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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她不可,只是除了她,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找到等的理由。”
百里长歌伸出手,指腹划过眼尾,微微有些湿润。
“回家吧长歌。”他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请让我用余生来填补那几年的时光缝隙好么?”
没听到回答,他又道:“我走了,先委屈你在这里待两天,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出去。”
话完,他抬起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百里长歌一句话。
出了天牢,二人一路施展轻功回府,青妍刚站稳身子就问他,“怎么样,有没有见到王妃了?”
“见到了。”叶痕点头,眉眼尽是疲惫之色。
“那她可有说了什么?”青妍又问。
叶痕扯了扯嘴角,“她说会等着我接她回来。”
“那就好。”青妍放下心来,“我之前还一直担心王妃对过去的事无法释怀呢,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叶痕吩咐她:“青姨,你去安排一下,调动一半王府隐卫掩护,另外一半连夜搜索怀郡王的下落,务必要在两日之内将那个人给找出来。”
“好,我知道了。”青妍立即下去与闲鸥一起开始着手布置。
叶痕刚回到沉香榭踏进门,嘟嘟就抱着小枕头从外面进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爹爹,我今晚还要跟你睡。”
“行,你就是搬过来我都没意见。”叶痕蹲下身,厚实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微凉的小手,柔声问:“冷不冷?”
嘟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接了前面那句话,“这个房间是给麻麻住的,我不能搬过来,等麻麻回来我还是得回自己的房间。”
叶痕清楚地看到了他眼眸中的祈盼,认真道:“爹爹答应你,两日之内一定让你娘亲回来陪你好不好?”
嘟嘟咬了咬手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应声。
这样的话他几乎每天都在听,却没有一句能实现。
麻麻永远不会像她说过的童话故事一样成为奇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青妍不仅动用了晋王府的顶级隐卫,还调集了帝京城所有的使女,又向国公府借了数名冥殿的人,所有人对帝京城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终于在乞丐堆里找到了隐匿已久的怀郡王,他整个人大变样,若不是青妍盘查得仔细,根本就认不出来。
被带到晋王府的时候,他像个疯子一样时刻自言自语,也听不进别人在说什么。
叶痕还来不及盘问,外面突然传来踏破雪夜的马蹄声,骑在马背上的士兵各个高举火把,火光映红半天阴沉天空。
北衙禁军。
这支自成立以来就肩负维护皇城和皇帝安危职责的铁血军队,统领在外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乌皮军靴在雪地上踩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威风凛凛的北衙禁军统领沈千碧负手走进来,表情似笑非笑,目光落在屋内背对着她的怀郡王身上,少顷,看向石阶上的叶痕,“打扰了,晋王殿下,本座听闻失踪已久的怀郡王突然出现,特奉皇上旨意前来将他缉拿归案,还望殿下通融通融。”
依旧是高冷美女将军的模样,仿佛前两日被鬼吓到真的只是传言而已。
叶痕面色冷冽下来,“沈都尉好大的胆子,没有任何证据就擅自闯进亲王府,如若待会儿你找不到人犯,该当何罪?”
“任凭处置!”沈千碧嘴角一勾,走上前来就要进屋,与叶痕擦肩的瞬间,她压低了声音,“真正的怀郡王早在那晚被我送到了永昌太长公主府里面,这个有些相像的,就送给我带回去交差得了。”
叶痕睨她,“你就这样带出去,岂不是让我背上私藏罪犯的罪名?”
“这……”沈千碧一懵,她的确是没有想过这么多。
叶痕道:“你随便敷衍过去,待会儿我会让他逃出去,你再去追捕。”
沈千碧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进去仔细查看了那个人一番,最后走出来告罪,“请晋王降罪。”
叶痕懒懒瞥她一眼,迅速抽出她腰间的宝剑利落地削落她的一缕发丝,语气微冷,“若是再有下一次,沈都尉就如同此发!”
“谢殿下不杀之恩。”沈千碧装模作样演了一番,又迅速带着人退了出去。
“让他走。”北衙禁军走后,叶痕吩咐青妍放了那个人。
青妍不明所以,“王爷……”
秋怜低声道:“王爷自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
青妍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按照吩咐放了那个人。
于是,沈千碧带着北衙禁军绕了帝京城一大圈之后“终于抓到”了失踪已久的怀郡王,连夜带进宫。
叶痕为免夜长梦多,当夜便带着青妍和秋怜去了永昌太长公主府,怀郡王成了里面的花匠,在得知叶痕亲自前来的时候,他非常激动,赶紧出来迎接,叶痕一见他老了几十岁的样子,顿时当大了眼睛,“你是?”
“我是叶祯啊!”五个字,那人说得老泪纵横,断断续续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为了躲避叶天钰的搜捕,他跑去了道观不知从哪儿求来了丹药服下去就老了几十岁,但这件事被沈千碧查出来了,于是沈千碧不动声色地将他带了回来,前几日借助出面调停这才将他送进了这个地方。
“沈千碧为什么要救你?”叶痕不解。
叶祯道:“她告诉我,先帝移居景阳宫那晚叶天钰的登基没有那么简单,但她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暗中查询,后来又从我母妃口中得知先帝驾崩之前留下了东西,所以才会对叶天钰阳奉阴违,暗地里找我。”
叶痕默了默,“先帝驾崩之前,他告诉我他曾写了一份圣旨,莫非他给你的就是一份圣旨?”
“不是。”叶祯摇摇头,转身走进屋,在床底下的匣子里拿出了合拢的叶型金银梳递给叶痕,“先帝把这个交给了母妃,母妃又把他交给了我,说等时机一到,就转交给你,你天资聪颖,一定知道这里面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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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闺房夜探 小剧场()
叶痕回来的时候,嘟嘟还拥着被子坐在床榻上瞪着他。
看见他嘟着小嘴的可爱模样,叶痕被风雪吹冷的全身登时暖和了起来,脱了斗篷走过去问他,“嘟嘟,你怎么还不睡呢?”
嘟嘟强撑着眼皮道:“爹爹说娘亲两天后就回来了,我在数时辰。”
叶痕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两眼一闭,睡到明天天亮,时间就快了。”
嘟嘟似信非信,“爹爹,这一次你不会骗我了是吗?”
“嗯,不骗你。”叶痕坐在床沿上,两手扶着他的小身板躺下,又拉了被子给他盖住,柔声道:“你乖乖睡觉,明天我让青姨给你做好吃的。”
“吃完了就能见到娘亲吗?”嘟嘟问。
“吃完了继续睡。”叶痕道:“明天再睡一觉醒来肯定见得到你娘亲。”
“好!”嘟嘟笑着点点头,终于抵不住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叶痕全无睡意,他合上门坐在暖炉旁边拿出怀郡王交给他的金银梳仔细翻看。
上面除了“百年好合”的字样便再看不到其他。
那么,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呢?
前后大约看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线索,困意来袭的时候,叶痕索性不再琢磨,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当看到被嘟嘟踢得一半掉下床的被子,顿时有些好笑。
俯身将被子拉上去,叶痕脱下外袍吹了灯躺上去,隐约能感觉到嘟嘟小小的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一夜不太平静。
沈千碧带着假的怀郡王进宫复旨,原就气色不佳的叶天钰听完之后淡淡一声,“带去诏狱,务必要严刑逼供说出那个东西的下落!”
沈千碧佯装不解,“不知陛下所指何物?”
叶天钰睨她一眼,不再多言,让顾勇扶起虚弱不堪的身子,“朕要去天牢。”
顾勇大惊,“皇上,外面天寒地冻,您如今龙体不豫……”
叶天钰仿若没听见,在顾勇心疼地目光下自己拿过披风披上,抬步就往外面走。
沈千碧见状,也不加劝阻,带着自己的人迅速退了出去。
“皇上……”顾勇无可奈何地跟了上来,“如今天色已晚,您有什么事,只管告诉奴才,奴才替您去天牢转告许先生。”
“这件事,你们谁也做不了。”叶天钰站在玉阶上,抬头,看着寒风卷下鹅毛大雪,瓣瓣堆叠在屋檐斗拱上,覆盖了九重宫阙的繁华靡丽,微叹一声。
“可是……您明日再去也成啊!”顾勇苦口婆心劝说。
叶天钰觉得他甚是啰嗦,索性不再搭理,连遮挡的伞都没拿一把直接去往天牢方向。
前方突然飞出一抹黑影挡住他的去路。
叶天钰微蹙眉头,“离落,你这是做什么?”
“陛下这又是在做什么?”离落死咬着牙,双目赤红,“你可知自己的身体严重到了何种地步?”
“知。”叶天钰苦笑一声,“十年前朕便知道自己这副身子是什么样。”
“如今不一样了!”离落分毫不顾忌站在他面前这位的当今天子,厉喝一声后从怀里掏出他刚刚自雪地里刨出来的那方染血锦帕,冷声质问叶天钰,“你既然知道,那么告诉我这是什么?”
身后的顾勇借着长廊上的宫灯看清楚锦帕上那一滩血迹时惊得面色全变。
叶天钰毫不在意,懒懒瞥他一眼,“你是来质问朕的?”
“你别跟我摆皇帝的架子!”离落似乎打算豁出去了,满脸暴怒之色,“我就想知道当年带着我们艰苦训练说要组建天下第一隐卫,充满豪情壮志的东宫皇太孙叶天钰去哪儿了?”
叶天钰没说话。
顾勇自知离落与皇上的关系不一般,虽然这话难听至极,但皇上都没发话,他也索性闭着嘴巴不出声。
“你看看你如今成什么样子!”离落将锦帕摊开递到叶天钰面前,问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天钰不恼,反而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一天,早在十一年前我就做好了准备,早晚不都一样吗?”
“你现在是帝王!”离落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你这般轻视自己的生命,准备将天下百姓置于何地?”
“离落……”叶天钰忽然抬头看他,声音说不出的低柔脆弱,“我累了。”
“我”而不是“朕”。
这一刻的年轻帝王,卸下他全身的高贵威仪,只是个生了重病站在风雪天里萧瑟的普通男人。
离落喉咙一阵哽咽,即将出口的话如同被冰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叶天钰声音越发低弱,“无论是皇太孙时的我,还是登基为帝的我,在政务上,自问没有对不起百官,没有对不起百姓,这一次,我想偷懒,可好?”
可好?
这般低弱且带着商量的口吻,亦是头一次从他口中说出来。
终究无话,离落闭了闭眼睛,重重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叶天钰再没看他,直接抬步往天牢方向而去。
依旧如同上一次,叶天钰一进来就咳嗽不停,顾勇一听到声音便吓得胆战心惊,连忙递上锦帕。
叶天钰接过,紧紧捏在手心里一步一步缓缓往前,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才走到百里长歌这间牢房外面。
顾勇早就吩咐人准备了金椅尾随而来,此时让人安置下来给叶天钰坐下,这才识趣的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我有些话想同你说。”叶天钰看着里面躺在石床上的人,“朕待会儿便放了你,但你回去以后得帮我办件事。”
被吵醒的百里长歌觉得莫名其妙,她艰难地用双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外面。
借着微弱光线,她能明显感觉到叶天钰非常虚弱,似是披着满身风霜而来,仿佛说话声音重了点都能随时倒下。
百里长歌微微皱眉,“陛下既然病了,何以不在寝殿好好歇息?”
叶天钰仿若未闻,直接说:“我知道你能联系到她,也能让她出现,出去以后,麻烦你帮我转告,三天以后,上林苑皇家狩猎场中心的冰湖,不见不散,倘若她不来,我就一直待在冰湖里,从开始的地方结束。”
这番话,百里长歌听得彻底懵了。
从开始的地方结束?
她什么时候在皇家狩猎场见过叶天钰?
难道她还有一部分记忆没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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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帝王下诏,许彦虽污蔑上级有罪,但念其之前在滁州数次帮助刺史破了几桩案子,遂将功抵过,无罪释放,暂停朝中一切职务,年后官复原职,继续为国效力。
前来接百里长歌的是魏俞,他早就准备好厚实的锦衾,亲自为她披上以后推着轮椅在漫天飞雪中缓缓从承天门的侧门走出。
“回府,我要先沐浴。”百里长歌吩咐。
魏俞嘿嘿一笑,“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你回去呢!”
“臭小子,还算你有良心。”百里长歌哼哼一声。
“那是当然。”魏俞再次嘿嘿笑道:“我就算不为你想,也该为你肚子里的宝宝想一想。”
“大小姐你累不累?”魏俞突然问她。
“你说呢?”百里长歌恹恹靠在椅背上,“这段时间都快被肚子里这个小祖宗折腾得不成人形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魏俞又问。
百里长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你如今是许彦。”魏俞笑道:“晋王妃要回京,怎么着也得晋王亲自前去迎接吧?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安排个回京的时间,我在那之前送你去法度寺,让王爷八抬大轿接你回来。”
“用得着这么麻烦么?”百里长歌咕哝一句。
“那当然。”魏俞急忙道:“别忘了,你可是夜极宫高高在上的凰女殿下,便是撇去了这层身份,你还是冥殿的公主呢,再说了,你如今肚子里揣个小的,为了试探试探王爷的真心,我自然得这么安排,万一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翻了个大白眼,百里长歌觑向他,“肯八抬大轿抬我回来就能证明他的真心了?”
“那是当然。”魏俞自信道:“起码也得让天下人看看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是?”
“搞不懂你。”百里长歌撇撇嘴,“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明天去法度寺,后天回来。总之今天是不可能的,我要沐浴更衣睡觉,最重要的是,晚上你得让我爹来给我撤了幻容术。”
“行!”魏俞一口应道:“都按照你说的办。”
回府沐浴过后,接近午时,百里长歌在魏俞的逼迫下吃了许多补品之后才回房躺下。
房间里安置了暖炉,香薰清淡,不刺鼻,是有助于睡眠的凝神香,百里长歌伸手抚着小腹,弯了嘴角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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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听闻干爹出狱以后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要往外跑。
叶痕一把拦住他,看了看天色,“你如今不能去。”
“为什么?”嘟嘟噘着小嘴,很不服气。
“你干爹刚出狱,想必疲累至极,她需要休息。”
嘟嘟还是不服气,仰着脖子瞪着叶痕。
叶痕被他弄得无可奈何,俯下身附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乖乖待在府里等晚上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什么?”嘟嘟后退一步坐在小圆杌子上。
“你所谓的干爹实际上就是你娘亲。”叶痕挑眉,好整以暇地等着儿子炸毛。
岂料嘟嘟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淡淡一个“哦”。
叶痕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不感觉意外?”
嘟嘟哼哼两声,“我才不像你那么笨,现在才反应过来。”
叶痕愣住,“你早就发现了?”
“不是发现,是怀疑。”嘟嘟认真道:“我是麻麻亲生的,所以不管她怎么变我都能从她身上特殊的气息找到她,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做了回男人,所以我不确定是不是她。”
叶痕扶额,儿子竟然比他还了解他的女人!
“那你现在还去不去?”他问。
“既然你说不去那就不去了。”嘟嘟乖乖把鞋子拿过来自己穿上,“反正我也不想看见那张脸。”
“这就对了。”叶痕赞同地点点头,“你现在去了也见不到她,晚上再去。”
消息传到国公府的时候,国公夫妇满脸震惊。
国公来回踱步,“难道景润已经破解了金银梳秘密成功威胁到皇上迫使他不得不放了长歌?”
“也不是不可能。”水竹筠满脸喜色,“景润的本事你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一夜之间破解了金银梳的秘密再救出长歌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对了夫君,晚上你可得去一趟国士府,要把真正的许彦带回去,把长歌换回来。”
“这个我知道。”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国公还是觉得好像在做梦,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嘶”了一声后喃喃道:“长歌这边倒是解决了,那么臭小子那边该怎么办?”
“哎呀你先别想那么多了。”水竹筠嗔他一眼,“如今怀郡王出现,皇上都顾之不及了,哪里还有心思管我们家那小子,你相信我,他这边暂时没事儿,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长歌光明正大的回到晋王府。”
“对对对。”国公赞同,“这件事我们去同景润商议一下比较好。”
“你糊涂了!”水竹筠哭笑不得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要商议也轮不到我们这里去商议,能光明正大去晋王府商议长歌回帝京的是武定侯府的人,那里才是她名义上的娘家。”
提起这个,国公有些犯愁,“那我要到何时才能真正听到小嘟嘟唤我一声外祖父?”
“你呀,自己想办法吧!”水竹筠低笑一声,出去了。
国公径直来到许彦的小院。
这几日,国公断断续续跟他解释了这一切事情,许彦得知莫名其妙将他弄去夜极宫的人是晋王妃以后陷入了沉默,后来,他又听说了晋王妃顶着他的身份已经去南豫走了一圈,帮助大皇子傅卿云稳坐东宫。他打心底里钦佩晋王妃,对这件事的怒意也随之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