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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补充了一句,“这山里有许多猴子,你总该知道吧?”
闻言,康禄山心头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未完待续。)
第279章 一再受挫()
衣缥又摇摇头,目露怜悯,道:“我们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这样吧,这林子,我们一人选一边,各自走各自的,各凭本事,如何?”
康禄山冷冷道:“我们要走中间!”
衣缥无可无不可道:“随你!”
能弄出这种东西的人,就绝对不会是缺心眼儿的,这林子里,走哪个方向都是一样的!
衣缥对李猗道:“他们从中间走,我们就去从边上走吧,眼不见为净!”
说着就往东面走去。
李猗和秦暖跟在后面,丁银断后。
康禄山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忽地冷笑一声:“难道他们以为刚才那个方向已经发作了一个机关,就再不会有了么!”
丁银耳朵灵敏,回头冲他一笑,白牙灿烂:“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康禄山:“……”
衣缥带着路,一直走到东面的边缘,陡坡之下。
这里山谷中间横贯东西狭长的水潭,是西面山壁上的瀑布流淌下来,蓄满水后,又沿着东边山脚下的这一条小溪往外流淌,流到边缘却没有往谷口流淌,而是在这里地势低洼处蓄积了一个小小的不到人臂一抱的小水潭,这小水潭的水面微微打着旋,底下应该有个空洞流向谷外不知何处。
正因为,这小溪没有从谷口流出,所以康禄山一行并没有注意到,而丁银昨天在旁边的小山上,用“千里眼”将这山谷观察了个仔仔细细,自然知道这里有条溪流
衣缥笑眯眯道:“我们沿着这条小溪走!方才那个东西,似乎是火药呢,同我们叫人弄出的火药相类似,不过比我们弄出来的厉害多了!”
火药不能受潮,所以衣缥认为沿着这小溪走是安全的。
秦暖立刻提醒道:“方才那炸药,似乎不是那种普通的火药!未必怕水!”
衣缥神色一凛,立刻收回了踏出的腿,看着秦暖。
秦暖问道:“刚才那两人炸成那样,还有爆炸的地方隔着也不太远,你们闻到的味道,和我们之前弄的那种火药的味道相似吗?”
刚才,秦暖并没有闻到黑火药爆炸时产生的味道。
这个梨树林不知道存在多久了,这里炸药依旧有如此威力,绝对不会是容易受潮的黑火药。
秦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液体炸药,硝酸甘油!
难怪李猗说,流传的传说是玉环上藏着国之重器的秘密,得之者得天下!
这样的东西和技术弄出去,还真是能做到这一点呢!
不过,秦暖不知道硝酸甘油该怎么弄,她只是从前看过相关的电视剧:曾经的战争时期,太行山区的军民在最艰苦最简陋的条件下,纯人工制造和生产出了这种烈性火药,供给前方的抗日战士们。
只是不知道这里曾经是哪一代的前辈,又是为什么隐居在此,又是如何弄出这个神秘的玉环来……
而最早的地雷是出现在宋代,抗金战争中,只是那个时候的地雷还是黑火药地雷。
衣缥问秦暖道:“那小暖说,我们该怎么走?”
秦暖道:“我们还是沿着这小溪走!我们多找些大石头,最少要十几斤的才行!我们把石头往前滚或者扔,只在石头压过的地方落脚!”
衣缥和丁银立刻去抱来了两块大石头。
秦暖又叮嘱道:“扔出去,就要赶紧躲开,至少要和石头的落地点隔开三丈!”
丁银将手中的石头扔了出去,旋即后退,他将石头扔得并不远,约莫一丈的地方落地,然后又骨碌碌往前滚了一段距离。
丁银开口道:“还好……”
话音未落那石头停顿的地方就轰地一声响,石头高高飞起,炸裂开来,地上无数的土石和杂草也跟着一起炸开!
几人隔着爆炸之处最少有三丈,都感到热腾腾的气浪重重地扑面而来。
李猗用手遮了脸道:“果然比我们弄的厉害多了!”
这时候,不远处的林子中也发出了一声轰然爆炸的声响!
扭头一看,就见康禄山几人狼狈地冲出来。
丁银嗤笑道:“他们刚才商量着从树上纵跃过去,不落地!没想到树上也有机关!”
衣缥道:“他们不知道猴子都是在树上跳来跳去的么?”
秦暖鄙夷道:“难道这里的主人弄出这些东西是为了防猴子?”
衣缥被挤兑,居然没生气,笑眯眯地摸摸秦暖的头,“还是小暖聪明!”
康禄山看见这边四个人依旧好好地站在林子外聊天,很是有些诧异,他刚才听到这边也有一声巨响,以为他们怎么地也要受点损伤……
于是,他带着手下气恼异常地走了过来。
他的三个侍卫如今只剩两个了,估计刚才那声爆炸又带走了一个。
后来到的那个侍卫本就受了重伤,战斗力可以忽略。
那四个燕云骑大概是跟在后头,倒是没受到波及,不过原本就有三个是在兽潮中受了伤的。
如今,他人数虽然有八个,可是战斗力只剩一半,面对李猗几人丝毫不占优势。
看到这一直完好无损的四人,康禄山心中的黑血越发梗在喉头,欲吐不能。
“郡主倒是好盘算!居然丝毫无损!”康禄山咬着牙,憋着气,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衣缥笑眯眯道:“过奖过奖!我们不过是胆子小,怕死罢了!不及阁下勇猛无惧!”
康禄山怄得心口一阵绞痛,自己的确太心急了!
他看了看前面溪边,地上被炸出来的那个土坑,又看了看衣缥脚边的大石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心细沉稳多了,一步一步地慢慢来,丝毫不大意。
自己在这山中转悠了近一个月,一直在找什么“小村子”,却一直毫无成果,确实是变得心浮气躁了些,以至于在最后关头出现了这样的错误!
康禄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郡主,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不管是在这山谷中,还是在外面!想必郡主也不会只安居于扬州一隅!”
秦暖瞪大了眼睛,这样赤(luo)裸(luo)裸地挑唆人家同他合作谋反?
李猗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未完待续。)
第280章 到达()
康禄山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此际,外面估计幽州节度使已经同我麾下的蔡希德将军一起杀向洛阳了!”
幽州节度使也造反了?
洛阳?
李猗同衣缥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本轻松的神色沉凝起来。
皇帝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东都洛阳,如今依旧是住在洛阳,倒是让长安像个陪都,一年中只有年终祭祀才回去一趟,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也都跟着皇帝陛下长期住在洛阳。
就是不知道康禄山这话是真还是假。
李猗淡淡一笑:“合作,也不是不行,我们先只论这山谷中事罢!”
随后,她一指那前面三丈外的土坑,道:“法子呢,我们已经找出来了,阁下可以按照这个法子步步前行!这个山谷看起来也并不大,也不会太费时间。”
这是叫他们前行开路的意思。
就如同先前康禄山占优势时,要李猗等人前面开路一样。
秦暖看着康禄山满脸横肉的大脸,这才是现世报!
叫你嚣张!
看着康禄山黑着脸不说话,李猗又道:“你放心,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在你们后面做什么!”
康禄山沉吟片刻,对着那四个燕云骑道:“你们去找石头来,前面开路!”
这厮果真是能屈能伸,会审时度势。
有了四个汉子轮流抱石头扔出去开路,行程快多了。
康禄山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谷中水潭处。
这水潭半弯,略略有点像半个月牙,一头宽一头窄,横贯山谷,最宽处却不过三丈。
他们所在的这东头,正是窄的这一头,宽不到一丈。
即便是秦暖,加把力,纵身一跃,也能跳过去。
走到这里,康禄山看着李猗,用商量的口吻道:“我们继续前行么?”
他的意思是,这山谷外恐怕还跟着不少尾巴呢,不先收拾了吗?
李猗不以为然道:“自然前行!他们迟早要出来的,等他们出来了一块儿收拾!”
于是,康禄山示意手下继续抱来石头开路。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后半截山谷的情况大不一样!
过了水潭后,这边的梨树林看起来与外面半截毫无差别,可是一个汉子抱起一块大石头时,那石头下面的土中轰然爆起,将那人连着石头一起炸飞了!
这里不仅仅是不能随便乱走,不能在树上乱窜,而且东西也不能随便碰!
怎么办?
一行人一时间踌躇起来。
忽然丁银指着不远处溪边的一块大石头道:“那上面刻着有字!”
众人一齐看向那块大石头,果然上面有一排弯弯曲曲的痕迹,似乎是字,只不过刻痕甚浅,不知道是原本就刻得浅,还是因为岁月太久。
只是想到此处的诡异,谁也不敢轻易走过去看个分明。
秦暖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浅浅的刻痕,这些字并不像汉字……她忽然恍然大悟:那是拼音!
是拼音字母组成的一句话!
从前在她上一世,或者说在她梦中的上一世,每个人从小孩就开始学的拼音!
那四个字是“由东而入!”
秦暖激动不已,紧紧抓住了李猗的手臂,低声道:“由东而入!”
李猗毫不怀疑秦暖的话,牵着她就向东头走去。
他们是刚刚由东头跃过水潭,走到这里的,现在再原路走回去毫不担心有什么问题。
走到东头,秦暖细细地观察周围是否还有提示。
丁银一直紧紧跟在她们俩的身边,见状问道:“是不是找刚才那种弯弯曲曲的字?”
秦暖点头。
三个人的目光四处逡巡,很快丁银就指着一棵树脚下道:“看那块石头”
秦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树脚下有一块石头,半掩在草丛中,石头并不很大,不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块石头上刻的依旧是拼音,“石右,前行五棵树”。
秦暖正要按提示举步前行,李猗一把拉住她道:“你别先走!”
随即扭头对着跟过来的康禄山道:“阿暖怎么说,你让人怎么走!”
康禄山很是有些恼怒,可是,眼下他也发现了,似乎秦暖是认得这种奇奇怪怪的符号的,要是秦暖没了,还真就麻烦了。
何况现在的情势,李猗这边的人手力量只怕比他要强悍。
他阴沉沉地一点头,指派了一个原本就受伤了,吊着一只胳膊的燕云骑前面探路。
李猗叹口气对衣缥道:“看看人家,主上说什么就义无反顾地去做,没有半句废话!”
衣缥道:“谁叫你图省事,不多带两个人?我能和他们这样跑腿的相比么?”
丁银嗤了一声:“郡主说一句,你回三句嘴!”
衣缥道:“你才是真正应该跑腿的!”
康禄山在一旁看着自己手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正悬着一颗心,却听着这两人万般无聊的斗嘴,顿时又烦躁不堪,难耐心中的怒意,却又无法发作。
秦暖却烦了,恼道:“两位大叔,你们安静点!像一群麻雀!”
衣缥立刻笑眯眯地对秦暖柔声道:“乖~我们不说话就是!”
这种有提示的石头,在每一处提示路线的尽头,就会出现,提示下一步行走的方向和距离
那个吊着胳膊的燕云骑,在秦暖的指示下,东拐西折地一步步在林子中穿行,众人隔着一段距离跟着走,果然就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不过两里深的林子,不多久就穿到了山谷的尽头。
这里是一片悬崖峭壁的底部。
再回头看林子边缘,可见好些残垣断壁,可见这里原本是有些房屋的,只是岁月太久,都垮塌了,有些梨树大概是掉落的种子发芽而长的,直接从那些原本是厅堂或者房间的地方生长出来,这些树也都长得很大了,树冠完全地将这些残垣断壁遮掩在树脚下。从周围的山上朝下看,根本看不到这些几乎只剩下半截基脚的土墙。
难怪阿史德会说“山中有个很小的村子”,这里从前果然是住着一些人的。
萨满通灵术果然有些奇特之处。
秦暖道:“我们去那屋子里看看!”
李猗看她毫不顾忌地抬腿就走,拉住了她,责怪道:“小心!”
秦暖释然一笑:“应该没事!”
那位前辈,特特留下了拼音指示,让他们走到这里,自然不是为了让人死掉。若是不想让人进来,不留下指示就完了呗。
之所以用拼音,自然是期望进来到这里的是他的同类。
或许,因为那一对玉环,他知道迟早会有同类到来?
秦暖心里充满了好奇,跃跃欲试,或许,这位很久以前的前辈,也是姓慕容的?
………(未完待续。)
第281章 等候之人()
走到那些残垣断壁的面前,还可以看到不到人腿高的土墙内,还没有完全风化腐朽的家具的残腿断片掩藏在梨树脚下的杂草和灌木丛中。
这里得荒芜废弃了多少年才形成这样子?
这时候,丁银指着这片残垣断壁的后面道:“看那里,似乎是坟!”
前面远处的陡坡下有许多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只是杂草深密,不细看还真不容易让人注意到。
秦暖道:“我们过去看看!”
能埋骨此地的,必定是居住在此谷中人。
既然有坟墓,便不可能埋有炸药或者地雷,也不会有机关,因为那样会惊扰到自家亡者的遗骨。
这片墓地实在很小,看这些坟头最多也就二十来个,有的坟墓前立有小小的石碑,有的石碑已经倒塌掩埋在尘土和杂草中。
秦暖看到坟墓,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发怵,衣缥却跑过去,挨个看了一遍,而后走回来道:“都是很普通的人名,也不曾听说过这些人名!看墓碑上刻的时间,有的距今已有二百多年,有的距今一百多年,即便是最近的一个,也距今也有八十年了!”
“要不,我们去哪个小石屋里看看!”丁银提议道。
来到这片墓地后,所有人就都发现了东北角一颗两人合抱的古梨树下有一栋石头砌成的屋子,连门都没有腐朽,那做门的木料似乎极好。
只是,两拨人都相互忌惮,都没有先过去探查那小石屋。
此时,丁银一出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小石屋走去。
走到石屋前,康禄山的侍卫拣了一根长长的粗树枝去推了推门,那门似乎从里面反闩住了。
他回头看看康禄山,等主子的指示。
康禄山看着李猗道:“郡主,这一路都是我的侍从探路,这次就有劳郡主了!”
李猗撇撇嘴,似乎看不上他的小家子气,回头看了一眼丁银。
丁银拔出了腰间的一把弯刀,一扬手,弯刀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刀刃分毫不差地劈入了密闭的两片门扇中的那条缝隙——门闩被砍断的轻响传了出来!
门闩一断,密闭的两扇门立刻因为本身的重量向后缓缓打开来,康禄山的那名侍卫,又举起手中的长树桠,将两扇门推到底。
这石屋的门是朝南的,明亮的阳光透过落叶凋零的树冠照下来,从石屋的门口斜斜照入,石屋不大,从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的景状,正对着大门的墙壁前坐着一具干枯的尸体,似是一位老者,枯骨的衣衫已朽,大门洞开之际,带起了流动的风,它身上半朽的衣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片碎落风化成尘。
枯骨的面前还有个小几,小几上有一本小册子,那本纸质的薄薄的书册,也在众人的惊愕的目光中,在门扇带起的风中,飘散成纸灰碎片……
秦暖听到了旁边有人心疼得吸凉气的声音。
一定是心疼那本灰飞烟灭的册子……
她默然无语,这个就像有些密闭的古墓,即便里面的物品保存完好,在挖开见了风之后,那些美丽鲜艳的物品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风化腐朽,在一瞬间走过百年千年的时光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诡异的情景,让众人一时间都不敢轻易地上前。
倒是康禄山的一名燕云骑一无所惧地上前,踏进了石屋的门槛。
秦暖认识此人,这人虽然手脚完好,可是在前天夜里的兽潮中胸腹受了伤。
这位勇士估计是想着自己已经没有战斗力了,不如用残躯为主子占一份先机,如果有所收获死了也值,就算没收获,自己也死不足惜。
秦暖看了看康禄山,这货看着自己的手下,眼中露出了赞赏和欣慰之色。
她又看看李猗和衣缥,这两人都没什么反应,似乎并不在意这一时半晌的先机,毕竟,跑到这里来的人,不论是哪一方得了东西,都不会让其他的人活着出去。到最后,不管是得了东西的,还是没有得到东西的,都会有一场血拼死战。
石屋中,除了正对着门的枯骨和小几,侧面的山墙上还靠着一个高脚长条桌,上面摆着三个木头小箱子,都是一尺宽两尺长的样子,那石头山墙上,有墨书的几行字。
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中,那汉子在屋中小心翼翼地逡巡了一番,小几上还有一个粗瓷壶一个粗瓷水碗,还有一方小石砚,一只毛已经朽光的笔,都被他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没有任何异常,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站在长条桌前,看那石墙上写的字。
衣缥丁银等人的目力极好,虽然远远站在屋外,依旧能分辨出那墙上的大个儿墨字。
那字就是普普通通的字,写得也很端正,意思也很简单:“余等自先祖起,在此守护了二百多年,已历数朝,至今已是唐皇李氏坐拥天下,可是要在此等候的人始终不曾出现,到如今,谷中人代代减少,只剩余一人。二十年前收一子,教养成人,却不想今岁一场意外竟至殒命。余亦风烛残年,时日不多,后继已无人,无法再践祖上之诺。只好将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