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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外面丝毫没有动静,老李打开了矿灯,拿出开安检会时留在口袋里的一个粉笔头,在自己的安全帽上写起了字……
十天后,救援人员才找到这一矿道,见到了这一班人,包括老李在内,无一生还。老李的妻子,在几度悲伤过后才看见了那个安全帽,帽上写满了字。
老李平日里乐善好施,帽上写的都是他瞒着老婆借给工友的钱:大刘欠5000元,庆春欠2100元……突然,老李老婆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最后几个醒目的大字写的竟是—“我欠建国50000元”!老李的老婆一下懵了,但她随即伸出了沾满了泪水的手,偷偷抹去了两个字:“我欠”,紧接着,这帽子就被矿上的领导拿走了。
帽子上写的债务,矿领导很快做了调查并一一落实,凡是在帽子上有名的人都承认确实借过老李的钱,并且都及时把钱还给了老李的老婆,但唯一无法证实的就是建国了!老李的老婆说:“我们家老李活着时,钱的事我从来不管,建国这几年给孩子看病,用钱用得厉害,不管这钱借过还是没借,我们都不要了!”
但是,抚恤金发下来的第二天,建国的老婆就把这50000块钱送来了。老李的老婆死活不肯要,建国的老婆“扑”地跪在地上,哭着说:“嫂子,这钱虽说是我们家建国用命换回来的,可要是不欠你们家的,老李哥说啥也不会写的!别说还了你们的还剩十多万,就是一分没有了,我也甘心,我不能让建国死不瞑目啊!”说完,她就一个劲地磕头。老李的老婆万般无奈,只好把这钱收了。
从那以后,老李的老婆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特别是听说小光只换了一只眼角膜之后,她更是寝食不安,每次看到小光,她总觉得这孩子已经失明的那只眼睛正狠狠地瞪着她……
老李有一个女儿,叫杏儿。杏儿打小就喜欢和小光在一块玩,两家住得近,杏儿一有空就往小光家跑。老李的老婆一听到两个孩子欢快的笑声,顿时觉得浑身颤栗,就禁不住大叫:“杏儿,回家!”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杏儿就二十了,这姑娘出落得像花一样漂亮。虽说是大人了,她还是和小时一样,一转眼就往小光家跑,两人还是和儿时一样有说有笑的。有时候,看到娘坐在那里叹气,杏儿就说:“娘,放心吧,我把小光当做自己的亲哥哥,哪有亲妹妹嫁给自己哥的?”
杏儿虽然话说得明白,老李的老婆还是不放心,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嘟囔着:“不是娘狠心,就小光那情况,能嫁给他吗?”说着,老李的老婆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久,老李的老婆病了,饭不吃,话也不说,到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病来,愁得杏儿每天只是掉眼泪。建国的老婆似乎清楚她在想什么:杏儿也是大姑娘了,老李嫂子一定是怕女儿会嫁给自己那只有一只眼的儿子,于是,建国的老婆就对杏儿说:“孩子,你娘这一辈子也确实不容易,光儿就一只眼……别让你妈生气呀!”杏儿很委屈,就去找小光,小光见了她,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杏儿就哭着跑了出去……
没几天,杏儿就领了一个又高大又帅气的男孩子回了家,她给娘作介绍:“娘,这是我男朋友,开公司的……”老李的老婆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脸去,有气无力地说:“你是大人啦,爱嫁谁嫁谁,我管不了!”弄得杏儿一头雾水,不知娘心里到底在想啥。
午夜,杏儿忽然觉得脸上湿湿的,凉凉的,睁开眼一看,见娘正站在床前,看着自己流泪。“杏儿,娘求你一件事……”接着,老李的老婆哽咽着,把压在心中这么多年的话一股脑儿地说了:这十多年来,她一直想不明白,平时小里小气的老李怎么会向建国借钱、而且一借就是50000元?这钱又花在什么地方?可更让她良心不安的是:老李写在帽上的50000元欠债可是自己抹去的呀,这一抹,建国成了欠钱的,小光也只能换一只眼角膜,这都是因为自己哪!
这十多年来,她怕见到小光家的任何一个人,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谁家的姑娘会愿意嫁给仅有一只眼睛的男人?唯有自己的杏儿,可……那是自己的女儿啊,她一个做娘的,怎么能为了自己赎罪而搭上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呢?当看到女儿领回了开公司的男友,她更觉得自己给小光和女儿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了……
杏儿听着娘的话,心底的喜悦就像花儿一样绽放了,但她现在还不能够告诉娘—那男朋友是自己领回来哄娘高兴的,其实,她和小光早就是一对至死不渝的恋人了,而小光的眼睛根本不是因为钱,而是当年确实只有一只眼角膜……这一切都要等到她和心爱的小光哥结了婚,她才会告诉娘的,所以,杏儿只是含着泪点了点头,说:“娘,放心吧,我会让小光哥幸福的!”
老李的老婆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哇”地哭出了声……
其实,活着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切全是因为那个善良的苹果:建国想让老李活下来,而老李觉得再无生还的希望时,他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写下了“我欠建国50000元”……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逝者对活着的人最美好的祈福与祝愿吧?
外国文学故事鉴赏·爱情推理
作者: 邓笛 编译 期数:2011年8月上
这天,太阳和煦,一位面目秀丽的女孩提着一个蓝色小箱子,走进了车站书店。看样子,她是来买书的,她随意地把手中的一束花儿放在柜台上,从书架上选了一本杂志,然后取出钱包付款。这时,她的那束花顺着柜台面的斜坡滚动了起来,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了,就在那一刻,一个年轻的男子赶忙伸手将花儿接住,然后递给了她,她感激地微微一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了。
这男子叫杰克,是位公司职员,这次是去度假的。他上了火车,在车厢里,又意外地看到了刚才那个女孩,她的旁边有一个空座位,于是杰克走上前去,笑吟吟地问:“这个座位有人吗?”女孩抬起头,说:“没有,你坐吧。”
杰克就坐了下来,他想跟她说些什么,但又找不到话题,一时便默然了,稍稍镇定后,他开始观察起来:行李架上放着她的蓝色小手提箱,手提箱上是一束花儿,箱子上还印有她的名字缩写:ZY。杰克心想:这一定是一个稀少的名字,因为以26个字母最后这两个起头的名和姓都很少。
一会儿,火车启动了,驶离了月台,杰克和女孩聊了起来,杰克问她是不是去度假的,女孩说,她不是去度假,她只是去父母那儿住几天。
两人正说着,服务员推着食品车走了过来,杰克提出请女孩喝一杯咖啡,女孩笑着接受了,她说,从四点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喝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火车就在一个站台停靠了,她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了她的东西,接着,她就下了车,走了。
火车重新启动时,杰克才意识到自己傻极了,他既没有问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儿,是干什么工作的。偌大一个城市,茫茫人海,他就是大海捞针般地找上几年,也未必能碰到她的。
杰克知道,自己已经对那女孩一见钟情了,他一定要再次见到她!怎么办呢?他想到了她的名字缩写ZY,以这两个字母打头的名字不会很多,或许这是能找到她的突破口。
杰克外出几天后回到了城里,他马上找来了这个城市的电话簿,以Y开头的姓倒是有几页,但是以Z起头的名却一个也没有,就这样,这个线索断了,接着,杰克又开始回想当时的情况,试图寻找新的蛛丝马迹。
他想起了那束花,对了,商店一般都是在九点才开门,而那趟火车的发车时间是八点五十……可是,杰克记得在车站西侧有一个花店,它每天开门营业的时间都比较早,如果是顺路买花的话,那么她应该是从车站西侧方向来的。
既然从这个方向来,那么,这条路上设有站点的公交车有几条线呢?杰克查了起来,发现了三条线路,但是,每条线路都有若干站点,每个站点附近都住有很多人。
还有什么线索呢?车站书店?对了,她买过一本杂志,是什么杂志呢?杰克不知道,但是,他记得她是从哪个书架上取下它的。杰克当机立断,特意再次去了那家书店,看那排书架上贴的标签:建筑工程、摄影艺术、教师月刊……莫非她是一个教师?不,不可能,她离开这个城市时没有选择利用双休日。杰克继续看其他标签:电子科学、护理杂志……难道她是一名护士?
杰克猛然想起,她在火车上说过,她从四点开始一口水都没有喝,这是不是说她四点钟下了夜班?这和护士的工作性质非常吻合!杰克立时怦然心动,他细细查看了那三条公交线上的站点,发现其中一条线经过一个医院,它叫瑞尔医院。
杰克立即去了这家医院,他站在医院的车道上,四处张望,想找到问询处的位置。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辆救护车突然驶入,因为开得急,杰克又躲避不及,他被撞倒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杰克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望了望身边,身边有一个护士,杰克问:“我这是在哪儿?”
护士告诉杰克:“医院里呀!”
杰克撑起了身子,问:“你们这儿有一个名字缩写ZY的护士吗?”
“就是我呀,有什么事吗?”
杰克一听大失所望,眼前这个护士,哪里是以前遇见的那个女孩呀,面貌、身材、肤色、话音,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春天,一个冬季,哪能比呀!杰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以Z起头的名和以Y起头的姓都非常罕见,一个医院不可能有两个以ZY缩写的名字……”
那个护士笑了,她说,是的,她的确是全医院唯一的名字可缩写成ZY的人。
杰克心里那个沮丧呀,仿佛一瞬间全世界都失去了光彩。该怎么办呢?突然,他心中灵光一现,他把那个护士叫了过来,问了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把一只蓝色手提箱借给别人?
“是的,”护士答道,“我有一只蓝色的小手提箱,不久前曾借给我的一个同事,她的名字叫瓦娜丽·华生。”
天哪,杰克心头“扑扑”直跳,他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在书店里、火车上碰到的那人,就是瓦娜丽·华生…… 杰克向护士诉说了一切,在护士的帮助下,她终于来到了病房,坐到了杰克的床边。她看着杰克,嘴角露着笑意,风情万种,她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杰克笑着答道:“我曾经梦想当警察……”
出轨的代价
平日很喜欢上的一个网站,新年改版成功。其中最令一干网友欢呼雀跃的是增加了一个虚拟婚姻版块,颁布了一部社区虚拟婚姻法,倡导本社区情投意合的网友办理网上结婚登记手续,成为虚拟合法夫妻。
没几天,平日言谈暧昧的一对对狗男女都人模狗样地在网上发结婚公告,成双配对了。
这天,MM“金手指”贴出一则启事:美女加处女,诚征如意郎君,要求彩礼50万。旁边还附有玉照一张。
MM花容月貌,我不禁也想出轨一回。但平日习惯“潜水”,社区银行存款仅区区8500元。冥思苦想后,我从表情栏里点出99朵玫瑰应征,哪知浪漫竟得美人的一声嘲笑,“土老帽!什么年代了?”
一气之下,我进了“社区赌城”,但没想到两局就将8500元输得净光。出了赌城,我又来到“打家劫舍”,虽然有“打劫违法!”的警示,但为抱得美人归,我也顾不了许多。我瞄上了社区首富“有事闲逛”,这位是论坛版主,存款高达120万。天知道是不是当领导贪污来的。我在打劫数目上填上“50万”便开始行动,虽然成功率为10%,但我铤而走险了,谁让他有事不在家呆着呢。
一秒钟后,我被关进了“社区监狱”,打劫失败了。而且因为打劫数目巨大,我被判了终身监禁。如要解除监禁,需交纳赎金20万元。
我将鼠标一扔,气得大叫一声。不想老婆闻声而至,想转移阵地,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得如实坦白。老婆说:“为了一个金手指你就去打劫,要是一条玉腿,你还不得杀人!”
老婆说:“你回避一下,我会赎你出来。”才看了一集肥皂剧,老婆喊:“花心鬼,出狱啦。”我过去一看,原来有个叫“极品伟哥”的网友替我交纳了巨额赎金。正迷惑间,老婆说:“极品伟哥是我刚注册的ID。”
原来老婆以男性身份注册,以1万元起点包夜,发了个“一夜情”的帖子,短短一小时,竟有五六个富婆与她发生了一夜情,最后一个竟给她的帐户转了10万元,我暴笑,点开这个富婆的资料,才发现这位出手不凡的富婆已经999岁了。
老婆问:“你拿什么谢我?”我说:“随你!”老婆说:“我要买上次看中的那条钻石项链!”我一下子跳起来,“那条8000多块,你也舍得?”老婆大怒:“我花了20万都舍得,你8000就心疼了……”
我的债权我的债
1终于还钱了
彭有德是个小包工头,为人十分老实,不想碰上了一个黑心老板,一直拖着农民工的工钱不发。眼看年关就要到了,彭有德咬咬牙,硬是把准备给孩子上大学用的两万块钱拿了出来,发给手底下的农民工。那些农民工挺朴实的,一看彭有德这样,也就不再催促他剩下的工钱了。腊八节的前一天,彭有德突然接到了开发商贺老板的电话。贺老板在电话那头高兴地说,公司的资金终于回笼了,让他晚上去南山饭店吃饭,到时候一定把所欠的工钱全部结清。
彭有德听后,高兴得蹦了起来。到了晚上,他按时赶到南山饭店,贺老板早在饭店门口迎接,一见彭有德,马上亲切地走过来握手,一脸羞愧地说:“彭老弟,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前段时间的确有难处,好在你能谅解我。”说完,就拉着彭有德的手,走进了包房。
包房里还有一个人,贺老板介绍说这是他的得力助理小刘,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介绍完毕后,贺老板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服务员就上了满满一桌菜。贺老板开了一瓶剑南春,双手举过头顶,对彭有德说:“兄弟,知道你酒量好,今天一定要多喝两杯!”说完,“滋”的一声把酒干了。
彭有德勉强笑了笑,跟着喝了一杯后,就着急地说:“贺老板,我是个急性子,要不咱还是先办正事吧。”贺老板哈哈笑着拍了拍彭有德的肩膀,说:“一看彭老弟就是个行事谨慎的人,好吧,小刘,把钱拿出来让他过过手。”
旁边的小刘马上从桌下拎出来一个大黑包,从包里拿出几捆钞票,放在桌上。贺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看清楚哟,一共七捆,一捆一万,刚刚从银行里提出来的,在我手里还没有焐热呢。”
彭有德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验钞机,拆开一捆,“刷刷刷”地点验起来。不一会儿,七万块全部验完了,彭有德终于舒了口气:“没错,都是真钞。”说完,就把这七万块放到自己带的黑皮包里。
贺老板笑着问道:“彭老弟,别光顾收钱,我打的欠条该还我了吧。”彭有德一听,赶紧拿出欠条递过去。
贺老板接过欠条,满意地说:“现在咱们可算两清了。来,喝酒!”说完,拿过彭有德的酒杯,斟了满满一大杯,“为了咱们的合作,干了!”彭有德本不想再喝了,但执拗不过,只好喝掉了。
这时,贺老板的手机响了,他接过手机,“喂”了声,便连连点头,随即挂了电话,说:“彭老弟,本来还想和你多喝几杯,可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得先告辞了,有空我们再聚吧。”
彭有德一听,心想:我今天又不是来喝酒的,办完正事,本就该回去了,那些农民工还等着呢。
PART。2差点钱丢了
送走了贺老板,彭有德抱着一黑皮包的钞票,离开饭店。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刚走到马路边,突然感觉一阵头昏脑胀,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只喝了两杯酒,就成这个样子了。他使劲晃了晃头,可是根本不管用,只觉得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就在昏倒的一瞬间,彭有德蒙蒙看到有一群陌生人向自己这边走来,心中暗叫:坏了,中圈套了,肯定是贺老板耍的花招!
等到彭有德再次睁开眼时,他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卧室里,周围站着几个手下的农民工。他猛然坐了起来,大叫道:“我的钱呢,我的钱!”
为首的一个叫吴军的农民工,扶着彭有德说:“彭大哥,放心吧,您要来的钱没有丢。”说完,把装着七万块的黑皮包塞到他的怀里。彭有德扯开包一看,那七万块钱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这才松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看吴军,发现吴军的头上缠着绷带,忙问:“你这是怎么了?”吴军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您就别问了。”
彭有德将信将疑,转而问:“我记得昨天昏倒前,迷迷糊糊看见一群人过来要抢我的钱,怎么我现在在这里?”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到底咋回事嘛,你们倒是说呀!”彭有德提高了嗓门。
吴军咂了一下嘴,终于开口说道:“彭大哥,说了您别生气。我们这些兄弟为了讨到钱,天天跟踪你,就怕你跑了。昨天,我们发现你倒在地上,正想过去看个究竟,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几个人,抢了你的包就跑。我们想,你肯定是遇到抢劫的了,于是大伙儿奋力去追,把包又抢了回来。”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农民工附和道:“没错,吴哥就是在和他们厮打时,被人打伤头的。”彭有德听后,生气地说:“你们这么不信任我呀,我是那种欠你们钱会逃跑的人吗?”
吴军听后,红着脸说:“彭大哥,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要知道我们就靠这些血汗钱过年呀。”彭有德叹了口气说:“算了,也幸亏你们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