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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倒插门儿-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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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所谓的藏宝图就跟发传单似的,人手一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眼神闪烁,犹疑不定,谁也没看到最初的最初是谁先发现的藏宝图,又是什么时候藏宝图变成了雪花似的纷纷扬扬地往下飘。

“假的吧?”

“恩恩,肯定是假的。”

“就是,真的谁会弄出这么多份?”

“真是无聊。”

“那还是毁了吧。”

“哎?你干嘛要撕我的?”

“你不是说假的不要了么?”

“那你手上那份怎么不毁了?”

“哦,我还想留着再看看……”

“靠,这是我的!还我的……”

“你找死!”

于是,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阵挥刀乱砍,躲在楼梯口上的店小二抽抽嗒嗒地抹着眼泪,“客官,别打了,哎呦呦,别打了呀,这桌子要二百钱,还有那茶壶,上等的呢~~”

那店小二怎么都不明白,一份藏宝图的时候大家为了抢夺而混战,怎么都人手一份了反而打得越发的激烈了?

杜娘道,“这世道真的乱了。”

花凌洛不以为然,“新皇登基不久,根基尚未稳定就急着大兴土木,改革体制,自然是会招人嫉恨的,她当裁员是那么容易的么?不过也该着她有福,遇到了周云潇。”

说话间,一根桌子腿儿咻的一下子飞了过来,杜娘挥挥手,跟挥苍蝇似的将桌子腿挥了出去,恰好砸在一个人的背上,那人哎呦一声,环视一周,大叫一声“谁偷袭的老子!”然后又举刀杀了进去。

杜娘面不改色的道,“周公子也是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堂堂一个女皇愿意将半壁江山拱手相送,可见真心不一般。”

“那倒未必,周云潇才不会要,要了还要帮着那女皇治理,怎么看都是那女皇占尽了便宜。”说罢挑眉,“不过一直有人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不论隔着千山万水还是万水千山,他总不会寂寞就是了。”

杜娘抿着唇不吭声。

“这些日子也不见那厮的‘信鸽’,着实有些想念了,杜娘,你也不必一直跟着我,反正你的心也不在这里,倒不如亲自去看看的好。”

杜娘终于说话,“周公子与我曾约定每隔三天书信来往一次,这次的书信迟了七日了。”

茶楼上一片烟尘四起,灰尘扑棱棱的掉下来落在跟前的茶杯里,花凌洛起身,抖抖衣衫道,“走吧。”

杜娘道,“那周公子还不一巴掌劈了我?得了,还是先等你生活能自理了再说吧。”

话音未落,角落里就传来了一阵嘎嘎的怪笑,两人闻声看去,那人一头雪白银丝,娃娃脸,肌肤水灵剔透,身着标准的乞丐装,一堆破破烂烂的布条包裹着自己瘦小的身子,起初可能是躲在了角落里,倒没人注意。

“你这娃娃,有些意思,恩恩,我相中了!”那乞丐笑的一脸诡异。

周围的人早就都打杀的红了眼,刀剑无眼的乱飞,花凌洛道,“杜娘,咱们走。”

杜娘提了宽刀,将包袱往背上一甩,恰好将一人砸到在地,杜娘咧了咧嘴,“大妹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地上的人抽搐了两下,双眼一翻,过去了。

那乞丐见两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不恼,笑的更加欢畅,接着冷不丁的一掌袭来,花凌洛急忙闪身躲过,脸颊擦着掌风过去,生疼,再眨眼,几根发丝幽幽地从眼前飘落。

花凌洛大惊,但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那乞丐只是笑嘻嘻的抱着臂,手枝头里捏着一片梨花瓣,两指一松,花瓣悠然坠地。

“可惜功夫太弱了。”乞丐想了想又补充道,“身体更弱。”

花凌洛气恼,“你才弱!”说着就主动打了过去,这一怒一出击,便已经失了先机,杜娘见状,扔了包袱忙上前帮忙。

那乞丐不慌不忙,游刃有余,玩转其间,不亦乐乎,陪着两人舒活了舒活筋骨,最后出其不意地一拳砸在花凌洛受伤的胸前,准确无误。花凌洛当场极不给面子的喷了一口血雾,脸色登时煞白,那乞丐还貌似很委屈的样子,嘟嘟嘴道,“你看,我就说很弱吧,你还偏不信。”

花凌洛心里那个气啊,也不知道是这人太强啊还是自己太弱,还不等喘一口气的,只觉得脖子上一紧,那人提着自己的衣领子就跃出窗子,跟拎着一只猫似的,穿檐走壁去了。

杜娘一怔,也提着大宽刀急急地追了上去,茶楼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无一完好之处,那店小二鼻涕眼泪横流,还在念叨着,“啊啊,苍天啊,你快看看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苍天啊@¥#%@。。。。。。”

…………………。。

话说秦江宁一觉醒来,头还有些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模糊的睁开眼,立在床边的小侍立刻过来躬身问道,“秦公子你醒了?”

秦江宁眨眨眼,有些发懵,怔怔的看着他,像一只还未睡醒的蝴蝶,微微颤动着自己美丽的翅膀,那小侍被他看得脸上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秦公子先稍事休息一下,我去禀报我们家主子。”

说罢匆匆开门出去,脚步有几分凌乱。

秦江宁用手撑着身子起来,眼珠子转了转,见屋内的摆设都很雅致,高贵大气但并不显得奢华,室内放着一桌四椅,看似寻常,但秦江宁知道只有千年紫檀木才有这样的色泽和芬芳,木桌上有一个八角香炉,幽幽的香气升腾在茶水的雾气里,别有一番韵致。靠窗的地方还有一个案几,上置一把焦尾琴,目光触及的时候秦江宁的眸子亮了亮,自己昏迷中似是隐隐听到有琴声。

忍不住好奇心,秦江宁下床走过去,想了想,玉白的手指搭上琴弦,指尖轻轻滑过,空灵之音乍现,一连串的音符跳跃在琴弦之上,似鸟啼,似流水,仅是一下,便让人觉得心灵通透,尘埃拂尽。

啪啪啪,连着三声击掌,接着是爽朗的笑意破空而来,秦江宁扭头,见一人青衫飘飘,由远及近而来,那人击掌时隔着雅阁尚有百米之远,步伐看似轻缓,眨眼间,人便到了近前。

秦江宁的眸子缩了缩,神情中出现了几分戒备,这人击掌的时候声音明明是在耳边响起的,想来这人又是一隐退江湖的高手,可是江湖上并不曾听闻有这般年轻的英雄人物啊。

“久闻不如一见,玉面公子果真非同凡响!”那人笑声朗朗。

秦江宁不语,漆黑的眸子看着来人。

来人眸光深沉如海,谈笑间忽然伸手去抓他的手腕,秦江宁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那人握住。秦江宁心里大惊,那人刚刚的动作像是被放了慢镜头,一举一动都看的分明,却怎么都躲不开,这人的功夫路数着实诡异的很。

“放手!”

秦江宁双眸含怒,可是在看见自己发紫的掌心时又是一愣,那人不慌不忙地看了他一眼,似早有预料一般。指尖在从他手掌上清凉的滑过,像是一条蛇,让人很不舒服,可是指尖所过之处,紫黑的肌肤顿时恢复了凝肌玉肤。秦江宁张着小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有毒的,就连花园里种的鲜花,也不是那么好闻的。”那人说着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他,“随身带着它,自然无害,而且近身几丈之内,任何毒物都莫能靠近。”

秦江宁不接,眼睛盯着她,仿佛她才是那最大的毒蛇猛兽。

“咳,忘了自我介绍,这里是药王山庄,我是岳天,跟你爹爹是旧识。”

秦江宁觉得自己这一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此刻还是不由得瞪大了眼,这人说什么?跟爹爹是旧识?可是面前这人玉面雪肤,唇红齿白,乌黑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的同龄人。

见到他的表情,岳天眼睛里略略有几分失落,“怎么,霜儿……咳,秦霜他,从来都没有提到过我吗?罢了,你才刚醒,先不说这些,我看你身子弱的很,就先住这吧,初来乍到的,要是缺了什么就让下人帮你置办,在我这儿你就放心住,有什么不舒心或者不习惯的,都告诉我,我会想办法。”

秦江宁一时间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他想不通自己的爹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野百姓,怎么就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呢?

叶薇是,这人也是。

岳天见他不答话,也不再多说,又看了他几眼,模糊不清地低喃了几句才转身离去,离去的时候吩咐了下人进来随时侍候着。

秦江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囊,任由小侍忙前忙后的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上菜的上菜,心想,等有机会再好好问问吧。

'正文  番外之姚苌'

那一年,他十三岁,初遇她。

那一年,最爱他的爹爹,没了。

其实姚苌小时候就一直很坚强,坚强的不像是一个男孩子,那个时候他跟爹爹是住在一个小院子里,虽然算不上有多富裕,但温饱还是不成问题的,爹爹手很巧,什么都会做,衣服鞋子做出来精细的比别处卖的还好看,爹爹也很能干,院子里搭着架子,种了很多瓜果蔬菜,还在后山的一块空地上种着田。

在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一户人家,姚苌没见过别人家是什么样子,所以打小起他就以为男人本该是这个样子的,这在很久以后他明白过来那些活计都是女人该做的事宜后,心里疼得跟针扎似的。

但是他爹爹从来没有抱怨过,他们也从不外出,只是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一个身穿锦绣衣袍的女人来看他们,那个女人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吃的用的,爹爹是从来不要的,渐渐的她也就不带什么了,只是每次都会抱着他逗着他笑,然后就会打发他去一边自己玩,跟爹爹坐着说话。

他从背后看着两人的影子,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两人只是这么坐着普普通通的说一会儿话,爹爹都会高兴很多很多天,而那个人,也常常看着爹爹失神,她总是会说,姚儿,你真美,等我安排好了一切,就接你们父子回家。每当这个时候,爹爹总是含笑不语的。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是在一个夏日慵懒的午后,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身边搂着自己的爹爹忽然坐起身来,警惕的看着院门,还不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院门倏地被人一脚粗暴的踹开,闯进来一群人,爹爹抱着他出去,脸上毫无惧色,他看着来人,神情淡漠。

那为首一人是娃娃脸,身子很瘦小,发出嘎嘎的一声怪笑,“姚季,你以为躲在这里就会没事了吗,呵呵!”眼睛在看见姚苌时眯了眯,“这个就是你们的孽种?跟我走吧,我看这次姓秦的还有什么话说!”

姚季抿了抿唇,抱着姚苌的手紧了紧,“这不管她的事,是我不好。”

“呵,姚季,你也有脸说?亏得霜儿还当你是手足,你就这般待他,暗地里勾/搭他的妻主?”

“黑龙,女人有个三夫四侍原本也正常,若是我有意相争,霜儿也不会独占他一人,而今我跟苌儿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过几天好日子罢了。倒是你们,口口声声都是替他打抱不平,可是你们真正在意的,究竟是他本人,还是他手上的武功秘籍跟藏宝图?”

黑龙恼羞成怒,冷笑道,“果真说出你们的目的了吧,你们也不过就是想把武功秘籍和藏宝图抢到手罢了,真不知道那姓秦的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跟你这个丑货勾三搭四的,还有了种?”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姚苌清楚的记得的是,很多很多人一起围攻他们父子两人,什么人多欺负人少,什么以强凌弱,谁在乎呢?可是那也是第一次,姚苌见到了他爹爹使出武功,原来他爹爹还会武功的。

再后来姚季抱着姚苌逃了出来,但是身上也受了重伤,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爹爹的身子就一直很不好了,他记得从前,爹爹很少生病。

姚季抱着姚苌去了秦府,没走正门,而是直接飞着掠过了墙头,上了房顶,掀了瓦片,正厅内站着三个人,秦江宁的爹娘,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后来姚苌才知道,那就是叶薇。

当时那些人说了什么,姚苌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爹爹忽然一下子就白了脸,带着他仓皇而逃,从此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很快就百病缠身了,但是他强拖着身子,从来也不肯看大夫的,功夫也不肯教姚苌,姚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这一切都跟秦府有关。

辗转过了七八年,姚季带着姚苌再次回了那个小镇,姚季已经几乎是病入膏肓了,姚苌出去打工又没人愿意要,两人就只好饱一顿饥一顿的过着,他不是乞丐,却穿的比乞丐还尚且不如,直到遇到了花凌洛。

那一年,他十三岁,遇到她,以为是他的幸,却不料是他的劫。

第一次看的那人的眼光,是惊奇的,因为她的眼神过于平静,似乎见着他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仿佛他落魄,他抢东西也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她只对他说,“往后别抢人家的东西了,至少,在你有能力自保之前。”至少在有能力自保之前啊,他想。

他爹爹死时,他难过的要死,她却云淡风轻地说,,“我也是无父无母没人要的孩子啊,可是我现在过得还不是很好?他们不在了,咱才更要代他们好好的活下去。人在做天在看,那些大凶大恶之人尚且过得怡然自得,我们凭什么要无端的受这份罪?活着,就还有希望,总有一天,你会笑着看她们哭。”

。

是了,他为什么要痛苦的活着,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花凌洛说“跟我走吧”的时候,他其实很好奇花凌洛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难道她不知道自己都还是个倒插门儿的,本该没什么地位才是?随便地带着一个人回去该是会受到秦家人的责罚的,可是那人却偏偏没有一丁点儿倒插门儿妻主的自觉 。

秦家的那个女人看见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认出自己了,他笑,他一定会看着这个家一点点支离破碎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是利用花凌洛的,想要利用她挑拨离间,看着秦江宁难过的模样,他就高兴,不过表面上却还时时处处的像个大哥哥一样维护着秦江宁,也许他当时的心真的是被扭曲了。

不过后来他发现,花凌洛根本就是一根竹子,竹子是无心的,无心则无伤。他的利用她根本就不在乎,也或者她根本就是在反过来利用他逃避些什么。他一直关注着她,看着她,每天想着她,结果不知不觉间,那种感情居然变了质,他开始心慌,可是更心慌的是,她居然的失踪。

她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走就是三年。

他疯了一样的迁怒于秦江宁,处心积虑的搜集到了烟花三月的毒药,偷着给他下在了茶里,可是眼看着他痴痴呆呆的将那茶喝了下去,心却一下子清醒了,多年来时时处处维护着他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算是伪装的感情,时间久了,竟也成了真。

叶柏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问他怎么了,他哆嗦着说出了实情,叶柏萱想了想,让他先别把那件事声张出去,然后就自己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秦江宁体内的毒封在某一处,只要没什么大事,就不会发作,足够他们去找寻解药的了。

秦江宁似乎一直都很迷糊,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别人差点害死他,也不知道别人又救了他,也或许,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是不在乎的,知道不知道都一样。

可是相比与秦江宁正大光明的发泄方式,姚苌简直要崩溃了,父亲的仇报不了,喜欢的人也不在了,仇人之子就在眼前,却下不了手,他也想过,不若自己也就这么去了算了。'。 '他不是没尝试过,但是叶柏萱盯得极紧。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叶柏萱习惯性地每天围着姚苌转,就跟只影子一样。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到了叶薇的谈话,知道江湖上的人大都在寻找两样东西,一本《琴殇》,一份藏宝图。他于是悄然的放出了风声,说那两样东西在秦府,其实他那个时候,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想着秦府这下子没有安稳日子可过了。但没想到,江湖从来都是血雨腥风的,即使只是一条流言,也足以让一个好好的家族灭门了。

这次的仇该是算报了吧,可是心里并没有什么畅快的感觉,有点茫茫然若失的感觉,想着那些年,其实那个女人对自己和爹爹也还不错的。

秦江宁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突然就失声了,他心里有愧,越发精心的照顾着他,叶柏萱说,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叶薇倒是没有察觉其中的端倪,教秦江宁武功的时候,顺带着也教了姚苌,姚苌身体底子好,功夫上要略胜江宁一筹。也亏得两人先天条件好,仅两年的时间,就都是江湖上年轻一代杰出的人物了。他于是杀了当年羞辱过自己的那些人,杀了当初为难过秦江宁的人,甚至去杀了当年参与过秦家灭门的人。可是所有的人都以为,那些人都是玉面公子秦江宁杀的,秦江宁不会说话,也没去澄清。

谁让世人只知道一个玉面公子的存在呢?江宁的名声要远远超过于他,他只是沉默,世人大多会以貌取人,这原本也没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是叶柏萱,她盯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了。

'正文  狗血人生'

云淡天高,流水白堤,清菊湖月,空翠烟霏。一叶轻舟穿梭于青山寒碧间,荡起层层的孤浪,拂乱了一江秋水。

船头上立着一人,大红色的衣袍翻飞着,随风而舞。一声哗然长啸,船头的人仰面,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雕在万里晴空扶摇盘旋,船未及靠岸,红色人影随手提了两坛梨花白便点波逐浪而过,稳稳地立在岸边,雪雕俯冲下来,抖了抖流云般的羽翼,铁钳一般的爪子里还牢牢抓着一根竹筒。

撑船的老者收了船桨,赞赏地看了一眼那雪雕,“好神气的大鸟!”

那雪雕很明显不愿意被称为大鸟,眼神凌厉的盯着那老者。

花凌洛拍了拍雪雕的头,从雪雕的爪子里抽出竹筒,对老者道,“这是我朋友养的信鸽,傲娇着呢!呵呵,多谢大娘载我这一程!”

“教主客气了!”

花凌洛脚下一个踉跄,眼皮子抽了抽,虽然已经被人叫了几个月,但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事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当日那个神秘的乞丐一掌把她打到吐血,然后一觉醒来,她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推开门出去,立马有一对金童玉女跑过来,一人一边的扶住她,张口闭口的就叫她“教主”,花凌洛差点就以为自己是又穿越了。

然后那个金童说,“这是我们黑龙教主的命令,说新一任的教主就是你。”

花凌洛黑线,听听,黑龙教,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教。

旁边的玉女道,“我叫龙一,他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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