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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妄-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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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见,十好几个身材不一、身高不等的和尚将手中的哨棒一横,厉喝一声,气势倒也十足。

第十章十三棍,柔克刚() 
所谓阵法,冷萧远远观之,实际不过是一群白胖和尚胡乱将雷昆仑围住罢了。其中几人,出手间倒是彼此相合相依,尚有些章法,而多数之人,都是各顾各的,哪里有什么配合。

    扪心而论,这伙和尚实力倒也不俗,气势也凶,看来都是经过锤炼的人物,不说对敌,彼此修炼时定是拳脚到肉的,才能养出这一股势头来。

    只是冷萧心中,却又有另外一番想法:“这伙和尚,不像和尚,倒像是落了毛的贼寇之流。”

    一个高大和尚,生得白面粉嫩,如养尊处优的种猪一般壮硕,手臂舞动间,便如面粉团子一样来回揉造。

    高大白胖和尚眉眼带笑,如一尊笑面佛陀,出手却端的是阴狠毒辣,一根刚柔并济的哨棒专往雷昆仑下三路行去,绝无留情。

    其身侧,一个干瘦如猴、贼眉鼠眼的和尚,借着他的体型遮掩,行的更全是“猴子偷桃”、“海底捞月”这般路数,惊得雷昆仑稍显忙乱,不厌其烦。

    雷昆仑性格虽狠虽暴,平素却是行得正,坐得端,这般下三滥的路数,倒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正戳着了他的软肋。

    他一时落入下风,败退间,有十三个高矮胖瘦皆不差许多的和尚结成“上五”、“下六”、“中一”的阵式,阻了雷昆仑前路、后路乃至腾挪的空中之路。

    “十三棍阵?”

    冷萧扫去一眼,这棍阵不算多高明的阵式,不过民间零嘴未必比不得山珍海味,十三棍阵攻击并不高明,防御也不甚强,奈何攻守兼备,腾挪如惊鸿,此阵最妙之处便在布阵之人的轻功以及默契。

    “看这些个和尚,默契天成,必然是长此修炼,轻功也有了当年那十三‘搅屎’僧的三成火候,不过,单此而已,决计拿不住昆仑。”

    冷萧当年曾败过号称十三搅屎僧的一伙强盗,那十三人的哨棒更是精钢所铸,比起眼前一行难缠不知道多少,纵使雄狮猛虎,也要被流沙泥沼给缠至力竭,难逃一死。

    那时,若不是仰仗角兵之利,剑势之凶,连将几根哨棒斩成了几截,只怕当今江湖十三搅屎僧恶名犹在,却无他折花剑客冷萧了。

    未出所料,雷昆仑硬瘦那高大白胖和尚顶胸一棒,他一身外家横练功夫可称宗师,皮坚如铁,肉硬如钢,一棒顶在心口,连哼也没哼一声。

    而那瘦猴和尚自高大白胖和尚身下窜来,如要受雷昆仑胯下之怜,手中一棒直朝着这条大汉的会阴穴撞去。

    雷昆仑以掌法闻名,这一身横练功夫不过为辅,多有疏怠,罩门便太多了,这等脆弱之处,绝不敢叫人捣上一捣。

    当即一掌托天、一掌震地,托天一掌,将十三棍阵的位于“中天”的和尚击开,震地一掌则直将那瘦猴和尚的哨棒拍了个稀碎,瘦猴和尚躲闪不及,眼看这一掌拍碎哨棒后来势不减,朝他当头罩下,他脸色登时由红作白,由白再作灰,绝了生念。

    棍阵和尚中“下六”立时呈“六合”之式,拦阻了雷昆仑双手、双足、前胸、后背,叫他如入牢笼,“上五”则呈“五行”阵式,各自提起哨棒带哨的一头,猛地吹响,脸盘鼓胀得发红发紫,端的是绝然没有省下力气。

    “中一”之人轻功最妙,被击飞时在檐上一蹬,又如燕子回身般扑了回来,口中呵斥:“蛮贼,休要伤人!”

    如此一阻,雷昆仑抬手相交,掌中之力如大浪涛涛,一波三折更是未尽,如要扑天逐日,将“中一”和尚再次震飞,口中涌出的鲜血洒了一路。

    “上五”和尚哨音贯耳的招式尚未用成,一口气被震了回去,险些将胸膛撑裂;“下六”和尚的哨棒同时被撕拉震成了木条竹篾,难堪再用了。

    而高大白胖和尚正是借此,一把将瘦猴和尚提了回来,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雷昆仑叱道:“十三棍阵几度出现在江湖,奈何次次都是叫些贼子匪类学了去,当真是辱没!”

    冷萧瞧得惊奇,那十三个和尚退至一方,吹头丧气,仿佛真被戳到了软处,有所愧疚。

    争斗起时,方丈始终隔岸观火,傲立一方,便是门下弟子要被碎了面门,也没有半分出手的相救的意思。

    此时,宛若瞧出了几分端倪,才是畅而一笑,老气横秋地指点道:“你这后生皮肉虽坚,眼耳口鼻、神阙会阴,处处都是罩门,如漏勺取水,笨拙不堪;再说掌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老衲这些个弟子不争气,脑子转不过弯来,可你要想胜过老衲,便要如赤脚僧汉上刀山,非落得个遍体鳞伤的结果不可。”

    雷昆仑冷哼一声,斥道:“大话听得我耳朵都要生了茧子,便叫我来领教领教你这老贼秃的高招!”

    若说初时闹事打人,不过是看不惯这些和尚的口气态度,不将人放在眼里,如待牲畜。

    此时见了,这云中寺连方丈带弟子,僧众各个带着匪气,哪里是什么正经僧人!所谓施粥,恐怕是丑汉子纱巾遮面,硬要充个美人来罢了!

    “老贼秃,吃我一招!”

    雷昆仑先发制人,如蛮牛撞去,瘦猴和尚看向方丈时,眼中惧意一闪而过,唇角冷笑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莽汉,今日方丈手下,再要添一条亡魂来。”

    方丈才是摆起架势,宛若老汉子打养身拳似得扭动起身子来,看似拙劣缓慢,实则快若惊鸿,势如飞星,只听他一字字吟道:“三点秋水留北雁,一尾江鲤跃龙门!”

    张手便是一收一放再一扔,双手凭空揉作,如将雷昆仑揉成团,当空掷了出去,足三十丈有余,撞碎了几片白瓷瓦,与路过的灰雀照了个面。

    “好一式借力打力!”冷萧暗赞一声。

    方丈云淡风轻,眼下雷昆仑经脉受阻,气血不顺,身子如胎儿受困于胎盘,缩成了团,轻功不得施展,如此高度跌下来,非要摔他个七零八落不可。

    “这厮莽撞惯了,却不知江湖人才辈出,他哪里能次次都有好运气。倒是如今我在,他即便再放肆些,又有何妨?”

    远来一声轻轻长笑,一人倚墙,方丈心下一惊,如此半晌过去,他竟始终未能察觉此人。眼睛再是一闭一睁,墙边之人却没了去向,仿佛是他幻听、幻视了一般。

第十一章十字星,封喉刺() 
方丈和尚自知以他的实力与当前的精神头,绝不可能出现幻视、幻听这样荒谬的情况。

    更何况,反首一看,众僧的神色也各自有异,显然听见、看见那人影的,不止他一个。

    “何方鼠辈,胆敢来我佛门净地装神弄鬼!”

    “呃——”

    一众僧人听见方丈的语气古怪,如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声音滞塞,却见他此时瞪大了眼睛,枯瘦的喉结上多了两条斜斜的十字割痕,似乎被人提笔画上了两条红线,蓦地显露。

    方丈神色惊惶,两手拼命捂住喉咙,鲜血却陡然从指缝间渗了出来,如何也止不住。

    “方丈!方丈!”

    高大白胖和尚看见方丈发紫的嘴唇轻轻颤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他细观两眼,跟随呢喃:“宝初丹宝初丹!我知道了,方丈,我这就去取来!”

    他从方丈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调头回了寺中。忽闻轻轻落地声,侧身而望,才见雷昆仑者一条八尺大汉,被一个清瘦青年人轻描淡写地给接了下来。

    随着高大白胖和尚的吆喝,寺里涌出的和尚更多,一时数百人将冷萧和雷昆仑围在了中央,却谁也不敢出手。

    却是那瘦猴和尚细细思索片刻,瞪眼失措道:“这这这,这十字伤痕,恁的像那消失了十七年的折花剑法‘鬼手十字星,花丛轻拈蕊’!”

    方丈一时不死,一息尚存,被一干和尚护在中央,此时颤着手指,连连点着头颅,瘦猴和尚又应声:“方丈,可是弟子说对了?”

    冷萧眼中划过一丝怅然,自嘲一笑:“没想到十七年过去,竟还有人记得这套剑法,竟还有人能一眼认出它。”

    或许是当年这套剑法给人心中留下了太多的憧憬与恐惧,无怪云妙安对长生丹看得可有可无,却独独想要这剑法。

    雷昆仑对冷萧更是尊敬,惭愧道:“未料这小小寺院里高手如云,给少爷添麻烦了。”

    “你我二人,无须客套。”

    高大白胖和尚倒是忠诚,没有偷摸带着丹药逃了,很快取了宝初丹来,给方丈喂了下去。

    然而丹药才入口,就被方丈呕了出来,原是他咽喉被穿了个通透,哪里还能吞下丹药?

    他神色一狠,抬指对准胃部一戳,直戳了个血窟窿,将丹药送了进去,脸色煞白,连站也站不稳了。

    “我伤人,只出一剑,若你能活下来,便是你命不该绝。昆仑,该启程了。”

    几个小僧簇拥着方丈往寺内运了去,几个资历高的和尚死死盯着冷萧二人,却是眼睁睁看着二人走远,无人敢拦。

    有后来之人,看着两人背影,才颤声问道:“那个人真、真的一剑将方丈伤至如此?”

    瘦猴和尚冷笑道:“我们连他的人、他的剑都未曾见到,若他真有杀意,可直取方丈心脏,他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

    转过两个巷弄,此前借碗给雷昆仑的妇人靠在角落里,怀中抱着两个孩子。见雷昆仑无恙,心中一喜,才是放心:“你没事就太好了,你别看那些和尚表面温和,其实可凶了,你以后可千万别再招惹他们了。”

    冷萧眼神冰冷地审视了她一眼,妇人被看得通体发寒,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对这个青年害怕不已。

    冷萧道:“你且看看你,已经自顾不暇了,却还要去管别人。有实力、高高在上的人,才有资格做好人。像你这样的人,若想活得更长远,还是心冷些的好。”

    妇人不敢搭话,也不敢不回话,只能喏喏的应着。

    “妹子莫怕,少爷他面冷心热,全是为你们着想,你不为自己,也要多想想两个孩子,万望珍重!”雷昆仑说了几句,连忙追上冷萧背影。

    身上连个铜子都没有,粥又没喝上,雷昆仑琢磨着是否去河里捞两条鲜鱼上来解解馋、充充饥。

    复又是那老翁,雷昆仑上前搭话,问哪里有河,河中可有鱼?或是哪座山上野味多,便是最好不过了。

    老翁听得笑了:“看来枣仁大的粥,的确填不满磨盘大的胃。西边有海河几许,渔民数十户,距此约十里;东边有五岳三山,属正中之山野味最肥美,有猎户百余家,正是他们猎捕之余也刻意栽培,距此约二十里。”

    若是换了常人,饥饿至此,远行十几二十里,早早要在半道上咽了气,不过换了他二人,却没什么可担忧的。

    老翁喜客,又奉上两碗茶,说道:“老朽这里冷寂,全蒙二位添了点人气。”

    雷昆仑忙道:“哪里的话,多亏老丈不嫌弃才是。”

    冷萧问道:“老丈,我看这临河县挺是繁华,却穷人遍地,是不是附近有匪类出没?”

    老翁眼神平静,笑笑说道:“匪类?二位不是正从那边来吗。”

    雷昆仑猛然一拍桌子:“这帮贼和尚,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翁才见雷昆仑身上有青紫,也有血迹,便问道:“你们与那些和尚起了冲突?”

    雷昆仑冷笑道:“斗了几回合罢。旁的僧众无恙,只是那老贼秃,只怕撑不过两三天了。”

    冷萧摇头:“那也未必,若是他能请来赤脚郎中皇三极,便能从鬼门关扯回这一条命来。”

    老翁听明白两人说的“老和尚”是指方丈,一时大笑道:“这老秃驴死有余辜!赤脚郎中哪里是这样好找的?云游四海,行脚一生,五年前才走过临河县,哪里有走回头路的道理?”

    “老丈也听说过赤脚郎中?”

    老翁沉默不言,忽的笑道:“开这小茶摊,生意不好,也是时候离开了。今日有缘相遇,二位又替临河县做了件好事,老朽请二位吃顿饭吧。”

    冷萧看了老翁的背影一眼,寻常人不问江湖是非,而江湖人自然知道江湖名号。

    临夜里,风轻轻,吹拂起鬓角纤纤长发,菜正热腾腾,雷昆仑边吃边道:“十七年第一回正经吃饭,这一桌三五个菜,胜得过山珍海味。倒是那老丈说好去买坛酒来,怎的还不回来?”

    冷萧说道:“不会来了。”

第十二章马蹄帮,掌下魂() 
夜静谧,箫声起,风也幽幽,云也幽幽。

    雷昆仑登时睁开了眼睛,二人无处去得,便是直接在茶桌上合眼睡了。此时他说道:“少爷,这箫声,是送行萧。”

    “不论是非对与错,休管你我友或敌。总是江湖游一遍,生也萧萧,死也萧萧。”

    冷萧起身,雷昆仑忙跟上,两人朝着箫声传来的方向追去,箫声只起三声,早已尽了。只见野地了横陈着一具尸首,正是茶摊老翁。

    他手上的布条已经不在了,雷昆仑将他的手腕翻过来一瞧,只见上面有一个马蹄铁的刺青。

    他皱眉沉吟:“没想到这小小临河县卧虎藏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竟是马蹄帮的人,蹄上三钉,任护法之职。”

    “任生前苍茫风雨路,辞世后功名都做了土。死在何处,埋在何处,也算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雷昆仑点头,返回茶摊去取了一把铁锹来,挖了个深窟窿,将老翁给埋了。正迟疑,要不要在着低矮坟包上立块牌子的时候,一枚乌金梅花镖破空而来。

    乌光一闪而逝,将两周空气尽撕扯了开,却不发出一丝声音,在夜里尤其隐蔽。

    雷昆仑心中警兆突生,冷萧已探出手指,拈花落,衔柳叶,将那梅花镖生生顿在了指间。

    雷昆仑看得惊怒,纵使他横练功夫有几分火候,被这暗器啄一下,也难免要吃痛,万一啄在穴位上,也绝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滚出来!”

    咆哮声起,十余丈内树叶飒飒,如被狂风吹拂,压弯了枝桠。

    冷萧低垂了眼帘,全心聆听,捏在手里的梅花镖霍然射了出去,疾飞如电。雷昆仑对他的判断深信不疑,立刻紧追着梅花镖所去的路径。

    只听“叮”的一声响,似乎撞上了什么硬物。没多久,雷昆仑提了一个黑衣人走来,梅花镖正直直撞在他后心上,不过只刺进去不到半寸。

    待雷昆仑将他外衣撕开,才见其中有一件贴身宝甲,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被冷萧的大力贯入肉里,再拔出来,宝甲完好无损。

    “这厮竟有此等宝物,定不是无名之辈,可惜遇上了少爷,算他命不好。暗器虽然钉不进他肉里,劲力却直接将他的心脏给震碎了。”

    冷萧说道:“此宝甲前后两片,丝带相连,你的体型倒不虞担心穿不下。有此宝甲,倒能护住你几处罩门。”

    “少爷,你”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撕开黑衣人左手腕的袖子,上头也有一个马蹄铁刺青,同样是三钉护法。

    “天下人所追的无非名与利,名头靠打,利益靠夺。眼下这人要夺的,想必便是利了。”

    冷萧说道:“他要夺什么,与你我无关。马蹄帮依职位定实力,同为护法,单凭他一个,是拿不下卖茶老丈的。他杀人后依旧徘徊不走,看来是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

    雷昆仑略一思索,便道:“那你我适时出现在此地,岂不是惹了一身腥臊?”

    冷萧转身离去:“何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茶摊没了主人,你我自不必再客套,且回去睡一觉,今夜会有趣的很。”

    他话里无激动,无暗讽,只是平静的如在说一件与他不相干的事。

    天上月朦胧,星也稀,真是不太讨人喜。他不愿因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延误太久,只有亲眼见到时灵曦安然,才能放心。

    茶摊内室,只有一张板床,倒也宽敞,躺下两人无妨,雷昆仑却方才眯了许久,此刻却是清醒了,心如猫爪在挠,如何也静不下来,在房间里东翻西找着。

    “马蹄帮的人究竟想得到什么?”

    他喃喃自语,回望一眼,冷萧已是无声无息的睡熟了。

    他自顾翻箱倒柜,去他娘的对死者不敬,他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也绝非良善,刀口舔血之人,自己就是规矩!

    柜门大开,箱子已启,破旧的衣服被他丢了一地,耳边突然飘来一阵凉风,他顿时运气而阻,一柄匕首贴着他的脸肉割了过去,削断了几根汗毛。

    若非有横练功夫做保,只怕此刻半张脸都要被削去了。

    三条黑洞洞的影子分立在他前方及两侧,在对方出刀之前,他竟没有发现来人。

    “哪里来的三条不开眼的鬼魅,也该撞到你无常爷爷的头上来!”

    正中的黑影桀桀一笑,语气森森冷冷:“阁下这话说的不妙,你在他人住处翻箱倒柜,倒也不是该那么理直气壮。”

    “马蹄帮不杀无名之辈,你能取了伊护法性命,绝不是泛泛,且报上名来!”左侧人说道。

    右侧黑影继而冷笑:“敢采我马蹄帮囊中之玉,你是头一个。”

    雷昆仑肆意笑了两声:“什么马蹄帮猪蹄帮,老子听也没听说过,莫不是哪么山沟沟出来的野路子?你无常爷爷的大名,不是才报与尔等吗,是记性差还是聋了?”

    “好个莽汉,你这类人我杀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体壮如牛,人蠢如猪,此时多狂妄,稍后便会多后悔。”左侧黑影说着,手里多出了一把短剑。

    雷昆仑将两腿一迈,扎了个马步,厉声喝道:“来,光说不练假把式,倒是让爷爷瞧瞧你这小鬼有几分能耐,能不能啃下爷爷的一块皮肉来!”

    左侧黑影登时气得发笑,连道三个“字”,已是怒极:“莫道人命如蝼蚁,蝼蚁尚知要偷生,今日我只将你看做草芥,斩了你当燃灶的引火!”

    他话音未毕,一招“穿心式”蓦然间就落在雷昆仑心口上。雷昆仑身子如虾子般弓起,两眼骇然,双手死死抓着剑身:“你你这卑鄙小人,未道‘看招’,便出手偷袭!”

    左侧黑影心有迷惑,此时也不禁笑了出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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