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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汉月之陈汤传奇-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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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元六年,霍光一举米分碎上官桀,桑弘羊谋反,从此独掌大权,为了纪念,改元元凤。元凤乃是上古神话中凤族之王,霍光的心思,一窥即知,元凤六年,改元元平,当年昭帝薨。陛下即位后,改元本始,本始四年,地震多发,流民遍野,陛下与霍光商议改元地节,然而,六乃霍光天命之数,所以霍光极力反对,一直到本始六年,霍光死,陛下突然下令改为地节二年,群臣十分茫然,却不得不遵从陛下圣旨。陛下此举,正是表明对霍光干政的不满。”

    “所以霍氏亲族,也自然受到了陛下的忌惮,霍氏为求自保,才蓄谋造反。”陈汤道。

    “不错,不过霍氏的恐惧恐怕还另有其因,霍光以六为天命之数,然而却突然在本始六年死去,史书并没有记载一向身体健康的霍光死于何病,难道这不奇怪吗?”阳胜道。

    “难道陛下的死和陛下有关系?”阳胜精彩的分析让陈汤心生佩服,不觉间一直跟着阳胜的思路走。

    “嘘。。。嘘。这些话可不要乱说,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要想步入仕途,必须要先了解当今时政,官场险恶,小心谨慎为上策。”阳胜道。

    “多谢阳君提醒,不过这些话,阳君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也省的我去屯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陈汤道。

    “我当时只是还不太敢确定,不过有了陈君这一番试探,让我有了十足的把我认定这是陛下布下的陷阱。”阳胜笑道。

    “今天陈某算是从阳君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日后恐怕行事还要多多向阳君请教。”陈汤道。

    “陈君何必客气,阳某只是觉得和陈君义气相投,愿与陈君约为知己。陈君觉得如何。”

    “当然,能与阳君相约为知己,陈汤不枉此生,改日休假当与阳君出营共饮,一醉方休。”陈汤笑道。

    “既然如此,你我日后不要名姓称呼,称字就好。昌邑阳胜,表字子坚。”阳胜道。

    陈汤乃贫寒微贱出身,为曾行加冠礼,更不曾有字,如今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庶民百姓,谁人无字,若直言自己无字,恐怕会受到轻视。

    大汉朝自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士人取字多喜以子字在前,陈汤突然想起瑕丘的韩莺,只有她从不看低自己,口口称呼自己为公子。公子倒过来。。。

    “瑕丘陈汤,表字子公。”

第二十章 角抵之战() 
“子公,明日就是你和暴敢比试角抵之日,不知你心中可有胜算。”阳胜问道。

    “毫无胜算,暴敢力大无穷,在瑕丘我曾不知天高地厚和他比试过角抵,输的很惨。”陈汤无奈地道。

    “这样你还能接受的如此坦然。真让人佩服。”阳胜道。

    “他既答应与我先行比试射箭,我也毫无办法,受人当众宣战,岂有不应之理。哪怕是赴死,我也要和他一较高低。”陈汤道。

    “子公,我钦佩你的志气。不过,你也不必自暴自弃,角抵,可不是力气大者一定能取胜。老子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只要掌握角抵的奥妙,就可以如行云流水,轻松取胜。”阳胜道。

    “子坚,我比较愚钝,你还是说的再仔细一点。”陈汤道。

    “可以,不过子公,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阳胜神秘地道。

    “什么事,快说。”陈汤道。

    阳胜附在陈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恐怕不妥,太过于冒险了。”陈汤皱眉道。

    “若事事都依规矩而行,怎么能成大业,所谓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子公若信得过我,就陪我去走一遭。”阳胜道。

    “好,一言为定。”陈汤下了很大的决心道。

    “角抵的奥妙,在于让敌手无力可施,纵使对方抓住你,但只要你像水一样灵活。对方就会觉得力不从心,即便力能扛鼎,也空有武力无处施展,腿,腰,要充分配合好,以速度取胜,有如决口之河水。

    拿捏收放,敌人力疲时就是出手的最好时机,不放过一瞬的机会制敌于死地。”阳胜一边说,一边和陈汤演练,校练场上两人挥汗如雨竟毫不在意。

    次日,校武场上聚满了士卒,都在等着今天角抵之战的主角登场。平时军营中互相比武并不少见,但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多士卒观看。或许是因为暴敢太有名气,为人又比较张扬,几乎所有新兵都知道了这个力能扛鼎的瑕丘壮汉。

    “陈汤呢,是不是不敢来迎战躲起来了。”暴敢站在校武场人群中间吼道。

    “我在这里。”士卒中间让出了一条窄道,过来的正是陈汤,阳胜,赵益三人。

    “暴敢,你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刻钟,看来早已胸有成竹啊。”陈汤淡然道。

    “对付你这种小子,用不着做过多的准备。”暴敢笑道。

    陈汤领教过暴敢的深浅,知道他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绝不是鲁莽之辈,不可掉以轻心,遂缓缓走到中间,回想着昨日阳胜说过的每一句话。

    陈汤虽身长八尺,但是在壮实的暴敢面前,显得仍然十分瘦削。

    两人头顶着头,两腿叉开,两脚支撑在地,比试角抵,一定要脚下生根,脚若站不稳,必败。

    比试开始,士卒们一顿擂鼓,暴敢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要想要推陈汤使其失去重心摔倒,陈汤凭借扭动腰部,避开了暴敢这几次实实在在的攻击。陈汤梦想做一个出将入相的人,所以在读书之余,也曾和江湖剑客,艺人讨教武学,因此身体得以练得十分柔韧。

    暴敢见这样并不能摔倒陈汤,就去抱陈汤的大腿,陈汤通过腰部和腿部来回配合耸动让暴敢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暴敢的目的很简单,既然不能推倒陈汤,就把他抱起摔倒在地,可惜不能如愿以偿,心里便知陈汤已经不似当初那般软弱可欺,多次想要发力,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被陈汤轻松化解,时间在慢慢流逝,暴敢的心里有点着急了,一直都是他主动出击,何况他体格较大,耗力也比较明显。而陈汤却如水中泥鳅,怎么抓都抓不住。

    终于,暴敢抓住机会,他一把抓住了陈汤的肘部,想要把他侧甩出去。陈汤向相反侧倾斜,通过改变重心弥补重量的不足。终于成功的化解了一次危机。

    就这样,两人一直相持着,眼看就要到了训练的时刻,观看的士卒纷纷散了,校武场上只剩阳胜,赵益还有其余几个想要看个究竟的士卒。

    局势很清楚,暴敢一直在进攻,而陈汤一直躲避,躲避,从不主动还击,暴敢知道这样对体力消耗大,所以也和陈汤相持着,等着陈汤的主动出击。

    陈汤误以为暴敢已经没有力气,迅速出击,就去抱暴敢的大腿,谁知暴敢就势后撤,想要把陈汤拉倒在地。局面十分紧张,赵益不自觉地叫了声不好。

    陈汤中途却突然改变用力方向,转而拉紧暴敢的肘部,想要把他背起倒翻在地,可是暴敢确实太重了,陈汤觉得力不从心,暴敢微微一笑,正待打算顺势把陈汤压倒在地的时候,陈汤再次改变发力,企图把暴敢从右侧甩出去。暴敢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虽体力不支,但思想还是保持活跃,他急忙调整姿势,向左躲闪,谁知陈汤又是一次变力,顺着他向左的力道稍用力一推,暴敢华丽丽的飞出去两米多远,正面倒在了泥土中,吃了一嘴的沙土。

    陈汤望着倒地的暴敢道:“承让了,负荆条绕军营百圈,还希望老乡信守约定。”

    说罢,转身潇洒离去。

    刚才激烈的场面赵益都看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去追阳胜和陈汤。

    营房中,陈汤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床榻上,表面上这次是陈汤胜,然而,他受的伤却不比暴敢轻,暴敢一次又一次的强攻,挫伤了陈汤的筋骨,刚才是强撑着坚持到最后,现在觉得浑身发痛,骨头就要散了一样。

    “要不让赵益去帮你和屯长说明情况,待会的负重绕山跑步你就不要去了。”

    阳胜对刚才场上的情况看的最清楚,他教给陈汤的技巧,也清楚其中的害处。

    “不必了,要让其他士卒知道我也受了重伤,恐怕今天的比试就没有意义了,子坚,多谢你的帮助。我终于凭一己之力战胜了曾经不可逾越的障碍。以前我既自卑又自负,现在充满了自信,是脱胎换骨的时候了。”陈汤虚弱地道。

    他扶着墙站起,走到门口,望着夕阳的余晖,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快感。其实那只是压抑多年释放的苦闷。

第二十一章 废帝刘贺() 
昌邑王府

    从的车水马龙与现在的门可罗雀形成鲜明的对比。故昌邑王宫中,一个衣着华美的青年正无精打采地看着歌姬跳舞。这人就是昌邑王刘贺。他脸色很黑,小眼睛,鼻子尖而低,胡须很少,头戴惠文冠,腰佩白玉环。身材高大。虽正值壮年,但却显得精神十分萎靡。

    “让她们都退下吧。”刘贺对身边侍候的婢子说。

    他缓缓起身,想要在这深宫中散散步。这宫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不断巡逻站岗的士卒,他们身披甲胄,腰垮佩剑,说是奉陛下的旨意保卫王宫的安全,其实,只不过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罢了,他现在的一丝一毫举动,都会被站在宫墙阁楼上的督盗看的一清二楚。偌大的王宫大门已经有七年没有开过,上面积满了灰尘。

    只有一个皇上指派的差役每天早晨到街上采购食物,其他人一律不许外出。

    刘贺患有风湿病,行走十分不便,要靠婢子搀扶行走。一阵凉风吹过。刘贺的头脑渐渐清醒,刚才的困意渐渐消退。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七八年过去了,刘贺又禁不住回忆起了往事,只怪那时年幼不懂事啊,要是能够听取王吉和龚遂的劝谏,顺应着霍光行事,或许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不是刘病已。

    可怜他从昌邑带去的两百多从官,被霍光悉数诛杀。唯独留下了三人,除了直言劝谏的龚遂和王吉,还有一个通晓阴阳灾异经学的夏侯胜。那时夏侯胜挡在刘贺打猎的车马前大呼:“天久阴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出欲何之。”可惜,当初年轻气盛,竟然一气之下把他关在监狱中。

    刘贺恨不能听取龚遂的建议,反而谋划刺杀霍光,计划看起来万无一失,然而最后关头刘贺犹豫了很久,他怕凭一己之力敌不过老谋深算的霍光,一旦失败皇位就岌岌可危了,这导致了霍光先下手为强,雷厉风行迅速捉拿了二百余昌邑旧臣。

    刘贺耳边还回荡者二百多昌邑旧臣被处死时异口同声地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二百多人一起被砍头,血喷如注,化成一场凄婉的血雨,无数的脑袋在血河中翻滚,那是刘贺一生的噩梦。他们有的人是肱骨之臣,深受父王的器重&刘贺的尊敬。有的人是莫逆之交,和刘贺***猎下棋游玩。在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被遣回封国后,曾经的昌邑国改为山阳郡,刘贺虽仍为昌邑王,却只是挂个名头,除了吃穿不愁外再没有人身自由,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这种笼中之鸟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刘贺叹了一口气,吩咐身边的婢子道“去差人把龚郎中令给我请来,我要和他下一盘棋。”

    龚遂因为耿直忠厚取得了随意进出昌邑王府的资格,刘贺被废后,只余的三位大臣,夏侯胜被霍光留在了宫中,王吉归隐山林,从此再不过问世事,只余龚遂一人,还一直陪在刘贺身边。

    “老臣参见大王。”龚遂这么快就到了,有点出乎刘贺的意料。他身材矮小,刘贺被废后,虽免于一死,但是和王吉被发配边疆运输粮草思念,皮肤变得黝黑,显得更加苍老。

    “龚先生快快请起,多日未见龚先生,心中甚是想念,特地把您请过来,想和您下下棋,聊聊天。”刘贺自从被废之后,待人更多了一份尊重,况且龚遂已经七十多岁了,抛去身份地位不讲,他也是个长辈。

    “大王的风湿症好像更加严重了。可曾差人去请医官来。”龚遂道。

    “我这病,好不了的,不用麻烦医官,我死了,会有很多人高兴。”刘贺微微笑道。

    “来,不说这些,你我好不容易见面,一定要好好下一盘棋,这几年我在宫中冥思苦练,先生可不一定能赢得了我。”刘贺道。

    “哈哈哈哈,孰赢孰输,一试便知。”龚遂笑道。

    两人正下到酣处,婢子来报:“大王,山阳太守张敞求见。”

    刘贺摇摇头道,“这棋,恐怕是下不成了。”

    刘贺换上了粗布短衣,在婢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出正堂迎接张敞。寒暄过后,张敞和刘贺在庭院中谈话。

    张敞环视四周,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显得各位肃杀冷清,有受惊的老鼠不停地跑动,张敞抬头看见树上的猫头鹰。道:“我来昌邑上任大半年以来,看见了不少猫头鹰,这也算昌邑的一特产吧。”

    刘贺张着嘴口吃地道:“是啊,昌邑,昌邑,有猫头鹰,长安,长安,没有猫头鹰,我西行到长安,没有猫头鹰,东,东行到济阳,又听见了猫头鹰的叫声。”

    刘贺把这句话反反复复不知说了多少遍,期间,口水甚至留了出来。

    张敞继续道:“我来是因为一件事,令尊歌女、舞女张修等十一人,没有子女,又不是姬妾,只是良人,没有官名,令尊死后应当放她们回家。太傅豹等擅自强留,认为是昌邑哀王园中人,我认为按法不当留,请求放她们回家,不知大王打算怎么处置?”

    刘贺听了,十分气愤地说:“‘宫中人守陵园,病了的应当不治疗,互相杀伤的应当不处罚,本来就想让她们快点死,太守为什么却想放了她们呢?”

    张敞听了脸色一变,道:“可是依据汉律,应当放回家中,既然大王不同意,那我就请教丞相该如何处置。”

    “怎么处置是太守的事,我只是坚持我的看法而已。”刘贺道。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告辞了,还望大王注意保重身体。”张敞道。

    刘贺在婢子的搀扶下艰难起身,送张敞到了大门门口,

    “这大门若不是太守光临,恐怕再也没机会开了啊,哈哈哈。”刘贺笑得十分勉强,就像精神不正常一样。

    送走张敞,刘贺返回内室,龚遂早已从小门离开了。

    刘贺四周环视一圈,轻轻推开内室卧房的门,一旁没有婢子搀扶。

    刘贺下令,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妻子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都不得随意出入内室卧房。此刻,他的风湿病像全好了一样,走起路来丝毫不吃力。

    他趴在地上,在角落里摸了半天,抽起一块可活动的青砖,屏风后的那面墙竟然翻转九十度,原来,这屏风之后还藏着一间密室。

第二十二章 大帐对策() 
暴敢两次比试皆输,他遵守约定在烈日炎炎的正午赤膊背负荆条绕着军营整整跑了一百圈,这一遭下来,整个人都跑废了。他本想捉弄陈汤,反而弄巧成拙,这也算自取其辱吧,从此,他再也不能在陈汤面前趾高气昂了,反而是陈汤通过这两次比试,在新兵中确立了自己的威望,整个曲里,无人不晓陈汤。

    经过了几个月的训练,新兵们作为一个大汉士卒基本的素质已经具备,接下来就是分兵种训练了。经过汉武帝的改革,大汉的兵种已经完备,主要是步兵与骑兵。步兵又分刀盾兵,长矛兵还有弓弩手,骑兵分为重骑兵和轻骑兵。汉代称“轻骑”和“突骑”终汉一代,以上谷、渔阳、右北平(今北京一带)等郡盛产重骑兵,号称“幽州突骑”;以天水、安定、上郡、北地、武威等郡盛产轻骑兵。轻骑兵能够千里奔袭,主要是为了对付匈奴,安定西域。汉朝主要的威胁在西北,所以以轻骑最为出名。

    山阳郡虽是大郡,但是毕竟不是边郡,又不产马匹,所以骑兵较少,且以轻骑为主。

    再这五百人的新兵曲中,要选出五十人作为骑兵,选拔骑兵的条件极为苛刻,骑兵除了要很好的驾驭马匹还要能在马上射箭,即骑射之术,大汉朝每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都懂得骑射之术,这是成为名将的必修课。

    选拔骑兵的科目只有两个,骑马绕山丘跑一圈,在马上引弓射箭射中城墙上的旗杆,旗杆并不是不懂的,而是有士卒站在城墙上举着旗杆来回走动。

    敢于报名参加选拔的士卒有二百余人,为了考察士卒真正的技术,所有的马匹都是精心挑选的烈马,有的士卒刚骑上马背还没有走几步就被马一尥蹶子摔了下来。有的士卒更是将前驱贴在马背上生怕被甩下来。

    陈汤摸摸烈马的鬃毛,烈马似乎不是很乐意,抬起前蹄仰天长嘶表示抵抗,陈汤生气了,一鞭子下去抽在了马脖子上,烈马如脱缰一般飞速在丘陵上奔驰,陈汤用双腿紧紧夹住马背,一只手紧紧拽住缰绳,才不至于被马甩下来。经过和马的一番争斗,最终似乎是马屈服了,到了城墙脚下,烈马的速度也渐渐放缓。

    射箭是陈汤的拿手好戏,虽然目标是移动的,且在马上颠簸,但这并不影响陈汤的发挥,他不慌不忙抽出一箭搭在弓上,轻而易举射中了旗杆,赤旗掉落。又抽出两箭,箭箭命中,陈汤大摇大摆地骑马奔入城门,夺得了头名。

    紧接着,是阳胜从滚滚烟尘里纵马奔出,同样,三箭,箭箭命中。对于阳胜的表现,陈汤并不惊讶,他觉得阳胜身上有太多的知识和秘密,是他永远也看不透的人。

    渐渐地,回来报名的骑兵越来越多,已经有了四十多个,就在陈汤感慨同舍竟然无一人通过考核的时候,从滚滚浓烟中,钻出一匹黑马,骑在马上那个满面尘垢的士卒,正是赵益。他颤抖着双手开弓射箭,共射了五六箭,终于三次射断赤旗。回到城中报道。

    “叫什么名字”判者问。

    “赵益”赵益抹一抹脸上的尘土,兴冲冲地答道。

    看到他这个样子,其余骑兵都忍不住笑出来。

    判者递给他一个竹木做的号牌,上面写着四十六。

    站在城墙上一直向下观望的,就是军侯乐羊,当他看到陈汤和阳胜率先奔回,不费吹灰之力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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