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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是门外汉,哪里懂这些?听完解释,他看着阴一刀,无奈地说:“你这一招真够阴啊,佩服!”
阴一刀拍拍高个子被警察扭压得矮了一大截的肩,说:“要不人家怎么叫我‘阴一刀’呢?哈哈哈,进去后多看点书吧。记住,知识才是力量!”
=End=
母亲不害怕
无奈的选择
林飞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职员,这天,他在办公室上班,没事时翻开报纸,看到一条新闻,说是有个地方的墓地价格已经涨到了每平米30多万,而且还没有现墓,只有预订的“期墓”。林飞一看到这,顿时一声长叹,发起愁来。
为啥发愁呢?因为林飞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已经七十多了,父亲早年就去世了,母亲一直独身抚养他长大成人。如今母亲身体不好,一年里几次住院。以前也曾想到过为母亲买墓地的事,可林飞总觉得这样做不吉利,有盼母亲死的味道,就一直拖着,现在看到这个新闻,他有些紧张起来。
放下报纸,林飞认真想了想,这事还真得提前计划一下。于是,他打电话到墓园咨询了一番,这一咨询更是让他心惊肉跳:本市最便宜的墓地是每平米1万元,最贵的高达20万,就按最便宜的价格、最小的面积来算,要买这墓,也不会少于10万元,这还不含办丧事的其他费用。
林飞的日子不太好过:母亲生病花钱不说,他的儿子刚刚买房结婚,首付款是林飞拿的,几乎花光了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一旦母亲有个三长两短,他只怕要抓瞎。
中午下了班,林飞闷闷不乐地出去吃饭,想到母亲的后事,他饭都吃不进去了,决定不吃,省下几块钱也好,于是就在街上瞎逛。忽然,他看到同事老胡迎面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纸,正在边走边看。林飞叫了他一声,他一看到林飞,忙把手里的纸一折,将内容隐藏起来,明显是怕林飞看到。
“是啥宝贝啊,还怕被别人看?”林飞跟老胡关系不错,就跟他开玩笑。老胡脸一红,支吾了一句,就匆匆走了。
林飞看看时间还早,就继续往前走。走不多远,忽然一个小伙子凑上前来,递给他一张广告单,林飞扫了一眼,那居然是推销墓地的,于是就接了过来,认真看了起来。小伙子见他看得认真,就热情地推销起来:“大哥,人生大事,提前计划。现在我们这里的墓地价格太高了,这是我们邻省的‘远城’,那里的墓地,价格只有我们这里的十分之一,相距不过两百公里,现在高速路也通了,两小时就到了,交通方便,环境优美,现在预订,还可以打九折。”
广告上的价格是1000元一平米,如果打折,一个10平米的墓地不到1万,林飞一看就动了心。
小伙子趁热打铁,继续说:“大哥,现在钱难挣啊,我们小老百姓,不容易啊,这事真的很划算的。不瞒您,我父母现在还不老,我都给他们订好了,不然到时候还不知道是啥价了。如果大哥感兴趣,现在来登个记,周日我们有大巴车接送去墓园参观,如果购买的话就不收钱;如果不中意,只收取100元油费,还管一顿午饭。”
林飞说:“如果我不去看,是不是还能便宜点?”
“当然能便宜!”小伙子立即把他领到宣传台前,经过一番口舌,最后,林飞以8800元谈成一块墓地。签完合同,交了钱,林飞拿到一叠纸,浑身轻松,总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这时,他忽然又想到老胡,老胡刚才手里拿的那叠纸,外观跟这些差不多,啊,对了,老胡的老婆身患癌症,拖了一年多,敢情他也在远城订了一块墓地吧?
最后的母亲
林飞回到家,他不敢把这事先给母亲说,只是悄悄和妻子说了。能省下这么一大笔钱,妻子当然同意,但坚持不让他跟母亲提起,说老年人疑心重,怕引起母亲猜忌,说他们不孝顺,盼她死。其实,林飞明白妻子的意思,她是怕被母亲拒绝,毕竟那么远,母亲在那里,只怕会孤单,其实,他也害怕被母亲拒绝,现在只能装糊涂。等到母亲人一“走”,就把她送到远城的墓地去,以后多抽时间去看看就行了,虽然说有点不忍心,但也是无奈之举啊!
这以后林飞算是稍稍安了心,可是,有一天晚上,母亲忽然对林飞说:“小飞,我想出一趟门。”
林飞问她去哪里,母亲顿了顿,说是想回老家一趟。
“什么?”林飞吃了一惊,母亲怎么会想到回老家呢?他们的老家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一个小县城,母亲的家在解放前就已经迁到了这里,后来她一直生活在这座城市,哪也没去过。林飞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是老人家已经预感自己没有多少日子了?
“妈,您忘了,老家早就没人了。”林飞劝说道,“再说,您这么大岁数了,哪能出那么远的门呢?”
母亲说:“亲人是没了,但房子还在,路还在,山还在,水也还在,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林飞的妻子也说:“妈,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可是您想想,我们都还在上班,哪有人陪您去啊?”
母亲说不用陪,她一个人去。林飞也知道,母亲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人并不糊涂,可是,跑那么远的路,总让人放心不下,就一个劲地劝说,可母亲一直坚持要去。
第二天早上,林飞起床,没看到母亲,到了中午,母亲也没回家,看样子是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而且她也没有手机,联系不上,林飞就是着急也没用。
母亲一走就是好几天,也没个电话打来,林飞提心吊胆的。林飞的儿媳妇没事时经常看电视剧,有一次,她突发奇想地说:“我猜啊,奶奶年轻时是不是有个初恋情人,现在想回去找找再见个面,了个心愿?”
林飞呵斥道:“别胡说,你奶奶离开家时才十岁。”
儿媳妇吐了吐舌头,又说:“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想她是不会回去的,说不定她并没有回老家,而是去了别处呢?”
儿媳妇只是随口说说,林飞心里猛地一紧,莫非母亲也知道了墓地太贵的消息,为了给家里省一笔费用,就离家出走?想到这里,他的心隐隐作痛起来,开始责怪自己太无能,混了大半辈子,连一块墓地都买不起。
在林飞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折磨之后,过了十余天,母亲居然回来了,除了脸色稍显疲倦,精神还不错。母亲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她这次外出的见闻,但家里人明显听出来那都是编的,母亲肯定没回老家,但她究竟去了哪里……
又过了几天,母亲闭上了双眼,临终前,母亲拉着林飞的手,微笑着说:“别担心,妈不害怕!”
林飞一听,目瞪口呆:这是啥意思呀……
永远的母爱
林飞为母亲办了丧事,当然,他还是把母亲安葬在事先买下的那块位于邻省远城的墓地里。
办完丧事,林飞回到单位上班,刚一走进办公室,忽然,老胡闯了进来。林飞一见老胡,吓了一跳,才几天不见,几乎都不认识了,老胡整个人瘦了一圈,满眼通红,连胡子也没刮,像个饿了几天的乞丐。老胡这些年也不容易,妻子的病使他负债累累,一个月前,妻子还是去世了,办丧事时老胡都没请人,但林飞和同事们知道后还是送了一份人情。
老胡把林飞拉到没人的地方,急切地问:“你市内的墓园里有熟人没有?”
林飞连连摇头,问:“我怎么会认识那里的人,怎么了?”
老胡长叹一口气,说了起来:因为家里没钱,老胡果然买了邻省远城那里的一块墓地。一个月前,妻子去世了,他就把妻子葬在了那里。可是,老胡回来后,第一天夜里,妻子就托梦给他,说那地方住不成,因为她是外地人,老是被人欺负,让老胡把她换回去。老胡哪有钱给她换地方啊,就给她烧纸钱,甚至连纸扎的保镖、保姆都烧了,可还是无济于事。昨天夜里,妻子又托梦来,说他们那里查户口,说她没有户口,把她赶了出来,不让她进屋睡觉……
听老胡这么一说,林飞的头“嗡”地一声响,差点没晕过去。他和老胡买的墓地是一处的,母亲只怕也会遭遇到老胡妻子的境况,没想到阴间这么乱,看来还是不能贪便宜啊!
=End=
我们一起看海去
把海边的房子卖到北京,这在房地产行当里不算什么稀罕事,大炮就是专干这个的。大炮是贺天房地产公司驻京售楼部的副经理,主要任务就是销售海景房。
不过,海边买房不像超市购物那么简单,很多人都怕上当,怕被地产商忽悠。为打消客户的顾虑,贺天公司推出了一项服务:海边看房,先看后买。每到周末,售楼部便会发一个看房团,乘坐夕发朝至的大巴,浩浩荡荡地奔赴海边。还别说,自从推出这项服务以来,海景房销售量日增。
这个周末,又凑齐了一车看房客,由大炮亲自带队去海边。这车人里,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情况都差不多:房子给了儿子媳妇住,自己在海边买套房子颐养天年。里面有一位姓姚的先生,比较有号召力,被大伙儿公推为领队。姚先生五十来岁,据说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精气神很好,一看就是很会生活的人。早一个月前,姚先生就来打听房子的事,说自己身边有不少想买海景房的人,要求尽快安排去看房。
大炮喜上眉梢,心里想,看来这个月销售奖又是全公司第一了!
周五傍晚,看房客们陆续到齐,那个姚先生把老伴也带来了。本来按规定每个看房客都要交300元“看房费”,为了奖励姚先生“拉人入伙”,大炮破例“买一送一”,只收了他一个人的钱。其实,这300元也是象征性的收费,这趟下来,光路费就不止这个数,别说加上吃饭住宿了。贺天公司有自己的“小九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相比高昂的房价,这点投入算是毛毛雨啦!
一夜无话,第二天黎明时分,看房团的大巴抵达海边,下车匆匆吃了早饭,大家就迫不及待地要求看房。大炮笑着说:“别急别急,房子一定会看得到的。不过大家难得来一次,先放松一下,欣赏一下海边风光,熟悉一下即将与之朝夕相处的新家园,大家说好不好?”
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叫好,就顺从地由大炮带着到了风景区。站在沙滩上,面对眼前的如画美景,大家的心情开阔起来,尤其是那个姚先生,一会儿拍照,一会儿嬉水,还和老伴疯打疯闹,好像年轻了十岁。
中午在望海渔村吃的农家饭,下午接着参观高新技术开发区,几个小时过去了,眼看天就要黑了,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提出要看房。大炮说:“别急别急,下一站就是!”于是,大家上了车,大巴沿着海岸线一路行驶,不大会儿工夫,一幢幢新楼就呈现在面前。
这里的房子全是一字排开,一律朝向大海,四周也没修围墙,大炮高声介绍说,这就是大家常听到的“一线房”,也就是离海最近的房子。
有人问:“我们的房子也在里面吗?”
大炮爽快地答道:“这还用说吗?准保让你们站到自家阳台上就能看到大海!”
有人不放心地说:“这些沿海的房子还有多少套?不会被抢完了吧?”
大炮笑着说:“那得看你们下手的速度了,如果晚了,对不起,房子就到别人名下了!”
说话间,只见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过来,眼睛东看看、西瞧瞧,像是在物色什么目标似的。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姚先生身上,就走了过去,在姚先生耳边低语几句,姚先生便跟着他离开人群,来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大炮眼尖,一见此景大惊,你道为何?大炮认得这个人,他是当地日报的一个记者,负责日报“行风热线”栏目,专门曝光地产行业的不正当竞争之风。奶奶的,决不能让他跟姚先生接触!
大炮连忙朝身边的几个助手使眼色,助手们便包抄了过去。
那记者还未及同姚先生细说,就见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只好匆匆朝姚先生怀里塞了一样东西,撒腿就跑。要知道几天前,他的一个同事就是在这里被大炮所在公司雇来的保安打伤的。
大炮跑了过来,冲着那记者的背影啐了一口,编着谎言,对姚先生说:“这人是另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专门来拉我们的客户。”说着,他顺手要过姚先生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报纸,大炮胡乱指着上面的一则房地产广告,说:“看,这就是他们的广告!”
姚先生听了,以为是真的,舒了一口气,便随着人群看样板房去了。
等姚先生走了,大炮打开那叠报纸,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上面有一篇专访文章,文章中写道:房地产公司组织所谓“看房团”,欺骗不明真相的消费者。业主们看到的,往往是先行盖好的一批房子,这就是所谓“一线房”。业主们签了合同、交过定金后,开发商就放开手脚在这些房子前面又盖起了一排排房子,原先的一线房就变成二线房、三线房,一直到N线房,房地产公司始终按“一线房”价格出售,赚得盆满钵满,行内管这种售房方式叫“开梯田”……
看完这段文字,大炮不由心惊肉跳:这个混蛋记者果然将他们销售“一线房”的秘密曝光了,好险哪,若不是自己反应敏捷,后果不堪设想,假如让姚先生看到这则报道,他又在看房团里把这“秘密”一曝光,这趟海边看房可就要鸡飞蛋打了!
华灯初上,大炮终于把客人们带到了灯火通明的样板房里。精巧的灯光设计将新房映衬得金碧辉煌、高贵典雅,看着眼前装饰一新的房子,加上游览了一天海滨小城的兴致,不少人喜上眉梢,大家纷纷表示,回去立马签单。大炮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看完房子,回酒店吃晚饭,看签单有望,大炮一高兴,特意嘱咐多加了几个菜。晚饭后,大家自发组织到海滩上开篝火晚会,那姚先生夫妇载歌载舞,玩得不亦乐乎。
第二天一早,看房客们踏上了归程……
不料回来后的情景,却让大炮大跌眼镜:这一车看房客中,来售楼部落实协议的竟没有一人,连那个自始至终在大炮眼前晃来晃去的姚先生,也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大炮一下子变成了火炮,又从火炮变成了哑炮,他百思不解,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这趟失手,让大炮一下从售楼部副经理降职为普通业务员。
转眼数月过去了,一天,大炮受命去一家旅行社联系旅游车。自从上次发了一个看房团后,形势一直不好,时隔几个月才又凑足一车看房客。大炮走进旅行社,不经意间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姚先生和他的伙伴们吗?看样子准备外出旅游。大炮不想惊动他们,打算悄悄从旁边经过,就在大炮擦肩而过时,那姚先生正指着墙上张贴的“旅游线路介绍”,对另外几个说:“海南这条线不错,听说安承房产公司正在出售海南的房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大炮听了,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掉进旁边的金鱼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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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拍案惊奇
白瓷杯子掉地上
马文是一名资深的市场营销客户经理,公司对他的能力十分认可,可最近接连发生了两件事,把他打击得几近崩溃,连辞职的心都有了。
前不久,公司把市场部总经理的位子拿出来搞公开竞聘,马文本以为靠自己的实力和业绩,坐上这个位子是十拿九稳,可没想到,自己的下属张大路捷足先登,摇身一变反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张大路既无能力,又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以前马文没少批评他,现在倒好,轮到他来领导自己了,估计给自己穿的小鞋不会少。
另一件事,市场部年初来了个叫温淼的姑娘,漂亮得不得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是单身,惹得公司一帮大龄男青年都摩拳擦掌的。温淼对马文的印象本来很不错,可谁知道等张大路当上了市场部总经理,温淼这个女人立刻就转了风向,和张大路说话全部是嗲声嗲气,对他马文则是冷言冷语。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事业和爱情,这倒好,一夜之间马文这两堵墙全塌了。
这天一上班,张大路把马文叫了过去,本以为是啥重要事情,可没想到马文一进办公室,张大路就头也不抬地指着桌子上的白瓷杯子,阴阳怪气地说:“我正忙着呢,你去水房帮我接杯水—”
市场部的办公区离水房不太远,平时大家喝水都是端着杯子到水房直接接水。虽说不远,可马文心中很不是滋味,很明显,张大路是在耍“领导”的派头,可转念一想,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啊?
马文接过杯子,扭头出了办公区,走到水房打了水,回去的路上,恰巧遇到温淼抱着一摞材料迎面走来。温淼眼尖,很快看到了马文手中的杯子,立刻冷嘲热讽道:“哟,大才子,这杯子好像不是你的吧?这么快就学会拍马屁、知道替领导倒水了?”
马文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我拍马屁?这是那个张小心眼存心整我。等着瞧,有一天我当上了他的领导,第一件事,就让他自己把这杯子给摔了。”
温淼继续挖苦道:“哟,脾气不小,还敢摔领导的杯子……”
马文一听不开心了:“咋了,不就是个杯子吗?有啥不敢摔的!”说着举起杯子,佯装要摔,不料杯子一晃,滚烫的开水溅了出来,落在马文的手背上,烫痛了,马文下意识地一松手,杯子当即落在地上,“咣当”一声,摔得粉碎。
温淼一见,笑得腰都弯了,幸灾乐祸地跑开了。
刚才,马文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哪里想真的把杯子给摔了?他忐忑不安地回到张大路的办公室,连声道歉,说:“张总,对不起,刚才我接水时,不小心把杯子给摔破了,改天我赔你一个……”
张大路本来心眼就小,刚才他见马文接杯子时满脸不乐意,现在又见杯子给摔了,自然以为是马文故意摔的。他站起来一拍桌子,气呼呼地说:“马文,你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能上能下,咋了?以前我是你的手下,现在我当上了你的头头,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