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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凤避着妈妈先来到监狱,她走进接见室,找到一位正在接待犯人家属的老干警,“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着说:“警察叔叔,我求你件事……”
老干警连忙扶起她,让她坐着说,小凤就把自己骗妈妈说哥在上大学的事说了,她说妈妈把他们兄妹养大太不容易了,她怕妈妈经不起这个刺激,想请监狱的警察叔叔帮她一起圆这个谎……
听了小凤的话,老干警大吃一惊,他在监狱工作几十年,见过很多场面,却没听说过这样的“谎言”。他让小凤等着,自己先查了王栓的案卷。原来王栓进城打工,本想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不料被一个黑心老板骗工几个月,一分钱也没拿着,一怒之下出了手,犯了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三年。他在这里服刑已近一年,表现很不错,估计再有一年就可以提前出狱。
接着,老干警到王栓服刑所在的中队,对管教说明情况,又和管教一起找狱政管理科,和狱政管理科一起出面请示监狱领导,一路绿灯,马上获得批准:这是一次特殊的帮教,可以安排在小接见室面对面接见,监狱方面做些配合……
老干警又和管教一起见了王栓,王栓已经接到了小凤的信,知道妈妈以为他在上大学。现在听说妈妈步行几百里来看他,忍不住放声大哭。老干警和管教劝住他,让他好好想想明天应该怎么说,今后应该怎么做……
儿子的大学
第二天一早,小凤搀着妈妈到了接见室外,老干警走过来,上前扶着瞎眼妈妈,说:“我是校长,王栓还没下课,你先在接待室歇会儿,我去叫他过来!”
瞎眼妈妈满脸是笑,连声说着“谢谢”。
小凤搀着妈妈刚坐下,王栓就满脸是泪地跑过来了,小凤首先扑向哥哥,说:“哥,你下课啦?”王栓抱了下妹妹,跑过去“咚”地一下跪在妈妈膝前,使劲咬紧嘴唇,轻轻喊了声:“妈妈……”
瞎眼妈妈笑着,伸出双手摸着儿子的脸,她摸得非常仔细,不肯放过上面的角角落落。
“孩子,你瘦了……”
“妈,我课程跟不上,我老是想学好了再回家……”
“家里很好,乡亲们都夸你呢。别想家,学成个样儿就是对妈最好了……”
时间转眼就过了半个小时,瞎眼妈妈呵呵笑着,一把拉起儿子,拍拍儿子的脸,大声说:“去吧,儿子!记得好好上课,用心读书!”
管教带着王栓走了,瞎眼妈妈喘了口气,对小凤说:“你到外面去玩一会儿,我和校长说几句话!”
小凤很听话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看着老干警,老干警朝她点点头,让她放心。
瞎眼妈妈摸索着将一百元钱放在老干警手上,流着泪,说:“请将这钱交给我儿子。好心的警察同志,谢谢你,谢谢监狱,我听得出来,我的儿子已经悔罪了,他会在这里改造好的,我放心了……”
老干警一惊:“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当妈妈的,最懂自己的孩子……”
原来,瞎眼妈妈心里早就有了底,她的儿子只要还在人世,就不会一年多不回家看妈妈,连个信也不给妈妈,除非他进了监狱!她虽然心里早就明白,但却装着被瞒住,来成全大家的谎言,让儿子觉得妈妈以为他在上大学,减轻他的心理负担,安心改造。
(题图、插图:谭海彦)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7年第23期 真不够朋友 作者:刘建东 字体:
这天,电视台“市民热线”栏目的记者陈君接到一个任务,全程跟踪一位妇女寻找离家出走儿子的过程。陈君看了下资料,得知这位妇女叫李秀珍,她14岁的儿子卜建军因为痴迷网络游戏,数学测验只考了10分,昨天被训斥一通后,给父母留下一张纸条,说是要到外面闯世界,永远不回来了。
陈君带着摄像师,跟着李秀珍把城里二十几家网吧跑了一圈,又找了卜家所有的亲戚朋友,却没有得到卜建军的一丝消息。
陈君问李秀珍:“卜建军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李秀珍说:“有。我儿子有个最要好的同学,叫张立军。”
陈君连忙和李秀珍一起赶到张立军家,一问,张立军说:“昨天我还在学校见过卜建军,他挺正常的呀,能到哪里去?”
李秀珍见还是没线索,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对张立军说:“孩子,卜建军这一走,我的魂都被他带走了,我们一家的生活全乱套了。你和他最要好了,你再想想看,他平时有没有说哪个地方他想去?他最有可能去哪里?”
张立军翻着眼睛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说:“我真的不知道卜建军要去哪里。”
一条线索又断了,陈君和李秀珍只好从张立军家里走出来。没想到刚拐过一个街角,就听后面有人喊:“等一等!”回身一看,张立军赶了过来,陈君一看有戏,连忙吩咐摄像师开机,把镜头对准张立军。
张立军气喘吁吁跑过来,对李秀珍说:“阿姨,我差点忘了,卜建军还欠我200块钱呢。他现在人走了,我到哪找他要?还是你帮他还了吧。”
李秀珍本来满是指望,没想到张立军却是赶来要债的,气坏了,说:“你追过来就为了找我们还钱?卜建军什么时候借你的钱?谁能证明?”
张立军看到摄像机正在拍他,不仅不怯场,反而更加来了劲,振振有词地说:“卜建军上网打游戏钱不够,他前前后后总共借了我200块钱,卜建军他自己就能证明。只要你们找到卜建军,他自然会认这个账!”
陈君想不到张立军小小年纪如此势利,她一边暗示摄像师继续拍,一边问张立军:“你不是卜建军最好的朋友吗?你不知道卜建军的妈妈现在急得头上都要起包吗?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向他妈妈要钱呢?”
张立军脖子一梗,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现在不向卜建军的妈妈要钱,以后这钱就要不到了。”
李秀珍没想到儿子交的是这样的朋友,也不管儿子是不是真的借了钱,就从口袋里掏出200块钱来,递给张立军,一挥手,让他赶紧走人。
张立军笑嘻嘻地接过钱,临走前还朝着摄像机做了一个鬼脸。
回台里审片时,陈君连着看了几次张立军在镜头前向李秀珍讨钱的画面,觉得这个问题跟卜建军离家出走一样,也是当今非常严重的青少年心理问题,太有典型意义了。因为未成年人不能在电视上曝光,她就把张立军面部图像作了马赛克处理,称张立军为“一位姓张的同学”,当晚就把片子在黄金时段播出了。
果然,节目在观众中引起强烈反响,特别是张立军临走前对着摄像机做的那个鬼脸,让很多观众很生气,纷纷来信来电指责张立军,有的观众还说,从这个镜头可以看出,现在的孩子不仅情商低,连心理健康也有问题。
第二天中午,陈君正和李秀珍继续寻找卜建军的线索,突然手机响了,一接,竟然是张立军打来的,就没好气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张立军紧张地说:“陈记者,你们不是要找卜建军吗?赶紧和卜建军的妈妈一起到我家来吧!”说完,他不等陈君发问,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陈君连忙和李秀珍一起往张立军家赶,刚到张家门口,就听里面一个少年在怒吼:“张立军,你这个无耻小人!你这个骗子!我什么时候借你200块钱了?”
陈君一看,房间里一个少年手里拿着根棍子,一步步朝张立军逼过去,张立军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一步步地往后退,身旁的李秀珍叫了一声“儿啊”,跑上去一把抱住那个少年。
这少年正是李秀珍的儿子卜建军,他扔下手中的棍子,气呼呼地对李秀珍说:“妈,我根本没借他的钱,他是个骗子!”
李秀珍哪里还管张立军借没借钱,只是紧紧抱着卜建军,生怕他又跑了,这样紧紧地抱了好长一阵子,才松开,问:“儿啊,这两天你都躲在哪里?急死妈妈了。”
卜建军红着脸,说:“我又在网吧泡了一天,听到网吧里的人都在议论我的事,就在网上看了电视上播的节目,没想到张立军这小人竟然落井下石,这么无耻地骗你的钱。我气不过,专门来找他算账。”
这时,张立军笑嘻嘻走过来,毕恭毕敬把200块钱交到李秀珍手上,对卜建军说:“我不用这招,能把你这条笨蛇引出洞吗?我就知道你还泡在网吧,只有惹得你暴跳如雷,你才会主动出来找我……”
几个人这才明白张立军的苦心,卜建军羞得满脸通红,说:“我还以为你真不够朋友,原来是我太冲动……”
(题图、插图:谭海彦)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7年第23期 西域乞丐 作者:韦凤新 字体:
晋朝时期,石崇是京城洛阳的大官,颇为风光。这天,石府门前来了一个乞丐,这乞丐二十来岁,鼻子高挺,是个西域胡人。石府门丁扔给乞丐几文钱,谁知这西域乞丐根本不理,反而哈哈一笑,说:“我们做乞丐的,想讨饭可以到一般人家,想讨点钱到普通富户就行,石大人家是诗书之家,就给我这几文小钱打发了吗?”
真是穷讲究。门丁忍住笑,问:“难道你是为了讨书才来?”
西域乞丐说:“不错,我想讨一本《淮南子》。现在市面上的书抄来抄去的,早就不是原样,贵府一定有真本。”
就在这时,石崇回来了,就问乞丐为何要讨书,乞丐说,他叫周成,打小随家人来到中原,学了不少汉家诗书,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做了乞丐,但他还是一有机会就读书。
石崇见周成谈吐不凡,不由跟他多说了几句,想不到周成博晓古今,颇有学识。石崇一高兴,就将周成收留下来。
这周成聪明乖巧,很会说话,渐渐地,石崇对周成开始重视起来。
石崇很有钱,京城另一位大官王恺很不服气,总想把石崇压下去。石崇当然不买账,两个人就斗起富来,几个回合下来,由于周成不停地给石崇出主意,石崇占了上风。这样一来,周成和管家石庆一样,成了石崇跟前的红人。
转眼到了冬天,外面寒风刺骨,万木枯黄,这天,周成对石崇说:“王恺虽然落了下风,但他一定不服气,老爷可请他来吃餐饭,让他心服口服。”
一旁的管家石庆说:“吃饭无非山珍海味,还能出什么新花样?”
周成笑了笑,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碟子,里面装的是绿莹莹的韭菜碎末儿,这大冬天的,怎么能长出韭菜来?石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果然是韭菜,味道鲜美无比,不禁吃了一惊,问:“你是怎么弄来的?”
周成说:“这是我亲自调制的。我们把王将军请到家里,让他大冬天里吃韭菜,管叫他想破脑袋,怎么也弄不出这样的好东西。”
周成接着说,其实这韭菜碎末儿并不是真正的韭菜,而是将韭菜根捣碎后掺在麦苗里,再加些姜末料酒除掉麦苗的苦味。周成说:“这方法是我在一本西域古书里看到的,现在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只要不泄露出去,王恺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他还怎么跟您斗富?”
石崇大喜,决定过几天就请王恺和几位有名望的大臣到家赴宴。没想到,第二天石崇就收到了王恺的请帖,请石崇到他家里吃饭,石崇想这样更好,到时要比得王恺没话说。
哪知道到了王恺家,刚在饭桌前坐下,王恺就在每人跟前摆上一碟特别的调料,一股浓郁的鲜香味直往鼻孔里钻,一尝,石崇傻眼了,这不是周成刚调出来的冬韭菜吗?来宾们一尝,个个赞不绝口,王恺得意洋洋地问石崇:“听说你过几天也要请客,不知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奇珍异味?”
石崇脸上讪讪的,都不晓得如何答话了。
他怒气冲冲回到家,马上让周成再想法子,周成说:“这冬韭菜在中原从来没人做过,如果没人告诉他,王恺不可能知道怎么做。但如果真有人传给他,再多的法子也难不住他呀!”
石崇一听,火气一下从心里蹿上来:调制冬韭菜的法子自己和周成是不会说的,肯定是管家石庆传出去的,他马上命人把石庆抓起来,到石庆的住处一搜,果然从床底搜出许多银子,包封上还有王恺家的印记。
石崇勃然大怒,马上命人将石庆吊死。
府丁将石庆押进一间暗室,在石庆脖子上绑好绳索,正要动手,周成来了,对府丁说:“老爷还有话要我问他,你们都出去吧。”
等府丁出了房子,石庆哀求周成说:“求你跟老爷说说吧,我没有出卖他。”
周成把套在石庆脖子上的绳子拉拉紧,让他不能大声说话,这才笑着说:“你当然没出卖老爷,因为这法子是我告诉王恺的,我在王恺处领了赏钱,然后偷偷放进你房里。”
石庆大惊,叫道:“为什么?”
周成又是哈哈一笑:“你说呢?”
石庆的脸色变得死灰,说:“我明白了,老爷最信任我们两个,杀了我,你就能占据我的位子了。”
周成一拉绳子,亲自将石庆吊死,对着石庆的尸体啐了一口,说:“你死也不会明白的!”
石庆死后,石崇对周成更加信任,石府的重要活动,几乎都要听听周成的意见,在周成的筹划下,石崇在斗富上大获全胜,石崇家的富有天下皆知,天下的老百姓都说,皇上的金银财宝都没石崇多。
一年多过去了,周成对石崇说:“我在老爷这里饱读诗书,学了很多本领,现在打算回西域重振家风。”石崇真有些舍不得周成走,但也不好强留,只好同意了。
又过了一年,晋武帝死了,新上任的晋惠帝是个白痴,引起了“八王之乱”,导致赵王司马伦专权,早就对石崇不满的司马伦以谋反之名抓了石崇,灭了石崇三族。
行刑这天,石崇对司马伦说:“我这些年一直吃喝玩乐,夸豪斗富,怎么会有谋反的念头?你是为了抢我的钱才杀我的!”
司马伦笑道:“你既然知道钱多了也会要你的命,为什么还要那么招摇,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你有钱?”
这时,跟石崇绑在一起的一位门丁突然叫起来:“老爷,周成临走时留给我一个锦囊,说如果老爷遇上危难,可将锦囊拆开给老爷看。这锦囊我一直带在身上,因为害怕不吉利,惹老爷不高兴,一直不敢禀告老爷。”
石崇一听有这种事,心思又活络了,想,周成这小子聪明,肯定早为我想好了救命的法子。于是低头向司马伦求情,恳求打开锦囊看看。司马伦天下大权在握,根本不把一个无名小卒的锦囊妙计放在眼里,手一挥,让石崇打开锦囊。
石崇急忙打开锦囊,哪知道不看还好,这一看,大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司马伦命人拿过锦囊,一看就哈哈大笑起来,只见周成在上面写道:我一家从西域来中原行商,几十年来积下数不尽的家财,金银玉器堆积如山,没招来强盗,却招来你这个荆州刺史的抢劫。你石崇是主使,带人明火执仗到我家抢劫的,正是你的管家石庆。可怜我全家一百余口惨遭横祸,只有我一人因游学在外才幸免于难。你靠抢了我家的财产成为巨富,但你只晓得财富的好,四处夸耀,却不知道财富照样会要你的命。我混进你家中,先借你的手杀了石庆,同时费尽心思让你到处夸豪斗富。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从我家抢去的财产,同样会要你和全家的命……
司马伦对石崇说:“石崇呀石崇,原来你富可敌国的财富是这样来的,早就该死了!你就乖乖地做鬼去吧,你留下的财富,我自会好好享用。”
让司马伦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年,他从石崇手里抢去的财富,也要了他和全家的命……
(题图、插图:黄全昌)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7年第23期 大褂传奇 作者:闵凡利 字体:
留下件大褂
民国时期,闵楼村有个叫闵宪山的汉子,很会过日子。这天,他带着儿子庆安到地里种豆子,种着种着,豆种不够了,闵宪山就对儿子说:“庆安,你到你舅舅家去借一袋豆种,快去快回,等着种呢!”
庆安刚满18岁,和舅舅家的表姐云儿订着娃娃亲,听父亲这么一说,连忙回家洗了把脸,换上父亲给自己新做的一件大褂,牵上毛驴,便往新桥村舅舅家赶去。
到了舅舅家,偏巧舅舅和舅母去走亲戚,只剩表姐云儿一人在家。云儿一看庆安来了,脸一下就红了,说:“表弟来了,屋里坐吧。”庆安也红着脸,说了借豆种的事,云儿便让他拿着袋子进里屋装豆种。
两人来到里间,庆安撑着布袋口,云儿用瓢从大缸里舀着豆子装进布袋里。她舀一瓢,就往庆安身边挨挨,庆安就往后退一点,云儿舀一瓢,挨挨,庆安就退退,这三退两退的,庆安竟退到了床跟前,云儿把瓢一扔,双手抱住了庆安……
两人都年轻,又是未婚夫妻,就把洞房花烛夜的事提前做了……
穿衣起来,两人都不像先前那样害羞了。庆安恋恋不舍地说:“表姐,地里还等着种豆子,我得回了。”
云儿泪眼汪汪,说:“你人走了,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留什么?”
云儿看了庆安一眼,说:“把你的大褂留下吧。”
庆安说:“我这大褂是爹卖了三升谷子刚做的,要是见我没了大褂,问我,我怎说?”
云儿说:“我让你破了身子,要是你以后有了外心,不承认,我咋办?”
庆安听云儿说的在理,就把大褂留了下来。
庆安把豆子送到地里,和爹一起种好。回到家,闵宪山没看见儿子的新大褂,就问:“你的大褂呢?”
庆安不敢说是云儿留下了,就说:“我忘在学堂里了。”
闵宪山再问,庆安还是这么说,又问了几次,庆安就说不出话了。一件大褂是三升谷子换来的,闵宪山是一个子掰两半过日子的人,心里疼得慌,就怒气冲冲地对儿子说:“你要是明天还不把大褂给我找回来,看老子不揍死你!”
回了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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