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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中站在外侧一些,嘴上留着八字小胡子的二十多岁的男子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挺硬的驴子,认得哪家门口?道个万出来,钱就给你。”
这意思,韩枫懂得。也就是说不管黑道、白道上的,只要说出个有头有脸的名字出来,这些人若是认了同道或者门道,钱自是就还回来。可是,韩枫谁也不认识。
“没万。就我自己来的。”
“没有?你自己——”
“哈哈!”
屋里的三个年轻人一起笑了,最里边坐着的中年人抬起了头,看向门口的韩枫。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当自己是大侠呢?”
“哈哈!”
“小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三爷的龙盘你也敢来闹!还当你是哪个兄弟门上混的,没料就他么一个青瓜蛋子!”
小胡子大喝一声,“敢来要爷们的钱,你也不撒泼尿照照!找死啊!”
说着话,突然一脚就踢了过来!
韩枫侧身一步闪开,没动。心中却有了衡量,只要平稳住别慌,这种一看就是没练过拳的三脚毛对付起来应该不难!这一脚看过,信心大增。
哟?
一脚没踢到,小胡子愣了一下。
韩枫不紧不慢,笑了一下,缓然说道,“打架多不好?这位兄弟,我是来拿回自己的钱,最好别动手,伤了谁都不好。”
“我草!你以为你是李小龙啊!”
另一个大国字脸的家伙一记直拳奔向韩枫的面门,“找死!”
侧身,手臂一拨,另一手一推!
由正面变侧面相对,失去了平衡的大国字脸胖子被自己的力道给甩出去三步,咣的一下撞到了屋子中间的圆桌上,桌上的白瓷大茶缸子晃了几晃,露出了几个去了漆的红字和五角星。
哟?
韩枫有些惊讶,因为这个大白瓷缸子很明显是部队配发的那种,也就是在上辈子的一年后自己也会拥有的那种,一直用了十几年转业后收了起来藏起了百宝箱一样的柜子,一起封存的还有部队的记忆。
啪!
后腰中了一脚!
韩枫一个踉跄,趴到了地上!
原来就在出神这当口,身后侧那个突然动了手,一脚印在了韩枫的肩膀,站立不稳当即就趴倒了下去!
这一倒地,旁边的两个没打着韩枫的立即来了脾气!
“小兔崽子!躲的倒挺溜——”
“揍他!”
立即扑上来,上腿就踢。
韩枫被袭倒地,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同时全身的紧张兴奋劲儿也上来了,腰上的疼感完全不顾,就势一滚,顺手拿出怀里的砖头,狠狠的对着其中的一只脚砸了下去!
“倒!”
嗷!
——一声极为凄惨的惨叫声之后,小胡子连跳了几跳,坐到了地上。
“马蛋!”
韩枫手里的砖头朝着踢自己一脚的那家伙扔了过去!
快、准!
啪!
正好砸中那家伙的鼻梁。
敖!
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估计是鼻骨断了。
这个也捂着鼻子堆到了墙角流泪去了。
韩枫没起身,一个倒空侧翻,双腿如翦刀一般,将另一个还站着的弄倒在地,一脚踢到了这个大国字脸的下巴上!
咔嚓。
下巴掉了,国字脸躺地上只能哇哇直叫喊。
前后不过十多秒钟,乱成一团,满地打滚,等坐在最里面的中年人站起来到了桌子前面时,手下这三个都已经被打趴下!
“你——学过,军警格斗式?”
中年人万万没想到,来的少年竟然会军警的格斗术,虽然自己也认不全,可这样的打法见过。
“啊!”
韩枫一腿踹开小胡子,“说了别动手,动手会吃亏。哦——你在部队呆过?”
中年人一愣,点点头,“当过几年兵。你这年纪当过兵啊?”
韩枫点点头,“我舅是特种侦察兵,他教了我三年。”
舅舅是特种兵这是瞎吹的。不过,有个远亲的舅真当过兵,汽车兵,还是个干部。在上辈子的一年之后,正是他出的路子,把自己弄去了部队……才有了格斗术的记忆。好在这身板子还成,不然今儿还用不出来!
“难怪。”中年人扔了手中的烟头,神色舒缓了些,“他们自找的,技不如人还逞能,挨打是活该。”
这三个年轻的,或抱着腿或捂着鼻子,捧着裆,看韩枫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三个打一个,竟然被他一个给全撂倒了,还冒了血……这身手,三爷怕是都得全力,五爷看来也不成——退到一边,心中暗骂王八犊子老秦!
狗日的今天这是从哪儿惹了个阎王,自己搞不定,送过来阴哥几个!
“兄弟,贵姓?”
中年人把黑杆的粗烟递了过来。
韩枫也不客气,接下却不吸,“免贵,韩。谢了。”
韩枫不是警察更没有除暴安良的心思,只想要钱还不竖敌,如此讲和正好,接下这烟的意思就是接受讲和的示意。
笑了笑,中年人拿出一百块钱,“兄弟,以后金三角这片,有事儿你说话。好使。要不兄弟能入伙,每个月五百,咋样?”
马了个蛋的!
万没想到,这是要拉入伙的节奏,五百。
五百什么概念,那可是老爸上班时一年的工资。
这个年代,当贼都能赚这么多……
“你这身手,铁西这片没几个能打得过,在我这里当金牌!和我张五爷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养家糊口,盖房子、娶媳妇儿,哥都给你包了。”叫张五爷的叼上了黑杆烟。
旁边的那个赶紧划了根火柴给点上。
“谢谢了,张五爷。我还在上学。我丢的,拿了就行。”
韩枫心说,这位看来真是港片看多了,连雪茄都整来当道具了。
第4章 落花有意(求收藏)()
把自家的二十块钱拿走,韩枫把桌上的大茶缸子拿起来,把有字的面儿转给了叫张五爷的看。
“张五爷,这缸子不错,你从哪捡的?”
轻蔑的笑了笑,放回去,说完这句话,转身出门。
被称为张五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着离开那小子的背景,脑子轰轰作响!
“五哥!我去捅了他得了!太他么嚣张了!能打,能打怎么地,也得怕刀!”国字脸捂着好不容易端上的下巴,拿出一把杀猪刀。
“滚你妈的!”张五爷一腿踢了过去,“还嫌不丢人?你以为用刀就能解决?猪脑子!”
门口准备看好戏的老秦和卷毛刘强两个听到屋里有动静,心中正自欢喜没料未过一分钟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这小子。
顿时,卷毛的腿一软,挂到了老秦的身上,“表、表叔,我,我怕!”
老秦黑乎乎的脸也都吓的没了血色,只是太黑看不出来。
两人一起愣愣的看着走出房门的韩枫。
韩枫用这二十块钱在老贼,那个一脸折子的老秦脸上狠狠的甩了两下!
“老奸种——你等着啊。今天我先不收拾你!”笑了笑,走出院门。
老秦感觉下身一个没控制住,湿了。
“老秦!你这俩杂种给我进来!”小胡子站在门口一声咆哮,大吼了一句。
老秦脸一绿,完了。
韩枫听了这句,只是笑笑,今天会有人狠狠收拾这两贼胚,这种下三烂的货色,以后遇着再说——今天很意外,没想到重生后这身手虽然又慢又没劲,可是上辈子熟的不能再熟的这些把式可以直接用,要是再好好练练……
除了格斗术,还有射击?
厨师?
养猪?
写材料算不算?
呀!
突然间,眼前多了一个人,鼻子里还闻到了一丝洗发水的香味!
“是你!”
“啊,你?”
闻声吓了一跳,韩枫惊呆了。
刚抬起头来,却看到了一个熟人,两人差点撞个满怀,一缕胰子香味儿透着鼻子钻了进来!抬头看去的时候,两人就像电脑死机一般,定在了当场。
“啊,冬梅,张冬梅同学你好。”
韩枫想起来就在放寒假前,送给她的那首胡乱填过的清平乐调。
“咏梅”。
上辈子,据说——正因为这个,这丫头一直苦等到知道自己结婚的消息才找个人嫁了。
要说上辈子莫名其妙的耽误了的的人,就是她。
心中有愧,反应迟钝。
韩枫竟不知怎么面对。
刚醒过点儿思绪来,突然遇到她,立时有些蒙圈。
刚才,进这村时想起来的这里是张冬梅家所在的村子。想起来,就在半年前的高二的夏天,因回家遇到下雨,还去过她家躲雨、借雨衣,说说话困了还躺人家炕上睡了半小时,后来穿着她的车行雨衣回的家。
“嗯。”
一身淡蓝校服,长发马尾高调着梳起来,她低着粉嫩嫩的颈,紧咬着嘴唇,两手撕弄着衣角,似乎在看她那双穿着白鞋的脚丫。
柔柔弱弱地站在胡同里,像一株娇羞的嫩柳。
韩枫记得,因她神似港星周若媚,又静、好学、成绩好,被同班称为“天中一枝梅”。那时没有校花之类的称谓,可是全校好看的女生里,她数得着。
“你——”
女孩抬起了头,脸微红微红,“是来……赶集?”
“我来买药,顺便赶集,没想到走到这里来了。走错路了吧?”
韩枫连忙接了过去,寻了个理由,“那什么——卖中药的药房在哪儿?”
哦——原来是这样,张冬梅心思略有遗憾。
她神色缓了缓,“喏,出了这个胡同左拐,再右拐……算了,我陪你去吧,怕你找不到。”
“好。那谢谢你啊。”
韩枫摆脱了最初的慌乱和不适感,平稳下来,虽然心中不安,总感觉亏欠实在太大,可总不能就这么尴尬下去,再者自己都几十年的岁数,这点儿事算啥。脸皮最不值钱。
“啊,好!你等等我哈,我去给叔叔传个话儿,马上就来。”
女孩风也似的跑起来,转身进入韩枫刚刚走出来的院子。
韩枫瞪大了眼睛!
心想张五爷……张冬梅——我草,不会吧?她是——张五爷的侄女?这刚打完那家伙的脸好不?
须臾,又是一转风似的转了出来,女孩伸手过来又连忙缩了回去。
“走吧。”
韩枫想笑又不敢,只能别过脸去看向别处,“走,那,谢谢你了啊——”
“你寒假作业做了吗?”
“还没。这几天生病……”
“药是给你自己抓?”
“不是,我是感冒,已经好了。是给我妈抓药,她一直身体不好。”
“哦。希望姨能早点好起来。”
“哎,慢性哮喘,紧忙治不好。”
韩枫努力的回想,可是高中时代毕竟太久远了些,甚至对张冬梅本人也所记无多,只记得她是个特单纯、简单、静的女生,哦,还有就是喜欢拉着自己陪她说话。
可,那辈子,真的对她没非分之想啊!现在再看么,这丫头就是人说的那种出水芙蓉无需任何雕饰的那一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按方抓了药,出了门,张冬梅买了一大袋子雪梨和冰糖非给拿上,并反复教了熬制方法,这才娉婷离开回家,看着她的背景,韩枫感觉有些窒息。最怕对不起人的那种感觉,没想一重生归来第一个遇到的就是这个因一首不是情诗的歪诗误了她十年最美青春的同学。几次想对她说把那诗撕了吧,可最终也没敢说出口。韩枫不敢多看她的背景,在她回头时挥了挥,连忙钻进人群。
这次逃了,下次呢?
这辈子呢?
突然间有些乱了阵脚的感脚。
“走一步,看一步吧!”
深吸了一口气儿,看向这个杂鱼乱粥、熙熙攘攘的菜市场,不再是生活的无奈和感伤,而是勃勃生机,还有春意盎然的美。
还有什么比活着更美好?也许,只有重生并拥有前世记忆的人才懂得活着,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吧。尤其现在老迈与年轻交叉,冲动和平稳交织,活着就像交响曲,啥都得弹不是?
满脑子其实都在想冬梅。
明明,自己应该喜欢的不是她吧,总想着她干什么。
因为她妩媚的美么,还是?
老子现在肉都吃不起,想多了吧。
……韩枫完全找不到答案,一边胡乱寻思,一边儿走到了羊肉摊子前,顺嘴问了句“这羊肉咋卖?”
“一斤,两块五。”
卖羊肉的尖下巴老头很有些不耐烦,半天不开张,来个问价的还是个毛头小子,估计也只是问顺,唾沫都懒得费,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么便宜……啊!
九二年底,不一定便宜,这得怎么比。这一斤按正常可以串三十至四十串,一串卖……两毛?
一毛?
真不知这个年代羊肉串这玩艺儿多少钱一串,那辈子根本就没吃过,甚至都没见过。
“来一斤。”
尖下巴老头立时扬起脸来,笑的很真很灿烂,“好来您呐,头次开张,送二两羊油再!”
第5章 羊肉串儿(求收藏)()
【各位看官,鱼回归都市,写一本北方草原的重生故事,求支持求收藏求包养啊。】
为什么羊肉便宜,老头给了答案。
今年水草丰美,松市各旗县羊多为患,去年四块多活羊价,今年二块钱都没人去牧区收。本地的贩子见状更是压死了价钱,而这是他自家养的,杀来卖点零花钱。
羊肉、牛肉……韩枫立时想到了许多许多后世的牛奶?牛肉干?
草原三头牛?
现在是不是一头还都没建?
随便拿一家出来都是身价过百亿的那种大企业集团……接着,想起自从上初中后就没再去过的姥姥家,可不就是在牧区,没准现在也看着满栏的羊头疼。
“这个不错!”
一拍大腿,韩枫吼了句,扔下二块五毛给老头,跑回到韩立国的身边。
韩立国堆在自行车前,一脸灰土黑青无神的神色,正无助的看着来来回回的人群。
他已经快要绝望了。二十块钱,这可怎么整?
“爸,东西我买回来了!”
突然从人堆里窜出来的儿子,一脸的喜庆,这是借到钱了?东西买了……想想凭白多的这二十块钱的窟窿,又像利剑扎了心窝子似的,难受起来。
药买了,还多了一堆水果和糖,更吓人一跳的是儿子竟然买了一斤羊肉!
“买这东西做啥,买肉也得买白肥膘啊!你这孩子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韩立国突然冒出一股怒火抬手想揍,可顿时想起来这钱是儿子借回业的,却又得忍着,抬起的巴掌只能放下。
毕竟是儿子救得急借来了钱才能买了药,而自己是那个没用的家伙,丢了钱还得儿子出去借?
哪里有脸再多说什么?
“爸——我想到了一门小买卖。保准能赚钱!”
韩枫以前很怕韩立国,只要一变脸,立即就不再言语,可现在韩枫哪里会在意这个?
甚至有时看见父亲如此年轻,直以为自己比他还要老。
要不是这付货真价实的年轻身板儿,韩枫绝对会经常的错乱。
毕竟心底子里是四十岁的年龄,就算时常抽把风,想冲动一下骚一把,可终归掩不住又老又闷的心态。这必须得改,重生回来可不就是享受来的?
“啥?你要有那本事,狗都上树!快好好上你的学得了,对了,这学期考试成绩啥样?”
韩枫一愣,心说我哪里知道,没记住啊?
韩立国看见胡子都没长出来的儿子,很是挖苦了句,“要是随便个人就能想个主意出来,这大街上哪里会这多的贼!”
还在生气。
韩枫笑了,“爸,你就这么不信你儿子?要不你看在我借来了钱的份上,让我试试?今晚回去你尝我的手艺,不过你还得帮我个忙。”
“成。”
“那我还得去买点佐料啥的,手闷子啥的就先不用买了!”
飞快的跑开,奔向调料行。
“这小子……”
韩立国摸了摸脸。
“脑壳烧坏了吧,从没见他这么和我嬉皮笑脸过!明明是个胆小的家伙,他今儿是吃错药了?”
回到家已近中午。
韩枫让父亲帮着做了炭火箱,用铁丝做出炉圈架,碳是买的好贵,可没这个不成,而烤肉串最关键的不是这些,而是调味和火候,这两样都没问题,炒制辣酱这活儿上辈子干了七八年,而烧肉串只需要熟悉两串过来就能控制的刚刚好,外焦里嫩,油黄黄的,再涂上一层自制辣浆,香中带点微辣,一经入口香得满嘴都是羊,还不膻。
最怕羊肉膻味的母亲甚至都能吃上几串,而好久没吃过肉肉的妹妹韩菡更是不助嘴的向嘴巴里塞,连话都不说了。父亲看着儿子捣鼓了半天整出来的东西,本来还想刺激几句,可香味一出,馋虫就诱了出来,到嘴边的话堵回去了不说,串一入口立马倒进一口白酒,滋滋有味的啃嚼起来,再不提不好吃怎么整的话头。
“我说的买卖,就是这个。”
吃了几串之后,韩枫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趁着这猫冬的时候,羊肉又便宜,去街里开个小店,这年前年后赚的,怕不比爸在造纸厂干一年强的多,不说别的,就这肉串儿,一串一毛钱,一斤就翻一块,去了别的成本和人工,五毛净利!”
“一毛?你傻啊,这么好吃,怎么也得两毛!”
韩立国立即咆哮道,“一斤出三十串,六块毛利,我……”他这么一涨价,顿时给自己吓住了,“你们说,两毛钱,有人吃得起么?”
“两毛是不是多了?”
母亲担心的问道,“现在,多少人家连肉都吃不起啊。”
看着母亲,韩枫心里就发酸。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却最终连她老人家的病也没治好……这辈子,悲剧绝不再重演!
“妈,那你是看咱们这样的穷人家,你要是看看街里的富人,或者市里,京城的富人,别说两毛,就是五毛,只要好吃,就有人吃!”
“五毛!”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