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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遇到的那个打你的年轻人,大概就是哪个贵人家的人,就算他真割了你舌头,你也没地方哭去!”
“所以,秦氏现在你是不能动的,还有那个小崽子,你要是做得太明显了,把她惹毛了,我们可不一定招架得住的!”
刘氏突然想起来,在医馆中她骂秦氏的时候,秦暖冲她说:要是她弟弟没了,她就要去衙门里告他们母子的话来,心中顿时凛凛然,道:“以后别让那小丫头出门!还有秦氏,也别让她出门!”
石二郎满脸满眼都是鄙视:“你懂个屁!这家里就杏儿一个人听你招呼,你能去管谁呢!行了行了,你去你那屋里呆着去,别在这里烦我,以后也别乱掺和我的事儿!”
被儿子教训了一顿后,刘氏怏怏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接下来几天,刘氏果然消停了许多。
家中的平静让秦氏很是松了口气,专心细细地照顾秦康,几剂药喝下去,秦康果然一日日地好转,效果很是明显。
秦氏果然如秦暖所说的那样,带秦康去复诊的时候,还另备了许多礼物送给周大夫和花神医,可惜花夜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并不在医馆中。
秦暖则趁着这机会,让茉莉儿去找熊大郎打听清虚观以及凌霄子老道的情况。
没想到茉莉儿出门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不仅在时间上让秦暖惊讶了一下,更是给秦暖带回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熊大郎被人打了!而且被打得不轻,在家里躺着呢!
听熊家的小妹说,似乎是她哥哥因为查什么案子,惹恼了一个姓韩的贵公子,那个贵公子手下的小厮就在个僻静地方,拦了熊大郎,把他猛揍了一顿!
秦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熊大郎果然被他们发现了!
不知道熊大郎被打得重不重,会不会留下伤残或者后遗症?秦暖心中满满地都是内疚。
可惜具体情况茉莉儿也不知道,她怏怏地告诉秦暖,她还没和熊家小妹说上几句话,就被熊家娘子看到了,熊家娘子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还很刻薄地损了茉莉儿几句,茉莉儿只好溜之大吉,所以她才回转得这么快。
秦暖默然无语,熊大郎是为查静悯仙姑的案子才惹了贵人,才被打成那个样的,熊孟氏看到秦家的人,不管是主子还是奴仆,自然是一肚子气的!
最后,秦暖叹了口气,把茉莉儿叫道身边低声叮嘱:“你这几日,找个机会告诉熊大郎:就说我这两天听我阿娘说,外祖母家原本是大户人家,因为惹了个有势力的仇人,才败落了,外祖母此番遇害,有可能是原来的仇家所为。叫熊大郎不要再查这个案子了!”
茉莉儿先是瞪大了眼,待消化了一会儿之后,也幽幽地叹了口气:“大娘放心,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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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孙家内情()
秦暖和茉莉儿两人正在屋里说着悄悄话呢,门口蓦地响起一个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大娘——”
这声音的音质原本是很不错的,可是被它的主人这么捏着嗓门地拉长了调子喊出来,实在是让秦暖的头皮麻了一麻。
茉莉儿竖起了眉毛,转身斥道:“你不会好好说话吗!非要这样掐着鸡脖子似得细着嗓子叫!”
杏儿原本一张笑得春/光灿烂的脸立刻僵住了,手中帕子拧成了麻花儿,恨恨地瞪了茉莉儿一眼,抬腿跨进门槛来。
茉莉儿又斥道:“大娘让你进来了吗?”
“你——”杏儿的脸气得涨红了,“大娘还没发话呢,你就骂三骂四地说了一堆,还有没有规矩!”
“你有规矩!走个路一步扭三下,说句话像女鬼叫,见了大娘也不行礼,还在老太太面前嚼舌根……”
“行了!”秦暖打断了茉莉儿的排比句,看了一眼杏儿,没有好脸色地问道:“老太太叫你来有什么事快说!”
杏儿瘪着嘴,委委屈屈地朝秦暖略略弯了一下腰,说道:“老太太明天要去走亲戚,要带大娘一起去,让我来跟大娘说一声,大娘明天要打扮齐整些,可别丢了面子!”
刘氏走亲戚?这三年多,刘氏就是刚来扬州时,走了一次亲戚,她的所有亲戚中就只有一个表姐嫁到了扬州城内,如今是一个杂货铺的老板娘。
似乎她与这个表姐的关系也是一般般,除了每年过年的时候,让石二郎去一趟之外,几乎没有别的联系了。
说起来,刘氏是一个很有自尊心的女人,决不能容忍人家看不起她,大概因着石二郎做的是上门女婿,刘氏觉得她那表姐有那么一丢丢看不起她,所以一般是不相互走动的。
秦暖立刻想起了上次那个来家里说媒的那个刘氏的表姐家的三儿媳妇!
这个老虔婆又在打她的损主意!
于是秦暖冷冷地对杏儿道:“你去告诉老太太,我现在正守着孝呢,不适合出门走亲戚!就算去了也会惹人嫌!”
“可是……”杏儿没料到秦暖张口就拒绝了,还想再争取一把。
“你听不懂大娘的话吗!还不快去给老太太回话!老太太等着呢!”茉莉儿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杏儿的话,瞪着眼睛大声斥责。
杏儿忿忿地甩了一下帕子,扭身走了。
“哼!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茉莉儿在她身后啐了一口。
看着这个糟心的杏儿,秦暖怀念起从前在沧州时的景况来,那时宅子里的仆从们都规矩极了,就连说话从来都是低头敛目,从来不会抬眉直视主子,那时时刻刻都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初到此界的秦暖颇有些不忍,心怀怜悯。
如今在这扬州几年,过着寒门小户的日子,虽有几个仆从,也没要求什么规矩,同街坊邻居一样,婢女们只要求能听话会做事就成,因此有了茉莉儿这样活泼伶俐像姐妹般贴心的小女仆,也有杏儿这样巴着刘氏作妖作怪的糟心丫鬟。
诶~自己果然已经腐化成剥削阶级的地主家的小姐了么?见到不老老实实遵守奴隶规则的小女奴就心生恼怒了!
秦暖一时间思绪飘远了些,但随即被茉莉儿叽叽呱呱的话语给拉了回来:“大娘,我看这个主意肯定就是杏儿这小妖精挑唆的!不然老太太哪里想得出这样的主意?”
确实,刘氏除了蛮横泼辣,那脑子是真的不好使,就算想是事情,那也总在眼前的事件上打转,想不到远处,更想不到深处。
这样迂回的手段,哪里是刘氏的风格?
秦暖想了想,这件事得让秦氏知道,她得让秦氏一天天警觉起来,别再被自己所以为的幻像所蒙蔽。只是秦氏这几天都守着秦康,自然是不好去秦康的东厢说这些事儿。于是让茉莉儿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栀娘,让栀娘晚间告诉秦氏。
秦暖不肯跟刘氏去“走亲戚”,刘氏便自己去了,第二天下午,刘氏回到家中,颇有些神清气爽的模样。
她那样子,不仅是秦暖心中暗暗警惕起来,就连石二郎都有些心中不安,担心自己这个脑子不好使的老娘又被人挑唆了,又开始打某种不靠谱的蠢主意。
于是石二郎踏进了刘氏的屋子,看着刘氏刚刚换了凉快的家居薄衫,正抱着一牙西瓜在啃,杏儿在旁边殷勤地给他打着扇子。
“阿娘今天去表姨家回来,怎么这般高兴?有什么好事?”
刘氏笑眯眯地放下了西瓜,接过杏儿递过来的蘸了井水的湿帕子擦了擦嘴,道:“那事儿谈妥了!”
石二郎越发犹疑起来:“什么事儿谈妥了?”
“就是那丫头和你表姨的大姑姐的孙子的亲事啊!”
哦,还好,不是去干了某样帮人数钱的活儿!
石二郎的心情大好,他对这门亲事也是很赞成的,秦暖那丫头虽然人小,却心眼儿比秦氏还多,比秦氏还能拿主意,十分不好拿捏,总是叫他无处使力。
“你们怎么说的?”
刘氏看到儿子也十分认可她的做法的样子,很是得意,道:“我跟你表姨说好了,只等三个月后,那丫头出了孝,就让她大姑姐家请媒人来提亲!”
石二郎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很不以为然:“那孙家的家境很是不错,只怕比咱们家还要好上一些,又只得一个独孙,宝贝得什么似得,表姨说肯,人家还未必就肯呢!”
刘氏神秘地一笑,朝儿子招招手,让他靠近些,低声道:“你以为那小子是个好的呀!真要是个好的,那样子的家境,早被媒人踏破门槛了!”
“哦?”石二郎的粗眉扬了起来,嘴角露出笑意。
刘氏继续揭秘:“那孙家的小子,就一个绣花枕头!才十七岁呢,家里就养了一个丫鬟生的大胖儿子!啧啧啧,都快满一岁了!那小子又不爱读书,若是出门呢,家里又看得严,去哪儿都跟着几个年长的小厮,守得牢牢的,生怕他在外面学坏和吃亏,所以那小子就爱呆在家里,就爱和几个丫鬟厮混!听说,又有一个丫鬟肚子也大了起来!所以,就冲这一点,认识他们家的人,都不肯把女儿嫁过去吃苦!”
第41章 少年捕快()
刘氏说着,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看那死丫头天天在家嚣张得什么似得,全天下就她聪明能干!等她嫁过去,老少婆婆一大堆,大姑子小姑子一大堆,还有丫鬟生的儿子一大堆,看她还嚣张!”
石二郎咧嘴一笑,“这么说,那孙家的破事是多了一点,不过孙家家大业大,够她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我们把她嫁过去,也不算亏待了她!”
“嗯!”刘氏重重地点了下头,“我们对她够仁义的啦!看看对面刘家那闺女,天天被后娘打骂干活,给她订了个亲,还是个老鳏夫,就图人家给的彩礼多!”
石二郎斜了他老娘一眼,叮嘱道:“不过秦氏向来清高,若是知道那孙家是这样,恐怕是决计不肯的,你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刘氏拍拍胸脯,“我知道!”
“还有你!”石二郎又斜睨了杏儿一眼。
杏儿嘟了小嘴,故意不去看他,娇腻着声音道:“婢子傻得很,只怕真会说漏嘴!”
石二郎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小妖精,作什么怪!”
杏儿绯红了脸,嘤咛一声,小腰一扭,拍开了石二郎的大手,往后退两步,躲开了。
石二郎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门。
刘氏笑着拍了杏儿屁/股一巴掌,“死丫头,居然当着我的面儿打情骂俏!”收回手来,眼睛在杏儿的腰/臀之间来回睃了一睃,赞许道:“不过,你这身段儿,瞧着就是个好生养的!”
杏儿的脸顿时红得滴血:“老太太你说啥呢!”
“嘿嘿!别打量我不知道!你们那事儿可瞒不过我的眼睛!”刘氏笑得十分猥琐。
杏儿招架不住,捂着脸跑出了屋子,嘴里却嚷道:“我去给老太太看厨房里有什么点心!”
刘氏张嘴哈哈一笑,仰八叉地在榻席上躺了下来,惬意地打了个哈欠,乐滋滋地闭上眼睛,叹息道:“这大热天的,跑来跑去还真是累啊!”
而秦暖那边,接下来十多天,茉莉儿都没找到机会同熊大郎说话。
即便是,秦暖告知秦氏熊大郎受伤的事,借着秦氏的名义,让茉莉儿送了些礼品去熊家,熊孟氏也只是神情淡淡地收了,说了声谢,也没让茉莉儿有机会去瞧熊大郎一眼。
直到一个月后,熊大郎的伤完全好了,熊孟氏也肯让他出门了,秦暖才又见着他。
因着静悯仙姑的灵堂是设在白梨观的,因此每七天,秦氏便和石二郎带着秦暖来上一次香,而秦暖便代替秦氏留下来在观中守一夜。
这次都是七七四十九天,出七的日子,秦氏和石二郎走后,秦暖依旧留下来替母尽孝,这也是最后一次守灵了。
熊大郎便又乘此机会跑来了。
依旧是在白梨观东面的小角门外,再次看到熊大郎,秦暖忽然间鼻子有一点酸,这个少年的一腔赤诚,她恐怕注定是要辜负的。
秦暖屈膝深施一礼,“熊家大哥!我祖母的事拖累你了!”
熊大郎忙摆手道:“不拖累!不拖累!我本来就是捕快,本来就是干这个活的!”
秦暖低头不敢去看熊大郎的脸:“我听我母亲说了一件事。我外祖母家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因为惹了个有势力的仇人,才败落了。外祖母此番遇害,有可能是原来的仇家所为。”
“这样啊?”熊大郎听了,有些失落,但是这涉及到人家长辈的家族秘事,他又不意思好追问。
沉默了片刻,熊大郎道:“我还是有些怀疑韩玉琮他们两个!你知道么?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在长亭卖茶的老汉死了!”
秦暖一惊:“他怎么死的?”
“我去打听了,就在我上个月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向那老汉打听了韩玉琮路过的情况之后,只隔两日那老汉就死了,说是早上挑担子去摆摊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跌到路边的土沟里,正好头天晚上下了雨,沟中有积水,那老汉头朝下跌在水里,那筐重物又压在他背上,他爬不起来,便这样溺死了!”
秦暖心中一阵发寒,这真是巧合吗?
熊大郎靠在树上,神情落寞:“哪里就有这么多凑巧呢?我也跟我阿爷说这个案子有好多疑点,可是阿爷对我说‘这就是凑巧’!如果我再继续查这个案子,指不定哪天我也会这么凑巧就、就没了……”
“我阿娘对我哭个不停,求我再也不要去查这个案子了!我……我答应我阿娘再也不查这个案子了!”
“对不起,阿暖!”熊大郎深深地埋下头去。
熊大郎居然还对她说对不起?
秦暖的胸腔中又酸又热,眼泪差点没忍住,几乎涌出眼眶来,“不是的!是我们家连累了你!你不要再查了!”
顿了顿,又强调道:“这事儿恐怕真不是韩玉琮他们干的!他们犯不着!”
熊大郎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明白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一听这话,秦暖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越发着急起来,这个案子如今这样,绝不是熊大郎能够查得出真相的,他若继续查下去,恐怕真的会丢了性命!
“熊家大哥,那个卖茶老汉他只是看到韩玉琮不高兴而已,韩玉琮不高兴并不能证明他杀了人!所以他没必要去取卖茶老汉的性命,这样做只会白白让人起疑!”
熊大郎叹了口气,“阿暖,你不用安慰我!我明白的!”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低声道:“我不查这个案子了!对不起!阿暖!我查不了!”
秦暖的眼泪终究没忍住,抬起袖子悄悄擦掉,“熊家大哥,我说的是真的,恐怕凶手真的不是韩玉琮他们!”
熊大郎闷着头“嗯”了一声。
良久,熊大郎站起身来,恨恨地一拳头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我现在查不了,但是我以后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
“阿暖!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出杀害你祖母的凶手!”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冠,斑斑驳驳地照在十七岁的少年小捕快的脸上,古铜色的脸上满满都是坚毅。
第42章 真情假意()
秦暖回到家中,半上午的时候,正是家中最安静的时候,秦康去上学了,石二郎出门不知去哪里闲逛了,刘氏怕热,一般是窝在自己房中,仰八叉地躺在竹榻上睡觉。
秦氏在房中拿着几块绸布比划,准备给秦康做中衣的,想着秦康今年长高了不少,秦氏嘴角就忍不住溢出笑来。
“阿娘!”秦暖走进房中,轻轻唤了一声。
“阿暖!”秦氏看到女儿回来,忙放下剪刀,迎上前来拉着女儿看了看,心疼道:“累了吧!”
说着,转身斟了白瓷茶壶中凉凉的薄荷叶子茶,递给女儿,笑得眉眼弯弯:“特地少少放了糖的!”
因为秦暖最喜欢那种凉丝丝中带着些淡淡的甜的味道,一旦甜味重了,秦暖就会觉得压住了薄荷味道,从而不喜,没有甜味或者甜味太淡,秦暖也不喜,觉得像药……
那个加糖的尺度,哪怕秦暖自己来做都常常不甚符合自己的口味,唯有秦氏每次都把握得恰如秦暖所爱,况且这种味道,这个家中只有秦暖喜欢,其他人都喜欢更甜的……
秦氏对儿子对女儿的心确实没话说,每个细节都悉心周到,极有耐心,也从未对自己的孩子发过脾气,她觉得自己的孩子哪一样都是好的。
可是秦暖想起梦中自己在濒临死境时,那涌上来的满腔怨恨,只觉得心中恻然。
她虽不知道前世的秦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事情,但是她的前身那种绝望和怨恨却烙在了她的心中,想必极是凄惨的。
但是这一世,秦氏对她的爱,也一样烙在了她的心中……
嗯!她要努力把天真的白莲花母亲掰正!
让她看清楚石二郎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阿娘你知道上个月阿弟生病时,来给阿弟做法的那个道士是什么人么?”秦暖低眉看着手中的薄荷凉饮问道。
“凌霄子仙师据说是清虚观的得道高人,怎么了?阿暖,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凌霄子确实是清虚观的有名仙师,可是阿娘,凌霄子仙师原本是从蜀中来到清虚观的,因和观主交好,便留在了观中,在这里呆了七八年,因年岁大了,便想落叶归根,一年前便回蜀中去了!那天那个老道分明是一口地道的扬州本土话!”
啊?秦氏顿时呆住:“怎么会?那个仙师若不是,又是谁?啊,会不会是凌霄子仙师又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谁没事在蜀中和扬州之间跑路玩儿啊!
秦暖摇了摇头,秦氏这明摆着是不敢相信事实。
秦氏在震惊过后,只能面对现实,她并不傻,她犹犹豫豫地问道:“阿暖,你的意思是说你阿叔和那骗子串通的?”
说完之后,她又咬了咬嘴唇,道:“会不会是你阿叔也不认识凌霄子,所以也被骗了?”
秦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石二郎也是个在扬州待了近十年的人,打着零工,四处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骗?
何况那天一大早,他就直奔清虚观,难道进了清虚观找凌霄子,那观中的道士会不告诉他,凌霄子已经离开了?
而且阿成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