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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房东老李头从他的三间砖房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韩枫,忙不过来了吧?”
笑吟吟的,坐到韩枫让着一大堆羊肉的砧板前的板凳上。
这凳子、板子,都是他家的。
第11章 生米炖成粥也行()
【终于把合同搞定了,请大家放心收藏。鱼最后一次写都市生活,这里有鱼生活的经历,有鱼自己的遗憾。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吧。放心看吧,写的不一定有多好,至少不会在二百万以前太监,不会烂尾。请路过的盆友能收藏一下,若有余力,打个小赏,推几张票票,鱼五俯为您求福,谢谢。】
这个地儿是堂哥租的。
按人头每人一个月十块,好点儿的房间要三十块。
二十多黄牛仔都在这里住,每个月都交给房东三百多块,京城人像老李叔这样的啥也不用干就能好好生活,从这个时代就已经开始悄么声的赚大钱。若这一片城中城改造完,又一批隐形富豪诞生。
现在,老李头这位未来不知是不是暴富起来的那批的人正闲情淡意的瞅着韩枫。韩枫也笑着瞅着他。
“小伙子!叔给你出个主意,我看你这买卖要忙不过来,这样,我呢——春节正好要回老家过年,这三间正房,你要能成,就都租给你,两个月你给我五百,正月二十几我回来,你收拾干净了还给我就行。另外,我外甥闺女从乡下来的,平时在这里就打扫这些房间的卫生也没啥事,若能行,她给你打个下手,她多赚点你,也不用这么忙了不是?”
房东老李叔,五十来岁,面善好说话,胖乎乎的,韩枫之前已经借过了几次东西。借人家东西地方多了也就熟悉了,而他说的外甥闺女也见过。
就是给这大院子里三十几个小房间打扫卫生的一个女孩儿,叫春艳,个子高,一对大辫子。
姓什么不知道。长着一张爱笑的娃娃脸,高挑的身材,屁股大的像梨,干活风快利落,人又干净,一说话就笑着哥长哥短的喊着。
房东老李叔知道韩华一伙人是干什么的,他几乎不管不问不接触,按月收了租就不往来。
可韩枫到的这几天,他发现了很多不同。
这个孩子似乎还在上学,天天早上吱吱唔拉的学外语背课,最令人惊讶的是比那些黄牛仔都早的起来在这大杏树下练拳!
那身手——不是假的。
而且招招都是快准狠的搏杀术,当过兵?
这年纪不像啊。
要么就是家里人有当过兵的。接着后来更有意思了。
这小伙子不再去跑票当黄牛仔,而是捣鼓起了家什,出起了烤羊肉串的摊子,今下午出去溜了一圈儿发现这小子的生意那叫一个好,搞了半天他还是个有手艺的能人。这么年轻就是个小能人,还很自律的习练武,在大京城闯荡了大半辈子的老李若是看不出哪个人有半斤八量来,那可就白活了。
这小伙子的哥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人黑心黑手又辣的主儿,而这位却是藏而不露极有章程有头脑有本事的娃!也不知是东北哪儿的老韩家这么出能人。
看到韩枫站在树底下,小寒风吹着犯愁,老门精道的李宝贵哪里会错过这个搭山的机会。
韩枫不是十七、八的菜娃子,看人一眼也穿。凭空多的四十年阅历还真不会喂了狗。这房东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
无利不起早。
不过,两利的事儿,正和我意。
“成。”韩枫挠了下脑门,笑了笑,“就怕春艳嫌累不干。”
“哪能!都是农村出来的,啥苦不能吃?她要嫌累,我打断她的腿!”
这事直接就应了下来,不过韩枫提出后付租金,老李直接点头,然后寻了半天把一脸羞色低着粉颈儿,盘着长辫儿头的孟春艳拉了来。
韩枫一听只有十五岁吓了一跳。
十五?
就那么大了?
不像啊……也许是衣服的缘故,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搞的一直以为十八二十了呢!
看来,真的不能以大小来揣度少女的——哎,上辈子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看走眼了。
姑娘姓孟,小名比大名好听,叫秋歌。
这事,三八两句话直接定了下来。韩枫出门去搬送货的来运的炭火的时候,李宝贵把外甥女孟春艳拉到了房角,各种交待,钥匙之类的交规了过去,过了一会两人帮着韩枫把肉抬进厨房,孟春艳捋起袖子开始帮忙,教啥都能很快学会,韩枫去炒料的时候,穿肉串子的活就有人干了,如此工序并行,准备起来快了一倍多时间,到下午两点左右一切就绪。
老李说走就走,下午就消失了。
这里的一切成了春艳做主,直接用上了那辆倒三轮,胸大屁股大的高个姑娘嫌韩枫骑术太差,整的三轮能骑进沟里,于是把韩枫赶到后车箱子里,跳上车子蹬的飞起。
小寒风从耳边儿刮过,顺带着一丝丝的雪花膏味儿从前面飘过来。
无时有时的,视线中硕大而丰圆的两半儿一左一右的扭动着青春的活力。韩枫很服气,自己就骑不了这玩艺儿。坐在后稍的韩枫一边看风景一边还得迎接着大街上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们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眼光。自认不低有一米七八的韩枫站在体健腰圆的孟春艳身边竟然矮了……姑娘还穿的是粗布平底棉鞋。不是矮,是她高。
今天这摊子刚刚落定,地瓜大爷立马凑上来。
“哟,今儿媳妇也上阵啦!”
一句话,孟春艳的脸红的像西边的火烧云。
“咳、咳。”韩枫连忙站出来解释,“瓜爷,你可不能乱说——这是我的朋友。”
“女朋友?”瓜爷满下折子的脸上,笑起来都看不见眼,“那不一样么!我们那嘎达都叫媳妇!”
随后各个已经出来摊占了位的老少爷们大娘婶子们嘎嘎大笑,像街上路过了鸭子群似的。
——是不是不重要,看的就是这少年少女的红片儿。
而这时,孟春艳的耳朵里却是老舅临走时交代的话。
“老舅看人不错,这小子将来能成!丫儿,你眼力劲儿不错,知道这群人里挑龙凤了,啧啧。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记住,咱东山省西蒙山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好汉好女,选女婿也是一样,丫你选对了人就得盯住跟上!一辈子是吃香的喝辣的,不就是要嫁个好汉么?弄不好还会出人头地改换门庭!”
“舅,可,可我比他大,我十八了!他才十七,要是以后结婚查户口上户口的……咋整,生说我十五!”
“结婚?你想的有点远。真和他好,那就先拿下他再说!实在不行,生米炖成粥也行,给他想办法怀上个娃!”
“舅!”孟春艳再泼辣听了这亲娘舅的话也晕了,狠狠的扔了个白眼。
“咋?说的不对?你还小——听舅的没错,真要有机会就钻他被窝里,这么好的孩子舅的眼光错不了,睡了你就是你的福气!”
第12章 秋歌 春花开()
被老舅这么一说,孟春艳的脸红的已经找不到别的色儿了。
“再说那户口回去给派出所的送上两棒子酒,改十三都成!你的面相是娃娃脸——显小。差一岁根本不是差,这里不是老家——而我最担心的,是你没化,以后配不上他。”
这个安排,是老舅看出来后,第三天给她出的主意。
娘亲舅大,自打几天前迷上这个满身充满力劲儿的家伙后,整颗心都要疯了魔似的向外蹦。
睡觉都能梦见他……孟春艳甚至都想打自己两耳光,是没见过男人吗?
不要脸,怎么总想人家。结果,一转身,还是想他。这一白天要是见不到,就空落落的瞅着他那个小间。这事儿被老舅看穿了后就弄成了这样。
今天,能和他一起出摊儿,这日子真美。
简单的幸福就像春天里的遍地的野花儿开了一样。
被这些爷们、娘们的一调笑,孟春艳反倒快乐着大方起来。不承认也不否认,逢人便三分笑,没一会儿燕子似的飞来跑去和大伙都熟络了。
连韩枫都服气这丫头是个天生的欢乐果儿,谁见谁喜欢。找她来帮忙,算是找对人了。
两人生火、备料,没一会儿香味四散开来,早早有预定来吃的已经开始站在旁边吧唧嘴,吞咽着吐沫。把旁边的地瓜大爷羡慕的不行不行的,当然,他的生意也得到了照顾,吃了肉串顺便来块地瓜,营养均衡嘛,这是韩枫教的,竟然多买了几颗地瓜。
“秋歌,那位哥二十串!”
“晓得来!”
“秋歌,那位大姐的是十串肉,还有两串茼蒿,茼蒿一毛钱!”
“晓得来!”
秋歌的声音,很好清新动听,和她的大个子一点儿都不搭。
因为她的到来,这摊子边上围着的人又多了不少。
她人长的好看,个子高、声还好听,就算没怎么打算买串吃的一些人也凑过来一本正经的选上三五串,边吃边看,吃着的美,看着的也美。
秋歌的声音却是让韩枫想起来了表姐。
一个是婉转如黄鹂,一个是豪爽似草原上的苍鹰。
真不知这两人要是比比歌会怎么样。
昨天和姥姥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句表姐的事情,大姨已经给十八岁的表姐看了好几个对象,后姨夫真的安排了什么乡长的儿子和女儿见面,已经见了面,就差订亲了。姥姥还打趣了自己一句要是他娶,姥姥就做了主嫁了他,可惜他还在上学,花花没那个命配不上等等……韩枫根本不知怎么接,岔开话题没敢接茬,可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千万不能让表姐这婚定成了,不然——怕是就不好办了。
韩枫要在最快的时间里赚够三千块给那个后姨夫,以后表姐的事,就由自己来管。
表姐的汉族名字叫马玲花,韩枫感觉一点儿都没有蒙名娜仁花好听。
这姓和名都是她亲爸取的,大姨打她半死也不改,后来和大姨一家闹翻,干脆自己留在灯笼乡老院子守着爸爸出事后留下的一群羊独自生活。想着想着,眼前的火焰变成了表姐最喜欢的一身红焰般的衣裳。
“呀!小枫,小心啊,被火烧着了!”
一只白嫩而修长的手拉过来,把走神的韩枫的手从火心上拉开,俏脸上涔出一层细汗,秋歌疑惑的很。他怎么会走神呢?
“哦,哦。”
韩枫连忙醒神过来,专心烤串。
出乎意料的是,一毛一串的茼蒿和香菜豆皮菜卷太受女生的欢迎,随后连一些不太爱吃肉的大老爷们也直呼好吃——这玩艺儿可算一本万利,只是这次穿的太少,一卷卷的豆皮香菜卷儿一扫而光。
韩枫提前了好几年把后世年轻人喜欢吃的东西搬出来,没想到提前个几年也是这么受得欢迎。
旁边一起出摊子的另外三四个羊肉串儿摊子已经苦逼如临大敌的守了半天,并偷偷的学了韩枫的烤法,切法,甚至连串儿也改成了铁条的,一样的炭火和烤箱,可是,烧出来味儿就是不一样,也有等不及韩枫这边排队的也去别的摊上买了吃,却完全没有同样的香味儿,吃吧吃吧剩一半就扔垃圾堆了。
看着顾客一窝蜂似的跑去人家的摊子上排队,自家烤的直接扔垃圾桶,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又抢不来人家的买卖,气的包括两个疆式羊肉串儿在内的同行牙痒痒,又无可奈何。收拾那小子去?怕是不成,那小子身后有一堆横硬不吃、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的黄牛,砸他摊子自己也干不成了,可是如果不想点措施这碗饭怕是吃不成。
韩华昨个一晚上都没回来,到傍晚六点来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为了早点能吃上烤串,钻三轮车后头打下手,心下却好奇这兄弟咋把房东李老头的外甥女给拐过来了帮忙了,太忙乎他也不问,向两人笑笑之后开始帮着干活儿。不时的以尝尝为名儿从炉上抢一只下来塞一串到嘴里,美的直嗞牙儿。
有样学样,常和韩华一起混的另两个身高马大的家伙,韩枫一个叫曹哥,一个叫许哥的也加入到备串的行列,递菜的打杂序列其实也是为了讨口吃的,不为吃饱只为了能填上馋嘴能有点肉味占着就成。多了三大身高马大的大老爷们,韩枫只负责烤肉和加佐料,速度快了许多,肉串“刷刷刷”的见少。
马路两边那四五个同行的摊子,一个个的矗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韩枫的摊子旁边围满了人,各种羡慕嫉妒恨。“这可怎么整?”
“没得办法。看来咱得想想换地方吧,去王府东街吧。”
“可那儿也不行,管的严着呢。”
韩枫哪里知道,自己的小摊才开了三天,就已经让同行绝望了,专心的烤着手中的一把串儿。
“在这儿呢!”
突然,人群乱了起来。
“在那儿呢?”
“羊肉串摊上,就这!”
后头突然有人大声喊,韩枫顺着人群向外看去,似乎有四五个人冲开人群挤了起来,手里还有一尺多长的木棍。
“我草,他们的人!”
站在韩枫旁边的曹哥吼了一句,扔下手里的串儿就跑。
第13章 我们闹着玩()
可是,他只迈出了两步,就被拦了回来。
另一边也蹿出了两人——
围在烧烤摊边上的人太多了,根据看不清这几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群退开之后,剩下了八、九个人把韩华、韩枫等四、五人围在了中间。
个个的手里拿着小孩手臂粗细的木头棍子,看着像是军用铁锹的杆子。
好眼熟!
韩枫感觉好亲切。
“姓韩的!认赌服输!欠钱就跑可不是好汉,怎么着——道上的规矩懂吧?”
站在这群人中间的那个,带着一顶雷氏鸭舌帽的家伙阴冷的笑了一下,抽了抽似乎有鼻炎的鼻子,摸到了木头棍子上。
目光恰好和韩枫对上,略略的眯了下眼。
韩枫知道这家伙现在并不认得自己,以为也是韩华的跟班。
“吴老大,你们出千还好意思追到这儿来,以为我们怕你们是吧?”
韩华冷笑一声,回道。
啪!
拆出一块砖头,拎了半截子在手里,韩华一步站了出去。
韩枫不动声色的悄悄的向后移,躲开了火箱,顺便把秋歌挤出去。
示意她离远点儿。
秋歌很顺从、聪明的知道怎么做,悄悄的离开了人群。
看向韩枫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期待的神色
……兴奋。
韩枫很纳闷。心说这丫头这么高兴干啥……
韩枫知道这个吴老大是谁,也是东北来京讨生活的无业流民,他们这些人以放贷骗赌为生,车站人多的时候也抢票卖票,之前韩枫还见过吴老大一次,送过一次票。双下巴,一个在这片也是混日子的,赌钱放高利听说还罩着几窝鸡母子,反正是不干好事的那种。
曹哥拿了一大把铁钎子在手里,许哥把秋歌刚才扔到一边的刀拿了过去。
“我出千?你有证据吗?认赌服输,给老子拿那一万块出来,不然今个我就让你在这横着……”
“横你个妈!”
姓许十分暴躁,直接吼了一句,捅了出去。
“我草,敢动手?废了他!”
昊老大立即大吼一句,却是急忙后退。
人群立时像炸了一样四散开来。
韩枫早有准备。
尼妹这是来踢老子的摊子是不……一声不吭,向前移动了三步,抬腿一记直踹!
把距离最近根本没防备自己的一个大分头踢倒。
尔后一脚踩中这货的手腕,随后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高侧扫腿将远处那个举起木棍来的长毛子打了一记大脚巴子。
轻松放倒。之后向前连踏两步,穿过人缝一记直拳打中吴老大的左脸,顺势掐住了还在发呆的这货的脖子。
另一手扭住这货的手臂,一个反转别臂绕到了脖子上。
轻轻咔声——脱臼。
然后用力一卸,把他扔地上,一脚踩在了脸上。
这时,见要打架散开的人群还没有跑完,韩华等三人在捉对厮打刚抱上脖子,还有两个还没来得及动手,举着木棍子不知是打还是不打。
呆了。
这也太快了?
连话都没说呢,老大被人给整地上了?
“别打了!”
韩枫淡淡的喝了一声。
“谁弄坏了我的摊,我把他架烤箱上烤。”
韩枫再次提高了点声音。
孟春艳站在外围,看的眼都直了。
秋歌小心脏已经跳的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太猛了——家里头那些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没他半个有种!
“老舅说的没错,是个汉子!”
手心细细的汗水直透,全身紧张的不行,却又感到莫名的兴奋。
周围来吃串的更没想到这个小老板竟然如此好身手,三下五除二之间就放倒了这么多的人,看他这么年轻,可真没想到,有想喊好的却又不敢多言,知道打架的两方人都不是好鸟。
“怎么了,怎么了,谁动手!让开、让开!”
“让开点儿,我们是警察!”
人群外面匆匆的挤起来几个穿公安制服的汉子。
韩华从地上爬起来,就势踹了吴老大屁股一脚,随后笑着迎了过去,“呀,金所!”
看韩枫的眼神却是变了!
这小子啥时候变这么能打了,没听说过啊?
吴老大被踩在地上又被踹一脚,却只能使劲的仰头这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金,金所。”
叫金所的那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韩枫——想起来了,几天前还去门前烧过香的那个小子,韩华的弟弟。不由的多看了几眼,韩华还有一个这么能打的弟弟?
“怎么回事?把他放开吧!”金所问道。
韩枫笑笑,“金所!他要砸我的摊子,我这算是自卫啊。”
金所暗暗冷笑,怎么回事他哪里会管?
“你们——”
“我们,我们闹着玩呢!”
韩华、吴老大异口同声的大声喊道。
“金所!是真的,我们几个真是闹着玩呢。”被揍的不轻的吴老大,捧着张猪脸,一脸的堆笑。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