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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国公跟他说了晚上要去国士府换回晋王妃,许彦二话不说直接点头,满脸敬色,“晋王妃一介女子,能弃闺阁将眼光放到朝堂之上,光这份胆魄就胜过世间多少男儿,更何况她每每之举让人无不惊艳。验得了尸慰亡灵,查得了案洗冤屈。上得朝堂斗奸臣,下得猛药治伤患。此等女子,世无其二。能被她借用身份,是在下三生修来的荣幸。”
国公听到别人夸赞自家女儿,心中欢喜得紧,嘴里道:“长歌一直担心许公子会因此记恨与她。”
许彦连连摆手,“在下一个残疾人士,能在有生之年结识了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庆幸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抱怨与她?”
听到此言,国公彻底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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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国公让人套了马车,带着许彦一路躲过皇室隐卫进了国士府。
百里长歌早已经起床等着。
纵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突然之间见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许彦还是非常震惊,看到对方微微一笑之后,许彦略微尴尬地收回目光,拱手一揖,“见过晋王妃。”
百里长歌恢复了正常的声音,笑道:“我如今还顶着你的脸,你这般称呼我,倒让我有些不适应了。”
许彦大概很少与女子接触,话不过三句就开始脸红。
百里长歌看着他的样子,想到当初在滁州以潘杨名义写信给秦黛的痴情男子,再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已是一国之士,内阁重臣。她不由得感慨时过境迁。
国公挨着她坐下来,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回京?”
百里长歌笑看魏俞一眼,“这小子都帮我安排好了,今晚换回容貌,明日送我去法度寺,后天让叶痕光明正大把我接回来。”
“这主意不错。”国公赞赏地看了魏俞一眼,又道:“既然行程紧张,那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我这就帮你换脸,你今夜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剩下的事自有我们会帮你安排。”
百里长歌点点头。
魏俞和许彦退了出去。
国公知晓她怀有身孕不便行动便没有勉强,径自盘膝坐于她面前,屏气凝神片刻,手心带出水蓝色冰光,冲百里长歌点头示意之后将那层光往她脸上扑来,百里长歌只觉得面上划过丝丝凉意,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又像蝴蝶破茧成蝶的那一瞬,整个人如释重负,连身子都轻盈了许多。
“好了!”国公收了手,面色微微苍白,他弯唇看着百里长歌,“这下你大可以放心了。”
百里长歌见状眼眸一缩,“爹,你刚才是不是损耗过度?”
国公虚弱地点点头,“幻容术逆天而行,本就是违反自然法则的禁术,每使用一次都极为损耗灵力,若非本身具有超强灵力,则很可能直接伤到本源,出现生命危险,也因此,这种禁术只有冥殿和夜极宫的继承人才能修炼,旁人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来支撑。”
“原来是这样。”百里长歌皱眉,“那你有没有事?”
国公摇摇头,“我无事,稍后调养两天就行了。”
百里长歌道:“如此看来,灵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国公笑道:“你说得对,灵力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拥有灵力的人有苦难言,然而五国不乏有人对这东西向往得很,抓到语真族人就恨不得将他剥皮剖骨弄清楚灵力是怎么来的。”
百里长歌淡淡一笑,挥手赶他,“既然你损耗过度,那魏俞的幻容等过些日子再帮他换回来。我得抓紧时间休息了,宝宝在天牢里受了不少苦,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你先回去吧,有魏俞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国公虽然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但见她眉眼间有些疲惫之色便不敢勉强,出了门之后交代了魏俞几句便离开了。
魏俞给许彦安排了房间后回到百里长歌房里,低声道:“大小姐,我们需要半夜出发,待会儿你可别睡着了我喊不醒。”
“知道了。”百里长歌冲着外间应了一声后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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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彦”被关入天牢又放出来,叶天钰便撤去了国士府周围的探子。
此时的院墙上飘下一大一小两抹黑影。
小黑影踮着脚尖冲已经熄了灯的主屋看了看,转头对大黑影道:“你快去将那个女人五花大绑扛回府,这样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我啃手指踢被子的坏毛病了。”
大黑影想了想,摇摇头,“不去!”
“为什么?”小黑影嘟着嘴,一脸不满。
大黑影挑眉,“把她带回去,你倒是不担心踢被子了,我的被子谁给捡?”
小黑影摩拳擦掌,“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动手。”
大黑影眼珠子转了转,“你先回府等我,我进去绑她。”
小黑影想了想,觉得自家爹应该不会骗他,于是乖巧地跟着侍卫回了府。
大黑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了勾,纵身一跃避开国士府的守卫轻手轻脚来到百里长歌的主屋。
“谁?”睡在外间守夜的魏俞猛然惊醒,眸光乍寒地盯着外面。
“是我。”叶痕声音平静,笔直站在门外。
“王爷?”魏俞惊坐起来,披了衣服起身开门。
门一开,顿时一股冷风吹进来,然而更冷的还是叶痕那双眼睛和面色,跟染了冰霜似的。
魏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王爷您怎么来了?”
叶痕冷冷睨着他,“你竟然跟她睡在同一屋?”
魏俞脖子一缩,心中直为自己喊冤,虽然是一个房间,但至少大小姐在里间,他在外间好不好,这还不是为了保护大小姐肚子里的宝宝不得不出此下策。
“出去!”叶痕懒懒瞥他一眼。
不等魏俞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被叶痕推到外面,紧接着软榻上的被子绣枕全飞了出来。
再接着,“嘭”地重重关门声传出来,高调地昭示着他这个贴身护卫被扫地出门了。
魏俞心中全是泪,大冷天儿的,不带这么玩儿!他抱着被子和枕头另外寻了间房继续补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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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长歌正在熟睡中,就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袍,大手探了进来,紧贴她的肌肤。
全身一阵颤栗,她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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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目测明天会有更精彩的情节,说不定会在寺庙里那啥那啥哟
第三十四章 晋王妃回京()
没有了皇室隐卫的监视,夜更加寂静,窗外只有落雪的簌簌声,房内安神香还在散发着清新温和的气息。
百里长歌的鼻端却萦绕着另外一种更为温暖的气息。
干净,醇和,仿若青莲。
一种久违的蚀骨思念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
叶痕动作一僵,他太过想她,所以不想给她挣扎反驳的机会,却没想过她竟会是这般反应。
“长歌……”他以为她还在睡梦中,索性低低唤了一声。
“嗯。”她是左侧卧,一只手护住小腹处,叶痕还不知道她有了宝宝,凭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待会儿少不得一番缠绵。
“你……”叶痕简直不敢置信,他大手一挥将案几上的烛台点亮,借着光线看清了怀中的人的确是她无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开口打断他。
“刚来不久。”他应声。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犹豫躺在她怀里,百里长歌的声音有些模糊,乍一听上去还有些撒娇的韵味,这让叶痕酝酿了一晚上的欲火更加炙热,贴紧她肌肤的那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游弋,引得百里长歌全身颤栗。
她吃吃笑着,缓缓抬眸对上他的眼,“殿下这是多久没开荤了?”
叶痕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唇齿相缠,顿时引出阔别数月的想念,心中仿佛同时有千万把火焰在燃烧,一直蔓延至肌肤,他一手搂紧她,加近二人的距离,另外一只手仿佛带了火游走在她莹润细腻的肌肤上。
尽管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百里长歌还是忍不住有触电般的感觉,大脑因为他细细密密的动作而一片空白。
他很不安分,宽厚的手掌有向肚腹下游走的趋势。
“别!”那瞬间,百里长歌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了?”叶痕见她红肿的唇瓣微张,面上似有惊恐之意,他有些不解,又有些惶恐,暗暗想着她定然还是没能原谅自己。
百里长歌见他紧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他,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她扯了扯嘴角,“没事,只不过我刚刚从天牢里出来,身子虚弱,需要再调养几日才可行房。”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有些闪躲,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叶痕更加疑惑,刚才无论怎么抱她吻她,她的一只手都始终放在小腹处,难不成受伤了?
这样一想,他缓缓掀开被往里面一瞧,当看清她手掌下微微隆起的肚腹时,整个人愣住,“这……这是……?”
“笨呐!”百里长歌好笑地嗔他一眼,“我这次是真的怀了你的骨肉了,你也不用再质问我孩子是谁的。”
这句话,让叶痕想起在百草谷第一次见到她月事来染红了床单的时候,难得的脸红一瞬,尔后又如同被天雷劈中,他直接忘记了反应,直到百里长歌大声叫唤才拉回神智。
“你的意思是……”他指着她的小腹,“这个地方怀了我们的孩子?”
百里长歌大大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是谁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痕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什么?”百里长歌问他,“是不敢置你技术这么好,一举而中。不敢置信我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还是……不敢置信我没有与你计较过去?”
百里长歌在说这些的时候,双眼有些模糊,声音微微哽咽。
“我……”叶痕一时失语,眸光却极认真地看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会从眼前消失,更怕下一秒她就会同以前一样因为冥殿的事再次和他闹翻。
百里长歌枕在他的一条手臂上,轻声问他,“你还记得我去百草谷的途中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替她盖好被子,唯恐伤到宝宝,动作轻缓地躺了下来,满目思忆,却没回答。
百里长歌见他不吭声便知晓他难以说出那些话。
再往他怀中靠了靠,她低声道:“我说过,无论以前的回忆是怎样的,我都不会与你计较,我能在失忆这么多年后再次遇见你,爱上你,就足以说明不管以前我有多恨你,心中就有多爱你,既然爱了,认定了,我不想因为过去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扰乱了我们之间无杂质的感情。”
叶痕一怔,垂目看着她,“你真的……不怪我?”
“当然怪,怎么不怪?”她撇撇嘴。
他心中一紧。
只听她又道:“你倒好,种下种子撒手就去了北疆,害我一个人带着球从大梁跑到南豫,又从南豫跑回大梁,有好几次险些都暴露了。你说,你作为宝宝的爹,是不是应该负全责?”
对于过往,叶痕是愧疚加迷茫的,他一直以为她恢复记忆之后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原谅自己,所以他从来都很害怕她想起从前那些事。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竟是眼前这一幕。
她还是她,没有对他露出分离那年绝望冰凉的眼神,更没有半分质问责怪。
这一刻的她,只是依偎在他怀里质问他作为父亲应负责任的小女人百里长歌。
全身紧绷的神经仿佛在听到她说话的那一瞬间全部松散开来,他面上露出宠溺至极的笑,“你说要如何负责,我就如何负责。”
“不!”百里长歌摇摇头,“你自己说。”
叶痕抿嘴而笑,想都没想就回答:“我对你负责任的标准,第一条,宠你,第一百条,宠你。”
“咦,剩下的九十八条呢?”她疑惑问。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一条。”
百里长歌:“……”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百里长歌这一刻信了,原本机智如她,竟被他三两下就给套了进去。
见她扶额的模样,叶痕唉声叹气了一番,“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感受过芙蓉帐暖度*的滋味了,如今又不能碰你,不过是想你多亲我几下满足满足,你既不愿意,那我睡觉了。”
“嗳……你……”百里长歌见他真的躺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自然感觉得出来他刚才的炙热,也看得出来他眼下的强忍。
心中不忍,她低声道:“宝宝已经过了三个月,其实是可以行房的。”
叶痕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早在身子接触到她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将她吃拆入腹以解数月相思之苦,可是她怀了宝宝,且刚从天牢出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被折腾了。
想到这里,叶痕搂着她的腰身,低哑的声音迷魅而惑人,“我来之前遇到了国公,他告诉我你半夜要去法度寺,快睡吧!”
百里长歌低笑一声,再不说话,依偎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寅时刚过,百里长歌就醒过来了,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侧的床榻。
微凉,只有淡淡余温,看来是走了好一会儿。
百里长歌心中一阵失落,两手撑床下了地披上外袍,她刚走到桌子边,房门就被人打开,叶痕手中端了托盘,托盘里是薏仁茯苓粥,另外一个碗,盛放着香气扑鼻的鸡汤,汤里少油,看起来很清淡,至少对于她这个一见油腻就难受的孕妇来说,并没有反胃的感觉。
看见她自己下了床,他赶紧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过来扶住她的身子,低嗤,“怎么自己走下来了?”忽而想起了什么,又道:“子时刚过的时候我原想叫醒你来着,可是看你睡得很熟便不忍心,如今天色还早,城门刚开,还来得及避过耳目出城。”
“我还以为你走了。”百里长歌说完,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独特的醇和味道。
叶痕推开她,柔声道:“我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凉,你别抱我,仔细凉了身子。”
“我不管!”百里长歌再度扑过来。
叶痕很担心她会一个不稳直接扑到地上,所以一动不敢动。
“粥快凉了,先过去净面梳头然后喝粥,再然后我陪着你去法度寺。”叶痕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披散的秀发。
“咦,不是魏俞陪我去,你来接我吗?”她眨眨眼。
“陪着你去我也能接你回京不是么?”他挑了挑眉。
她心中溢出丝丝暖意,笑着说:“那倒也是。”
叶痕亲自替她净面又梳头之后才拉着她坐到桌边,又亲自拿了小勺喂她。
百里长歌喝一口粥,又喝一口鸡汤,满脸享受,问他,“这是不是孕妇特有的待遇?”
叶痕想了想,“如果你一直都能怀的话,我想是的。”
百里长歌险些一口鸡汤喷出来,“叶痕,你丫当我是猪啊?”
叶痕轻笑,“不是猪也要把你养成猪。”
百里长歌死瞪他一眼。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魏俞、叶痕和百里长歌出了国士府。
如今时辰还早,再加上昨夜风雪大,眼下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
百里长歌蒙了面纱,着一件不太显眼的素净衣裙,外罩雪白披风,在叶痕的拥护下走出国士府所在街道。
晋王府的马车停在外面,程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见到蒙了面纱的百里长歌,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压低了声音,“奴才见过王妃。”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多事儿!”魏俞大手一挥,不屑地撇撇嘴。
程知一愣,“你是?”
已经扶着百里长歌上了马车的叶痕有些好笑,“他呀,是王府新来的小宦官。”
魏俞不服,“哼哼两声,我才不是小宦官,我是男人,男人!”
弄了半天,程知也没瞧出他是哪个,摸了摸后脑勺以后赶着马车缓缓朝着城门口走去。
“嗳……不对啊!”马车启动,百里长歌才恍然惊觉魏俞并没有跟上来,她微微蹙眉,“你干嘛把他留下?”
叶痕道:“你刚才没听他说么?他是男人!我如何放心让一个男人与你单独待在一起?”
这醋味儿……
百里长歌突然想起来刚才在国士府的时候,原本在外间守夜的魏俞似乎连人带被子枕头一起消失了,如今听到叶痕满是酸味的话这才醒悟魏俞昨晚定是被他撵出去了。
得见百里长歌无语的样子,叶痕缓缓道:“明日让他易容成我的样子来法度寺,这样一来我就能多陪你一天了,免得我还得多害一日相思。”
话完,俯下身狠狠吻住她的唇瓣。
动作突如其来,百里长歌完全猝不及防,只觉得一时呼吸困难。
叶痕似乎也察觉到了,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待她缓了缓又再度吻下,唇齿之间的缠绵自然满足不了他早就沸腾的欲火。
一手扣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指尖灵巧地挑开她腰间的丝带,大手便往里面探。
怀孕后,她更加丰腴。
虽然一夜拥着她入眠,但在此接触到她的肌肤,他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唇上动作更加激烈,几乎吻得百里长歌透不过气。
这一路上,不知纠缠了多少次,才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法度寺。
叶痕早就安排人前来打过招呼,此时的山下,站着几个小沙弥,见到马车到来,齐齐“阿弥陀佛”一声。
叶痕当先跳下马车,然后搀扶着百里长歌踩在小杌子上走下来,这一路上走得缓慢,少颠簸,百里长歌并不觉得难受,所以在叶痕打算抱她上台阶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
“宝宝都快五个月了,你抱得起吗?”她翻白眼。
叶痕挑眉,“从前抱你一个人是抱了一片天,如今抱着你和宝宝就是抱了整个世界。”
叶痕说完,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百里长歌惊呼一声,在小沙弥们的注视下双手勾住叶痕的脖子,满脸羞红,脑袋直接埋在他怀里。
从山脚到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