了她的双目,素琴并未能看清楚老妪的全部面貌。

    走到门边,素琴将两手放到铜环上,微阖眼睛轻声道:“还请绯书姑娘帮帮忙,这一次,我想要一种声音。”

    沉厚的大门在粗噶的声音中缓缓向里打开,入目是一片沉黑色或许可以称之为“水”的东西,上有青竹桥直通六角亭。

    亭子四周纱幔层层,偶尔漾起波澜,隐约可见里面小榻上斜卧着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

    上一次来,素琴也未曾得见绯书的真正面貌,但光是从这个轮廓,也不难想象里面的人该是何等倾城绝色。

    “你想要什么声音?”

    绯书开口说话,声线极其空灵,余音绕梁般久久回荡在耳膜深处。

    素琴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听过。

    “我想要……他梦里面那个女子的声音。”

    素琴垂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缓,仿佛说快了下一刻那个男人便会消失一般。

    “呵——”里面传来绯书的低声冷嘲,“你可曾想过他梦里的是什么人?”

    “不知。”素琴摇摇头,“我只知道我想取代那个人,哪怕只是声音。至少,他看不见不是么?”

    那个男人,早在行走雪原的时候被刺伤了眼睛,得了雪盲症,大夫断言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复明。

    为姐姐举办冥婚的前一夜,她后悔了,因她察觉到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倔强而固执的男人,他说他叫安如寒。

    “既然你想要那个人的声音,那便用你自己的声音来交换罢!”绯书广袖一扫,一张放了茶盏的小几冲破重重纱幔稳稳落在素琴面前。

    “老规矩,这是契约茶,喝了它交易达成。”绯书的声音毫无情绪,“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倘若你交换来的这个声音无法打动他,甚至让他产生逃避的念头,那么你的整副嗓子都会损坏,从今以后你的声音将会难听如厉鬼嚎叫。”

    没来由的,素琴想到了方才引她进来的老妪,那怪异嘶哑的声音、被宽大帽檐遮住的双眼以及宽大袖子遮挡住的右手,周身的死气让人一见便心生胆怯。

    努力深吸一口气,素琴抬眼看向小几上的茶杯,里面的液体鲜红如血液,冒着腾腾热气,气味古怪。

    咬了咬唇,素琴毫不犹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

    2、春年已过,东川的边陲之镇却还沉浸在热闹的气氛中,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儿童追逐嬉戏,偶尔点燃爆竹,赶紧捂着耳朵躲到一旁探出脑袋来观看。

    茶楼里说书先生已经准备好丰富的素材糅合成一段段扣人心弦的故事,吐沫飞扬地展示着自己的口才。

    东南一角,坐着两个人。

    男子一身布衣素袍,长发如墨披于肩头,轮廓精绝,占尽风华,便是此时的面色有些苍白,却也掩不住他眉宇间与生俱来的轻懒幽魅。

    只可惜……

    他的双眼完全没有神采,死水寒潭一般泛不起任何波澜。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轻轻叹气,这微乎其微的动作却传入了男子的耳朵。

    “看来今日又听不到大梁那边的故事了,我们走罢!”男子摸索着桌沿站起身,声音稍显幽沉。

    女子默不作声,亦起身用左手去扶他。

    在他面前,她从来没有说过话。

    出了茶楼,男子脚步微顿,唇角微翘,“我似乎从来没听过素琴姑娘的声音呢!”

    素琴红唇轻抿。

    男子又道:“我隐约觉得,素琴姑娘该是会说话的。”

    “你……”素琴不觉出声,却在听到自己陌生的声音后立即住了口。

    男子闻言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许久之后喃喃出声,眼眶微红,“小师妹……”

    “我……”素琴有片刻怔忪,绯书曾问她知不知他梦里的人是谁,她答不管那人是谁,她只想取代她。

    却没想过,是他的小师妹?

    “走罢!”男子握紧了手中的探路竹杖,掩唇轻咳一声后迈出一步,背对着她,“姑娘既不便开口,如寒定不强求。”

    明明是句谦和有礼的话,素琴却觉得自己听闻之后从心底产生了惧意。

    他这样说,是否很怕听到这个声音?

    绯书说过,倘若他产生逃避之心,那么她的声音将会被收回,从今后变得犹如厉鬼嚎叫。

    那样的她,如何还会讨得他的喜欢?

    “安如寒!”素琴决定大胆一回,她站在原地,冲着远去的背影大喊一声,“你在躲避什么?”

    安如寒闻言停下脚步,他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颤抖。

    这个声音……这个他梦里百转千回的声音。

    现实中只能逃避,梦境中不断回旋的声音……

    素琴怎么可以有!

    “你到底是谁?”良久过后,安如寒冷凝的声音传来,他并没有转身,因为即使转身也看不见她的样子。

    “我就是我。”素琴缓缓走近他,“当初在苍茫山脚救了你,将你带回来的素琴。”

    “不,这不可能……”安如寒呼吸开始紊乱,微摇着头后退一步,“你怎么会有她的声音?这不可能。”

    “这样不好么?”素琴用左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我实现你心中的幻想,不好么?”

    素琴刚碰到他的时候,安如寒发疯了一般甩开她的手,踉踉跄跄转身,也不顾眼前的世界只有黑暗,跌跌撞撞往前走去,竹杖丢了尤不自知。

    “如寒你别这样。”素琴提着裙摆跟在他身后小跑。

    实际上,安如寒死命甩开她的手那瞬间,她是错愕甚至惶恐的,她根本想象不到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他出现这样矛盾的情绪。

    梦里敢爱,现实逃避。

    “素琴姑娘……”安如寒突然停了脚步,颤声道:“我如今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当不得你如此费心,从今后,你还是……”

    “别说了!”素琴高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的,你看不见的世界,我替你,你摸不着的四季轮回,我描述给你听,总归,我就在这里。”

    安如寒痛苦地闭上眼眸,那些不愿回想起的过往一幕幕于脑海中闪现,最后融合成两个字——姐姐。

    那个他倾慕许久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

    骨血亲情,永世难改。

    “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了什么,我只是不想你留下遗憾。”素琴从后面抱住他,“答应我,不要赶我走。”

    这个声音如此近,一字一句敲击着他的心脏。

    那些努力筑起来防护的冰墙似乎碎裂开一角,却也牵扯得心脏阵痛难忍。

    安如寒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用手肘撞开她,“你走!”

    “理由?”她苦笑。

    他默了默,“我还在保留以前的那些习惯,或许是怀念又或许是舍不得放弃,但我清楚知道,那个人不是你。即便,你们有着相同的声音。”

    ------题外话------

    唔,如你们所见,这篇是灵异

七 一寸相思一寸灰 中() 


    3、溪口镇的素琴姑娘走了,她走之前替她心爱的男子请了一位神医,竟将重度雪盲症治愈。

    那个叫做安如寒的男子,在经历了刺眼的白茫茫雪原以及猛兽雪狼的攻击后再度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冰雪过后万物复苏,抚摸到了回春的温度。

    还看到古朴的青石板小镇上,孩童追逐嬉戏,也听到了茶楼里说书先生熟悉的声音。

    摊开竹杖,他望着空荡荡的小巷,唯独不见昔日里无声陪在他旁边的人影。

    “她临走前,可留了什么话?”

    他曾经这样问那位神医。

    “并无。”留了花白胡须的神医负手远眺着外面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山巅雪,语气悠远绵长,“她走得很干净。”

    “所以……她是死了吗?”他染了风寒,轻咳之后说话颇为有气无力。

    “或许。”神医目不转睛看着外面,“至少在你的世界里,她已经死了。”

    端着药碗的那只手一抖,他抖落了一碗珍贵的药汁,将白瓷碗摔成数瓣,挣扎着下了竹榻。

    神医并没有阻拦他的一切活动,也没有交代什么,收拾了药箱便无声离去。

    他亦收拾了包袱,像往日一样闭着眼睛拄着青竹杖从小巷中穿梭而过。

    这里的每一条街巷,都曾有人牵着他走过,熟悉到哪里有个水洼小坑他都知道,所以即便闭了眼睛,他也不会再跌跌撞撞,反而穿梭如流。

    孩童见了他,都惊奇地忽闪着眼睛,然后踮着脚尖悄悄揪了他的衣袖,“大哥哥,大哥哥,素琴姐姐今日因何没来?”

    他顿了脚步,语气沉缓,“她啊……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她还会回来吗?”孩童忽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纯真。

    “或许。”他沉吟半晌,说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肯定的答案。

    ==

    4、溪口镇往南,有渡口。

    安如寒在亭中静坐时听到来往船客窃窃私语。

    “你们可听说溪口渡最近新来了一位撑船的婆婆?听说她划船的技术极好。”

    “似乎是位瞎眼婆婆。”有人接话,“但是她那船诡异得紧,便是没有旁的船,也很少有人愿意去乘。”

    “这倒是,我还听说她似乎是个哑巴,从来不说话。”

    安如寒的目光,越过那几位船客直接落在河面上众多大型桨轮船中间小小的乌篷船上,那艘船并不起眼,船的主人背对他坐在船头,穿了一件极其宽松的黑色连帽长衫,将整个身形笼罩住,那种沉重压抑的黑,能让人从心底里产生恐惧。

    站起身,安如寒拿了包袱就向着那艘船走去。

    “诶,这位小郎是否准备去往那艘船?”方才的那帮人里面走出来一个,面露担忧地看着他。

    “嗯。”安如寒点头,并无过多言语。

    “去不得。”那人直摇头,压低了声音,“溪口渡从来没得见过如此诡异之人,依我看那个瞎眼婆婆定有古怪。”

    话完,他四下瞄了一眼,凑近安如寒,悄声道:“我还听这里的老人说,那位婆婆是将人载去阴司的引渡人,你可千万不能上她的船,否则……”

    “正巧,我也想去阴司走一遭。”安如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那个好心提醒他的人起了一身的白毛汗,他害怕极了,赶紧叫上同伴逃也似的离开了溪口渡。

    黄昏时分的洛河,夕阳洒金一般铺在上面,粼粼波光中透着料峭春寒。

    十里亭台风不止,陌上游人尽归家。

    “婆婆,这船还走不?”安如寒站在青石阶上,温声朝着里面问。

    “走。”船的那头,一个嘶哑如厉鬼的声音传过来,短短一个字,似乎用尽了她余生的气力,嘶哑恐怖的声线在这安静的洛河上无限放大。

    难怪刚才那些人说这位婆婆从不说话。

    安如寒全身颤抖了一下,缓缓走上船。

    婆婆走过来解绳子,沉黑的连帽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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