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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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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长歌噗嗤一笑,“你怎么不说叶痕是这天下万千男人中独树一帜的那个呢?”

    “那是当然。”沁雪接过话,“无论从容貌、才识谋略还是武功,晋王殿下理所应当受得起‘天下第一公子’的称号,他自然是这世间最特别的男人,所以姐姐你更要把握好机会,不要把这么好的夫君给放走,否则得便宜了多少小妖精?”

    百里珊掩唇笑,“大姐你别听沁雪瞎说,你出城的时候,晋王殿下说过一句话:我待长歌,始终如初。通过今日这件事,大家都看得出来殿下是真心对你,信你的人,无论你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怀疑,不信你的人,便是你没做什么,他也会怀疑。晋王殿下可不就是前者么?因为相信你,所以他选择沉默,选择不问,选择包容,如你所说,换做其他男人,早就打道回府了,谁还会傻傻等着你去送别的男人回来。方才的事,既然他选择了沉默,那你到了晋王府以后也不要提起,我相信,他定也是不希望听见你亲自提起这件事,提起傅卿云的。”

    百里长歌安静听着,百里珊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明白?

    叶痕对她,简直是挖空了心思,只差将那一颗心脏掏出来。

    这个男人,世间绝无仅有,然而,她遇到了。

    不管以前的记忆是怎样的,不管以前他犯了多大的错以至于她能狠下心杀了他,等过些日子恢复记忆以后,她绝对不计较,不怀疑。

    他们之间,有将来就够了。

    “珊儿也长大了呢!”百里长歌看着铜镜内站在她身后的百里珊,低声笑道:“再过些日子,你也是要当新娘的人了。”

    百里珊嘴角笑意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后无声笑开,“到时候姐姐可要多多来陪陪我。”

    百里长歌还没开口,红月便催促道:“好了好了,你们姐妹有什么话等长歌回门的时候再叙,如今吉时快要到了,长歌得上花轿了。”

    百里珊忙不迭点头,“我险些误了正事儿。”

    在几人的说笑声中,百里长歌被盖上了红盖头。

    新娘还没出门,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啧啧,小爷来看看,哪家的新娘这么难娶,竟然要两次沐浴更衣才肯出来?”

    百里长歌被红月和沁雪搀扶着,此时闻言脚步一顿。

    安如寒?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沁雪松开百里长歌,迅速走到门边拦住安如寒,嘴里调侃道:“哟,这不是安大小姐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安如寒不理沁雪,抬目就要往里面看。

    百里长歌让红月递了个苹果给她,顺着安如寒的气息方向毫不留强地扔过去。

    安如寒手疾眼快,稳稳接住苹果咬了一口,随后嫌弃的撇撇嘴,“又苦又涩,难吃!”

    “我叫你吃了?”百里长歌恨不得掀了盖头打他一顿。

    这个人,一看就是来捣乱的

    !

    之前在百里长歌房里坐着的贵妇人们见状赶紧涌到门边堵住安如寒,“哎哟安公子,这里是新娘的闺房,您可不能闯进来,这不合礼数。”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安如寒“嘁”了一声,“这个女人欺负别人的时候从来不讲究礼数,难得她嫁得出去,今日我也来欺负欺负她。”

    “安如寒,铲鸽粪很好玩是吧?”百里长歌咬牙切齿,心中直悔恨自己怎么认识了这么个人?

    “你说什么都没用。”安如寒抱着双手,将脸歪向一边,“我想看看假如你出不了这个门误了吉时,那个黑心王爷会不会气得跳脚?”

    “你确定?”百里长歌挑眉。

    “一定以及肯定。”安如寒顺势将外面大槐树下的摇椅搬到门边,舒舒服服靠了上去,那阵势,仿佛只要谁敢将百里长歌放出去,他就要跳起来大干一架。

    涌在门边拦截的贵妇人们被他这个举动吓到,面面相觑过后都将目光投向百里长歌身上,等着新娘发话。

    百里长歌眸光动了动,对红月道:“既然安大小姐有如此闲情,那我们陪着他坐便是。”

    红月面露惊讶,“长歌,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啊!”

    安如寒听到百里长歌的称呼却是不爽了,霍然睁开眼后不满地盯着她,“小师妹,你都要出嫁的人了,怎么净睁着眼说瞎话?本公子是如假包换的男人,男人!是你的大师兄,你不能这么没礼貌,小心景润不要你。”

    “既然是大师兄,那么,安哥哥,有劳你背着长歌上花轿了,谢谢!”

    扶风阁月门处,突然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那声“安哥哥”让这一屋子的人僵在原地。

    安如寒更是如遭雷劈,一个不妨从摇椅上滚下来,他一手捂住流血的鼻子,一手抖抖索索指着叶痕,“你……好狠!”

    百里长歌听见叶痕的声音,不由得好笑,想着果然还是这个男人嘴毒啊,一句话就能将安如寒这个无赖堵得哑口无言。

    叶痕并没有进来,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之前,又挑眉看了看如同吃了苍蝇的安如寒,“安哥哥可要快一些,吉时就要到了呢!”

    说罢一个飞身出了扶风阁。

    安如寒气得咬牙切齿,转过头来看着百里长歌,严重抗议,“这个男人嫁不得!”

    百里长歌扬唇,“为何?”

    “嘴太毒。”安如寒一边抹着鼻血,一边埋怨,“你若是嫁给他,会被传染的。”

    “是么?”百里长歌哀怨道:“可是花轿已经临门了,只能委屈安哥哥背我上去。”

    “你!”安如寒气呼呼瞪着百里长歌,“我是你大师兄,不是什么哥哥,别乱喊!”

    “你既然不背我,大清早的来新娘房外做什么?”百里长歌问。

    “走错了!”安如寒没好气地说道。

    百里长歌好笑,“你是被鸽子粪熏坏了脑子连自家路都找不到了?”

    “你个死丫头,说句话跟染了粪一样。”

    百里长歌提醒道:“安大小姐,别忘了你可是小我五岁,什么死丫头,我是你姐姐,有这么目无长姐的?”

    “本小姐……哦不,本公子不缺姐姐,也不要你这么个毒嘴毒舌的姐姐

    。”安如寒站起来哼哼两声。

    “大小姐,吉时快到了。”红月不断提醒。

    百里长歌汗颜,遇到安如寒这么个无赖简直太悲催。

    百里长歌正低头想对策,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身穿靛蓝色短打的安国公府家丁,对着横在门边的安如寒慌慌张张道:“不好了公子,你回来也不先回府知会一声,国公很生气,让小的来通知,既然您把家门都认错了,那就罚你背着长歌小姐上花轿,否则他就让你换回女装,当作没你这么个儿子。”

    “什么?”安如寒暴跳,“老头子真这么说?”

    “是真的。”家丁点头如捣蒜。

    “那……那我娘呢?”安如寒又问。

    家丁抖着小腿,战战兢兢答:“夫人说白养了这么个儿子,竟然连家门都不认,她完全同意国公。”

    安如寒一张妖孽的脸霎时黑如锅底,捏了拳头不甘心地仰天大喊:“竟然连我爹娘都请出来了,叶痕,丫的算你狠,待会儿你看小爷我让不让你洞房!”

    说罢不甘心地蹲在地上,压抑着声音,“小师妹,上来吧!”

    百里长歌站在原地不动,挑眉问:“万一你把我扔在半路怎么办?那我今日岂不是糗大了?”

    “爱来不来!”安如寒仍然憋着一肚子气,哼哼道:“别以为人人都想当你哥哥。”

    百里长歌无语,“百草谷只有我一位弟子,我本没有大师兄,是你非要喊我小师妹,如今你又说不愿意当我哥哥,那你想当我的什么?”

    安如寒脱口而出,“我自然是想当你的……”

    “什么?”

    安如寒一噎,随后皱眉,“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啰嗦,到底来不来,不来的话小爷可走了,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天霞山那个糟老头子回来一趟,没想到连口热茶都没喝到,就得干体力活背着你走这么远的路。”

    百里长歌再没说话,由红月搀扶着走到门外趴到安如寒背上。

    安如寒再没吱声,站起身来背着百里长歌便往外面走。

    “安大小姐,你苦着一张脸做什么?”虽然隔着红盖头,百里长歌还是能清楚感觉到安如寒不悦的气息。

    “你太重!”安如寒扔给她三个字。

    百里长歌嘴角抽了抽,“你还是不是男人?连这么点儿路都背不动。”

    “反正我不是你哥哥。”安如寒又道:“你要是再喊我哥哥,待会儿我就……”

    “你就怎样?”百里长歌趴在他背上问。

    “我就替他洞房!”

    “……安如寒你脑子坏了?”百里长歌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

    安如寒磨牙,一张脸早就黑如锅底,“总归,今日我背你出来完全是看在你没有哥哥的面子上帮个忙,我可没想过要顶替。”

    “有你这么个哥哥,我估计要操碎了心。”百里长歌隐约察觉到了今日的安如寒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究竟怪异在哪里,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声,直到安如寒背着她出了侯府大门

    。

    红月、百里珊、沁雪以及族中贵妇人们远远跟在身后。

    侯府大门外锣鼓声震天,叶痕站在大门口,看到盖了盖头趴在安如寒背上的百里长歌时,唇角溢出温润的笑。

    身后跟着的贵妇人们是头一次得见叶痕,早就听闻梁帝这个最小的儿子天人之姿,今日一看,身着大红喜袍的他如同雪中新绽开的红梅,艳而不妖,于四面八方的锦红中脱颖而出,红得潋滟,天下无双。

    光是听闻身后贵妇人们的倒抽气声,百里长歌不用想也知道叶痕今日是祸害人来了。

    安如寒抬头看了叶痕一眼,随后嘱咐百里长歌道:“你看看这男人,招蜂引蝶,随便往哪儿一站就把妇人少女们迷得晕头转向,你嫁给他,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

    百里长歌低嗤:“我都要上花轿的人了,你还说这种话,我不嫁给他,难不成嫁给你?”

    安如寒道:“你若是肯,小爷我考虑考虑把床改造得大一点还是能勉强再加一个你的。”

    “少臭美!”百里长歌又点了点他的脑袋。

    已经走到大门边,安如寒却还没有要将百里长歌放下来的意思。

    叶痕对他挑了挑眉,“安哥哥这是背上瘾了?”

    “叶痕,你别以为喊我一声‘哥哥’我就会乖乖受着!”

    “哦?”叶痕不解地扬了扬眉。

    安如寒仰起脖子,“既然背新娘这种事都请我干了,那么,待会儿洞房是不是也请我一并帮了?”

    “你行吗?可别是小指头。”叶痕的眸光似有若无扫过安如寒身上某个位置。

    “你你你……你欺人太甚!”安如寒原本就黑了的脸更险些冒烟,“行不行自然不是小爷说了算,你有种的让这个女人亲自来试试!”

    百里长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趁他手一松,赶紧跳下来。

    安如寒痛苦地捂着屁股大骂:“忘恩负义啊忘恩负义!你这女人太没良心。”

    百里长歌不理他。

    叶痕也视若不见,直接走到百里长歌身边,低声对她道:“我抱你上花轿吧!”

    百里长歌点点头,却听得后面红月唤了她一声。

    “长歌,你过去以后和晋王要好好的。”红月走上前来,方才还觉得没什么,但直到百里长歌要踏出大门这一刻,她才莫名觉得心酸,想到晋王与她这些年来历经种种磨难,今日终成正果,这个大婚来得何其艰辛,恐怕只有这二人能体会得到。

    作为旁观者,红月替他们感到心酸。

    百里长歌反握住红月的手,点点头道:“你放心,叶痕等这一天太久了,我便是铁石心肠,也该被他这份执着焐热才是,更何况我们一直都深爱,只不过少了在一起的机会而已。”

    红月忍住眼眶中的泪。

    百里珊和沁雪被她这一感染,都纷纷抬袖抹泪。

    “怎么了你们这是?”听到他们低声啜泣,百里长歌哭笑不得,“晋王府和武定侯府只不过隔了一个坊而已,我又不是嫁去塞外,你们有必要哭成这个样子?”

    百里珊红着眼眶,她还记得数月前大姐回来的时候自己还伙同百里若岚欺负她,可自己怀孕以后,大姐并没有伺机报仇,反而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再想到一晃眼,大姐竟然要坐上花轿为人妻了。

    百里珊心中直叹时过境迁,这一想,眼泪又滚落了下来,她走上前,紧紧抱住百里长歌,沙哑着声音,“大姐,你和晋王经历了这么多才好不容易有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再也不要分开。”

    百里长歌酸着鼻尖点点头。

    沁雪早就哭成泪人,当初她被侯爷赶出府的时候若不是大小姐一句话,她如今必定又成了街边乞丐,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

    她想上前同百里长歌说话。

    红月眼尖,知道这一说必定得泗涕横流,她赶紧道:“好了好了,吉时快到了,三道茶我们也摆了,再不让晋王接新娘就太不像话了。”

    闻言,百里珊依依不舍地松开百里长歌。

    安如寒在放下百里长歌以后就嘀咕着不知跑哪儿去了。

    叶痕俯身,拦腰将百里长歌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十六人抬的花轿边。

    这一段感情,她和他兜兜转转,成了婚又和离再到如今的复婚,一朝失忆,她撇下一切成为了另外一个人,活在那个人的记忆里,徒留他一个人守着这么多年的过往。

    带着刚满月的嘟嘟回来那一晚,他是怎么躲过刺客的追杀逃到长河府的?

    嘟嘟因此高烧不退,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守在那个孩子身边直到他有所好转的?

    被她一剑刺穿的那个地方,必定痛到了骨髓吧?

    想她的时候,他是否最先想到的是那冷心绝情的一剑以及撕裂心扉的痛?

    伤口复发的时候,他可曾恨过她?可想过有朝一日再见到她要报仇?

    百里长歌眼眸酸胀,泪水终于决堤,汩汩划过眼角,浸湿了大红盖头。

    叶痕察觉到她在哭,已经走到轿子边的身子彻底僵住,他抱着她站在花轿前,静静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

    ……

    “殿下别哭,我将这两颗相思豆埋下,倘若十五年后我们都还记得,到时候你娶我,我对你负责可好?”

    ……

    ……

    “叶痕……叶痕……”百里长歌将头紧紧埋在他怀里,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我一直都在。”回答她的是一直以来所熟知的温润声音,也是从一开始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你终于娶我了啊!”喉口艰涩,百里长歌的声音断断续续,“殿下,你兑现了十多年前的誓言,那么,我也兑现我的承诺,从今日起,把你的余生交给我可好?”

    叶痕闭上眼睛沉默,好半晌才缓缓睁开点了头。

    把百里长歌送入花轿以后,叶痕退了出来,翻身骑上马。

    以秋怜为首的六个陪嫁婢女分列花轿两边。

    火铳和炮仗的声音响彻整个帝京城。

    在周遭百姓的祝福声里,迎亲队伍启程

    。

    以六十六个小宦官手提大红灯笼开路,迎亲队伍近千人,浩浩荡荡游遍临阳帝都所有的主街道。

    晋王与武定侯府大小姐的大婚,开了史上第一例于晋王大孝期间举行,皇帝亲自配备的仪仗队,已经接近东宫太子娶妃阵仗。

    晋王筹备已久,短短一月,将天下铺了万里锦红,老天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份诚挚深沉的爱,晴得特别好。

    百里长歌捧着苹果坐在花轿里,一时心神恍惚,总觉得这一刻真实而又梦幻。

    方才叶痕抱过她留在她身上那股青莲般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她一遍一遍地嗅着,也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他们真的大婚了。

    秋怜跟在百里长歌身边的时间最久,她能从气息中判断出百里长歌的心情。

    上前一步,秋怜压低声音朝里面道:“大小姐,终于到了这一天,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百里长歌吸了吸鼻子,“只不过觉得好像在做梦。”

    秋怜垂下头,无声哀叹,倘若大小姐恢复记忆以后也能像今日这般坦然就好了,可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哪里是一场大婚能弥补得了的……

    花轿到了晋王府的时候,门口人山人海。

    叶痕翻身下马,立即有人递了弓箭过来,“殿下,您得射箭给王妃下马威。”

    叶痕唇角微弯,笑着接过。

    百里长歌听到周围人鼓掌的声音便知叶痕接过了弓箭,她心中直犯嘀咕,这个男人还真的要给她下马威啊?他这几天操劳过度,万一手抖射偏了射中她,那她岂不是今日就得英年早逝?

    叶痕拿着弓箭走上台阶,对着下面的所有人道:“众所周知,大婚这一天新郎射三箭是寓意给新娘下马威,然而在另一个古老的种族中,这三箭却是别的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新郎对着花轿射三箭难不成还能有什么新鲜意思?

    百里长歌眸光动了动,叶痕口中古老的民族说的应该是语真族。

    既然晋王殿下都这么说了,喜媒和礼仪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看着。

    叶痕推开人群走到花轿后一块空地上,拿过一只雁翎箭,拉满弓弦,朝天射出第一箭,礼仪官极其精明,立即反应到了什么,跟着高喝:“一箭射天,天赐良缘。”

    “二箭射地,地配一双。”叶痕满意地弯了弯唇,射出第二箭。

    “三箭射洞房,勘定乾坤。”叶痕搭上第三箭,朝着洞房方向射出最后一箭。

    如此新鲜的射箭方式和寓意,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见过或者是听说过,人人都觉得新奇不已。

    待叶痕收了弓箭,周围顿时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将弓箭递给程知,叶痕走到花轿前,轻声朝里面道:“请夫人下轿。”

    百里长歌伸出手,任由他拉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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