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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的脸都气得紫涨,用力去推着刘氏却推不开,栀娘帮忙拉着撒泼的刘氏,“老太太你胡扯上我家娘子干嘛——”
石二郎坐在床上,冷眼瞧着,只管让自家老娘去闹。
秦暖“咣当”一声将手边一个瓷器砸在了刘氏的脚边,怒喝了一声:“够了!”吓得刘氏一跳,躲开飞溅的瓷片儿,栀娘则趁机拉开了秦氏。
秦暖对着刘氏道:“我阿娘可没说要落掉孩子,这话是你的亲儿子说的!你想要亲孙子,很简单啊!”
刘氏顿时眼睛一亮:“怎么简单?”
秦暖道:“跟我娘合离不就结了!你们一家三口抱孙子去,和乐融融的,就没得这些烦心事儿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娘,钱杏儿乖顺听话,又会伺候你!”
刘氏听了秦暖的这番话,当真犹豫起来,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只是——
刘氏的眼睛环顾四周,恐怕以后就过不上这样富裕的生活了,更别提出入都有人伺候!难道还要过回去穷日子么?
石二郎看到刘氏目光犹疑,顿时知道她心中所想,忙出声制止道:“娘,你别瞎想!我心中只有阿秦一个人!”
他可不愿意放弃秦氏这样一个美丽又能干的女人,还有这样丰饶的家产。钱杏儿算什么!一个略清秀些的小贱奴而已,怎么能和秦氏这样的女人相比!
秦暖嗤笑道:“老太太你知道么?上次我娘发卖钱婆子一家,他们家搜出来的银子就有近百两,还不说平日里吃香喝辣荤腥不断!阿叔和他们一家甚是亲近,这几年下来,手头上怕也是丰裕的,定不会比钱杏儿一家手头上的银子少!”
刘氏立刻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些年来,她作为一个不出门的老婆子,手头上都存了不少银子,何况秦氏平素一向对石二郎大方,很多事情都直接交给石二郎打理,没想到石二郎还瞒着乡下庄子的事情,连她都不知道,钱家都能落到百把两银子,那么石二郎手头上该有多少?
如今,二郎手头上最少攒了有二三百两银子吧?普通人家一年的总收入不过一二十两银子,现在有了这么一笔巨款,倒真不如自个儿单过,快快活活的抱自己的亲孙子,使唤自己的奴仆,训导自己的亲儿媳妇……
刘氏的心顿时热乎乎的……
石二郎看到自己娘亲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站到自己对立面去了——也支持合离!
石二郎一急,就忽地从床上跳下了地,然后就要去拉刘氏,打消她的想法……
秦暖忽然又道:“阿叔还记得城南的清虚观么?还有那位凌霄子仙长?”
石二郎顿时一僵,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秦暖。
秦暖淡然一笑:“真正的凌霄子仙师我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你请来的哪位凌霄子仙师这几天怕是在衙门里关着呢!据我所知,他骗了可不止一个人!”
石二郎正要张嘴辩驳,秦暖又笑:“阿叔可是要说你和他一点都不熟?说你自个儿也是被他骗了?可是听人说,阿叔你在城南脚安了个家之后,和他一起喝酒都不止一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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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入夜惊魂()
于是石二郎沉默了。
他和秦氏安安静静地去办了合离,带着刘氏离开了秦家,他手头上是有一大笔钱的,比刘氏想象的还要多,虽然过不了秦家那样呼奴唤婢的富贵日子,但是过个舒适饱暖是完全没问题的,好过被人报到衙门里去。
但是有望落到手里的那么一副大家产就白白地跑了,还有秦氏那样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美人以后就不属于自己了,他心中十分地不甘!
都怪秦暖那个比鬼还精的死丫头!
都怪刘氏和钱杏儿这两个眼皮子浅的蠢妇!
不过,这事儿没完!他过不好,秦家也别想过好!
秦暖则选了个良辰吉日在白梨观出了家。
白梨观如今极其没落。
静悯仙姑过世后,不到一个月,风烛残年的静慈仙姑也去世了,随后,道士死了,国家配给的土地便也收回了,白梨观本身不是个红火的道观,没什么积蓄,几个大弟子虽然也是有度牒的正式出家人,说起来名下也有口粮田,可这些年来,随着人口的增长,正常丁口配给的田地都在缩水,何况这些收不了税的出家人,官府说是配给田地,其实只是个名头,多是些非常偏远的贫瘠之地,甚至是山坡或者水滩荒地,难有什么产出和收成。
随着两位老仙姑的去世,白梨观彻底没了香客,门庭冷落,仙姑们饭都难以吃饱,于是有门路和熟人的,都想法子去了其他观中。
秦暖依旧选了白梨观出家,因为这里她熟悉,既不像城中的道观那样热闹,也不偏僻,离城不过几里路。
而且她确实很喜欢这里满观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梨树。
此时白梨观中的大小仙姑连同道童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个老实的清和仙姑,二三十岁的年纪,原本是静慈名下的徒弟,还有两个小道童,一个十二三岁,腿天生有点长短不一样,一个不过九岁,这两个女孩都是从前仙姑们捡的孤儿,还有两个干粗活的婆子,都是无处着落的孤寡,在观里干了一二十年的活儿,如今不管这观里是穷还是富,都不打算走了。
偌大一个白梨观就这么老小五个人,冷清得似乎大白天里都能飘出个鬼来!
对于“名媛”小富婆秦暖带着七十亩良田强势加入,五个人听说之后都激动得哭了一场,接下来就将处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道观打扫一新。
“玉清小仙姑”秦暖虽然出家仪式办得低调,没有请人观礼,但是像甘府的羊夫人、王家的王清雅姐妹等不少人还是送了礼来。
秦暖之前多少也算是扬州的名人,随着“玉清仙姑”的新鲜出炉,白梨观的香客陡然增加,都是冲着秦暖的名声来的。
据说玉清仙姑貌美无双,所以当初才会被人逼婚……
所谓香客中有不少是年轻男子,自以为有点名气的,直接就送上名帖要求拜访玉清仙姑谈诗论道……不是很有名气的则托人送上自己写的诗文求见面……
好在秦暖出家之际,秦氏一定要让秦暖把茉莉儿、荷叶儿以及一个强壮的中年婆子芳姑给带上,如今这三人都做道姑打扮,一个嘴巴能说,一个敏捷有力,一个身体强壮力气大,倒是能够把这些“访客”都给拒之门外,又有着“为郡主祈福”的名头,倒没有敢仗势欺人的。
秦暖依旧觉得烦不胜烦,直接在大门口挂了个牌子上书:“本观谢绝男客来访”几个大字!
此牌引起了新一轮的话题。
有人认为玉清仙姑果然冰清玉洁,品格高尚……
有人认为这是故意闹噱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但很快就没人讨论这个木牌了,也没有人讨论玉清仙姑的容貌和品行,因为大家都在讨论白梨观里有两块大石头。
那石头在主殿之后,一左一右,一块上面画着一只黑豹,一块上面画着一只白虎,就如同真的虎豹蹲在那里,随时会走过来一样……
据说,那一对虎豹到夜里就会变成真的,从石头中走出来,在白梨观中巡逻……
许多大婶儿小媳妇专门跑到白梨观来看那两块神奇的大石头……
跨出大殿的后门,一抬眼就会被吓一大跳——谁说是画的?简直就是真的嘛,那一左一右两块大石头前面,一虎一豹蹲在小月季丛后,目光凛凛地盯着自己……
有些人顿时就吓得不敢迈步子了,等了许久,看那猛兽都一动不动,这才跟着大家伙儿一起悄悄向前,仔细观察,竟然果真是画在石头上的!
于是一群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大婶们小媳妇们开始兴奋地窃窃私语……
3D的立体仿真画吸引了扬州城中最大的八卦群体,与此同时,白梨观的香火亦蒸蒸日上……
时隔一月,秦暖的出家生活终于安静下来,走上了正轨!
秦暖做完了晚课,洗漱完,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道姑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不好,很容易就适应了,尤其是这样道观中没有更高的管理阶层的老仙姑。
清和仙姑做了观主,每天看着秦暖的眼神却是欣慰又慈爱,在她眼中心里,秦暖就如同拯救了白梨观的仙童一般。
这观中就秦暖和清和是正式的有度牒的仙姑,原本清和想让她做观主,被她拒绝了,她现在刚刚进门,什么都不懂,念经做法事完全是门外汉,这不是很容易出糗惹人笑话么?何况现在那么多眼睛都盯着她!
秦暖知道,虽然她出家了,但是那些事情,人家可不会就这样罢休了!
秦暖想了想,得积极主动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小富即安,因为图自在清闲,让自己成为一个可以任人碾压的小微尘,这里是特权社会,普通平民除非一辈子不摊上事儿,否则,冤死都没处哭去!
一阵睡意袭来,秦暖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鼻端隐隐有一丝令人极为舒适的微香,秦暖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气,精神愈发觉得舒适而松弛,只欲沉沉睡去……忽然心中一凛:自己的房中没有燃任何香!
这香味从哪里来的?
秦暖忙睁开眼睛,可是此时才发觉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不仅是眼睛睁不开,全身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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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亲爹来了()
秦暖随即发现不仅是睁眼睛睁不开,全身都动不了!也无法张嘴,发出一丝声音!
虽然她大脑还是清醒着的,但是就如灵魂被困在了一具沉睡着的身体内,手指头都没法动一动,连眼皮都不能眨动一下!
她感觉到一个人站在了她的床前,若是是她的身体还能动弹,这时候肯定是瑟瑟发抖了,而实际上她的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是缓慢而且轻柔的。
一双冰凉的手轻轻解开了秦暖中衣的领口……
秦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手指的冰凉,可就是无法出声无法动弹,犹如一个活死人!秦暖顿时绝望得犹如堕入地狱……
幸而那只手在解开领口之后,并没有继续,而是指尖一勾,尖尖的指甲从秦暖的肌肤表面划过,挑起了秦暖胸前系着的那块白玉环,随着玉环离开身体,秦暖清晰的感觉顿时模糊起来,只感觉到那只手在解她系在脖子上的玉环,然后就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暖醒了过来。
迷糊中,突然想起了睡前的恐怖经历,立刻骤然一惊,坐了起来!
呵!迷香的药力已过,自己能动了!
秦暖第一时间就去看自己身上——依旧是好好地在自己的床上,一身中衣也是好好的,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身体也没有觉得任何不适……
然后秦暖就去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块玉环被拿走了!
昨晚那诡异的感觉不是梦!是真实的发生过的事情:有人来从她身上取走了轮回玉环!
秦暖坐在床上一阵后怕,她是不是还得感谢昨晚那个盗贼?只是取走玉环,没有伤害她,也没有杀她?
秦暖又希望,从此后,再也没有人因为这块玉而来找她……哪怕这块玉无比重要,可是,若是命都没了,又有什么用?何况即便是她愿意拼上性命也是无用的……
这一整日,秦暖都精神恹恹,神思不属,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甘府羊夫人的生日,她怎么地也得做点什么……
午后,秦暖一反常态地没有睡午觉,靠在檐下,望着深秋的高远蔚蓝的天空,发呆……
“大娘!”茉莉儿奔了过来,一脸的急切。
秦暖皱了皱眉,茉莉儿咧嘴一笑,忙改了称呼:“仙姑!”
秦暖叹口气:“发生什么事儿了,急得你又乱喊起来了?”
茉莉儿急道:“道观外有几个人,一定要见仙姑您,不过他们都是男的!”
秦暖白了她一眼,这还用跑来问吗?
“可是,”茉莉儿压低了声音:“那个年纪大的人对我说,他是您的阿爷、亲阿爷!”
秦暖顿时就蹦了起来:亲阿爷?
她的亲爹是东阳王的嫡次子李琨,跟着一大家子被发配到岭南当军户,这会儿不知道是在砌墙还是在挖土种田呢!
难道被赦免回来了?他就算被赦免不也应该回长安吗?
怎么跑到这扬州来了?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秦暖一家在扬州,还能找到这白梨观来?
秦暖心里转过无数道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双腿早已奔跑在去道观大门口的青石板路上了……
茉莉儿怔住了,大娘的父亲不是去世了么?她正准备说这几人是不是骗子啊?怎么娘子就这样奔了出去?难道不怕是骗子来骗人的?
门口有四个人,两个中年人,两个少年人,都是衣衫破旧,满身灰扑扑,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一副疲惫不堪,瘦弱病羸的模样,尤其是那个个子最小的少年,歪歪斜斜半死不活地坐在台阶上,脸上沾着泥,黑一块黄一块,像个花猫脸。
看到秦暖出来,一个拄着树枝子做成的拐杖的干瘦中年人就忙忙地迎了上来,颤巍巍地盯着秦暖看了一眼,就叫了一声:“阿暖——”
秦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人:这是她那个号称“东阳郡第一美公子”、风流倜傥、貌若潘安的亲爹李琨李公子吗?
蓬头垢面,皮肤干枯苍黄,胡子拉碴,一身粗布的衣裳满是补丁,满是尘土,站在那里扶着一根粗树枝,颤巍巍地似乎随时会被风吹倒……
不过那眉眼还是秦暖所熟悉的样子,只是那双原本魅力四射的桃花眼现在眼角都是皱纹……
秦暖原以为她对李琨是没什么感情的,可是此时见到,情不自禁地就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李琨扔掉了树枝子,双手扶住了秦暖肩膀,又叫了声“阿暖——”便泣不成声,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灰沟来……
跟在后面的茉莉儿吓住了:居然是真的!真的是大娘的亲阿爷!
茉莉儿楞了片刻,眼尖地发现远处的树脚下有人朝这里窥视,又看到另外那三位半死不活的样子,忙建议道:“仙姑,有什么事不如进观去说吧!”
秦暖忙扶着李琨,招呼着几人进了道观。
进去之后,才知道李琨几人已经好多日子没好好吃一顿饭,每天就数着铜钱过日子,每人每天早晚各吃一个干饼子,喝些凉水凑合着活命。
忙叫荷叶儿带着两个小道童清风和清溪赶紧去厨房煮些面条,这个快当简便又热乎,再多煮些鸡蛋在里头。
这厢则让茉莉儿和芳姑去打来热水,让几人梳洗。
当几人终于忙完,坐下来的时候,秦暖惊愕地发现,其中那个小个子少年居然是个十六七岁容貌妍丽的少女!
李琨此时梳洗干净,换上了自己包裹里面带的一套衣裳,虽然也破旧,但是好歹干净,看起来倒像个落魄的中年书生。
李琨看到秦暖愕然看着那个少女,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阿暖啊,这个是你姐姐!一路上怕遇到歹人,所以就打扮成个男儿模样!”
秦暖点点头,从来没见过面的姐姐,她是有点叫不出口的,而且这少女现在看着她的目光相当的不善而且不屑,似乎秦暖欠了她许多银子不还一般,所以就冲这敌对的态度,秦暖就不会自己凑上去叫“姐姐”!
不过,秦暖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位想必就是李琨的那位正妻唯一所出的嫡出大小姐李晴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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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乐观的亲爹()
秦暖没有去看那个对她怀有敌意的嫡姐,而是问起李琨是怎么找到白梨观来的。
李琨长长叹了口气:“是你外祖母告诉我的!”
啊?秦暖震惊,瞪圆了眼睛霍然立起:她外祖母静悯仙姑都已经去世四五个月了!难道其实她并没有死?
李琨摇摇头:“你外祖母是一年前路过岭南时,特地找到我,告诉我你们在扬州!”
原来是一年前啊,秦暖释然,可是心里又有些失望。
一年前,静悯云游,路过岭南循州东阳王一家流放干苦力的地方,特地悄悄找到了李琨,告诉他,在东阳王府被抄的当天,为了避免被人找麻烦,当机立断就带着秦氏母子三人离开了沧州,隐名埋姓躲到了千里之外的扬州,而且把秦氏母子三人的情况也告诉了他。
对于秦氏招赘了一个男子支撑门户,李琨这个被进行了五年的户外体力劳动改造的公子哥也表示理解,毕竟,好好活着才是重要的。看看他的嫡亲的世子大哥来岭南没两年就挂了,他的世子妃大嫂是山东望族名门的女儿,娘家并没受到多大波及,在流放伊始就合离了,还美其名曰为了孩子,把一双儿女改了姓带回了娘家!也正因为这样,他的大哥才了无生趣,才会死那么快!
李琨自己的妻子,是沧州本土权贵,因为娘家也一样获罪了,虽然没至于抄家流放,但是父兄一家子被贬到了剑南道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做县令,再无起复的希望。因此天天怨忿气苦想不开,在岭南那湿热的地方又水土不服,不到一年功夫就在咒骂中把自己折腾病死了!
他的唯一一个庶弟,就是这四人组中,跟着他的那个瘦弱的中年人,去那里不到一年,他那成亲才两年、美丽温柔的妻子就和一个小军官搭上了,同丈夫合离跟人跑了!纵然他庶弟一万个不肯带绿帽子,可是胳膊拧得过大腿么?人家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答应!
他的父亲东阳王殿下,从前先帝陛下的皇长子,到那里不到两年就去世了,他的母妃也不过多熬了半年也去了!
他的世子哥哥还有个庶女,为了生活,嫁给了当地一个小地主,另外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庶子,夭折了,那个没了儿子的原世子侧妃当夜就悬了梁……
一大家子就这样死的死,散的散……回来的就他们这四人!
说起来,损失最少的还属他这一房,除了妻子病亡,其他人都全须全尾的,一个嫡女一个庶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