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馈昂茫 �
齐老三闻言微微一笑。
三十年的兄弟、十五年的圈养、当下的利益。
是他最后一搏。
第0425章 开始()
每个人都生活在围城里,有人羡慕的想要进去,有人憎恶的想要离开。不可否认现在的刘飞阳确实如柳青青说的那样:不快乐,哪怕不至于这样,也构成了不纯粹,上次下雪的时候他能为了安然夜闯芙蓉山庄,管他谁是谁,靠着一双拳头就是说话的资本,而现在,他前行的步伐要看清前路的同时,更要想想身后的人。
沉重,非常沉重。
他正在宾馆的一间带有麻将机的房间里,除了他一个雄性之外,另外三人都雌性,或是浓妆艳抹或是风韵犹存,其中一位是盛世华庭的姑娘总管,手下几十号姑娘,原本这种勾当应该由洪灿辉来做,奈何这娘们比较高冷,放出话来说除了刘飞阳不见。
她面前摆着厚厚的一摞钞票,预示着即将有足够理由出卖齐老三。
刚才还在说“我下面的姐妹吃的是青春饭,风往那边吹我们就得往哪边走,婊子无情这就话听起来埋汰人,可有情,谁又能养我们?用十年光景赚半辈子花的钱,未必比那些劳碌半辈子的人面目可憎”
她信奉的道理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说不准谁死谁前边,今天你笑话我,明天就去你坟头上撒尿。
左边那位身材姣好的姑娘是盛世华庭的头牌,她没啥权,但人脉极广,能在盛世华庭那种大环境下当头牌,长相未必就是倾国倾城,但吸金能力,换句话说是,肯为她花钱的金主大有人在。
曾经一晚上三位老板为她争风吃醋,用手提箱撒钞票,直到现在还广为流传,俨然已经成为高消费的象征。
她倒没有像刚才那娘们似的拼了命的捞钱,有几次刘飞阳放水故意不胡牌,还有几次故意给刘飞阳放水,她有钱,这几年赚了不少,可钱有了要的就是地位,来之前她还在心里琢磨一句话:那个张晓娥也是酒吧里出来的,说好听点是歌手,说难听就是卖唱的。
她也想着能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剩下最后一位是盛世华庭的财务,副的,也做了十几年,今天是被连哄带骗拉倒这里,要说忠诚度,她对齐老三绝对是最高,可刘飞阳给出的价码让她脸红心跳,十几年的夜场生活也让她知道,这张桌上另外两人要走,那么盛世华庭就相当于垮了半边天。
她听人说过,刘飞阳背后是整个中水圈子的财政力量,现在明显就是用钱压垮齐老三,她很纠结,不知该怎么办。
王紫竹跟他一起来的,受不了这里的烟雾缭绕、各怀鬼胎,在走廊对面开了个房间,开着房门,保障安全。
从上午开始,一直玩到下午三点钟,刘飞阳带来的资金没输掉,她们包却快装不下了,这一场赌注不小。
等走出门时几个人都心满意足,看起来在丰足赌注的背后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晚七点。
夜场这种常所没有太固定的营业时间,至少惠北市是这样,天黑开始顾客络绎不绝,等玩的差不多就到散场的时候。
今天是盛世华庭停业整顿之后的第一天营业,需要轰轰烈烈的大排场来抵充这段时间的晦气,可刚一开门,就发现情况不对,以往在那环形楼梯上站成一排的几十位姑娘就剩下几位,并且心不在焉,愁容满布,没有了之前那股期待客人到来的精神。
楼下的服务生也都垂头丧气。
总经理预想到维多利亚的开业会有一定冲击,却万万没想到会冲击到这个程度,以往人山人海的酒吧,今天门可罗雀,正厅里的客人只有三十几位,就连调酒师都少了一位,这绝对是他从业以来遇到过最为棘手的情况。
问题出在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楼上楼下来回走了不下四圈,最后迫不得已只好往最顶层上去。
齐老三今天刚刚回来,阔别已久的最顶层让他感到陌生,尤其是卧室里面从沿海省份、据说是纯进口的欧式大床,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从今天下午回来开始,他就没坐过,在这里一遍一遍的走着,要看清每个角落,哪怕是地板缝隙里的一点尘埃。
“三爷…姑娘都让刘飞阳撬走了,还有其他人…”
经理走进来直接点题,他没说太多,也不敢说太多,今天第一次见到三爷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就像是电视新闻上报道的那些大老虎一样,曾经意气风华,如今满头白发。
他走到经理跟前,抬手拍了拍肩膀,并没关注生意上的事,而是问道“刘飞阳也联系你了吧!”
经理错愕半晌,以往每次面对三爷都是战战兢兢,而今天三爷的口气让他想到猛兽临死前的呜咽,物伤其类,有些悲哀道“找了,工资是这里的三倍,但是我没答应,因为人活着不单单是为了钱,还得为了情!”
“你的心我懂”三爷叹了口气又道“如果他再联系你,你就过去吧,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该走的走了,该散的也都散了,我用几十年时间建立起盛世华庭,可毁掉就是两个月的时间,你能找到更好的出处,我也放心…”
“三爷…”经理眼睛越来越红。
“都这么大人了,别煽情,你也有家需要养,也有孩子,走吧,他要不找你,你就主动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三爷摆摆手,随后转过头让他离开。
经理看着他的背影,越显佝偻,最后咬咬牙走出去。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
今天才是刚刚开业的第二天,最初的这股热乎劲还没消退,楼下已经人头颤动。
办公室位于四楼,最右侧的房间,面积不大,包厢都是由两间病房改造,而这里只有一间,刘飞阳、王紫竹、洪灿辉和二孩正坐在这里。酒吧规模确实不小,可也是相对于顾客来讲,在刘飞阳名下称不上多大的产业。
“盛世华庭那边有人盯着,据说多没少人,按照这么下去,再过一个月左右就得黄摊子,并且他那边的姑娘都来咱们这边,即使现在有人,也无法满足顾客需求,可以说把他都后路都堵上!”
洪灿辉攥紧拳头道,在今天之前他着实憋了一口气,看到盛世华庭现在的窘境,才算是把这口气出来一点。
“钱亮父子已经去了,估计马上就能到,给咱们在这里装修的几十号人都过去,每个人给二十块钱经费,买瓶啤酒,能跳半宿!”
二孩也开口说道。
这是他和洪灿辉一起研究出来的策略,盛世华庭人太冷清齐老三未免伤心,为了防止他悲痛欲绝,给他送去点客人,还是消费不闹事的那种。
“先按这种步调来,等过一段时间,看他坚持不下去姑娘再给他送过去一批,客人你们也安排,多去捧捧场,得让他看到希望,等他缓过来劲的时候再把人撤回来”
刘飞阳敲定基调。
如果就这么挤兑盛世华庭,直接给挤破产了没意思,得让他看到希望,等他心里有希望之后,再让他陷入绝望。
“明白,咱们就这么反复,不动手也不吵吵,折腾他一年半载!”洪灿辉嘿嘿一笑,略显猥琐,齐老三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生产力,给他送去时生产力,哪怕有阴谋,也得先停一段时间。
“你们也得注意安全,他被杜老板压了半辈子,刚独立自主有遇到这档子事,很有可能狗急跳墙…”
刘飞阳不放心的嘱咐,他话音刚落。
“叮铃铃…”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起。
他瞥了眼,开口说道“我让你准备的录音笔准备没?”
“在这呢!”洪灿辉从包里掏出来一根笔。
刘飞阳接过来,放到电话旁边,摁下开关才接起电话。
“刘老板么?我是小郑,盛世华庭的…”电话刚刚接起来,对面就迫不及待的介绍道,仔细听声,正是刚刚从最顶层走出来的经理。
“有事?”刘飞阳冷漠问道。
经理听到这话心里凉了半截,伸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才战战兢兢道“我想了,在维多利亚上班离家近,咱们之前说的现在还有效不?”
“什么?”
刘飞阳又问,电话就放在桌子上,放着外放,所以几人眼睛都盯在电话上。
“就是三倍工资的事,呵呵…良禽择木而栖,我在盛世华庭干了这么多年,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能力也是”经理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生怕刘飞阳反悔。
“哦…”刘飞阳意味深长的叹一声,随后道“不算了,已经找到合适人选!”
刘飞阳说完,挂断电话,随后暂停录音笔,假如这个经理能坚持到最后,等盛世华庭关门之后在说这个,刘飞阳未必不能给他一个饭碗,当初在齐老三有希望的时候他不忍心插一刀,现在却下狠心火上浇油,完完全全小人嘴脸,也不值得高看。
“这个给我们的三爷呗?”洪灿辉精明的拿回录音笔。
“呵呵…”刘飞阳高深莫测一笑。
“我都不忍心看他众叛亲离的下场…”洪灿辉担忧的摇摇头。
然而,就在洪灿辉想着什么时候送录音笔的同时,齐三爷已经知道。
这经理放下电话,犯愁的撇撇嘴,整个惠北市大场子就这两家,能请得起自己的就是这两家,如果盛世华庭垮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扭过头,顿时看见眼前有个人影,吓得一激灵,脸色苍白道“三…三爷?”
他目光向下看,这个干瘪老头手上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刺刀,正眯眼盯着自己笑。
第0426章 毁灭()
意某利有位著名官员,叫贝鲁斯科尼,官不大、权不高,出名的事件也很简单,他恭维自己的上司说:你长得这么英俊,我把我妻子献给你吧!这话被他妻子知道了,对此他在报纸上做了道歉,并辩解说:怎么能相信政客的话呢,如果相信,今天的意某利会变成什么样子?
齐老三不是政客,但他心却异常黑,能实质性的把女朋友献给杜老板。
所以他的话也就笑笑而已。
经理看他眼睛里好像有些猩红,明显泛着恶光,吓得一步步向后退,哆哆嗦嗦的又道“三爷…怎…怎么了?”
“没怎么,十几年不动刀子,手痒”齐老三不阴不阳道,一步步逼近。
经理的另一个失误是太过迫不及待,刚刚走出最顶层,还没等下去,就站在楼顶上打电话,所以现在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已经退到楼边,没有后路可退。
“三爷,不是你让我联系刘飞阳的么…”经理抬起手,急的已经快哭了。
“呵呵…”齐老三一笑,突然出刀,直奔经理腹部捅过去。
“噗呲…”
经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被一刀捅中,顿时觉得身上的力气全然消失,整个人都在瘫软。
“噗呲…”
齐老三不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别看这这个干瘪老头看上起没有武力,却也是从底层一步步走到今天,爆发力十足,又上前一步,左手搂着经理,右手不断挥动,几秒钟之后,经理双腿一软,几乎是贴着齐老三的身体栽倒在地,瞳孔开始涣散,身体抽搐。
齐老三并没动,身上还有溅上去的血点,冰冷而麻木的盯着经理,缓缓抬起手,把刀锋放到自己嘴边,极其变态的伸舌头舔一口,在月光下犹如吸血鬼,他嘴唇上的红色比柳青青还要妖异。
他能亲自动手,并且动手就闹出命案,证明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是那种毫无顾忌的疯掉…
他就站在经理旁,任凭冷风从身边划过,站在盛世华庭的最顶层,拿出电话,极其简洁的说出两个字:动手!
就在他说出这话的同时,已经在某小区的蹲守一天的身影,突然抬头看向院墙里的楼房,有一个位于三楼的窗户拉着窗帘,亮着灯。
那是二孩的家,并且确信二孩不在,他妻子田淑芬在家里。
他左右看看,见并没人注意到这里,向上一跳,双手搭在墙边,胳膊用力,身体快速翻到小区里。
这房子是刘飞阳给赵志高买的,进入冬天,他那个位于棚户区的家实在不利于胎儿生长,这里楼下是刚刚引进的门锁,没有钥匙进不来,安全性也有。
这人走到门口,本想轻轻把门打开,不吵到任何人,只是手指刚刚触碰到按键上,门口的声控灯突然亮起来,把他吓了一跳,谨慎的看向四周,并没人,这才重新触碰按键上,他并没呼叫哪户人家让他把门打开。
而是在上面重复的输入数字,井六个零井…安全门锁都会有预留密码,是电子锁系统里自带的,一般只有物业人员知道,况且进入这扇门不等同于进家门,对懂得之人来说,不难打开。
他打开楼道门,迅速进入楼内,脚步极轻,除了楼门口的声控灯亮起之外,楼内灯没有亮起,他一步步走上楼,等走到楼梯平台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照到他的脸上。
这人正是螃蟹。
他不再掩饰,从怀里拿出一把杀猪刀,握在手中。
事已至此,齐老三给他交代的任务很明显,不道德、不仁义,更可谓泯灭人伦,但他为了三十年的兄弟情义,还是过来了…
房子里,田淑芬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她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喜欢看这种东西,心思都在肚子里的孩子上,现在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眼电视上方的日历,上面有个数字被圈上,那是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
她站起来,挺着肚子准备回去睡觉。
正在这时“咚咚咚…”
敲门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田淑芬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挺着肚子一步步走过去“谁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在进行。
一人带着鸭舌帽,行走在夜幕中,也站在楼道门外,他抬头向上看,有一个窗户拉着窗帘,不过不难从窗帘缝隙中看到有一丝微弱的光传来,这光类似床头灯,不亮,有些昏暗。
他同样谨慎的左右看看,见没人,走到门前并没选择试密码,而是向上一跳,双手搭在雨搭上,这个年代的雨搭最高不过两米五左右,个子高一点的伸手都能碰到,他双臂用力,整个人翻到雨搭上方,面前就是窗户,窗户另一边都是楼梯,一楼和二楼之间。
他双手抓在窗户边缘,向上一抬,一扇窗户被卸下来,寒风吹进楼道里发出呼呼的声响。并没有其他顾虑,身形敏捷的跳进去,脚步也极轻,声控灯也没亮起,他一步步向上,走了两层,到一扇新安装的防盗门前停下脚步。
“咚咚咚…”
他一手堵住猫眼,一手抬手敲门。
发出声响的瞬间,声控灯亮起,麻木到毫无表情的脸庞,正是介念!
而这扇门正是刘飞阳的家里,他蹲守了一天,确信张曼和安然都在里面,并没出来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
敲了两声,并没人开门,从兜里掏出几根铁丝,插到钥匙孔里。
三爷圈养了他十五年,现在终于派上用场,无论道义何在,他是在报恩…
“咔…”等到第三根铁丝进去的时候,门锁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响,他伸手抓在门上,门开了…
而就在十分钟以前。
维多利亚的后院,墙头上露出个小脑袋,左右张望,见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他迅速扔过来两个油桶。
“嘭嘭”两声砸在地上,随后跳过来。
他拿出个鸭舌帽戴在头上,拎起两个油桶,走到楼侧面,顺着生锈的铁楼梯上楼,可谓一步三回头,极其紧张,有惊无险的来到楼顶,拧开盖子开始往房顶上浇,这是豆油桶,味道却是汽油的。
一阵风吹来,把他头上鸭舌帽吹掉,月光下的面孔正是魏良胜。
至此,三爷能亲自动手捅了经理也就没有必要大惊小怪,他知道钝刀子割肉疼,所以也不给刘飞阳机会让他使用刀子,他们老齐家就擅长这个,他哥哥就是给人灭了门最后吃了枪子。
他不想看到自己一点点破败,那就在还有些光辉的时候结束生命。
一代枭雄,自己不想玩了,也要毁掉刘飞阳的一切。
ps:谢谢昨天捧场的朋友:西楼888、书友宗楀、书友46962367。。。感谢,感谢。
第0427章 小人儿()
当晚八点,维多利亚前院停车场最先有人看到苗头不对,房顶上突然变红,好像有火光传来,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火光陡然增大,急速蔓延,房顶上已经亮起冲天火光,还掺杂着滚滚黑烟。
着火了!
魏良胜在心里苦苦挣扎之后,还是一把火点下去。
这一瞬间,停车场上人仰马翻。
“着火了,着火了…”有不怕死的保安的,瞪眼跑进大厅里,站在大厅里左右高喊。
维多利亚里面仍旧歌舞升平,对于他的喊话有些将信将疑,有些这置若罔闻,以为他吃错了药。
“真着火了,赶紧疏散顾客,赶紧,给洪总打电话,快点!”他再次高喊,前台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又透过玻璃看到停车场里的慌张人群,终于信以为真,也变得慌乱的开始拨打电话,另一位前台一手摁下警报铃声。
“铃铃铃…”
急促且刺耳的警报铃声陡然响起,洪灿辉的岳父是消防头头,维多利亚在这方面不能出现差池,所有人员都经过简单的培训,至少知道得先疏散顾客。
这铃声犹如初春的一声惊雷,震的维多利亚走廊里的服务生目瞪口呆,短暂的两秒过后,同时有序转身推开包厢房门,组织里面顾客逃生。
一时之间就看,密集的人流从门口喷涌而出,其中不乏身着极少的陪酒姑娘,他们逃出来之后并没离开,而是站在停车场里抬头看着楼上的漫天火光,不时交头接耳,各种猜测声响起。
办公室,只有刘飞阳和洪灿辉二人,他们接到电话之后也是一愣,随口跑出来站在楼梯上组织逃离,两人面色无比凝重,为什么失火这事已经不用考究,有消息传来是汽油味,那就一定是有人放火。
好在放火这家伙并不专业,是从楼上开始点火,如果是从楼下,说不准就会酿成人间悲剧,这里的几百号人逃出去是个问题,见走廊里已经没人,刘飞阳和洪灿辉一人在三楼,一人在四楼,生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