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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婚娶波折()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在秦汉时代,人们寿命短,早婚成了普遍的共识,况且陈家一个儿子早夭,一个儿子失踪,只剩下陈汤一个,要是再不结婚生子,传递香火,难保会不会有不测发生,明年陈汤就23岁了,也是他正式服兵役成为更卒的年岁,若是被分配去戍守边疆,不能活着回来,那陈家岂不是断了香火。陈父盘算着,无论再难,也要给陈汤找个媳妇。
汉代乡野最小的单位称作里,故里的意思就是据此而来。陈家所居住的地方唤作长兴里,长兴里最有名的媒婆就是王婆了。山阳郡多水,陈父就让陈汤在河沟里逮了几条鱼拜访王婆,陈汤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迫于父亲的威严,还是陪父亲一起去拜访王婆。
王婆也是势利之人,见是破落的陈家来来求说媒,就毫不客气地数落陈汤。
“这姑娘家都想要嫁个正经人家,你儿子不务正业,没事总是跑去瑕丘县城里酗酒赌博,败坏家底,欠了一屁股债都不管不顾,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这样个浪荡小子。”王婆鄙夷地说。
陈父见状,赶忙说道:“犬子虽然确实有些游手好闲,但是干农活时都在家,不耽误农忙,还望您多帮犬子美言几句,娶个正经姑娘,让他能顺利传递香火,老汉我死而无怨了。”
陈父哀求的话并没有能引起王婆的同情,却被反讥道:“依我老婆子看,这小子总是在瑕丘城里混日子,或许早就去过风月场所,说不准能给你领回来个儿媳妇。”
“你放屁。”王婆如此侮辱陈汤,忍了很久之后陈汤终于爆发了。在这穷乡之中也深受孔孟教诲,讲求贫贱不能移,即便再穷只要不改本性,也能挺直腰板说话,但是要是做出了有伤风化之事就会被所有人唾弃。其他人嘲笑陈汤也只是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毕竟在大汉朝赌博十分常见,并不是什么伤风化的事,就连当今皇帝也是赌棋的高手,但是像王婆如此嘲弄陈汤,就触犯了他的底线了,这是陈汤万万不能忍的。
看着怒目圆睁望着自己的陈汤,王婆倒是不害怕,反而幽幽道:“都说陈家陈三能读书识字,没想到出言竟如此不堪,不知传出去,邻里当作何感想。”
陈汤冷哼一声,道:“人话是对人说的,你还不配。”
说罢拉起父亲夺门而出,父亲还要再说点什么,没有来得及。
“都说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啊,让众人都瞧不起,现在连个老婆都讨不上,我陈家真的要在你这一辈绝后吗,我现在恐怕是死都没有脸去见你爷爷咯。”
“就算那王婆说话尖酸了些,你又何苦去和他撕破脸皮,好好说话或许她还能帮你。”
陈父一路上絮絮叨叨,时而愤恨,时而哀叹,陈汤听的十分不耐烦,做人就算穷也要有骨气,何苦低三下四的求别人呢,他不由得补充一句:“一直以来,您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的身上,难道您就没错吗。”
“你个逆子,竟敢如此跟你阿翁说话。”陈父瘦小的身体气的发抖。陈汤见状,再不敢回话。
没想到,最终陈父还是成功帮陈汤订了婚事,对方是黄家的姑娘,唤作黄二丫,原来,黄家一共有三个女儿,按大丫二丫三丫起名,大丫,三丫早已出嫁,唯有二丫因为脑子有毛病,长兴里甚至邻里的小伙子都不愿意娶她。眼看今年就十八岁了,汉惠帝令,女子十五岁到三十岁还嫁不出去的每年要收五倍的赋税,尽管黄家比较富足,但是实在是承受不了每年这么重的税,而陈汤身高八尺,魁梧挺拔,虽说陈家比较穷陈汤又不务正业但是能把二丫快点嫁出去是最好的事情。
这一天天下起了小雨,陈汤耕作到傍晚才从黄里归来。正赶上父亲迎接黄二丫的父亲黄六过来。
“黄叔来了。”陈汤礼貌地打招呼。
“哎哎。”黄六笑呵呵地答应,笑眯眯地看着陈汤道:“小伙子不错,挺能干,累了吧,赶紧去喝口水。”
陈汤心想不好,麻烦上身了。
“娘,黄叔来咱家干什么?”陈汤小声问道。
陈母叹口气缓缓说道:“他来和你爹商量把你和二丫的婚事办了。”陈汤早猜到就是这个结果,虽然他没有见过黄二丫长什么样子,但是一想一个傻傻村姑能长什么样,就算长得好,脑子傻,大字不识一个以后两个人怎么过日子。
“我不是说过了,我的婚事不用你们操心,汤儿自己可以办妥的。”陈汤有点不耐烦,声音加大了。
“放肆。”陈父在屋里暴喝道,他拄着拐杖从屋里气呼呼地走出来。怒目盯着陈汤,用拐杖杵陈汤的前胸道,“你个不肖子,也不看看你自己那样子,你是想气死我吗,你黄叔赏识你,才把闺女嫁给你,不要不知好歹。”
每次在有外人时,陈父都是这样凶巴巴的,陈汤觉得不能再妥协了,道:“孩儿心中已有中意女子,所谓先入为主,恕孩儿难从父命。”
黄六一皱眉,道:“老陈,这是怎么回事。”
陈父笑呵呵地对黄六说道:“这是犬子瞎掰的,他还不懂事,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然后转过头训斥陈汤道:“还不快滚回屋去。”
黄六冷哼道:“老陈,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要是这门婚事成不了,你欠的钱,要赶紧奉还,否则,咱们就要去瑕丘县府走一趟了。”
说罢,黄六拂袖而去。
原来,自己的婚事只是父亲用来做的一笔交易,在父亲眼里,传承香火远比自己的幸福重要的多,陈汤茫然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陈父用力一杵将陈汤杵的坐在在地上,冲着陈母吼道,“你看看你生了个什么样的儿子,都二十多岁还没有婚娶,还要自作主张,这是老天让我们陈家绝后吗。”
说罢,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竟然咳出血来,瘦弱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陈汤觉得自己刚才过分,看着父亲的样子心疼,灰溜溜地跑去为父亲烧水熬药。
看着灶坑里跳动的火苗,陈汤陷入了迷茫,难道真的要遵从父亲的意愿娶黄二丫为妻吗,难道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庸庸碌碌,枉费了满腹的才学。一边是父母之命,一边是功名的诱惑。陈汤突然觉得人生竟然这样难以做出决断。只是呆呆地望着跳动的火苗,火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成了一个黄色的光圈。在视野里模糊,模糊。
第四章 街头比剑()
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瑕丘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祭祀太一真神。
所谓的太一真神,是主宰宇宙洪荒的唯一真神,前朝汉武帝上元节时曾经在甘泉宫祭祀过。从此,民间争相效仿,于是,每年的上元节,县里都要举行重大的祭祀仪式。
县里的男女老幼都恭恭敬敬地侍立在庙堂之下,祭祀用的牛羊早已整整齐齐的摆放好,恭敬地等待仪式的开始。
主持祭祀的是韩莺的父亲韩谷,韩谷是县里的书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被认为是瑕丘最德高望重的人。最有资格作为斋公主持仪式。
陈汤也在人群之中,不过他可不是来虔诚祭祀真神的,只是觉得这个场合韩莺一定会在,他透过层层人群,左顾右盼,终于在第三排右边发现了韩莺的身影,他兴奋地压低嗓音喊一句“莺儿”无奈祭祀广场太安静,还是被四周人听到了,纷纷回头皱眉望向他。周围的人对这个不懂礼法的小子都指指点点。陈汤却不以为意。韩莺也听到了有人在叫她,回头一眼瞥到了陈汤热切的眼神,又匆匆忙忙回过头去。
韩谷在上面叨叨咕咕的念着祷词,尽是些哄鬼神听的套话,陈汤听得无聊,就望着韩莺的背影发呆,她好像听得很认真,就像认真听陈汤的吹牛一样,都是那样美好,多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秒。
祭祀礼是古礼中最重要的礼节,极为繁琐复杂,奏过庄重的音乐,宣读完祭祀词,拜过太一真神,祭祀渐渐接近尾声。众人有序地退场,陈汤拨开层层人群想要找韩莺,却发现了冤家阎勇也在这里,阎勇看都不看陈汤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了,陈汤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发狠。
上元节就是今天的元宵节,古代和现在一样,这一天也是个全民狂欢的的日子,连很少出闺房的姑娘都跑出来逛街,叫卖的商贩明显比平时要多许多。陈汤直到人走干净了都没有找到韩莺,垂头丧气地在大街上闲逛。
一群姑娘家围在一起在看什么东西,还不停地喝彩,陈汤也跑过去凑热闹,心里想着说不定韩莺也在这里。
原来是阎勇在舞剑。陈汤看了几眼就暗暗发笑。还不如他从江湖卖艺的人手中学来的花架式,就这种水平也能出来丢人现眼。也就可以糊弄糊弄无知的小姑娘。
陈汤越看越觉得好笑,竟不自觉大声笑了出来。
阎勇见有人嘲笑他,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发现了陈汤,他先是一惊,随后露出了鄙视的目光。
“原来是陈家陈汤君啊,不知陈君所笑为何。”阎勇在人群当中还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保持着士家公子的谦逊。
陈汤却非常鄙视他这样虚伪阴险的小人,以前因为他是大户人家公子,还敬他几分,自从那天在小巷里被阎勇派人差点打残了之后,陈汤彻底改变了原来的想法,他知道和阎勇的仇怨已不可避免。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羞辱他一番,也不失为大丈夫。
“没什么,我只是害怕阎公子一人舞剑难免寂寞,汤虽不才,愿与公子共舞。”陈汤毫无表情地说道。
“又来找死。”阎勇在心里暗骂,自从那天在赌场让陈汤赢了之后,阎勇就产生了心里阴影,他觉得这小子虽然看起来邋邋遢遢,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和让人看不透的底牌。但是阎勇是世家公子,不仅受过诗书礼乐的良好教育,也从老师那里学得了御术和剑术。这是秦汉时所有士家子弟的共同点,所谓文韬武略,文武并重,并不似宋朝以后世家子弟只修文略,变成了弱不禁风文弱书生。
“好啊,公子有兴致。阎某自当奉陪。”嘴上这么说,阎勇心里却想,陈三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比试。
众人看着那陈汤衣衫褴褛,连鞋都破了洞,又见他慢慢走到人群中间,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木剑,更是议论纷纷。“这是哪里来的穷小子。是故意过来捣乱的吧。”
“陈家的陈三你们都不知道,也难怪,你们女孩子家很少出门,陈三在我们瑕丘可是出了名的,经常乞讨要饭,活都活不起了还去赌博,借了人家钱不还,这里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被他占过便宜,前些阵子被人在巷子里痛打了一顿,一个多月都下不来床,真解气啊。”
阎勇手中拿的是一把白铁铸造的宝剑,剑身极细,白光闪耀,剑柄处还系着绿色的玉佩。陈汤看着那把剑,流露出贪婪的眼神。他做梦都想拥有一把这样的剑,但是就算他变卖家底也不够打造这样一把好剑,所以他只能自己做了把粗糙的破木剑。
陈汤闭上眼睛把那个江湖艺人教的招式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阎勇趁着陈汤不防备,把剑在空中比划两圈摆一个帅气的姿势就朝陈汤刺来,剑过带起嗖嗖风声,陈汤听见,急忙侧身一闪,阎勇见一击不中,回身来又朝陈汤刺来,就这样,陈汤急忙拿剑去挡。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陈汤的木剑已经被砍的不成样子,陈汤庆幸阎勇力道不大,否则以白铁剑的锋利陈汤的破木剑早就断了。陈汤脑子里飞快回忆江湖艺人说的话,突然,他想起江湖艺人教过他所有招式后说过:看你小子也算心诚,我就告诉你剑术的精髓,我前面教你的所有招式都没用,你要把他们融合成一招,剑是用来杀人的,抛开所有的架势,一招致命最好。
陈汤招架着阎勇,寻找他的破绽,机会难得,阎勇胸口处一个很明显的破绽,陈汤急忙避开阎勇的剑,反手从后背伸出木剑直抵阎勇左心。
“好,好。”众人一片喝彩,刚才一个劲为阎勇叫好的姑娘们也都惊呆了。
陈汤性格张扬,喜欢到处显露才学,但是从来都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剑术,不是他不想显摆,而是他觉得还不精通,不愿意显露,一鸣惊人才是陈汤的风格。
今天要不是阎勇太笨,陈汤或许早就被刺死了。
“阎公子,承让了”陈汤拱手道。阎勇虽然不了解陈汤的底细,但是推测陈汤以前唯唯诺诺的性格,会让他三分,没想到陈汤竟然会这么大胆,当众折他面子。阎勇很是恼火,收起剑带着一群下人气冲冲地走了。
“阎公子慢走,我想奉劝阎公子一句话,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摆些花招式哗众取宠的。”
说完,陈汤在众人的惊诧的眼光中迈大步离开了。
夜色悄然降临,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陈汤站在韩家门口望着里面灯火通明,是不是韩莺也会手持一把灯笼在树下开心和韩玉玩耍呢,真想进去看看她在不在。
第五章 上元佳节()
往常早早的关门的商铺,到现在还是灯火通明,今天是上元节,到了酉时还是这么热闹。街上的年轻男女还真是不少,很多平时不得相见的情郎倩女都在这天晚上可以开心地走在一起。
韩莺和妹妹韩玉在裁缝商铺里量体裁衣,要做新衣裳。韩莺今年20岁了,再过几日就要举行笄礼了,要穿正式的衣服。笄礼就是古代女子的成人礼,周礼规定,女子超过15岁,若以许嫁,就要举行笄礼,20岁仍未许嫁,也要举行笄礼。笄礼过后,就表示女子成年,可以成婚了。因此,每个要举行笄礼的女子都是既忐忑又期待,韩莺也不例外。
“姐姐,你快看,这件鹅黄色的绸缎多漂亮啊,用它做出来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一定美丽极了。”韩玉兴奋地说道。
韩莺抚摸着鹅黄色的绸缎道“是啊,这件鹅黄色的绸缎质地真是不错,不过。。”韩莺微微一蹙眉头道:“笄礼要穿的庄重些,鹅黄色未免太鲜艳了,显得很无理。”
“哦,那怎么办啊。”
“我看就用这绸缎给你做一件衣服吧,算是你陪姐姐逛街的奖励。”
“姐姐你真好。”韩玉笑的开心的像小鸟一样。
韩莺最终选了黛蓝色的绸缎做襦裙,檀色的绸缎做曲裾,感觉还算满意。
本来订做衣服这些事不应该由韩莺来做,但是她坚持着对母亲说笄礼一声只有一次,一定要亲自去定做称心如意的衣服。并且不需要母亲的陪同。
裁缝保证地说:“放心吧,韩姑娘,十日之内,一定会把您的衣服做好。”韩莺点点头,倒是妹妹韩玉等不及了,嘟囔着说“要做这么久啊,你们这些做裁缝的真能偷懒。”
裁缝苦笑着说道:“小姑娘不能这么说啊,韩家的衣服自然要做的精细,况且我们还是推迟了其他几份订做的衣服赶做韩家的。”
韩玉鼓着腮还要说什么,韩莺抿嘴笑着拉她出了裁缝店。
“你心可真急,倒是比我还急了,回去我和母亲说让母亲赶紧把你许配给人,明年就给你举行笄礼。”
韩玉今年14岁了,如果今年许嫁,15岁举行笄礼也合适。所以韩莺才这么说。
“我才不要嫁人呢,”韩玉的脸红红的,虽然她才14岁,但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提到嫁人难免会害羞。
“不嫁人,不嫁人,就怕到时候你求着母亲把你嫁出去。”韩莺用手指点点韩玉的鼻尖。
说话间,姐妹二人逛到了首饰街铺,里面各式各样的首饰琳琅满目,韩玉一会看看玉镯,一会看看项链,眼神中充满了惊奇,也难怪,一直都被养在深闺很少出门,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首饰。
韩莺拿起一根红木簪子仔细端详,小小的簪子上刻满了花纹,十分精巧。韩莺抬起头刚要问店主这簪子怎么卖,却一时间愣住了。陈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跟前一直望着她。
“陈公子怎么会在这里。”韩莺眼神中有点慌乱。
“闲的没事,随便逛逛,恰巧发现你在这里,就进来了。”陈汤笑道。天知道他说的谎话,他从韩家下人口中得知韩莺并不在家,就想着如此良夜,韩莺一定是在灯火通明街头闲逛,就过来碰碰运气。
“夜以深了,我和小玉要回去了,陈公子也早点回去吧。”韩莺淡淡地说。
“还是我把你们送回去吧,姑娘家不安全。”陈汤道。
“我有小玉陪着我,陈公子放心吧。”说罢,拉着韩玉走出了店铺。
“哎。”陈汤欲叫住她,发现了她手中扔下的簪子。那是由精致的红木制成,上面刻满了漂亮的花纹。
“店家,这个簪子多少钱。”
“十吊钱。”
陈汤摸摸口袋中,幸好这几天赌赢了一些钱。数数刚刚正好。
陈汤拿着红木簪子就追了出来。幸好韩家姐妹还没有走远。
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陈汤试探问道:“逛了这么久,难道你们姐妹也没有买什么。”
“我姐姐为准备笄礼定做了两套衣服。”韩玉看到韩莺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感觉到自己多嘴了。
一路无语,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送到了韩家门口,韩莺微微一笑,道,“多谢陈公子送我们回来,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可是。。。”陈汤想问为什么今天韩莺一直不理他,但是欲言又止。
你们先聊吧,我回屋去了。韩玉对姐姐会心一笑。
“姑娘要举行笄礼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的,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还是放风筝的小孩子。”
。。。。。。
“陈公子也不小了,有婚约了吧。”韩莺试探地问道。
陈汤这才明白,原来韩莺今天的冷漠是知道了父亲和黄家订下的婚约之事,心里顿时释然了许多。
“家父替我定下的婚约,但是我忤逆了父亲的意愿,和志趣不相投的人相守一生,我觉得我做不到。”陈汤叹气。
“那陈公子的志趣是什么呢。”韩莺前些阵子偶然听到下人的谈话得知陈汤已经有了婚约,这几日一直闷闷不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