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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青丘向来自承一脉,何时就隶属九重天了?”
已鹤见我面上较真了起来,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行,就当我说错了话。左右青丘与九重天都是有些渊源的嘛。
我这个人呢向来爱多管闲事,青丘出了这等大事,我肯定是要凑个热闹的。所以就死赖着不走喽!”
我瞧见已鹤难得这样的油腔滑调,不由得噗嗤一笑。
他这个样子,与他以往老成持重的派头真是格格不入,瞧着竟还有些滑稽。
我笑嗔他。
“已鹤,你何时这样没羞没臊了?油腔滑调的,这可并不像你的作风。”
已鹤听罢耸耸肩。
“千姑娘并不喜欢老成稳重的我嘛,所以无奈只能换换风格喽。”
我一听他这样调侃我,不由得气上心头。我冲他一甩衣袖,没好气的讽刺他。
“你就是换成天皇老子,我照样不待见你。懒得理你都!”
我说完挥袂就走,那已鹤见我这样经不起玩笑,忙就追上来与我道歉。
“千姑娘莫气,我马上控制自己的胡作非为。”
我噗嗤一笑。这已鹤存心是有意逗我。
他见我面上笑了起来,随即长呼了一口气。
我心里忽然很感激他,至少现下他是唯一愿意陪我,逗我笑的人。
我将步伐放缓与他并肩走,他见我情绪好了些便就低声问我道。
“我瞧你这两日情绪不定,是青丘死人的事搅扰到你了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不作答。
他见我一直不说话,便就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安慰我。
“是怪昧君怀疑到你了?你也别太将这事放在心上,昧君到底是一方明君,冤枉不了你的。”
我听他提到师父,不由得就想起方才师父的眼神来。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酸楚。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说话。
彼时我与已鹤路致一处水潭边坐下。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丢入水中,那石头扑通一声打出个水花来。
水花消散之后,他又过来调侃我。
“话说我发觉千姑娘你酒品真是差到了极致了。”
我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酒品哪里差了?”
已鹤这厮换上一抹促狭的斜昵着我。
“昨晚我醉酒前明明好好的,结果今天一大早起来胳膊和耳朵就青了两块。
准是你见我醉酒之后肆意报复!”
我无语嗤笑。
“我千鹊从不乘人之危好吗?肯定是你自己耍酒疯磕到桌角了,反来诬陷我!”
已鹤不依不饶。
“那你说,为什么同样是醉酒。你一大早上起来是高床软枕,我就是幕天席地的??”
我听得发笑,这个已鹤不晓得是真来讨理还是存心逗我。
我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兄!我敢肯定,准是你昨晚发酒疯跑外面去的。指不定你那伤就是调#戏我们青丘小狐狸不成反被踹了两脚,揪了耳朵吧。”
。。。。。。。
与已鹤这样嘻嘻闹闹了半日,我也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已经没有了早上那般惊恐担忧了。
天色已至日中高,我见时辰不早了便就与已鹤挥手告别各自散去。
今日一聊,倒让我觉得已鹤这个人其实挺好的。热忱而心细,远不是我臆想中的老道奸诈。
挥别已鹤之后,我转脚来到了南思阁。
虽然与已鹤聊的甚欢,但是这种时候我总想着能呆在师父身边。
一来,我总心悸师父早上的失望疏离。二来,我的心里还忌惮着我做的那个梦,因而就觉得呆在师父身边才能安心点。
第31章 三章 合一(二)()
我听了他的话后,不由得有些郁闷。
灌灌怎么会给师父写信?话说上次我走的时候给灌灌还留了言,他这次写信来多少也应该会回信骂我几句什么的啊?
我觉得有些奇怪,便就歪着脑袋问师父。
“他写给你的吗?”
师父点点头。
“恩。他这个万事通,想必是知道了青丘出了事这才写信来问问。”
我点头认可。灌灌虽然不属于狐族,但却是我们唯一的邻居。
他也一向把我们当自己人,青丘大小事物也是首当其冲。
师父见我点头无话,便就继续说到。
“旁的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一点。他说近日他路遇苍梧之野,偶然间发现妖君羌吴已经破除封印逃脱了苍梧之野。”
我大骇。
“羌吴?!不是听说妖君羌吴当年是上一任战神连阕用噬血封印封印起来的吗?”
我话说到这里顿了顿想了想,随后又说。
“我听连书彧说过当年神魔之战,羌吴是魔族先锋。连阕不惜身陨才将他封印。
连阕的噬血封印听说还是炼化了神识才催动的。现今羌吴逃出来,那岂不是说他杀掉了连阕的神识?”
师父点头认可。
“按连书彧说的现状来看,应该就是如此。”
我不禁尔尔,连阕的修为也算是四海八荒数一数二的。现下羌吴破除封印逃走,那岂不是说羌吴目前的修为比连阕还高了?
我歪头感叹冥想。青丘出了事,灌灌一定是知道的。他现今写这封信过来,一定是想说青丘这事多少跟妖君羌吴有些关系。
我想到这里,因而赶紧就去跟师父求证。
“师父!连书彧的意思是青丘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十有*是跟羌吴有关吗?”
师父听了我的话后并没有着急回答我。他又踱步许久,随后叹了口气,而后才又开口说了些没原由的话。
“千儿,你最近是不是时常多梦?”
我听得一愣,师父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知道了我做的那个杀人梦?
我一瞬间又开始心惊胆颤。期期艾艾了半天才说。
“师父,这你都知道啊?!”
师父垂眸看着我,而后淡然道。
“只是看你黑眼圈那样重,所以问问。”
额,恩?!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一定是昨夜做噩梦了,所以这才反应到了脸上。
我抬头瞅了瞅师父,并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师父低头看着我的眼眸颤了颤,随后我瞧见他的眸子忽然暗淡了下去。
他看着我眉头深皱,终是叹了口气说道。
“千儿。清禾仙子的安神香调的极好,你时常多梦不如试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心里思虑良久,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一般。
可我听了这话,忽然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师父要我去试清禾仙子的安神香?我才不要去!天底下会制香的多了去了,干嘛非要用她的??!不要!
我冷哼一声,随后便把嘴巴撅的高高的毫不掩饰我的不满。
师父见我如此,终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彼时他停止踱步,转而依在窗边去瞧窗外一隅竹翠。
夕阳余辉折射在他棱角分明却又光滑白皙的脸上,模糊了他的容颜。
我听见他口气淡淡,像是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千儿,天君赐旨要我半月之后与清禾完婚。我知道你不大喜欢清禾。但是她将来毕竟是你的师娘,若你肯放下偏见也许她会成为你很好的朋友。”
我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哑然失笑。倒不是真的心有所喜。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忽然就不晓得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了。
我的心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的疼。我起先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感觉到无以言表的悲伤和恐惧。
那恐惧自脚底席卷上来,像层层的叠浪将我吞噬使我头皮发麻四肢无感,慌乱的只能用笑容去掩盖自己此刻的悲凉。
“师父?”
良久,我轻声开口。猛然间发现自己声音喑哑,像无意间扯坏了一匹粗麻,倏然的只觉得无比刺耳。
我赶紧轻咳了两声整了整音色,随后抬头对上师父隐藏在夕阳余晖中的脸。
“师父,你喜欢她吗?”
他的身子忽的一震,良久没有说话。我就这样定定的望着他,想要望进他的心里。
他静默了好久,才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来。
“天君赐婚,那是无上的恩泽。总不会差的。”
天君赐婚?无上恩泽?这是什么恩泽?
我的心里忽然好恨好恨。天君的恩泽,就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头上?!说白了清禾要不是天君的侄女,怎能喜欢谁就能让天君为其赐婚?
“可你并不喜欢她!”
我一时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竟不自觉的吼出了口。
他原先倚在床边,瞧着窗外闲坐淡淡。听见我这般克制不住的说话,他全身一僵。
他半晌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紧张的连空气都凝滞了。
许久之后,他僵硬的身体狠狠的泄了一口气。
我听见他似有若无的自嘲一笑。他的眼眸低垂,声音低沉。
“我这样的人,哪里就配得上自己喜欢的姑娘。”
我这才忽然发觉,原来师父从不如我所想的那般洒脱自在。
他哪里洒脱自在过,就像酒窖里陈年佳酿的好酒。即使醇香万里,却还是逃不过多年封存在阴暗孤寂的角落里独自发酵。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我恍惚着起身,竟不自觉的向师父走了去。
我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瞧见师父这个样子居然鬼使神差的想要上前去搂住他。
搂住他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也不是没搂过他。
我只是惊讶自己居然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彼时我垫着脚尖搂着他,并试图将他的身子拽过来倚着自己。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会的师父,你还配得上我跟小枳啊。我都跟小枳商量好了,以后我跟她对半分,一三五你跟我,二四六你跟她。”
我瞧见师父原本凝重伤感的脸忽然一僵,随后脸色渐渐黑了下去。
我这才反正过来我这话说的太没大没小。
我心说完了,我要死了,怎么会在这个的时候跟师父说这样的话?
我一看情况不妙,便就想着迅速尿盾。
我赶紧佯装不适,扶着脑袋直说头疼脑涨。
师父想来也是见惯了我这种,一言不对迅速马虎了事的性格。
遂也没有多说,只是黑着脸叹了一口气便摆手让我赶紧走人拉倒。
我逃出南思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仰天长叹一口气。虽然从师父屋子里跑出来了,但是怎么感觉还是满心满腹的疑惑不解呢?
不解就算了,再想想师父过不久就要娶清禾仙子了,便就觉得心痛浑身难受。
我慢慢悠悠崔头丧气的挪步往我自己的琉璃阁走。
小枳也不晓得去什么地方了杳无音讯的。
我想到这里便就随手捏了个追影诀传出去,我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种种包括师父要娶亲的事情统统放在追影诀里,希望追影诀能够替我带给小枳。
我想小枳要是听到了师父要娶那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清禾,肯定急的跳脚。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又觉得腹内思绪万千,于是就转角去了琉璃阁附近的小池塘打算踩踩水打发打发时间。
命运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我刚还在心里诟病清禾仙子,谁知道来到小池塘附近正好就看到清禾一个人在水边发呆。
她看到我来礼貌性的冲我笑笑。
“你也来这里溜达吗?”
我翻翻白眼。废话!不来溜达难道来喝水吗?
我心里虽这么说面上却还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她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我那样明显的白眼她却都没有在意。不仅如此她还很是积极的喊我到她旁边去一起坐着。
我虽心有不愿,但是百无聊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于是没说什么便就走了过去。
她见我坐好,又持着恬静的笑容过来看我。
眼含促狭。
“你与已鹤师兄是什么时候就认识了?”
我听着一愣。
“已鹤师兄?已鹤他是你师兄啊?”
清禾点点头。
“是啊,你不知道吗?”
这我哪里能知道?你以为你们昆仑的那点破事谁都乐意听啊?
我面上摇摇头。
“我不知道。”
清禾笑叹了口气,随即说道。
“我与已鹤师兄师出同门,算是半个亲兄妹了。”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却又吐槽起了已鹤。
我说怎么清禾的婚事要已鹤来与师父说呢。搞了半天这两人就是一伙的。
好你个已鹤,下次见到你我保准不会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我心里在吐槽着,但是清禾显然并没有发觉我内心的小九九。
她还过来揶揄我。
“我见师兄与你感情很好,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我听着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说话也生硬起来。
“哪有感情很好,也不过前些日子刚认识罢了,你不要乱说!”
她见我心有不悦,并没有收敛,反倒看着我笑的笑的越发肆意。
“已鹤师兄很好的,我想要是你愿意给他机会那你一定会发现他的好。”
我见她还是说这些有得没的,终是忍不住心里的不爽出口堵她。
“他那样好,你怎么不喜欢他?”
我本就不待见她,因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也就并没有过多的经大脑思考。
她听了我的话后面色阴沉下来,她语顿了很久,像是一直再想怎么组织语言才好不与我起冲突。
片刻之后,她转过头来看我。面上还是一样的恬静淡然。
“你知不知道,我刚修出灵识的那一会就开始喜欢昧君了。”
第32章 三章 合一(三)()
我听她提到师父的时候心里又开始本能的抽搐。
她显然并没有注意我面上的变化,她还陷在她的回忆继续诉说她的故事。
“那时候我差不多刚刚一千岁,还没修出个人形来。不过就是一株有些许灵气的细叶昙。”
我听着一愣,清禾不是天君的侄女吗?天族的人也需要修炼吗?
我多嘴像清禾询问,清禾笑着回答。
“世间万物皆要修行的,即便是天君。那也是修炼了万万年方才有现今的成就的。”
。
我点点头,说的也是。昧君师父当年也不过就是狐狸崽子嘛。
我的内心忽然有些恼怒,我怎么会问清禾这么幼稚的问题??我不懂的大可以回来问别人嘛!再说,我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我这近十五万年的修行到底都修行了什么??
我的内心郁闷,但终究还是无话可说。我叹了口气,随后又竖起耳朵去听清禾说话。
她见我没什么要问,便就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与苍梧山上刻苦修炼,没成想却遇到了当时的战神连阕。
他那日受了伤,见我有些灵气便就要拔了我疗伤。是昧君用一棵绛珠仙草换了我的性命。
人们常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其实,花草最懂得感恩图报。我自那时候起一直记得昧君的恩德,因而修成之后便就想着还恩与他。”
她这样的一番话,让我想起前些日子我在人间遇到的那棵桃妖。她在翠红楼等了那么多年,不过就是因为那男子曾经的一句赞扬。
人非草木,但其实草木皆有情。
我这样想着,内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其实,喜欢师父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虽然我愤恨她抢了师父,但是转念想想我对她的态度也确实太过激了。
其实我与她有什么过节呢?不过就是恼她能够名正言顺的嫁给师父罢了。
我叹了口气,正欲调整调整心态与她好好说话。谁知道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打破了我刚才所有的设想。
我原本正欲开口,她却抢先一步打断了我。
“我知道,你喜欢昧君。但是千鹊,喜欢自己的师父,这是有违伦理纲常的事!”
我从未想过,她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甚至我从未想过她会猜测我喜欢自己的师父。
我不由得想起已鹤来,前些日子他也问过我是不是喜欢昧君师父。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在他提起之前,我甚至从未敢想过我会喜欢自己的师父。
可是那天,我喝醉了酒。那天梦魇,那天梦里我真切的感觉自己的心痛。
我想起那天师父说的话来,虽然那日我喝醉了酒,很多事情现今已经记不全了。但我还记得师父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人啊,好像总也得不到满足。
是啊,人真的好像总也得不到满足。其实能一直呆在师父身边已经很好了,可为什么?哪怕是梦里我都无法忍受他要娶另外一个女人?
我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师父?呵!
我要怎么承认?我该怎么做?我又该怎么去说?说,说我大逆不道!喜欢自己的师父?
我怎么能喜欢自己的师父?我怎么能接受因为自己的一丝欲念而让他蒙羞呢?
我慌不择言,想要找些话题来搪塞清禾。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师父?”
可能我的慌张,终于还是让清禾瞧了去。她看着我忽然收了笑容,随即冷言道。
“千鹊!天君已为我和昧君赐婚,三十天与青丘的结合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情。你年纪尚小,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那就要及时悔改。也不枉昧君对你多年的教诲。”
我瞠目结舌,目瞪口得。她怎么能够?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我是错了,错在我大逆不道,不尊师长。
可是,我何须悔改?我又为什么要悔改?难道这天这地还容不下我默默喜欢自己的师父吗?
我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面对她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我看着她,瞧见她这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忽然,就有了一种想法。
我被这突然涌起的想法吓了一跳,我居然会想要杀了她!我悄悄的握手成拳,试图努力克制。
我想杀了她,杀了她她就不存在了,就不会霸占着师父了。这个想法如同海浪一般迅速席卷过来。我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