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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2004-2012-第7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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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佐藤的妻子带孩子出门了,佐藤难得清静地坐在书桌前,刚要开始工作,铃木就上门来了。两人寒暄了几句,和往常一样,开始下棋。

  这盘棋的气氛充满诡异,原来,最近两人为了一件事闹得挺不愉快,下棋时双方都憋着一股劲。平时两人对战,总会一边下棋一边轻松地嘲讽对方,可这天,两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棋盘,彼此身上都冒出一股杀气。

  铃木下一手棋,佐藤也下一手棋,直到中盘为止,两人的布局都毫无失误,可是随着棋局的进展,佐藤的形势渐渐危险了,慌乱之中,他出了一个昏招。棋子刚一落下,佐藤就意识到自己要输了,他懊悔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铃木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说道:“哼,愚蠢的盘算落空了吧?”

  佐藤心里蹿起一股邪火,反驳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算了吧。”铃木冷冷地说,“从中学时起你就不如我,这么多年,一直硬撑得很辛苦吧?”

  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佐藤的怒火,两人吵了起来,从陈年旧账说到最近的矛盾,越吵越凶。最后,佐藤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扑向铃木。等到回过神来,佐藤才发现,瘦弱的铃木被自己压在身下,咽喉被自己的右手牢牢掐住,已经一动不动了……

  佐藤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不知站了多久,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他一转头,看到倒在旁边的铃木的尸体,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快,必须趁妻子还没回家,找个地方把尸体藏起来。

  幸好,佐藤家虽然不大,却是位于郊外的独栋房子,有个宽大的庭院。为了打扫庭院里树木的落叶,佐藤前几天刚好在院子角落里挖了一个大洞。这个洞已经填满了落叶,妻子一直叫佐藤填埋起来,免得孩子不小心掉进去。佐藤心想:现在自己把洞填了,应该不会引起妻子的怀疑。

  于是他抱起冰冷的尸体,走进庭院,分开洞内的落叶,放入尸体,再从上面盖满落叶,最后一锹一锹地铲土覆盖在落叶上,终于顺利地将尸体埋妥。埋好后,他跑回屋内收拾好一切,这才呆坐着等妻子回来。不久,妻子回家了,佐藤说自己头痛,没吃晚饭就回卧室躺下休息了。妻子果然一点也没怀疑。

  从这天晚上开始,佐藤失眠了。白天,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投向院子的那个角落,夜里更是噩梦连连。就这样过了两三天,铃木的家人曾经来询问过一次,佐藤假装一无所知。每天早上,他都仔细阅读报纸,却没发现有什么相关报道。

  第四天中午,佐藤的另一位棋友来访,他没有发现佐藤不太对劲的样子,向他提出了挑战。这位朋友棋力比佐藤稍弱,竞争意识也不强,平常佐藤很喜欢和他下棋,现在却实在没有这份心情,但佐藤又担心:如果自己拒绝,会不会引起朋友的怀疑呢?于是,他只好若无其事地拿出棋盘,和朋友面对面坐下。

  朋友迅速从棋盒里拿出棋子,在棋盘上摆放起来,佐藤也同样摆放着棋子。忽然,佐藤发现少了一颗名为“角和步”的棋子。

  佐藤愣了一下,立刻脸色大变:角和步、角和步……那不是铃木当天拿在手上的棋子吗?想到此,佐藤不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嘴里喃喃念着:“棋子少了、棋子少了……”他恍恍惚惚地走出客厅,刚走进卧室,就倒了下去。妻子担心地跟着佐藤进屋, 那位朋友只好没趣地告辞了。

  佐藤昏倒一会儿后醒了过来,他对妻子说,自己是劳累过度才这样的,总算骗过了妻子。

  这天夜里,妻子睡着后,佐藤悄悄起床,走出了卧室。他想来想去,那颗消失的棋子一定是握在铃木的手掌中!自己平时非常珍爱这副棋子,连孩子都不让碰,如果棋子就这么无缘无故消失了,妻子肯定会怀疑的。佐藤决心要拿回棋子。

  冒着深夜的寒气,佐藤来到院子里,即使在黑暗里,他也清楚地记得那个洞穴的位置。他卷起袖管,插入了铁锹,“噗噗”的挖掘声,好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呻吟……佐藤鼓足勇气挖下去,突然,他看到了和服的一角衣摆,慌忙想转头,脖子却像僵住了似的无法动弹。佐藤深吸了一口气,丢下铁锹,用双手扒开落叶。

  很快,他摸索到了死人的手,佐藤一阵恶心,情不自禁地缩回手,可他脑海里好像有个恶魔在低语:“证据,这可是证据啊,不能把证据留在那种地方啊……”佐藤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咬紧牙关,扳开了死人的手指,可是,手里没有棋子……

  佐藤用尽力气扳开第二只手,怎么回事?手掌中还是空空如也,他又找到第一只手,还是没有。佐藤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慌忙用泥土覆盖住尸体,将一切恢复原状,脚步踉跄地回到卧室。这一夜,似乎费尽了他一生的精力。

  佐藤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觉得全身像棉花般松软无力,还有点发烧,但一想到棋子的事,他还是勉强爬了起来。起床后他立刻来到客厅,拿出那副将棋,再次在棋盘上摆起了棋子。不可思议的是,棋子竟然齐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佐藤最担心的就是昨天来访的那位朋友,自己的怪异举动全落在他眼里了,不知他会不会四处宣扬,如果传到刑警耳里,那可就糟了。想到这里,佐藤坐立不安,心想:一定要让朋友见到自己轻松愉快的样子。于是,佐藤给那朋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昨天很抱歉,不过今天已经痊愈,请朋友下班后务必到家里来。

  傍晚,朋友如约来了,佐藤立刻到门口迎接,还装出愉快的样子陪他闲聊。佐藤笑着对朋友说:“我最近大概将棋下得太多,脑筋都下出毛病来了。”朋友听了不由哈哈大笑,两人很快摆上棋盘。

  摆放棋子的时候,佐藤忽然有一种可怕的预感。果然,摆着摆着,他就发现棋子不够,缺少的正是那颗“角和步”!

  佐藤觉得浑身冰冷,过了好久,他好像听到朋友在叫自己“喂、喂”。他回过神来,立刻低头在膝前、棋盘下,前后左右地搜寻,但是,到处都找过了,哪里都找不到那颗棋子。佐藤崩溃了,他趴倒在棋盘上,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了好久才停下来,接着,他一口气对朋友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听完佐藤的话,朋友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可怕的秘密。老实说,昨天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我就看到棋盘下掉着‘角和步’的棋子,可是你并没有找棋盘下,只像梦游症患者一样,嘴里念叨着‘棋子少了’,然后就走进卧室,倒下了。今天你约我时,态度还是很古怪,仿佛魂不守舍,所以我出于恶作剧的心理,在摆棋子时迅速藏起了‘角和步’,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没想到会对你造成如此严重的打击!” 说着,朋友将紧握在左手掌中的棋子丢在棋盘上。

  佐藤目瞪口呆,但他一点也不恨朋友,只感到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这时,他听到另一个房间里传来妻子的抽泣声,想必妻子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吧,自己服刑后,妻子该怎么办?佐藤陷入了沉思……

  (推荐者:顾诗)

  =End=

  老父亲的丧事

  樊喻常年在外打工,这天,他接到老家常大伯的电话,常大伯在电话里说:“樊喻,你爸不行了。”常大伯和樊喻的父亲是几十年的老哥们了,常大伯说,这两天,他没有看见樊喻他爸,就去找他,没想到,樊喻他爸病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常大伯还对樊喻说:“我请了医生,给你爸挂着点滴,医生说你如果快点回来,还能见上你爸一面。”

  樊喻的父亲身体不好,有肺气肿,感冒发烧厉害了,一口气上不来,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樊喻得到消息,马上找到妻子,说:“刚才常大伯打电话,说爸快不行了,我们得带着麒儿赶紧回家去。”樊喻和老婆带着儿子小麒来广东打工已经三年了,这三年他们没有回家,一直靠电话和家里联系。

  为了赶时间,樊喻买了三张飞机票,一家三口第一次坐上了飞机。下了飞机,又坐了一天长途客车,才来到县城,在县城,樊喻买好寿衣寿鞋和其他丧葬用品,包了辆车回村。

  回到村里,樊喻见自家院子里站满了乡亲,全是清一色的老年人。樊喻知道,每当村里有人要过世时,乡亲们都会来看望他,和他念叨几句家常。樊喻穿过人群,进了屋,见常大伯守在父亲床前,父亲闭着眼,脸色铁青,喉咙里塞着一口痰,呼呼直响,胳膊上还挂着点滴。

  常大伯见了樊喻,轻声说:“这几天你爹一直都这样昏迷着,看样子,他是在等你,还想再见你一面。”说完,把嘴靠在樊喻父亲耳边,说:“老哥,喻儿回来了。”

  樊喻的父亲似乎听见了,使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睛睁开。见了樊喻,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见父亲这个样子,樊喻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晚上,樊喻把妻儿安排睡下后,独自坐在父亲床边,照看父亲。也许是见樊喻回家了,父亲的精神好了许多,眼睛一直睁着,望着樊喻笑。到了深夜,父亲居然开口说话了,他对正在犯困的樊喻说:“喻儿。”

  樊喻一惊,醒了,问父亲:“爸,有事吗?”

  父亲说:“我饿了,想吃面条。”

  樊喻忙说:“好,我这就给你做。”樊喻生好火,给父亲煮了一大碗面条,还加上两个鸡蛋。父亲真的饿了,一口气把面条和鸡蛋全吃了,连面汤也喝个精光。

  也许是见到了三年没见的孙子,樊喻父亲心情舒畅;也许是这些天医生的治疗起了作用,第二天,父亲能在床头坐起来了。第三天,他居然能下床行走了,饭量也增加了不少。

  樊喻回家一个多星期,眼看着父亲一天比一天好,心里很高兴,可过了几天,他的妻子却不乐意了。那天,她见公公睡着了,悄悄对樊喻说:“我们回城里去吧。”

  樊喻说:“再等几天吧,等爸好利索了,我们就回去。”

  妻子说:“还是明天就走吧。我请的假快到期了,如果逾期不归,扣钱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开除。”

  接着,妻子开始跟樊喻算账,这次回来,飞机票花了五千,车费花了一千多,给老人买寿衣寿鞋什么的又花了两千多,加上因为请假而损失的工资,一下子就花费了一万多。妻子一边算账一边说:“这次回来,花完了我们三年的积蓄,下次要是再这样,唉,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樊喻听了,也叹了口气,他想了半天,哀求妻子说:“那我们把爸捎上,让爸跟我们回去。”

  妻子说:“你傻呀,我们租的房子只有三十个平方,爸去了住哪儿?难道再租一套房子?”

  樊喻知道,自己经济上承担不了这笔开销,只好说:“好吧,那我明天就跟爸说。”

  第二天等父亲一觉睡醒,樊喻就对父亲说:“爸,我们请假的时间到了,明天要回去了,您知道,我们请假不容易。”

  父亲听了,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天,把你们给耽搁了,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呀!”

  见父亲如此明理,樊喻一阵心酸,赶忙背过身去擦泪。父亲看着樊喻的背影,半天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二天早上,樊喻早早起来,准备和父亲道别。他来到父亲房门口,发现门还关着,就敲了敲门,说:“爸,起床没有?”

  屋子里没有丝毫响动,樊喻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他一急,把门一推,门居然开了,原来,门根本没有闩。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农药气味,樊喻忙跑到父亲床前,不由“啊”的一声惊叫。只见父亲穿着崭新的寿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口鼻流着血,床下丢着一个农药瓶子。枕头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了几行字:“喻儿,你们那天夜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早知如此,还不如我这次就……还省了你们一笔路费……”原来,父亲竟喝农药自杀了!

  樊喻不由大哭起来:“爸,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呀?”

  常大伯听见消息,赶来一看,见樊喻的父亲死了,也哭了起来。他把樊喻扶起来,说:“我知道你爸的心思。上个月,村里的张大娘孤零零地死在家里,过了一个星期大家才发现,尸体都烂了。张大娘的儿子和你们一样,出门打工几年了,最后连个终也没送上。你爸肯定是怕和张大娘一样,死时没人送终,才趁你们还没有走的时候,喝了药……”

  父亲死了,樊喻给父亲设了灵堂,晚上来给父亲吊唁的,全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樊喻知道,因为村里交通不便,经济条件差,年轻人都出门打工去了,只留下这些老人留守。第二天,樊喻给父亲下葬,却发现村里已没有能抬得动棺木的年轻人了。他只好出钱,去镇上请了八个壮劳力。

  见老哥们下葬,常大伯趴在坟头哭道:“老哥,还是你想了个好主意,有儿子给你送终!可怜我了,不知道有没有你这么好的福分……”

  樊喻听别人说,常大伯的儿子出门打工,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了……

  =End=

  绝对限量版

  罗丽丽酷爱时尚,平日里非名牌服装不买,非名牌包包不背。

  这天,她跟着老公去乡下的婆婆家,村里的孩子们见了她,高兴地围上来,扯着她的小包,甜甜地叫着:“小婶子,小婶子,给糖。”罗丽丽惊得花容失色,尖叫道:“别乱动,我这包可是限量版的,全世界只有一千个,我花了好大力气才买到的。”一圈小孩子都呆住了,吐吐舌头赶紧跑开了。

  婆婆从屋里迎出来,把两人接进了屋。婆婆拉着罗丽丽唠起了家常,罗丽丽左看看右瞅瞅,就是不落座。婆婆奇怪道:“丽丽,站着干啥?你坐啊。”罗丽丽扭捏半天,才说道:“我这是新买的限量版裙子,全亚洲只有六百条,可别给刮坏了。”正说着,罗丽丽的手机响了,是条短信,罗丽丽看了惊叫道:“今天市里开车展,展出全世界仅有十台的限量版名车,老公,我们快去看看。”老公劝道:“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怎么说走就走?”

  婆婆在一旁忍不住问道:“啥叫限量版?”罗丽丽摸出随身带的口红,一边补妆一边说道:“看见没,就这口红,全球发行五千支,不是每个人都买得到的。”婆婆听后若有所思:“限量版就是数量有限、有钱也不一定买得着的东西?”罗丽丽说:“对,珍贵得很,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说完,拉着老公扬长而去。

  在市里看过了车展,罗丽丽就想回自己家,这时,老公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上电话,老公一脸神秘地对罗丽丽说:“妈叫我们看完车展回去一趟,她想起来了,咱家老屋里就有‘限量版’呢!”

  罗丽丽一听“限量版”,眼睛都发亮了,可转念一想,乡下婆婆怎么可能有什么“限量版”?琢磨来琢磨去,她一拍脑门说道:“妈听我说限量版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一定想起家里藏了什么古董,要传给你。”

  罗丽丽听老公说过,他家以前很有钱,“土改”时还被划成了地主成分,搜去了不少金银珠宝。罗丽丽越想越像,就催着老公开车回到了乡下。

  一进院门,婆婆就热情地张罗道:“回来了?咱先做饭吧。”罗丽丽看了老公一眼,她可从来不会做饭啊,但想到婆婆的“限量版”,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夫妻两人跟着婆婆进了厨房。

  婆婆指了指案板上的猪肉,对罗丽丽说:“你把它剁碎了,好包饺子。”罗丽丽哪干过这个?可一想到“限量版”,她怎敢说个不字?只好硬着头皮剁了起来,好不容易把猪肉剁碎了,只觉得手心磨得生疼。

  接着,婆婆又吩咐儿子去菜园里摘韭菜,切碎了和猪肉拌成饺子馅。拌完馅料,婆婆不紧不慢地包起了饺子。包了好一会儿,罗丽丽实在忍不住了,就推了一把老公,老公咳嗽了一声,问道:“妈,你叫我们回来,说家里有啥限量版,到底是什么啊?”

  婆婆一边包饺子,一边慢悠悠地说:“知道你们这次要回来,我早早就种下了韭菜,就这一垄,算好了日子,天天浇水,有虫就用手抓;这猪也是我自个儿喂的,只有一头,好多人花大价钱来收,我都舍不得卖,今天一大早才请人杀了,专等着你们回家来吃。按你们的说法,这么做出来的饺子,就是限量版饺子吧。”

  罗丽丽听完傻眼了:“这、这也叫限量版?”老公也忍不住埋怨:“妈,你这也太故弄玄虚了。”

  婆婆叹了口气,放下饺子,说道:“其实,这饺子还有一层意思——妈岁数大了,这饺子,以后包一次就少一次了,这还不是限量版吗?唉,你们可得常回家啊!”

  罗丽丽和老公对望了一眼,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只见老公的眼圈渐渐红了……

  =End=

  压力

  平地风波

  乾隆年间,济南府有户做药材生意的商家,户主叫胡策龙,生有一子,唤作胡书宝。胡策龙年纪大了,就把药店交给儿子打理。胡书宝是毛头小子,做事有些浮躁,有人来抓药,他常常瞥一眼药方,就提秤量药。胡策龙不止一次提醒他说:“药方放到柜台上,要用‘压方’压上,不然万一起风,药方被吹走怎么办?”

  所谓压方,就是药店里用来压住药方的木块。胡书宝可不信父亲那一套,屋里怎么会起风呢?再说就算起风,自己伸手把药方抓住就行了,何需用那块又脏又重的压方?

  这天,药店里走进一位穿着讲究的后生,他从怀里掏出一副药方,胡书宝接过一看,上面有十几味药材,就把药方放在柜台上,转身去取秤。刚转过身,只觉得脑后一阵发凉,屋里忽然吹过一阵风,那风劲道十足,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胡书宝回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柜台上的药方不见了!后生怒道:“药方被吹跑了!你怎么抓药?”

  胡书宝暗叫不好,忙拱手施礼:“对不住,你可否再写一份?”后生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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