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衣缥叹气,甚是委屈道:“我怎么又惹小娘子生气了?”
丁银不耐烦道:“大把岁数,仗着口舌专门欺负小孩子!”
衣缥冷笑一声:“说句玩笑话而已!说得你像没有欺负过人家小暖似得!”
两人当下就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了起来。
秦暖哼了一声,两人是一样的。
秦暖看了一眼李猗,李猗小口小口吃着面饼和肉脯,似乎旁边根本就没有两个大活人在吵嘴。
见秦暖的目光看过来,李猗斜斜看了那俩人一眼,语气淡淡地提示她道:“别看他们说得厉害,你看他们手里的东西,吃得可比我们快多了,谁都没有因为说话多而耽误吃东西!”
秦暖目光一扫,果然如此!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来,一是佩服李猗的犀利,二是佩服那两个能吵架吃东西两不误的人。
方才的紧张和不安,一时间又被秦暖抛到了脑后。
吃完早餐,那头的康禄山一行已经启程。
李猗四人依旧隔着十来丈的距离在后面跟着。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两队人就到了那处山谷的入口处。
李猗看了一眼丁银,丁银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正是此处。
谷口不过几丈宽,山石杂乱,又长了许多藤蔓荆棘小灌木,一点供人走过的缝隙都没有。
大家都是身经百战之人,没哪一个是矫情的,当下便拔出刀来,将谷口乱七八糟的荆棘和树丛给砍得干干净净。
可是看着干干净净的谷口,谁也没有抬步先行的意思。
虽说,大家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就在眼前,可是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大家都不是性子急躁的人,可不会为了这一步而当开路先锋。
再说了,到了此处,大家都是敌人,谁肯把自己的后背给别人?
寂静的谷内,可以看见一棵棵的大树,树枝上有还未落尽的梨果,地上的枯草很深,很密。
两拨人在谷口肃立了好一会儿,既不吭声也不举步。
此时朝阳初升。
李猗终于先开口了,“阁下一行曾经路过这个山谷么?只是当初为何不入?”
康禄山皱眉道:“我们当初以为要寻找的是这山中的一个小村子,这个山谷一看便是没有人烟的,所以就没有费工夫进去查看。”
说着,脸上露出一种“若早知如此,何必等现在”的懊丧表情。
随即他又问李猗道:“郡主大概有一种能看到很远处的景物的东西吧?”
李猗长眉一挑,略略有些讶然和不解,犹疑地看着康禄山问道:“阁下何处此言?能够看到远处景物的东西?不知阁下所指何物?本郡主还真未曾听说过。我若有此物,此时又怎会同阁下一起?”
康禄山虽然不信李猗的话,可是却又看不出她做伪。
李猗又问道:“不知阁下怎会想到要来这荒山野岭之中寻找一个村子?”
康禄山闻言神色一沉。
李猗摆摆手道:“若是阁下不便说便罢了!我只是这么一问,毕竟你我双方虽然已到此处,可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暗中环伺,所以想问问阁下的消息是从何而来,以免被人所误!”
没想到康禄山居然回答了:“其实如今告诉郡主也无妨。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此言一出,李猗等四人均是神色一震,齐齐盯着他。
康禄山的母亲是个突厥巫女,曾经同静悯仙姑生活在一起,据说是姐妹……
康禄山的目光落在秦暖身上,缓缓道:“我母亲同你外婆的确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
居然她们真的是姐妹?
秦暖有些不太相信,她看向李猗,李猗则看向衣缥。
衣缥摸摸下巴,思索道:“小暖的外婆静悯仙姑,原本是叫慕容燕,是慕容家的嫡女,慕容燕的母亲是慕容灵,是当时慕容家的家主慕容炯的唯一的独女,招婿后生了慕容燕。慕容家的祖居之处被强敌围袭,家主慕容炯被围攻,力战而死,慕容灵带着慕容燕逃走了。”
说道这里,他又看一眼秦暖,“那时候,你外婆慕容燕大概才一两岁吧。”他又看看康禄山道:“没想到慕容灵那样的千金贵女逃到了关外,竟然带着幼女又嫁给了一个突厥人?”
康禄山听这话颇有些恼怒:“我外祖父是部落里一等一的大英雄,难道配不上慕容家的女人么?”
衣缥摆摆手,浅浅一笑,安抚道:“阁下勿恼,我只是太惊讶慕容大娘子竟然就在关外嫁人定居了,竟然没有回到中原组织人手重建慕容山庄和报仇雪恨。”
康禄山冷哼一声:“我母亲说,她出生之际,正好遇到敌人的部落来袭,外祖母是在野外奔逃之际生的她,身体受损极重,后来,我母亲不到两岁时,她就去世了。我的外祖父也是在那一次的战斗中去世的!”
秦暖低头默然,难怪李猗打探来的消息是,静悯仙姑年少时同阿史德氏两个人在草原上相依为命,靠着族人帮助长大的,原来是因为父母皆亡。
因着康禄山的情绪甚是不好,衣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问道:“这么说来,阿史德夫人是从她的姐姐静悯仙姑那里知道的这微山藏秘宝之事么?”
康禄山冷冷一笑:“她怎么会告诉我母亲这些事情?在她眼里,大概我母亲就是个杂胡!”
李猗出声道:“据我所知,静悯仙姑对阿史德夫人极为爱护,还教她萨满神术,若是看不起她,又为何替她考虑这些?”
无依无靠的女孩,在以强者为尊的草原上,即便是在同族聚居的部落里,也是会很受欺负的,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两块鲜美的羊羔肉,哪怕她的父亲曾是部落的英雄,可是毕竟去世多年了。
可是若是会萨满神术的女子,那是被萨满女神喜爱和眷顾的,无论是谁都会尊敬而不敢冒犯。
………
今天好早就起来码字写文!
大家长假快乐!码完一章,我去吃早饭了!
………(未完待续。)
第277章 误解的真心()
康禄山咬牙道:“若是真将我母亲当姐妹,为何关于家族,关于这些事情,她一个字都不曾对我母亲透露?这些事情都是我后来这些年自己打听出来的!”
说着,他越发愤怒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这微山,我母亲之所以知道这处,是耗费了自己的精血和寿命查到的!”他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那时候,我母亲已十五岁,刚刚学会萨满神术,会通灵,她一直对姐姐的这块玉环感到好奇,可是她怎么问,静悯都不告诉她。她便寻了个机会,拿了这玉环,用通灵术去探察,结果不知道这玉环有什么古怪,不过片刻她就吐血昏迷了!”
“而她的好姐姐,回来后,只是照顾她养病,依旧对此事一字不提,再过一年,等她的身体恢复了,就留下一封信,抛下妹妹自己独自一人离开了草原,回了中原!”
康禄山愤怒地质问道:“你们说,她这样子做,有把我母亲当做亲妹妹么?生怕我母亲会跟她争慕容家的那点东西么?而我母亲,因为那一次吐血,虽然养好了,可是,后来生了我之后,才知道那一次其实是损了精血寿元!若非如此,我母亲也不会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
康禄山一掌击在身畔的树干上,打得这颗老树上的枯叶纷纷飘落,恶狠狠地盯着秦暖道:“这都是因为静悯!都是因为她!”
秦暖这时倒是全明白了,难怪外祖母会死得那样凄惨,难怪康禄山一直对她深怀恶意……
李猗忽然轻笑一声:“你当静悯仙姑是为了慕容家那点东西,所以把一切都瞒着你母亲?”
“难道不是么?”康禄山又恶狠狠地看着李猗。
李猗撇嘴:“慕容家有什么东西?祖居都被人烧光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能有什么?能够有的怕只有一大堆麻烦和一大堆敌人吧?”
康禄山一时语结。
李猗又道:“即便是那个玉环,慕容家也只有一只,另外一只在宫中,一两百年了,也没听说哪个把它解开了,也等于是个死物!”
康禄山瞪着她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猗嘴角露出讥讽的微笑:“人呐,总是被眼前的那一点东西迷惑,总是肖想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静悯仙姑不告诉自己妹妹慕容家的事情,不让她参与那一堆麻烦,何尝不是想保护她,让她置身事外,就在草原上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她做为一个萨满巫女,部落族人谁不会敬她几分?如此,岂非好过进入中原过着勾心斗角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
衣缥接口道:“可惜啊!静悯仙姑的一腔好心都被你们母子当成了驴肝肺!若她真的私心甚重,何不将你母亲带在身边,分担危险和麻烦?慕容家的二姑娘的身份,怎么地都能吸引不少人吧?你觉着你母亲会比静悯仙姑更聪明么?”
康禄山粗眉一竖,正要反驳,然而竟找不出理由来驳斥……
他不由愣住了,似乎还真是这样的……那慕容家除了那块玉环,还真是无物可图,可以继承的遗产只有无数的麻烦和敌人……
他愣愣地站着,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之色……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他望着李猗道:“我母亲临终时,告诉我了一句话‘大河边,九十九座山,山中有个很小的村子,守护着很重要的东西’这是她当初用通灵术,从玉环中看到的情景,就为这个,她消耗掉了自己的寿命……”
他的神情一时间颓然起来,低头不语。
其实,后面的事情他即便不说,秦暖等人也能推断出来,阿史那德过世时康禄山还是个少年,自然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及至后来,随着他身居高位,手中有了资源和权势,开始探查自家姨母和外祖母的身世,掌握的情报越来越多,也就差不多猜出这句话的意思了,只不过,“大河边,九十九座山”,这样的描述,没头没脑的,他大概很花了点时间去找,也真亏得他都能找到这微山来。
至于村子,那对玉环不知存世是三百年还是两百年了,估计早就湮灭消失在时光中了。
秦暖心中忍不住发酸,为自己的外祖母感到不值……又想起,当初自己对静悯仙姑也是心存畏惧和疏远的,在她遇害后,自己心中的第一情绪竟然是害怕,而不是伤心难过!
静悯总是这样,默默为别人把一切安排好,却并不说出来……
一想起这些,秦暖心中满满是酸楚和愧疚,忍不住捂着脸哽咽起来……阿史德错怪了静悯,自己何尝不也错了?
李猗拍拍秦暖的背,安慰道:“阿暖!斯人已逝,伤悲无益!你和你娘把自己过好,便可告慰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秦暖捂住脸泣不成声:“我、我当初也不懂事……”
李猗作为全程旁观者,自然知道秦暖伤悲的缘由,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心中的结,别人安慰很无力。
衣缥叹息了一句:“唉~静悯仙姑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教小孩了!自己将一颗心藏得这样深,可身边的尽是些蠢小孩,怎么能指望他们能懂?”
秦暖抬头瞪着一双泪眼,对他怒目而视:这人居然还说风凉话!
衣缥抱臂摇头道:“难道不是么?从阿史德到你娘,还有你,哪一个能明白她的用心?最好的还是你娘,虽然笨一点什么都不懂,可是很乖很听话,最蠢的就是阿史德那样的,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还偏偏要自作聪明!害人害己!”
听到自己的母亲被人说“蠢”,对面的康禄山立刻怒道:“你说什么?”
衣缥转眸看着他,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
康禄山胖壮的大脸上横肉绷得紧紧的,瞪着一双铜环眼,满满都是凶煞之气,他握紧了拳头,对着衣缥一晃,狞笑道:“事已至此,无论对错,康某都不会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你们说什么都是无用!”
果真是枭雄本色,这些人间感情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心境。
………
谢谢花落意闲520,谢谢清蒸鳜鱼,午夜牧羊女,Jinny_Wolf,桐叶飞飞,林大美!
谢谢支持,长假快乐!
………(未完待续。)
第278章 进山谷()
衣缥抱臂托着下巴,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他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而后“啧啧”道:“你想多了!莫非你以为我们刚才说那些是为了打动你?”
说罢,他摇摇头,一副“你真自作多情”的表情,道:“我们不过就是论事罢了,不过是想让小暖弄清楚她外祖母的生世和被害的原因罢了!”
他抬手摸摸秦暖的头,满目怜惜地叹息道:“小孩子家家的,若是心里存了事儿,会长不高的!”
这货又拿自己说事儿!
秦暖闪开一步,满心的悲怆又被这货弄得七零八落,心中很是别扭。
对面的康禄山更是被奚落得恼羞成怒,紧紧握着腰间的横刀,恨不得将这个嘴贱的家伙给一劈两半以消心头只恨!
衣缥没理他,对着李猗道:“算了!郡主我们进去吧!白白废话了这么久,恐怕暗中跟着我们的那些家伙都从旁边的山上摸进谷中了!”
说罢他抬腿就向谷口走去。
李猗紧随其后,牵着秦暖,丁银在最后面。
康禄山见他们急着进山谷,立刻也带着人朝山谷口走去,他们本就隔着谷口近一些,倒是比李猗等人还先进入谷口。
他们中两个侍卫打头阵,康禄山在中,后面一名侍卫,剩下的四个“燕云十八骑”侧着身体,两两背靠,一面走一面张弓搭箭,随时准备出手,他们防备的主要目标便是后面的李猗一行。
衣缥看他们抢先进了谷口,放慢了脚步,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秦暖从侧面看到他嘴角一丝若笑非笑的表情,便知道他方才那一幅急着入谷的样子是装出来骗人的,其实他原本就是想让康禄山他们先入谷。
走入谷中,耳边越发寂静起来,鼻端充盈着一股淡淡的梨子腐烂发酵后的味道,不好闻,也说不上难闻。
这股味道愈发证明了猴群一直都不曾来此觅食,不然,梨果不会白白落地腐烂,早被猴子采摘光了。
走进谷中,康禄山一行也谨慎起来,看着那一片古梨树林,止住了脚步,扭头看着李猗四人,而后阴沉沉道:“你们先走!”
衣缥灿然一笑,“我们也不肯先走呢?”
康禄山狞笑一声:“你们不想先走,也得先走!”
这是威胁么?
当真觉着自己人多占优势?
丁银冷笑:“要不我们先打一架?也不用分什么先走后走,杀光对方为止!”
李猗嘴角一勾,没说话,露出一抹鄙夷。
衣缥摩挲着下巴,看向东面的陡坡,目光又在陡坡下的梨树林子里一扫,叹气道:“呀,好像有猴子呢!不会是阁下叫来的吧?”
康禄山神色一变,刷的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刀,同时,他的手下也立刻都拔出了刀,谷口内瞬时间杀气弥漫。
衣缥眯着狭长的眼睛,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依旧在下巴上摩挲,对面前这群人的变化毫无反应,悠悠道:“是阁下藏在暗处的人?不知道有几个呢?”
若是另外一方的人潜进来了,康禄山必定不是这幅反应,肯定愿意同李猗携手一起先除掉第三方。
衣缥又道:“难怪阁下一定要我们走前面呢,在前面林子里头,来个前后夹击,以多围少,唉,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呢!”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这片林子东面“轰”的一声巨响,冒出一股火光和黑烟,还伴随着两声惨叫!
所有人都是耸然一惊,连衣缥等人都瞬间拔出了武器,凛然戒备。
康禄山的一个侍卫脸上显出焦急之色,低声道:“主上!那声音……”
那惨叫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呢,该不会是他们的同伴吧?
康禄山的脸黑如锅底,眼珠子泛出血色,看着对面的李猗四人,咬咬牙,对那侍卫道:“你去看看!”随即又补充一句道:“小心这林子有古怪!”
那侍卫一手握了刀,小心翼翼地向东面走去,想了想,又从地上捡了好几块石头抱在怀里准备用来探路。
他刚刚走到东头,正要进梨树林,那林子里忽地踉踉跄跄冲出一个人,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那侍卫一愣之后,立刻冲上前扶住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携着两人来到康禄山面前。
这两人的凄惨模样,连李猗衣缥这面的几人都吸了口凉气——
被背在背上的那人,放到了地上躺着,只剩下了半口气,他的两只腿都没了,血流如注,瞬间洇透了地面的泥土,胸口也有一个很大的破洞,眼睛只剩了一个血洞,眼珠子没了,脸似乎被火烤得焦黑……
另外一个人,也是面目焦黑,身上好几处被击破的伤口,扶着同伴,想对自己的主子说话,却咳出一大口鲜血来,显见得内伤不轻。
看着这两人的伤,还有之前的火光和声音,秦暖不由抓住了李猗的手,心砰砰直跳:这是炸药!
很厉害的炸药!
李猗被秦暖陡然抓住手,以为她害怕,回头正要安慰她一句,却发现秦暖的脸色既震惊又恍然,似乎有话要说,忙捏了一下她的手,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别怕!”
即便没有李猗的示意,这种情况下,秦暖也不会说的,她只是点点头。
这时候,对面那康禄山那个受伤的手下总算说出话来了,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俩人的遭遇:
原来他们从山坡上潜下,刚刚进林子没走到十步,他的同伴似乎就踩到了东西,虽然脚下一发现有异状他就立刻往后纵身闪开,可是那机关发作得极快,还是即刻就爆开了,那时候人都已经纵开在半空中了,还是被炸成了这样,自己在后面隔着有一两丈远,也被伤成这样。
康禄山听完,两道粗眉拧成了一团,看看自己受伤的手下,又阴森森地看看李猗等人,半晌,他问道:“你们早就知道?”
衣缥抬手点点那梨树林,淡然道:“这个用眼睛就能看到!你看,这里这么多果子!地上还有许多落果,猴子们饿着肚子都不到这里来觅食,自然是很危险的!”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