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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di stato'来表示,尽管至少有一次[在《君主论》(ch.26)中]他写作时是在更
为一般的变革的意义上使用了“revoluzoni”(哈托1949,503)。到了16世纪初,佛罗
伦萨的历史学家圭恰尔迪尼(1970,81)把政府中的一次变动写成是一场“rivouzione”。
一般似乎认为,revolution这种新的表示政治变革的含义产生于中世纪末和文艺复兴初
的意大利,以后便向北传播开了。
在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revolution”这个词的本义是天文学方面的,因此,
也许是联想出来的也许是派生出来的,这个词还有占星术方面的含义。但丁用意大利文
和拉丁文,乔望用英文,爱耳弗勒根纳斯(主要由他为但丁提供天文学方面的信息)和
梅萨哈拉用拉丁文译文,另外还有萨克罗伯斯科以及其他一些人,在明确的意义上用这
个词记录了所观察到的恒星、太阳、月球和各个行星每天的运动,还记录了行星(或者
被认为是它们所隶属的天球)轨道上的表现运动。在科学革命初期,这个词被大胆地用
在了哥白尼的名著《天体运行论》(1543)的标题中,而且还不时地出现在伽利略1632
年发表的《关于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中。在一些历史著作中也可以看到它;在印了许
多版并有数种外文译本的勒雷雄的《趣味数学》中(该书的英文本是由威廉·奥特雷德
译的),在文森特·温类似的通俗易懂地概述天文学和占星术的著作中,以及斯特里特
的《卡罗来纳天文学》(1661)中(牛顿年轻时就是从这部书中记录下开普勒第三定律
的),都可以发现这个词。换句话说,从12世纪到问世纪以及后来,revolution这个词
经常而且显著地出现在(既用拉丁文也用本国语撰写的)有关无文学和占星术的专业论
文中,并且出现在《神曲》这样的非专业性著作中,以表示天体(或它们的夫球)旋转
360度并且完成~次环行运动或按某一单位计量的这种周期性的(周期循环的)运动。不
过“revolution”的含义也扩大了,它可以表示任何旋转或周而复始的情况——从车轮
的转动这种物理事件,到象征心中反复考虑某件事的概念。
到了文艺复兴时期,继而在17世纪中,“revolution”开始获得了比其原有的天文
学和占星术上的含义更宽的意义,其含义大大超出了所例举的数学和物理学的范围。Re
volution可以是任何一种周期性的(或半周期性的)事物的变化,最后,它可以用来表
示任何一些经历一系列有序的发展阶段的现象——循环(意指“转一圈”)甚至文明事
物或文化事业的兴衰,也像涨潮和落潮一样,被称作是一种循环。所有这些含义显然与
该词本来的天文学上的意义有关。
有一个类似的词,这就是“rotation(自转)”,有时候,人们会把“revolution
(公转)”与它混为一谈。今天,我们喜欢明确地去区分物体围绕其轴线的运动(自转)
与物体沿着一个封闭的路线或轨道的圆月运动(公转);所以我们说,地球既围绕其轴
线进行着周日的自转,又在其围绕着太阳的轨道上进行着周年的公转。不过,直到问世
纪末,这两个词还时常被相互替换地使用着,例如,在牛顿的《原理》(1687)中就是
这样。“Rotate”这个词来自拉丁文动词“rotare”(意为旋转或回转);拉丁文名词
“rota”意指车轮(从而后来也就有了马车的含义),甚至还可以有在比喻时表示变化
和无常的含义。在当代英语的习惯用法中,“rota”这个同保留了下来,以表示轮班或
轮流工作的固定秩序,甚或用来表示花名录或人名单。晚期的拉丁文名词“rotatio”使
我们有了我们的词“rotation”。
在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算命的“tarocchi”(纸牌)像今天的纸牌一样,其中
重要的一张牌就是“rota di fortuna”或命运之轮。人的命运被假定是由这种命运之轮
或“rota”及其转动决定的。这样,也许就有了两种主要的“转动”的根源,人们相信
它们影响着甚至决定着人生的进程和国家的进程:一种是命运之轮的转动、旋转或疾驰,
另一种是天球的绕转。大概,“revolution”这个词的出现可以与命运之轮因而也可以
与天球联系在一起(亨利·格拉克已经发展了这一看法)。从政治语境中的“revoluti
on”或“rivoluzione”出现的频率与命运之轮或“rota di fortun”的关联中,有可能
发现这种联系的证据。在但丁那里,“revoluzione”作为一种表示天国的圆周运动的词
出现在《神曲》中;但他并不需要“rota di fortuna”这种想象。尽管轮子的旋转是圆
周运动,但这并不意味着,轮子的转动从何处开始结束时还将止在何处。因此,虽然对
于天球的运动而言,回转、返回或完成一次循环等都有着实际的意义,但对命运之轮来
讲却并非必然如此。
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在中世纪末和文艺复兴时期,有一种普遍流行的信念认为,
政府的事物是受正在运行中的行星的控制的。尤金·罗森斯托克…休伊斯(193,86-87;
参见哈托1949,511)发现了一个德国16世纪时的例子,在这个例子中,人类历史中的事
件,与“在最初的运行中”(“in der ersten Revolution”)关系到黄道十二宫的行
星有关。维拉尼(哈托1949,510)对1362年有过一段记载,其中有占星术所提供的佛罗
伦萨人将要出兵攻打比萨的准确时间。开普勒和伽利略都把用占星图为统治者算命当作
他们专业工作的一部分。开普勒(1937,4:67,参见格里万克1973,144)曾认为,参
星的出现是与那些延长了的灾祸有关的,这些灾祸“不仅由于君主的去世,而且由于随
之而来的政府中的变动[nicht ebendurch Abgang eines Potentatens und darauf er
folgende Neuerung im Regimen]”导致了一些苦难。在1606年的一封信中,开普勒
(1937,15:295-296)批评了占星术“以宇宙的运行为基础[ex revolutione mundi]”
对人类历史所作的浅薄的预见。有些图片证据可以表明,伊丽莎白女王和路易十四的皇
权及其君主政治的基础是与占星术联系在一起的(参见图1、图2和图3)。
生活在文艺复兴时期或者生活在16…17世纪的人,一下子就会把“revolution”这个
词与巨大的时间之轮的展现这一思想联系在一起。时间之轮及其运行这一概念,不仅被
用来作为一种纯粹的思想的隐喻,而且还可以用具体的实物形象和物理客体为例对它加
以说明。例如,在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物的钟楼上,谁都能看到标志着时间进程的表针
(表针只有一个,即指示小时的时针)连续不断的运行。时间消逝的另一个形象化的比
喻,大概就是在包括太阳、恒星和月球在内的夫球运行的过程中每天的表观运动。对于
时间之轮,也可以根据太阳每年在其视轨道上穿梭于固定的恒星之间的运动作出形象化
的描述。天球每天的运转(我们今天把这称之为自转)会带来其从早晨到中午、傍晚直
至夜间的变化,并且标志着一种每24小时为一天的周期。在一年的进程中,太阳在其轨
道上的运行所带来的变化有回升和日落的位置变化,白昼与黑夜的时间长度的变化,以
及季节的变化等。
这些周期性变化的重要性质不仅仅在于,从“revolution”这个词本身意味着“转
回来”这个意义讲它们是一系列现象的循环或重复,而且在于,在每次这类时间循环的
过程中,总有一些戏剧性的重要变化。有什么差别能比得上日夜之间或冬夏之间的差别
呢?!它们的差别就像是这样:生命产生,进入成熟阶段,然后死亡,腐烂,最终又复
活——亦即地球上生命的循环和生命无穷无尽的延续。天文时的循环周期包含着一系列
变化,这些变化太富有戏剧性了,用“突变”这个词来定义它们是十分恰当的,蒙田及
其他一些文艺复兴时期的作者都曾用它来表示某种巨大的变化,而我们则会把与这类变
化相似的事件称之为革命。到了17世纪,一场revolution所指的就是人类事物和民族命
运变化的大潮中的一系列事件、一次循环或一种涨落兴衰,或者(或多或少)是以前的
某种状态的再现,而依次单独发生的事物和特别的事件往往被称作是突变。不过,即使
某个重大的事件或变化并非必然就是某一固定顺序的组成部分,但由于它随着伟大的历
史车轮的发展及时地发生和形成了,因而,用revolution来形容它也还是可以的。revo
lution也可以用来指某一改变了历史的正常进程的事件,例如一个使历史车轮稍稍加快
前进的事件,或者一种开辟了一个新纪元(或“epoca”)、标志着新纪元开始的事件。
在16世纪和17世纪,甚至在18世纪,巨大的变革都被称作是revolution,这反映出了对
占星术事业、对命运之轮、对事物的兴衰或循环以及对历史车轮的前进等进行思考的背
景情况。
这种“revolution”的出现,其最有趣的地方也许就在于,它暗示着有些事件是由
超出人的意愿和力量的一些因素决定的——或许是由占星术业、或许是由有关(历史车
轮的运行导致的)循环演替的规律决定的。因此,人类事件和历史的进程,大概也像恒
星、太阳、月球以及行星等的运动那样,遵循着同一个不可抗拒的固定的程序安排,上
帝的直接干预能使它们发生变化,就像奇迹中发生的那样。也许,人的干预也可以引起
一场革命,从而超越或在瞬息之间取代由那些恒星的运行所决定的固定的顺序。
17世纪
除了这些用法和含义外,作为表述非循环的巨大变化事件的revolution概念,渐渐
地出现了。在这一发展过程中我们务必要牢记的是,在16世纪和17世纪初,“revoluti
on”这个词含有两种显然对立的一般性意义。一种所指的是这样一类要经历循环的全过
程的具体的活动,它最终能导致一个与以前的某一状态同一或类似的状态,或者,导致
这类循环的一种继续或一种不需具有严格周期性的涨落兴衰过程。另一种所指的是,颠
覆,推翻,“mutatio rerum(事物的变化)”,在国家大事中、在王朝的继承中或者一
个政体中具有相当重要意义的变革等。第一种所要借助的是一个完整的周期或转动360度
这样的概念;第二种所要借助的则是18O度的大转弯这样的概念,这种大转弯只不过是一
种短时间内的激进的变革,听起来很像是我们1789年以后的revolution(即政治革命)
概念。不过,这二者之间的差别也许未必像看上去那么大。因为在此时,人们普遍相信,
正如大部分有记载的历史所表明的那样,进步的方式就是回到早些时候那些更好的时代
之中。
自古以来,人们就把一次重要的进步想象为是回到以前的某个状态,即回到某个黄
金时代去。把时钟或日历向后拨就构成了进步这种信念,是与世界本身或生活的环境不
断恶化这一概念联系在一起的,按照西方的宗教思想来看,这样一种衰退可以追溯到人
类的堕落、被逐出伊甸园之时。在我们当中,有谁的父母不曾对他说过“以前的”情况
更好?我们的父母是对的。食物在新鲜时显然比冷冻后、比用化学染料和防腐剂掺了假、
比装在缺少新鲜空气的塑料袋中味道更好、更有营养。很清楚,在轮船男女服务员的照
顾下坐在平安宁静的包舱中漂洋过海,要比八个或十个人坐在一排拥挤不堪的宽体喷气
客机中舒服得多。毫无疑问,在谈到孩子们小的时候更尊敬他们的长辈、举止更有礼貌
时,我们的父母也是对的。今天,像我们这样生活在化学战、生物战以及核湮灭的不断
威胁下的人,没有谁在回顾以往时不把过去的某些最黑暗的日子看作是从某种意义上讲
比我们现在要好的时代。16世纪、17世纪和18世纪的社会政治的改革者们,也以同样的
方式期待着回到某个更美好的或类似的时代,回到符合圣经宗旨的环境中,回到受登山
宝训中宣布的正义原则所支配的世界。因此,从回到某个更美好的时代、建设起“一个
天堂”、恢复——如1649年平均主义者的《宣言》所提出的那样的(艾尔莫1975,153)
——“[存在于]原始的基督徒[自发的]公社”的那些原则等意义上讲,剧烈的变革
被看作是一“revolution(回返)”。直到美国独立战争时,“revolution”这个词的
确定的含义仍然是恢复,在这里是指恢复《权利法案》(1689)的原则,这项法案对在
美国的英国殖民地上的英国人并不适用。
在16世纪、17世纪甚至到了18世纪,要想说出某位作者心中所想的“revolution”
是哪种意思:是一种明确的复归(一种循环现象、一种涨落兴衰),或是(可以导致某
种新事物的确立的)某一大规模的事件,还是某个顺次发生的事件,并不总是那么容易
的(有时甚至是不可能的)。例如,在1603年约翰·弗洛里奥所译的蒙田的《随笔集》
(p.74)中有这么一段具有现代意味的话:“综观我们内部的和国内的这些争斗,有谁
不会惊讶地大喊:这个巨大的世界框架正在接近毁灭,审判之日即将降临,别再念念不
忘业已看到的许许多多更糟的revolutions了吧……?”孤立地看,这段话似乎很像是具
有1789年以后意味的一段评论,弗农F.斯诺(1962,169)就是这样解释的,但是,
“许许多多更糟的”这一修饰语的出现暗示着,弗洛里奥所想的只不过是以前循环出现
的事件,甚或仅仅是以前的一些事件;这一解释得到了以下事实的证实:弗洛里奥的
“revolutions”指的是蒙田的“Choses(事件)”(1595,“97”=88;19O6,204),
而斯诺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在指我们会称之为“革命”的那些事件时,蒙田是用“mu
tation d'estat(政府的更迭)”来表述的,此语源于拉丁文的“mutatio rei pub
liCae”。
在斯诺提出的另一个例子中(以及他没有提及的一部分译著中),无疑大都具有循
环的意味。在1614年版的威廉·卡姆登的《文物杂论》中,有一章是讨论“服饰”的,
在1605年的第一版中没有这部分内容。在这一章即将结束时(p.237),卡姆登说:
“据此看来,对于那些厌恶当今流行的小手提包的人,就让他们记住塔西佗的话吧。世
间万物都是周而复始的,就像一年的四季那样,人们的生活方式也是如此,也有其周期
性。”显然,这段话包含了塔西佗在类似的情况下说的另一段话中的类似的内容,当然,
塔西佗这段原话中没有“revolution”这个词[Annals(编年史)3.55.5]:“Nisi
fort rebus cunctis inest quidam velut ortis,ut quem ad modum temporum vice
s,its morum vertantur ”。
在《哈姆雷特》(5.1.98)著名的“墓地”这场戏中,有一个在涉及到人类事物
和生活时把“revolution”当作循环讲的引人注目的例子。莎士比亚笔下的哈姆雷特对
小丑掘出的骷髅说:“从这种变化上,我们大可看透生命的无常。难道这些枯骨生前受
了那么多的教养,死后却只好给人家当木块一般抛着玩吗?想起来真是怪不好受的。”
莎士比亚是否[像斯诺(1962,168)指出的那样]把“revolution等同于恢复某个人以
前的状态,或等同于回到生…死循环过程以前的某个位置”呢?也就是说,这里是否含有
涨落兴衰的意味、或某些作者归之为“命运倒转”的意思?莫里哀所写的“残忍的命运
会使我们面临所有大变革”(《普绪喀》611-612行)中,就含有这种意向。
17世纪上半叶,在一般的或非科学的意义上使用“revolution”这个词时,往往是
指类似于某种天文学意义上的循环或半循环现象。因此,在1611年的一部词典中,“re
volution”只被定义为“旋转一周,环行,回到最初的位置或出发点;循环过程的完成。”
不过,“revolution”渐渐有了表示某一重大的事件和变化的含义。以下这段话摘自詹
姆斯·豪厄尔1646年所写的一封信,从中我们或许可以了解到“revolution”一词的这
两种含义是怎样同时出现的:“我想,后来万能的上帝与全人类产生了不和……因为在
这12年的时间里,不仅在欧洲,而且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一些最奇怪的变化(revoluti
on)和最可怕的事件,我敢冒昧地说,在亚当死后,它们就已经在如此短暂的一段时间
周期(revolution)内落到了人类的身上。”在“如此短暂的一段时间周期内”这个短
语中,豪厄尔(1890,I:512)是按照传统的含义和词的本义来使用revolution这个词
的;但是在“最奇怪的变化”这个短语中,他也许想到了、也许没有想到那些动荡的岁
月中的政治事件。
16世纪没有经历过我们今天使用这个词所表示的任何重大的或大范围的社会领域和
政治领域中的革命。因此,在16世纪或17世纪初,也就没有什么政治事件或社会事件可
用来作为革命理论的具体事例,或者,可为人类具有创造性的工作范围中的(激烈的甚
至是突发的长期变化意义上的)革命提供事例或概念模型。不过,到了17世纪中叶,政
治变动使得革命理论和革命概念有了实际发展的迹象,在这些变化中,有著名的1688年
的光荣革命——第一个被承认的现代革命(关于宗教改革运动请参见本章补充材料4.l)。
在今天,人们对17世纪中叶的光荣革命(参见下文)出现前几十年的一系列事件的
讨论,使得光荣革命的意义不怎么明显了;对于这些事件,人们今天有时候把它们统称
为英国革命——在史学家中,这一普遍的用法由来已久,而其中的许多史学家并不认为
这些事件就是一场革命。有的史学家,例如阿克顿勋爵(1906,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