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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间,王夫人却发现,她的儿子还扒在小雪龙背上,原来林平之急切间虽然想要骑上马,只是突然癫狂之中的小雪龙,动作却太暴烈,他虽然勉强跳了上去,却只是趴在马背上,这时已被颠簸的快要掉下来了,等于就是挂在小雪龙身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林平之又不是骑在马上,众人一时都没看清马的身侧还有一个人,他们这时出招,却有一大半正好是在打向林平之。出手的人已经看见林平之了,只是在这刹那间哪里来的及搞清楚这人便是他们要抓的,拥有辟邪剑谱的福威镖局一家三口中的一个,何况就算知道,这仓促之间,只怕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可王夫人眼中却只见有人正在杀他的儿子,那瞬间根本不需要思考,便已直扑上去,以身体挡在了林平之身前,出手的人本来就已有些手忙脚乱,这时虽见这跳过来的人正是他们要抓的人,也没办法了,要知武学上的道理,收招从来都比出招更难,他们又是在打疯马,一出手就是全力狂攻,哪里会留有余地,何况现在场面又乱,人人互相碍事,想收也难以完全都收掉。
一下子,一刀一予穿通胸膛而过,一把铁锤正砸在她天灵之上,林平之费尽心思,想要把父母拯救出他们本来的命运,可她还是死了,而且死的比前世还早。靠着母亲舍命抵挡,没有任何攻击落到了林平之身上,但小雪龙还是挨了一剑一棍,这一棍被王夫人干扰,只打在马腿上,力道也减了八分,剑从正面刺中,一把剑在小雪龙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却立时被绞断。
小雪龙吃这两招,被打的半跪在地上,林平之却乘这机会骑了上去,他虽不知道这些敌人是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却知道这疯了的马所受的创伤还不足以让他倒下,他还会再跳起来狂奔的,当此之时,林平之似乎也只有这么作是最正确的了,叫什么人来,也无法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作的了决断。这同时,林震南已奔了出来,他虽受创,好在对方本来害怕伤到他性命,出手并不重。
小雪龙挣扎着跃起,猛的向上一掀,几乎差点把林平之又颠下马来,林平之再怎么想要安抚他,一时也无法可想,林震南一眼看到妻子,立时心中大恸,便想要去抱起她,林平之心念忽动,正好顺势伸手拉住他道:“上马!”
林震南虽然伤痛,但他作为总镖头,半生混迹江湖,本来不是个不识大体之人,而且这时他对这个不知该算是儿子还是祖宗的人,也是言听计从,立时便直跳上小雪龙,这时林平之已控制不了这匹疯马了,一匹马便直冲了出去。
本来强敌环伺,像这样冲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是还发生了另一件事,又是“同时”,是劳德诺,他却已冲了过来,他本来就在夫妻俩隔壁,是日夜监视着的,只是连日来十分辛苦,刚才又被林平之打扰,只这片刻间反应慢了些,却已出事了。
本来对方已经准备了人手来对付劳德诺,只是却没想到,他的武功,比他们料想的要高的多,再加前被小雪龙冲撞干扰,后又突然遭遇武功高的多的对手,一时间场面是一团混乱,哪里还能顾的上这二人一马。
小雪龙载着两人直向山村之外猛冲,还在交手中的双方这时当然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劳德诺固然无暇分手分心去处理,就是这些人,又哪里能来的及反应,虽然也有几人发出些飞镖,袖箭,铁蒺藜等等暗器,想要把小雪龙击倒,可其中没有一个真正暗器高手,又是怕伤到了马上之人,小雪龙跑的又快,结果连一个打中的也没有,转眼间,便看着他们绝尘而去,
林平之谋划了数日,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他们竟然是以这样的意外离开的,而且终究没能救的了母亲。山路虽然颠簸,小雪龙虽然还在拼命狂奔,但毕竟马上的两人都有武功,而且林平之既已真正骑上了马,那情况便已不同了。
而且他还意想不到的发现了另一件事,他曾经超凡入圣的摩托车技,与骑马并非完全是两回事,虽然在基础上完全不同,常人骑马与骑摩托车也绝对是两回事,但这两件事同样都是一个人在某种快速前进的东西上面控制,不是完全不一样的。
正如武学之道到了极处,大体殊途同归。这两种技能真正学到了高处,却也有某种相通之处,他梦中刚刚记回来的技能,现在却正能应用到骑马之上。林平之不仅未被这疯狂的奔马摔下,甚至还抱住了父亲,让他也稳稳的坐在马上没有掉下去。
“她,她,我们得。。。。。。”林震南语无仑次的说道,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妻子了,林平之冷冷的答道:“回去救她吗?她已经死了,那也没有办法,死人是不可以拖累活人的。”
这?林震南一时无语,其实他也看的清清楚楚,林平之又补充道:“我知道,就算她死了,你也想把她风风光光的葬了,可是我们现在没办法,你听我的,她是我妈妈,有些事只要有可能,我就会去作,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首先你必须安全,明白吗?”
林震南其实并不很明白林平之真正的意思,但他既然如此说,那也只好听从,两人一马不知向着什么方向前进着,小雪龙狂奔到天明,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五十五章 逃出生天(上)()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到林平之脸上时,他们终于停住了脚步时,四面环顾时,却仍在某处荒山野岭之中,这一阵狂奔,所跑出的路程,几乎超过几天来的全部,虽然一路上甚至经过了不止一个市镇和许多村庄,吵了不知多少家人的好梦,但现在周围还是一片无人的山丘。
“平之,我们身处何处?”林震南问道,他的语气中有依靠和请求指示之意,几天来他早已习惯这样了。林平之立时摇了摇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黑夜之中闯到现在,谁能弄的清跑到哪儿了?”
是这样?林震南心中暗道,看来林远图的灵魂已经离开他了,否则一个鬼魂,还是大高手的鬼魂,怎么会搞不清地方。但虽然如此,对这儿子的尊敬却不稍减,他不知是为什么,儿子的气质忽然就变了,似乎转眼间就成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也许是因为遭逢大难,人在巨大的压力下,有时是会很快转变的难以想像,或者是不是祖宗显灵开启了他的心智了呢?
总而言之,现在的林震南,这个本就并非常人可比的总镖头,在儿子面前,仍还是不自觉的自居于下手的位置,所以他仍像面对长辈一样恭恭敬敬的问道:“那么我们现在要去投奔何处?”
林平之并不回答,他要想的事可比林震南多的多了,夜间事发突然,那时根本没机会多思索,一旦安静下来,几乎立刻不由的要想,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儿?事实上另外两人倒真的都没想太多,辟邪剑谱嘛,有人来抢有什么奇怪。
可他不同,他是穿越者,知道很多事,照他原来的记忆,是绝不该有这么一群人的,至少以前世的情况而言,这时怎么该有这些人?不对,不光是这些人,林晓雨呢?夜间那些人,只不过是出现的时机太不对劲,可林晓雨则是本来不存在的啊,照林平之的前世记忆,世上就没有这么一个大高手,而像林晓雨这样武功高强的一个人,除非一辈子隐姓埋名,否则不可能不让人知道,无论他是为善还是为恶。
忽然间,林平之感到一阵寒意,作为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是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示,这个优势似乎不是很大了,至少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与林平之的前世,并不完全相同。
可虽有转瞬的心寒,但随之便又释然,这也没什么,自己总还是知道些事,自己总还有些这世界上的人没有的知识,自己总还有着潜力极大,未来可能会极为可怕的武功。再说了,不是穿越者的人,难道不也都好好的活着呢。
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过于依赖穿越者思路了,不能这样,就算自己穿越到的是一个完全与前世相同的世界,穿越者优势也会随着时间与蝴蝶效应而渐渐消失的,脱离不了这种穿越者的思维定式,是要害死自己的。
好吧,忘了自己是穿越者,只想现实,可就算照现实想,事情也很不对劲,几天来四人低调赶路,远离尘嚣,他也可以肯定,另外三人中谁也没有搞鬼,若是劳德诺联系上了嵩山派的同伙,那也不可能乘夜偷袭,加当面演戏的。
那么他们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有人这几天来一直在跟踪他们吗?不对,那也不可能,凭着四人的警觉,劳德诺的功力,自己的感觉,难道是那么容易被跟踪的吗?当然了,如果跟的人武功很高,倒也不是不可能作的到,比方说如果林晓雨跟着自己,就算跟上几年,自己都未必会知道了。
可问题是,如果是一个很强的人,一个人就可以偷袭他们,甚至是明着出手都没问题,就算约些帮手来,应该也不会是那么一群人来乘夜偷袭,就算是,那么跟踪他们的这个人应该在的啊,当时对方人数虽多,其中却没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否则自己和父亲也逃不掉。
不管怎么说,没人跟踪他们,这是肯定的,可他们还是被人袭击了,林平之想着,忽然吩咐道:“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扔了。”
“扔了什么?我们有些什么?”林震南不解。
“所有的一切,我们的行李,包括我们全身上下的衣服,我们连根丝都不能留,要有可能,其实我想连我们自己的皮肉都扔了的,但我作不到。”
林震南毕竟有些见识,他已经明白林平之的意思了,忽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你是说我们的某些东西上被人动了手脚,有人靠这些来跟踪我们?可几天了,我们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也没见什么其他异常啊?”
“我知道,可除此之外,你有更好的解释吗?其实我也不太懂这种事,但我们没办法,我没法知道问题在什么上面,所以得一次性全扔光,还好,今天倒挺暖和。”
好的,既然是这样,那就只好这样,可所谓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他们逃难之时,本就并未携多少细软,这次逃掉又是意外,更没什么随身,也就林震南身上有些日夜揣着不离身的珠宝。
“这些也要全扔了吗?”林震南握着一小把宝石,有些犹豫的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市镇,多少换一些金银来,再买些。。。。。。”
“少罗嗦!你还想要命,就听我的!”林平之瞠目斥道:“没时间拖延,这种事越快越好,如果真是有人跟踪,那么到他们动手时,应该已经谋划的很周全了,那是就算我们逃了,也有办法应对的,但我们这一阵实在跑的太远,又是没计划的乱跑,连我们自己都不知到了哪里,所以我们暂时安全,但若有时间作那些闲事,事情可就不保险了,听我的,没钱没衣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总有办法。”
说着林平之突然伸手在林震南手腕上一托,那一把宝石便直飞出去,在清晨的阳光中闪烁着一片耀眼而华丽的光芒,像是在空中织出了一片锦幔,随之便落入了旁边一条山涧之中,这些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挣不来的东西,就被林平之像扔垃圾一样的随手丢弃了。
随即林平之开始解开小雪龙身上的马鞍马蹬马勒等等,这些当然也是要丢的,尤其是当初劳德诺嘱咐自己不要再用林平之以前全套的银制马具,给他换了一副普通马具,虽然肯定不是劳德诺搞鬼,但这个过程中被别人下手的可能性也很大。
小雪龙只觉很惊惶,在他模糊的概念中,只知道马身上都是要有这些东西的,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显然也不是要换一套,那么去掉这些,是不是表示要赶走他了?要知道在他心目中,这么作是很合理的,自己不听指挥的发作了这么久,似乎还造成了什么严重后果,像这样没把他宰了作成马肉,就算不错了。
轻轻的咬着林平之的衣袖,小雪龙哼哼着,虽然不懂马的表情,但林平之还是一下子猜到,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赶紧抱着他的脖子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别担心,你没错,恰恰相反,错的是我,我该感谢你,要不是你,事情恐怕还真不堪设想。”
虽然听不懂人话,至少听的清人的语气,小雪龙也有点明白了,林平之似乎不像是要赶走他的样子,林平之手抚到肩井,曲垣诸穴,功力传入他体内,悄悄测试着他丹田中的情况,感到他已经有了些内力了,尽管很弱,但非常纯净。总算新生的功力不强,所以并未经任何呼吸吐纳,运功修行,只这一阵乱跑,功力还是渐渐归于丹田。
然后两个人便将他们的两把剑,他们的衣服鞋袜等等扔下,待得要走时,林平之又叫了声苦,指了指刚刚把宝石扔下的山涧道:“看来我们也得从这儿下去。”
怎么?林震南有些疑惑,林平之又指了指小雪龙,他才发现,小雪龙身上腿上,都还有些伤口,原来他发疯乱跑时,很受了些伤,这些伤还在流血之中,可是难道真的要这么小心吗?既然林平之说了,他也不敢反驳。林平之伸手到那山涧之中试了试,然后柔声对父亲道:“这恐怕很冷。”,然后又对小雪龙道:“还会很疼,你们都忍着点。”
然后两人一马便直跳入那山中小溪,几乎就在几分钟后,便有几人出现在刚才他们停下的地方,检查着那一地丢下的东西,一个人道:“不知是他们中谁受伤了,还在流血,但没看到有足迹血迹离开了,他们一定是从溪水中走了,快追。”
五十六章 逃出生天(下)()
三天后,武昌官道之旁的一个小城镇,陵上镇。林平之与父亲在一起,这却是要分手了,而这一次分手,却不知要多少时候才能见面了,不过也没什么,他骨子里其实很难把这个便宜父亲当成真的亲人,见不到也罢。
只是再怎么说也得把他安排好了,林平之嘱咐了许久,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开了一辈子镖局的林总镖头,一般的事务本来也用不着吩咐,真正要说的只有一件事。
“你说叫我不要去洛阳见你外公一家?可他是你外公啊,你都不去见他们便也罢了,难道我?”林震南听的只觉十分疑惑,林平之道:“相信我,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外公把妈妈嫁你,一定是有图谋的,你现在绝对不能见到他们。”
“可是?岳丈若真有图谋?我成婚那么多年了,他也没?”林震南问道,不能不说,这话并非没有道理,刚离开福州时,林震南在危险之中对他是言听计从,但这时一切安定下来,还是有些想要去投靠王元霸。
可怎么回答他,难道说我经历过前世的,知道他们的人品底细,这个林震南能听的懂吗?算了,想些别的说辞吧,林平之答道:“如果妈妈还在,倒也不一定不可以,但妈妈死了,也就是外公的女儿死了,而且你就算解释,也未必能说的明白,我们和他之间的纽带也断了。他以前或许不想图谋你,但现在你若见到他,一定非常危险。”
“可是不还有你吗,你是他的外孙啊,你是你两个舅舅的侄儿,他们难道不认你这个亲人吗?”林震南问道,林平之有些无奈的想,外孙?侄儿?有剑谱重要吗?可执迷一念的人,是没法的。
林平之有些无奈的道:“好吧,爹爹,你听不听我的?要你隐姓埋名,过几年普通人的日子,当真那么难吗?你自己也说过,走镖的时候,吃粗面舔黑盐的日子,你也经过的,我还给你留了纹银四十俩,六俩黄金,要是省着点用,都够普通四口之家一辈子的花销了,我可以保证,少则一二年,多则三四年,就不会让你再这么过,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说到钱,林震南忽然问道:“你怎么那么容易什么都搞的到?衣服偷几套便罢了,这些钱是?”,林平之立时随口答道:“当然是当强盗弄来的,你当能是怎么来的?”,话说的倒像是这些事都作惯了一样,而且这些他倒还真的是曾经有一段时间作惯了的,虽然至今想不清林天雨的身份,但反正不像是个高级警官。
林震南有些黯然,林平之看出了他的神色,便安慰道:“别担心,爹爹,这不过事急从权,相信我,我没伤害到他人,我取走别人财富只有一小部分,而且被我下手的人,也并不是好人,我有分寸的好吗。日后我们还要重振福威镖局的声威,我不会太过份的。”
既然这么说,林震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事他还是不太信服,便又问道:“平之,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小心的太过了?三天前你要走山涧溪水之中逃遁,而且还要逆流而上,逃到半山,还要来回走动,跳崖掩饰足迹,可最后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真等发生什么就晚了,说不定就是因为我的小心,我们现在才能好好的活着的,宁可千日无事,不可一日不防,还是小心点好,你听不听我的。”林平之真也不想多罗嗦了,说话也不耐烦起来。林震南不敢多反驳,便满口答应,随即两人各自分手,林平之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但也不用多想了,反正自己的力都已尽到,被这一对父母拖累的也够多的了,他要是真的自找倒霉,那也怪不得自己。
忽然间,只有林平之一个人了,自穿越至今,却是第一次的,什么负担也没有了,什么朋友也不在身旁,但也没有一丝孤独,无论是记忆中的林平之,还是穿越前的那个人,似乎都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那么由他们合在一起组成的现在的这个林平之,又怎能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呢。
可眼下他却还有一个热闹要凑,照着自己的记忆,不久就是衡山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了,那件事牵涉到他和他的一个叫曲洋的朋友,他们也就是笑傲江湖之曲的作者。记得那是一场灭门的惨祸,两个人的全家都被杀了,虽然现在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了,但大体上还差不多,这件事当然还是要照常发生的,而且就算是前世,那段时间林平之也是在场的,虽然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这一世如果现在自己去了,是不是能救下他们,刘正风,曲洋,他们的全家,就算不是全部,能有个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