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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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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义说完这话,转身就走,走的又快又急,虽然在衣袖甩动之间,还能保持住风度,但还只是看他的这个动作,只要不笨的人,都能猜得出来,这位最近名传开阳的一言公子,在这里是坐不住了。

    事实也是如此,姜义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却如坐针毡,根本呆不下去了,所以只是留下了这么一个棋局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直等他走出小厅,在门口等候的观月楼东家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上去。

    “姜先生,姜先生,您慢一点……”

    这边东家走了,还有一个人恍然惊醒,赫然就是那个面红齿白的小厮。

    这小厮自花钱自作主张的一句话,改变了整个场面,一直到姜义对弈失败之前,他都还在沾沾自喜,但最后陈止落下白子,姜义自知不敌,转而留下棋谱,这小厮不由惊住了,心底生出一丝不妙之感。

    因为这个小厮是很清楚的,姜义在来之前,就准备了三个棋局,这三个棋局,乃是这位一言公子多年棋艺的精华所在,汇聚了一直以来的种种思路,是他准备拿出来,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拿出来积蓄名望的工具,从而为将来的仕途铺平道路。

    这准备让别人破解的棋局,和一般的棋局不同,因为你既然出题了,就得有答案,否则让人无从下手,自己也不能破解,岂非是专门拿出来恶心人的?这就毫无意义了。

    因此这样的破解局,自身必须要留下一条或者多条棋路,能够破解,这也是考验出棋之人棋力所在,一来必须要隐蔽,不容易被发现,二来,又必须在没破解前,保持优劣清晰。

    正是因如此,很多棋局破解的钥匙一找到,很快就一马平川,将原本优势棋一方的劣势暴露出来,有了翻盘的可能。

    有鉴于此,要出一个如此棋局,就需要反复琢磨,各种棋路都走上几遍,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丝毫也不简单。

    当姜义经过漫长的时间,将那第三局棋完善之后,正好就是这次杏坛论道的消息传去的时候,有孔家门徒亲自上门给他送了请帖,加上北疆不稳,隐隐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于是姜义当机立断,准备在这次的论道上扬名。

    这样三个棋局,怎么想都不是要用在这种时候的,小厮年纪固然小,但心智早熟,当然能想明白这些,所以他一边朝着姜义赶过去,一边转头看向陈止,深深的将整个人的样子,记在心里。

    “少爷,您等一等我啊!”

    随着小厮的声音消失在厅外,这厅堂之内的众人,却是面面相觑,一个个都看出了这个情况来。

    “这姜义公子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局棋,这是心里不服气啊。”

    “那你说刚才那一局棋,到底该怎么算?陈先生拿到棋局的时间很长,参悟许久,他得胜也没什么,但最后一言公子可是亲自下场了,那后面的路数,就是一言公子的棋路了。”

    “可不是么,他来破局,结果被陈先生连消带打,最后亲自执黑,也没有压住白子之势,虽说这棋局并非是他布下,但他执掌黑子的时候,那黑子之势尚未衰竭,最终依旧不敌,这……”

    说道后来,这人也不敢再多言了,因为注意到周延的脸色很不好看。

    只是话不说透,意已明了,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心里都明白过来了,今天这事的关键,就在于姜义最后关头,亲自执黑了。

    这一局棋,需要破局的是白子,占据优势的是黑子,虽说姜义执黑之时,白子已经扳回劣势,但传出去,别人不会这么看,会觉得姜义明明是执掌优势兵力,最后却被击败,某种意义上而言,已经可以称之为无能了。

    “如果姜义从一开始,就摆明车马,要占黑子,那就算陈止棋艺再怎么高超,配上姜义这种棋力,也只能饮恨,可惜啊。”

    公孙启看得通透,他从最后一段的行棋中,看出了姜义的棋力不凡,而且隐隐看出了姜义和陈止两个人的棋路,其实是有差别的。

    “陈兄单论棋路变化,其实不如姜义。”看出差别的人,并非只有公孙启一人,陶涯也在和陆映分析着,“一个棋子落下,姜义在经过最初的混乱后,很快就能重整棋路,进行应对,相对而言,陈兄的棋路变化相对较少,但却长在预见,对方的一个子落下来,后面成百步的棋路就都在心里了,所以落子非常快,这种行棋风格,一旦得势,那根本就是所向披靡啊。”

    边上的赵兴也点头道:“若是从最初,姜义就和陈兄厮杀,陈兄临时预见的话,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可惜他是中局接手,先手已失,其实论棋力,陈兄与他并不能说谁高谁低。”

    一直沉默的左清,这时候却笑道:“其实诸位所说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一言公子是不可能从一开始就作势要厮杀的,因为他是破局不成,又有人自作主张,才使得陈兄抓住了机会,然后迫于形势,不得不亲自动手,里面有着巧合,但最后的结果,无疑超出了我等事先的预料,对陈兄而言,实在是一件好事!”

    说话的时候,他丝毫也不掩饰眼中喜色,旁人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这次会面,本来就是众人打算在离开开阳、北上之前,再来一次蓄势,正好姜义先前送来请帖,陈止顺势发出邀请,本来只以为是两人相互配合,不痛不痒的论道,携手提名,没想到经过姜义这么一弄,反倒成全了陈止。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朝陈止看了过去。

    经此一事,陈止至少也可以和姜义相提并论了,因为这次论道,乃是两人直接面对面,不管里面有什么巧合和意外,但手谈交锋是否认不了的。

    “这是天意如此啊。”

    在众人的感慨中,陈止却没有抬头回应,而是一直盯着棋盘,看着姜义留下的那一局棋,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

    “这局棋中,竟然融合了兵家、法家之意,看来今天晚上,在那梦中又有事可做了……”

    ………………

    果然,这观月楼的事,第二天就在城中流传起来,大街小巷,士子平民,都在谈论此事。

    “一言公子竟然在手谈论道的时候,输给了那个陈止,难道这个陈止这么厉害?不是说两人在境界上不同么?”

    “我这边有个消息,说的是,其实一言公子没有输,因为那个陈止乃是借无忧先生的棋局,才能侥幸得胜一两目。”

    “原来如此,我就说么,一言公子那么厉害,几个名士对付不了的鲜卑大家,都被他一言说退,又怎么会输给陈止呢?原来是破局不成,被陈止借势而为,占了一点便宜。”

    几个人交谈片刻,话未说完,就有一阵笑声响起,跟着就听一人说道:“哈哈哈!既然你有这样的消息,那你知不知道,其实真正要颇觉的乃是白子,占据优势的是黑子,恰恰是陈止执白,那位一言公子执黑,他占据优势,让别人破局,最后还败了,怎么到了你们口中,就成了陈止占便宜了?”

    “咦?这位兄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愿闻其详。”

    “也没什么,只是看不惯旁人颠倒黑白罢了,你等听我言……”

    等一番话落,众人都露出恍然之色。

    “这么说来,占便宜的还是一言公子,但他还没赢下来,那这么看来,不管学问哪个高,哪个低,至少这个陈止在棋艺上更胜一筹啊。”

    “这个,我倒是听说,当时那位陈先生和一言公子对弈的时候,也是引经据典的,是手谈论道,丝毫也不落下风,在学问上也不输啊。”

    “也对,毕竟陈先生也说退了匈奴人,那以史论史之言,犹在耳边……”

    随着传闻的蔓延,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就是原本并不认可陈止说退匈奴人的人,开始认为此事为真了。

    与之相对的,就是不少人将陈止和姜义放在同一个层次评判了。

    当然了,在这些传闻之中,也有不少人在强调姜义并非败北——

    “一言公子在离去之前,留下了一局棋,让陈止来破。”

    “不错,陈止拿着无忧先生的棋谱,这么长时间不断参悟,肯定是烂熟于心,其实不算本事,对一言公子也不公平。”

    “对,等他能破了一言公子的棋局,再说其他吧。”

    这些人并不认为,陈止比姜义技高一筹,但无论如何,陈止的名字开始和姜义密切的联系在一起,不再代表两个不同境界了,而变化只在一夜之间。

    一夜,一局棋,带来名望不同。

    ………………

    “这就是外面的议论,少爷,依我看,咱们还是别再开阳县留着了,赶紧上路吧,越是留下来,对您越是不利。”

    在姜义下榻的客栈中,他的几个随从,将收集到的城中风评,都汇总在一起,正在给姜义汇报。

    这位一言公子的神色还算从容,只是听着一句句汇报,眼皮子不时跳动,脸上更无笑容,最后淡淡点头,说道:“也好,既然北边匈奴小王子逞威,就不可让他继续得意,在陈止这边我有些失策,名声稍有损失,不如就从这个小王子这边拿回来,反正这两日也搜集了不少有关他的信息,至于陈止……”

    他眯起眼睛,最后摇头道:“也罢,相信那局棋,够拖住她一阵子了,可惜了,三局棋耗费了我那么多的心力,却在这里就拿出一局。”战袍染血说感谢“蓝灵#”“点绛唇以紫血”“mnkhfhks”“163,41,918”“你知道吗我永远爱你”“沐风的渐隐”“逸豫117”“剑君王”“张小白丫丫”“张小白丫丫”的打赏!先发后改!

第二百三十七章 虚张声势?() 
破解棋的局面,要布置出来当真是不容易,在姜义原本的计划中,以三为数,暗合天地人三才,到时候一起拿出来,让天下俊杰来破解,那是何等风光?

    可惜,在这个地方,因为一个意外的遭遇,不得不提前拿出来。

    “愿意是给天下俊杰的棋局,拿出来给陈止一个人,要是还拖不住他,那我几年的精研,岂非成了笑话?”

    几年精研,当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研究,毕竟姜义的主要经历还经历在经义、兵法之中,但闲暇时光却大部分都耗费在棋局上。

    那随从听了,连连点头,但跟着又记起来的时候,自家老爷的嘱托,忍不住说道:“少爷,您这次出来,主要还是扬名,铸就根基,等朝中有变,才好相助侯爷,这些棋道终究只是辅助,切不可本末倒置,沉迷进去。”

    他这是想到过去姜义在设局的时候,每每冥思苦想,如今拿出一局,又是满脸不舍,有心规劝。

    姜义一听,微微一愣,然后摇头失笑道:“姜虎啊,你这是糊涂了,你否看我过于关注棋局与杏坛论道,所以有所担心?怕我玩物丧志?”

    那姜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两三年以来,少爷在这上面耗费的时间,是有些多了。”这些话,他本来是不敢说的,只是东来之时,那位侯爷嘱咐姜义的时候,提到了这些,所以姜虎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姜义还是笑着,跟着又摇头,说道:“姜虎啊,你只是看到了我沉浸其中,却没有想到凡事不能好高骛远,在什么阶段就得全力投入一件事,我现在顶着一个姜家的名头,省去了旁人的许多辛劳,但在没有真正出仕之前、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功绩之前,想要提升名声,那就得靠着这些。”

    姜虎听到这里,不复多言,做出了聆听状,他终究是姜家的心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之前的劝诫,一般出于公心,一般也是私心。

    姜义则继续说道:“我经营名声,就是为了后续之事,如今不是战乱之时,想要出头并不容易,好在有九品官人之法,只要有名望,那就是敲门砖,所以才会兴起文会、经义,乃至手谈论道也是因此兴起,不要觉得所谓手谈,只是玩闹、玩笑,任何事情牵扯了晋升,那就不再简单了,不再是单纯的围棋,而是寄托了种种念想。”

    说着,他指了指身前桌上的一副棋谱。

    “你觉得这棋谱可能玩物丧志,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岂能用寻常之念思虑?若是有一天,那吏部遴选,以踢石子为凭,保准这天下俊杰都要在研究石子上下功夫,你说能因为石子到处都是,就嘲笑他们么?这不过就是一个途径,等登了位,自是另一番光景。”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正因如此,我才不得不沉浸进去,若总是看到过去历史上,无数英杰人物,将过去历史上的情况带入眼前,也觉得琴棋书画乃是小道,那就有些好高骛远了,因为只有做好当下,才能奠定根基,总是看着更高的地方,眼前得过且过,最后的结果,是根本走不踏实,因为此时还不是我看轻棋书之道的时候。”

    那姜虎听到这里,不由肃然起敬,很多过去的疑问,在这一刻也是豁然开朗。

    姜义不管许多,吩咐道:“先去准备吧,明日我们就启程。”

    这话又把姜虎唤回现实,他不由问道:“那还要不要去跟陈止打一声招呼?”本来是无须如此的,但经过观月楼破局,若是再忽视陈止,不说别的,礼数上先就说不过去。

    姜义就道:“去通报一声就行了,那个棋局他短时间内破不了,只要此局不破,那么他也就没有理由,去过问那个匈奴小王爷了。”

    姜虎一愣,然后立马明白过来,不由暗道一声妙计。

    原来,他现在才想通了,为何姜义会拿出一局棋来。

    三局棋,耗费颇多,拿出来不光是为了场面,还因为姜义看出了陈止的棋力不凡,如果陈止也北上的话,那匈奴小王子的事,无疑又要增加变数,但现在这一局破解棋扔出去,陈止也接下来了,在没有破掉此局之前,陈止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干涉匈奴小王子?

    “少爷的那一局棋,就算是自己要破解,也得花费十天半个月,除非能不眠不休,一直参悟,那也得三两天吧,这陈止外出游学,哪里有这样的时间?他不破开棋局,就算北上了,也没法子插手,此计大妙!”

    带这样的念头,姜虎就要过去准备。

    这个时候,姜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另外,那个李家小子行使不够稳妥,以后没有什么事的话,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姜虎心中一凛,不由暗暗叹息,赶紧点头应下,他也知道昨晚的清醒,知道那个小厮自作主张,实在是闯了大祸,若不是还有一技之长,恐怕要被轰出门去。

    就这样,姜义所属的众人忙碌起来。

    另一边,陈止他们下榻的客栈,却是人来人往,有各种百姓在外围观,又有许多士人拿着名帖过来拜访,连官府的人都送来了几封请帖。

    这些人、请帖,都是冲着陈止来的,但一直到了午时,陈止都没有露面。

    这人来的越来越多,却都不愿意走,使得这不小的客栈,一时间人满为患,几乎到处都是人影,若非有客栈伙计和陈家家丁维持秩序,怕是已经失控了。

    “刘兄,咱们俩的关系,你就透露一下吧,陈兄到底在做什么?这次可是我家长辈想见他,送来了请帖,这没有一个准信,我如何回去交代?”

    客栈大堂一角,周延拉着刘纲,小声的说着:“你看,是不是让我们先上去,我等也知道,这个时候、这么多人拜访,其中不乏名士,更有官府问话,但咱们的关系摆在这了,昨夜我等也都在场啊。”

    这个时候的周延,是半点也看不出昨天的遗憾了,一副和刘纲哥俩好的态度。

    但刘纲却不得不苦笑说道:“周兄,真不是我推脱,实在是昨夜陈兄参悟棋局,可能是太晚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起身啊。”

    “现在都还没起身?”周延是怎么都不信的,他也知道陈止的作息习惯,没有这么晚还睡着的,只当是刘纲在推脱,如何肯甘休。

    “我真不是骗你啊!”刘纲满脸无奈。

    另一边,陶涯、陆映等人,也在和旁人解释着,他们在这开阳县停驻了一段时间,不光是刘纲交了新的朋友,其他人也各有际遇,论关系的亲近程度,或许比不上周延、鲁靖,但这个时候也都拿出了交情,想要见陈止一面。

    这样的情况,让左清大为惊喜,他实在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一夜的时间,事情就发酵到这种程度,看着面前涌动的人潮,他清晰的看到了陈止正在扩大的影响力。

    不过等有了一丝空闲,回想之前的种种,左清又明白过来,知道这其实不是意外。

    “估计那位擅长造势的一言公子,在这次棋局开始之前,就有了一番布置,可惜这事情最后却未能如他所想一般发展,白白便宜了陈公子!”

    他正在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人群中一声惊呼,有人喊道“陈先生出来了!”

    随着这一声落下,整个大堂中的众人顿时都沸腾起来,连同左清在内,都朝着楼梯看了过去,就见陈止缓缓走了下来。

    他这一来,顿时就像是引爆了全场,自然而然的成为众人焦点,然后就是一窝蜂的用过去。

    “诸位,且慢。”

    说来也怪,陶涯等人怎么劝说也不见效果,但陈止只是开口四个字,就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沸腾,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安静下来,看得左清等人咂舌,意识到陈止已经有权威了。

    陈止倒是没有意外,莫说眼前,在那前世之时,就是万军之中,他说安静,也没有人敢聒噪。

    “诸位,我又一言,请诸位听,昨日之事想来已经传开,那诸位当是知道,当时姜先生给我留下了一局棋,想要让我破解……”

    陈止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就都轻声议论起来,不知道此言何意,不过对于姜义留下来的破解棋他们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一局棋有其意义。

    “不过,陈止这个时候提起此事,是什么意思?片刻之间,他也破不了局啊。”

    不少人这个想法刚落,就听陈止说道——

    “一夜钻研,我已经有些头绪,那一局棋就快被破开了,所以希望诸位能先退去,给我留出一点时间,也好将那局棋真个破开。”

    此言一出,本来不少人还在议论,但随即表情就是一变。

    “什么意思?这话是说,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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