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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多福点头答应。第二天,他便装扮成一个贩运药材的小贩,牵着驴上了路。
张多福不敢走大路,一路翻山越岭,尽量避开城镇,避开鬼子的据点、岗楼。
一天中午时分,张多福经过顺河县城。此地盛产煤炭,鬼子在这里驻扎重兵,大肆掠夺。张多福不敢穿城过去,顺着小路绕城而行,不料,翻过一道土坡后,他忽然发现前面一个小小的三岔路口处,竟然有日本兵在设卡检查。他注意到,鬼子已经抓了不少人,集中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张多福见形势不妙,赶紧牵着驴拐入路边的庄稼地中。不料,已经迟了,一个鬼子发现了他,吆喝一声,几个伪军就端着枪追过来,边追边喊:“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啪!”一颗子弹贴着张多福的头皮飞过去,张多福见跑不脱了,佯装害怕,“哎唷”一声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伪军冲过来,盘问道:“干什么的?想跑?是不是八路的探子?”
张多福双手乱摆,结结巴巴地道:“老、老……老总,我是来收药材的,看到日本人,怕他们没收我的药材,所以想躲一躲。老总,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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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8年第6期 生死军纪 作者:黄 胜 字体:
伪军乐了:“看你这个熊样,也不像是八路的探子,好了,起来,跟我们走。”
伪军将张多福押到哨卡,向鬼子报告道:“太君,抓到一个壮劳力,还有一头毛驴,这毛驴能顶好几个壮劳力呢。”
“幺西。”鬼子看了看张多福,又看看驴,点点头,将手一摆,那伪军立马一推张多福:“去,牵着你的驴到那边集合去,老老实实等着。”
张多福赔着笑脸,问:“老总,日本人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那伪军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当矿工,下煤窑挖煤。”
张多福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来,自己是被鬼子抓差了。幸好毛驴还在身边,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以后再找机会逃吧。
但是,等到了煤矿,张多福看到围在四周的层层电网,以及高高的炮楼,还有炮楼上荷枪实弹的鬼子兵,他才明白,鬼子的这座煤矿竟然比监狱的戒备还要森严!
张多福后来知道,鬼子管理得这么严格,是因为矿工中除了被抓来的民工外,还有许多战俘。日本兵将煤矿改建成战俘集中营,逼迫战俘们下井挖煤,充当劳工。
另外,最近日寇的侵略战线拉长,物资紧张,为此新增加了不少煤窑。为了解决劳工短缺的问题,他们就采用抓捕手段,将普通百姓弄到煤矿充当廉价劳工。张多福就是碰上鬼子设卡抓劳工,不幸被抓了进来。
张多福沾了小黑的光,没有做最苦最累的采煤的活儿,他负责牵着小黑,将煤从井下驮运到地面。
在这里,张多福遇到了一个熟人,就是当初跟他一起借驴的刘二贵。刘二贵是一名八路军战俘,已在这里关了一年多时间。
这天在井下,张多福正好去刘二贵挖煤的坑洞里装煤,四下无人,两人就互诉别来之情。
刘二贵听说张多福此次回登州只是为了还驴,惊讶得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合上。他听张多福说完经过,连连摇头:“你太冲动了,一头小毛驴,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虽然他从心里不赞成张多福的做法,但对他重信守诺的行为,却不能不佩服。
刘二贵告诉他说:“这里说是煤矿,其实就是监狱,鬼子对我这样的战俘,看管得极严,而对你们这些抓来的劳工,相对宽松一些,你不暴露你的身份,行动可以方便一点。”
张多福从被抓起,就天天想着如何逃出去,他问二贵:“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老老实实等死吗?你们在这里关了这么长时间,就没想过逃出去?”
二贵苦笑一下,说:“鬼子看管得太严了,你也看到了,煤矿四周围了三层电网,鬼子的巡逻队不分昼夜地巡逻,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张多福问:“那能不能在井下挖地道逃出去?”
二贵摇摇头,说:“鬼子早有防备,井下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监工巡查监视,稍有异常,就会被他们发现。”
张多福想了半天,说:“要是上下井鬼子不点人数就好了,咱就可以留一个人在地下,藏在监工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挖地道。”
二贵说:“其实这个方案我们也想过。上个月,左面那条巷道出煤不多,鬼子废弃不用了。当时我们算计过,从这条巷道的尽头斜着往上挖一条地道,出口就会在鬼子的封锁范围之外。于是,我们就打算在这条巷道伪装一起塌方事故,将两个战友藏在里面,让他俩秘密挖地道。”
张多福一吓:“那会不会憋死呀?”
二贵说:“当然不会,我们会提前留好通气口。”
张多福很是兴奋,问:“好主意啊,那你们为什么不做?是怕鬼子发现他俩吗?”
二贵说:“那倒不是,鬼子肯定会以为他俩死在里面了。鬼子的眼里只有煤,根本不把矿工的安全当回事,几乎每天都有事故发生。塌方埋掉几个矿工,在鬼子眼里稀松平常,不会怀疑。”
张多福接了句:“那就照这法子干呀。”
二贵接着说:“但是,最难以解决的就是食物和水,挖这条地道多则一月,少也得一二十天,两个人藏在里面那么多天,吃什么,喝什么?鬼子管得紧,矿工下井,除了领一盏矿灯,什么东西都不许带,别说没有吃的东西,就是有,也绝对带不下来。”
张多福不由泄了气,是呀,吃喝问题解决不了,这个方案就绝难实现,看来,想要逃出去,还得另想办法。
4。 用 驴
张多福和二贵正商量着,一个监工远远地用矿灯照过来,呵斥道:“喂,你们两个,赶快干活!”
两人赶紧站起来,张多福在小黑身上拍了一巴掌:“小黑,走吧。驾!”
话音刚落,他忽听到身边二贵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似乎激动不已。等监工走开,二贵几步追上张多福,兴奋地说:“多福,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可以解决吃的问题了!”
张多福大喜,忙问:“什么主意?”
黑暗中,二贵的眼睛闪闪发光:“多福,咱们现在有小黑了呀。”
张多福一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二贵说:“咱们安排事故的时候,把小黑也埋在里面,它这身肉,足够两人吃个十天半个月的。”
张多福浑身一紧,想都没想,脱口道:“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做,小黑我要还给你哥呢。”
二贵说:“张多福,你再想想,是井下几十条人命重要,还是一头驴重要?你是八路军战士,这点觉悟都没有?”
张多福刚想开口,二贵的声音严肃起来:“多福,你还是战士吧?我可是排长了,咱们军纪第一条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你必须服从命令。”
张多福一呆,呼吸粗重起来,结结巴巴地争辩说:“我……我……可军纪里也有一条,借了东西一定要归还呀,小黑是我借的,我不能让人说咱八路军不讲信用。”
二贵略一沉吟,轻松地说:“这个好办,驴是我哥的,将来我就跟他说你把驴还给我了,这不就成了?”
张多福还没有转过弯来,却突然想起一事:“可光吃驴肉也不行呀,水怎么解决?”
二贵一怔,刚才光顾高兴了,竟然把水的问题给忘了。要知道,水对人的重要性不亚于食物。刹那间,满怀希望破灭,就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张多福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见刘二贵失望不已的样子,他心中不忍,安慰说:“咱们另想办法吧。”
说完,整了整小黑背上驮煤的架子,爱怜地抚了抚小黑微微隆起的圆肚子,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转身对刘二贵说:“我有办法解决食物和水了。”
刘二贵不相信地问:“你有什么主意?”
张多福说:“小黑现在已怀孕五个多月了。再过五六个月,小黑就能把吃的喝的带到井下去了。”
二贵听得稀里糊涂,纳闷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张多福笑嘻嘻地说:“等小黑做了妈妈,身上就有奶水了啊。”
二贵这才明白过来,是啊,驴奶可是好东西,又管饱又解渴,小黑每天都要下井,到时候只要挤下奶,再想办法交给躲在下面挖地道的战友,吃喝就全解决了。二贵狂喜不已,一把抱住张多福:“太好了,你小子太聪明了。”
五个多月一晃过去了,小黑终于做了妈妈了。条件已经成熟,二贵和张多福他们事不宜迟,立刻按计划行动。在等待的日子里,他们反复研究,对行动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设想了千百次,对可能出现的任何问题都做了周密细致的准备,整个行动计划力求完美无缺。
一切都按计划顺利地进行,二十天后,大功告成,一条通往自由的地道挖到了地面。
这天,矿工们下井后,杀死了日本监工,然后一齐动手,挖通坍塌的巷道,露出了地道口,然后,一个接一个,进入了地道。
因为怕外面的鬼子发现异常,在大家逃生的时候,张多福牵着小黑,一趟一趟地继续往井上运煤。
最后,当张多福再次回到井下,里面只剩下二贵一人了。二贵是在等张多福,并负责点燃导火索,引爆炸药。那些炸药是大家偷偷积攒的,数量并不大,但足以炸塌这条巷道,掩盖住地道口。他见到张多福回来了,催促说:“大家都出去了,咱们快进地道吧。”
张多福看看地道口,没有动弹,低声问:“小黑咋办呀?”地道非常狭窄,仅能容一人矮身爬行通过,小黑根本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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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贵说:“顾不上它了。快走吧,鬼子很快就会发现了。”
张多福双手搂着小黑的脖子,依依不舍,片刻后,他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对二贵说:“你先上去吧,我再跟小黑呆一会儿。”
二贵心急如焚:“别婆婆妈妈了,我要点火了。”他怕张多福再嗦,就点燃了地上的衣服,这些衣服连接起来被当作导火索用,衣服的另一端,就是雷管、炸药。
衣服上沾满了煤灰煤面,一见火,立马噼啪作响,燃烧的速度非常快。
二贵催促说:“几分钟后就要爆炸了。快,你跟上我。”说完,他率先钻进了地道,向外爬去。一路上,他不敢停顿,手脚并用,等他爬出地道,却发现,张多福却并没有跟出来。
井下,张多福看到二贵钻进了地道,心中犹豫不决,他不想死,可也不愿意扔下小黑独自逃生,即使抛去自己跟小黑之间的感情,小黑也不能死,因为他还没有完成诺言,把小黑还给刘瘸子呢。
他心怀侥幸,也许,这次留下来,以后还会找到跟小黑一起逃出去的机会。想到这里,张多福一咬牙,掉转头,拉着小黑就往井口方向奔去……
地面上,二贵盯着地道口,望眼欲穿。突然,脚下一阵剧烈晃动,那是下面的炸药被引爆了。
二贵胸口猛地一疼,他知道,不必等了,张多福不会出来了。
5。 还 驴
1944年秋天,抗日战争进入了战略反攻阶段,八路军解放了登州,建立了民主政权。其时,城外凤凰山摩天岭上盘踞着悍匪刘瘸子一伙,占山为王。为此,八路军派出一个营的兵力进山围剿。
凤凰山共有三十二峰一十八岭,其中,以摩天岭最为险峻,岭上到处是悬崖峭壁,怪石林立,嵯峨陡峭,易守难攻。
刘匪一帮虽然不过百人之众,凭借着这狭关险隘,盘踞固守,与八路军对峙着,拒不投降。战斗打了三天,依然没有攻下来。
营长罗山虎见强攻不成,打算围而不攻,将刘匪困死在山顶之上。但是,从下山投降过来的匪兵口里得知,山上不仅弹药充足,而且,吃的、用的、穿的,也是一应俱全,储备充足,足可支持一年以上。
罗山虎气得骂了一声:“妈的,这个刘瘸子,也算是个人物!”他从当地人口中,了解到刘瘸子的历史。
匪首刘瘸子,本名刘大贵,他虽然瘸了一条腿,但足智多谋,凶狠狡诈。刘大贵本是登州城外刘家庄的一个农户,日本人入侵登州那年,他受战争所累,多年积攒的家产化为乌有,连房子都被日本人烧为灰烬。一贫如洗的刘大贵无路可走,投奔了盘踞在凤凰山上的一股土匪。
刘大贵遭此变故,性格大变,变得心狠手辣。他信奉武力,觉得手中有枪便不会被人欺负。刘大贵上山入伙两年后,匪帮大掌柜去世,他便被众匪奉为首领。
刘大贵痛恨日本人,在日寇占领登州期间,他打过鬼子,杀过汉奸。为此,前些日子,国民党派人找到刘瘸子,将他捧为抗日英雄,意欲招安,却被刘瘸子痛骂一顿,说国民党与他有抢马之仇,决不合作。
这一次,八路军剿匪之前,也曾派人上山劝降,承诺对方如果投降,只要不是罪大恶极,均可不念旧恶,宽大处理。刘瘸子却一口回绝,说他对共产党的承诺,以前就领教过,绝对不会相信。而且,当年,共产党与他有夺驴之恨。
罗山虎心中纳闷,那“夺驴之恨”,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有了转机。这天,罗山虎正在为打破僵局苦思良策,忽闻一阵马蹄声,顺着山间小道,一人两骑来到摩天岭下。人是一名八路军战士,而那两骑,一骑是他胯下的骏马,另一骑却是一头黑驴。这人是兄弟部队的一位连长,这里剿匪遇到困难,特意赶来帮忙。
罗山虎有些不大痛快,心里说:谁说我遇到困难了?老子谁也不用帮,照样拿得下摩天岭。
对方一笑,说:“我姓刘,叫刘二贵,山上的匪首刘大贵,是我大哥。”
罗山虎一怔,这才明白上级派他来的用意。他当即派人向山上喊话,说刘二贵想见他大哥刘大贵。
不一会儿,山上传下话来:“掌柜的说了,他没有弟弟,不见。”
刘二贵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来,哥还在为当年“借”驴的事情怨恨他。二贵从自己的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袱,拎在手里,另一手牵着黑驴,走到岭下空地后,他站住,解下佩枪,冲山上大声喊道:“哥,我上来了。”一人一驴,往山上攀登而上。
走到半山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二贵脚下的石头上,火花四溅。
二贵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包袱,朗声说道:“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就说当年借驴的八路还驴来了。”
等了一会儿,上面传来一声吆喝:“上来吧。”
刘二贵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一名土匪从石头后闪身出来,搜了刘二贵的身后,用眼罩蒙上他的眼睛,押着他,七绕八拐,进入一个巨大的山洞。
摘下眼罩后,刘二贵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相隔五年,哥哥的外貌变化不是很大,只是脸上多了一股凶悍暴戾之气。亲人相见,二贵心中激荡,喉头哽咽,喊道:“大哥……”
刘瘸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情,但一闪即过,他冰冷地说:“二贵,你如果是上来劝降的,我劝你不要开口,对共产党的话,我不会相信。”
刘二贵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淡淡地说:“我不是来劝降的,只是替当初的那个八路军战士来实践诺言的,他答应你会亲手把小黑还给你,现在,我把小黑带回来了。”
刘瘸子用眼角扫了扫洞口的驴,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样说我就相信了?既然是亲手还给我,那我问你,他人在哪里?”
刘二贵举起手中的包袱:“在这里!他……他为了回来还驴,把自己的命都丢了。”
接下来,二贵就把张多福还驴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刘瘸子听完,愕了半晌,半信半疑地问:“你是说,在日本人的那个煤窑里,他本来有机会逃出来,就是因为小黑,他自己放弃了?”
刘二贵点点头:“是的,他不肯丢下小黑,就是为了当初对你的承诺,想着有朝一日还能亲手把驴还给你。”
刘瘸子久久没有说话,他低垂着头,眼前浮现出张多福那张带着稚气的脸,耳边似乎又听到了他的话:“我向你保证,这驴我一定会亲手还给你。”
良久,刘瘸子叹息一声,问弟弟:“他就是那一次死在煤窑里的?”
“他没有死在井下。前些日子,我们打下了那座煤矿,从矿上其他人嘴里得知,那一次,他和小黑都从井下活着出来了,后来鬼子查到井下的矿工是挖地道逃走的。为了杀一儆百,鬼子就残忍地将张多福杀害了,而小黑,却由其他矿工照看着活了下来。”
刘二贵说完,将包着张多福遗骨的包袱轻轻放在地上,对着它立正,敬礼,一字一句地说道:“多福,你的心愿我给你完成了,我们共产党有纪必遵,言出必行,现在物归原主,你可以安息了。”
他又抬起头,看着哥哥,说:“哥,我下山去了,你好好保重。”
刘瘸子没有说话,他神情恍惚,目光迟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二贵迈步下山,还没走到半山腰,忽听到身后人声喧哗。他回头一看,只见土匪们纷纷扔掉枪支,高举双手往山下跑来,嘴里喊着:“不打了,不打了!投降了!”
刘二贵心中一喜,忙拦住一人:“怎么不打了?”那土匪高兴地说:“掌柜的说了,共产党言出必行,可以信赖,大家的命能保住,还打个啥劲?不打了,投降了!”说着,一溜烟跑下去了。
刘二贵心中激动,急忙冲着人群喊:“你们大掌柜呢?”
一个土匪回答:“大掌柜说,他罪孽深重,没有必要下山了。”
刘二贵心中一颤,他慌忙掉转身,迎着下山的人流,飞奔上山。但是,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山洞,已不见哥哥的影子。
二贵慌忙跑出山洞,高声喊着:“哥,大哥—”群山回荡,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叭—”
刘二贵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题图、插图:杨宏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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