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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鹊-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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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不由得气愤。已鹤这厮是什么意思。我何时滥杀无辜过吗?

    不过转念想想他大概说的是犰狳那事。

    唉,我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那时怎么就能那样鲁莽滥杀无辜呢?扣了五万点功德也算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了。

    我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水墨君已鹤,于是只能默默的往前走。

    已鹤也没想过要在这事情上多做停留,于是我们两个人也就一路没什么话了。

    我懒得跟他周旋,所以脚程飞快,走出章华宫不一会儿就到了醉狐轩。醉狐轩这地方,听名字就知道是喝酒的喽。

    青丘的酒楼没人间那么多花样,不过就是装修精致点的狐狸洞。我不常喝酒,所以也没去过什么酒楼。进了店只说要店里最好的酒,其他的一句话都懒得说。

    我们在店里坐下没多久,狐狸小二就端上了酒菜。我今儿心情也不怎么明朗,现下有酒了自然是二话不说借酒消愁。

    我没那么多规矩,盛饭的大碗便可喝酒。但那水墨君已鹤确是矫情透了,好好的一坛酒还要分成几壶,一壶还要分成好几盅。我就想不透了那一盅一盅的抿着喝不难受吗?大快朵颐的喝不好吗?一个酒盅就那么一小点儿,看着都急。

    我看着已鹤君这样喝酒,不禁摇了摇头。但又懒得跟他多说什么,索性就继续埋头喝酒不理他。

    大约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我发现水墨君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我被他盯的炸毛于是就问他。

    “干嘛?怎么了?”

    他持着酒盅抿了一口酒而后笑说。

    “千姑娘也是豪爽的人,这么多碗下肚却还面不改色。”

    这话倒是恭维我了,其实算上这一次,我统共也就喝过两次酒。但是说来奇怪,从上次跟灌灌喝了之后便就觉得酒是久违的东西。

    那味道喝下去很熟悉,却不晓得为什么。

    “听你这么说,你应该是不怎么能喝酒的人吧。”

    我看着已鹤君,抓紧机会调侃他。

    他酒过数盅,双眼明显的有些迷离起来。见我这么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见笑了。”

    他说完这话便又拿眼来盯着我继续说。

    “千姑娘可还记得我上次与你说的,在无虞之渊见过的那个姑娘。”

    我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已鹤见我点头便继续说,只是笑容中不知何故带了些自嘲。

    “大概有十五万年了吧,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她究竟是谁。”

    我在心里调侃他,怎么了?是要找到她伺机报仇吗?我面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看着我眼神越发的迷离起来。半晌后,他低头轻笑。

    “你真的有点像她,只是眉宇间少了一份鹰隼之气,可惜了。”

    我听得有些奇怪。

    “像她有什么好的?怎么就可惜了?”

    他听了我的话后顿了顿,随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低头轻笑了起来。

    “是啊,像她有什么好的。”

    我冲水墨君翻翻白眼,搞什么嘛?说话莫名其妙的。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要找已鹤问问师父的事情。

    我赶紧凑上去谄媚道。

    “哎!已鹤老兄啊。今天师父说,天君说的事他会考虑。是什么事啊?”

    我想*不离十就是说的清禾这事。果不其然,我瞧见已鹤听了我的话后笑道。

    “天君有意赐婚昧君,让我来探探口风。”

    我心里酸的厉害,不自觉的就神色紧张面带酸楚的问他。

    “那师父他怎么说呢?”

    已鹤并未觉意出我的异常,他神色如常的继续说道。

    “昧君并没有给予我答复,想来他也并不是多中意清禾的。只是苦了清禾傻不拉几的从三十三天追到青丘来。”

    听到师父并没有多中意清禾这句话,我的心里顿时好受了很多。这事实说明了什么?左右就是那清禾仙子没脸没皮死赖着我师父。

    当然,这话我也只能在心里说了。面上我还是装出一副略带可惜的样子。

    “那倒真是苦了清禾仙子了。难为她还特意到青丘来。”

    没错,我言下之意就是说清禾没羞没臊,谁让她眼巴巴的死追到青丘的??吃闭门羹了吧?!

    “不过。”

    正当我在心里得瑟开了花的时候,已鹤这厮无情的打断了我。我一愣,然后瞧见他抿了一口酒之后继续说道。

    “不过,我想昧君也未必瞧不上清禾。就我所知,原先清禾只是来青丘做客。是昧君自己准了她一个近身女官的职位,显然有意让她长久留任青丘。”

    已鹤的这一席话犹如一盆沉重的冷水,哗啦一下将我从头浇了干干净。

    我的心里忽然觉得赌的发闷,也懒得再去说什么话。

    我心里郁闷致极无处发泄,便就一碗一碗的灌着酒喝。

    那已鹤见我闷头喝酒,还以为我兴趣正浓,便就没有打扰我。

    言谈间竟还与我碰杯。我心情不好,懒得搭理任何人。便就随意敷衍几下,之后便又埋头喝酒。

    只是这酒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喝着喝着竟也喝出了些许酸楚来了?

第29章 醉酒() 
酒过无数旬之后,我也终于是支撑不住有些醉了。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脑袋沉的厉害,身子也越发的软弱无力。

    我意兴阑珊,便就想着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之间忽然就觉得有一丝熟悉的香气飘过来。随后便不知道是谁将我抱了起来。

    耳边传来不知道是谁的那人的叹息声。

    “怎么喝了这么多。”

    说完这话,那人又将我抱起来掂量了一下,随后笑道。。

    “这些年,青丘倒真是没亏待了你,几日没注意倒重了不少。”

    这话说的,我大青丘能亏待了我吗?这种说话的口气,听起来有点像已鹤但是奇怪我又觉得哪里不太像已鹤。

    我躺在他怀里,眼也不睁一下的冲他挥了挥拳头。

    “废,废话。亏待了谁,也不,不能亏待我。”

    我醉的厉害,居然舌头都打结了。头顶传来那人轻笑,混着丝丝的鼻息扫在我脸上让我觉得有些发痒。我懒散的又抬手挠了挠脸,随后便就不自觉的继续睡了去。

    梦里是一尺四方的天,我在锣鼓喧天的气氛中瞧见章华宫张灯结彩的在筹备着婚礼。来者宾客欢笑着,而我却哭红了眼。我不知缘由的在章华宫里乱跑着,将章华宫各个院落屋子都翻了个遍。终于,在自己的琉璃阁找到了身着喜服的昧君师父。他一身红衣一脸欢愉的伫立在那里,见我来了却是慌忙的收了笑,换成一脸的怒容吼我。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踉跄着佝偻着身子卑躬屈膝的跑到他的身边,想要抱住他,想要求求他能不能不要娶别人。却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出现的清禾仙子一声怒喝打断。那同样一身喜服的清禾仙子见到我来先是一脸鄙夷的嗤笑,随后便毫不留情的将我赶出琉璃阁。

    我瞧见她负手伫立于门边得意自满的笑。

    “千鹊,你已被逐出师门,竟还有脸再回来?”

    我在梦里感受到心脏如刀绞般的疼痛。我哭着请求师父让我留下来不要赶我走,那个样子像个在行刑前极力忏悔寻求原谅的死囚犯。匍匐在地,险些磕破了脑袋。可他却始终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再多说一句话。

    梦到这里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浑身一哆嗦便惊醒了。醒来时整个人还是昏昏欲睡的,只是不晓得自己现在躺在了哪里,还被人盖好了被子。

    有一双手还在轻轻擦拭着我的脸。我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只是一时记不起来这香味像谁的。

    “你怎么哭了?”

    我听到那人话语低沉,像是什么软糯的东西忽然砸在你困乏的心头。我的脑袋还昏沉着,也不敢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已鹤,但是如果不是已鹤那又会是谁呢?

    那人轻轻的替我拢了拢被子,怕惊扰了我似的。

    我的内心忽然觉得很是感动。如果那人是已鹤,我竟不知道原来已鹤还有这样温柔体贴的时候。禁不住的,心就软了下去。

    我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觉得好伤心好伤心。慌忙抓住他替我拢被子的手,嘤嘤的哭了起来。仿佛那他的手,就是自己唯一的慰藉。

    我听见他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持另一只手来替我擦拭泪水。

    我抓着他的手恳求他,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依赖心疼自己的大人们。

    “你知不知道,师父他到底会不会娶清禾啊?”

    那撰在我手心的手有明显的一颤。我感觉到他呼吸凝滞却又很久都没有吱声。

    我不依不饶,继续恳求着。

    “你能不能去跟天君说说,让他不要给师父赐婚了,好不好。”

    那人凝滞的呼吸终于疏散开来。良久,我感觉到他放在我脸上的手抬了起来。他温热的指腹扫过我的面颊,拭干了我的眼泪却喑哑了他的话语。

    他低声念了念我的名字。

    “千儿。”

    他将身体倾斜过来将我轻轻拢在怀里。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想把你藏好。最好谁都找不到你,谁也不认识你。爱人不求,师徒也罢,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他话语说到这里停了又停,随后又有些自嘲的笑了。

    “可是人啊!又好像都很难以满足。。呵,真是奇怪。”

    这样的话语,怎么又好像是师父的口气了?我不由得疑惑起来,艰难的抬了抬头却发现自己早已醉花了眼,抬眼只能瞧见一眼繁星。

    我泄了气,便就将身子往那人怀里拱了拱。那熟悉的香气顺着我醉酒有些失灵的鼻尖传来,我又觉得委屈了起来。

    这是师父的气息,是师父的,原来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呆在我身边的都是师父。

    我反搂着他的身体又哭了起来。

    “师父,你能不能別娶清禾仙子了?”

    他将搂着我的双手紧了紧,却半晌没有说话。

    我见他不说话便越发的觉得委屈伤心起来,我像个发赖的孩子哭的越发大声了起来。

    他终是拗不过我,低头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讨厌她?”

    我将头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低声发赖。

    “她要将你抢走了,千儿不要你给她抢走。”

    我话说到这里,又冲他撒娇讨依似的将他搂紧了些。

    “师父你不要娶她~不给娶她!~”

    他搂着我,有些无奈却又略感欣慰的轻声笑了起来。

    “我一直都在你这里,别人哪里就能抢了去?”

    我继续没羞没臊的往他怀里拱了又拱。

    “那也不行~”

    我话说到这里,忽然就打了个酒嗝。这酒嗝引得我脑袋越发的沉重了起来,昏昏沉沉的转而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话说了一半想不起来到底要说什么,又为什么要说话。于是索性不管不住直接又在师父的怀里睡着了。

    迷瞪间我感觉到师父将搂着我的双手又紧了紧,紧的竟让我有些喘不上气来。可我的身子沉的厉害,困意像浪潮般席卷着我使我懒得再去多说一句话,只得由他去了。

    正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师父喃喃的细语碎落在我的耳畔,因着太困所以终究没有听全。

    “我哪里就愿意娶了别人,只是。。。”

    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滴落在我的脸颊,我神经一跳本能的抬手抹了抹,有点湿。我又动了动,随后找个姿势依好再睡去。片刻后便又觉得师父将我搂的更紧了。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觉得周身轻松了许多,之后耳旁便传来脚步声以及轻轻的关门声。

    想来是师父走了。

    我再无顾及,终于放心谁去。

    紧接着我又开始做梦了,梦里是一片刀山火海峰火狼烟,周围呼啸的狂风吹拂着山石血谷。

    血谷之下有无数吃的肚满肥肠的钩蛇,它们将大半身子埋在血水里,只留尖锐锋利的牙齿等待着猎物投入。

    我身着一身绾色的袍伫立在这狂风呼啸的血谷崖尖。周围充盈着的腐朽和血腥的气息腐蚀着我的鼻息。

    我在梦里又开始觉得好喝好喝,像是骨子里的血水几近抽干,饥渴的连同骨头都跟着发痒。

    我的需求得不到满足,狂暴的四处奔走希望能够寻求解脱。

    那饥渴折磨着我,使我得不到片刻的安宁。我终是没有办法,一跃跳进了身前的血谷里。

    那些躲在血水守里株待兔的钩蛇洞悉情况,像是疯了似的纷纷向我坠落的方向靠拢而来,想在我落水的一刹那将我吞没。

    只是这些钩蛇到底有些怕我,刚刚贴近我却又疯了似的纷纷逃开。

    我躺在血水里,任由水浪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我感到周身微凉潮湿,却依旧觉得饥渴难耐。

    就在这时,画面突转。依旧是刚才的刀山血谷,我依旧着一身绾色的裙袍。只是此刻我站立在方才躺着的血谷里,正前方三尺处却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青衣,皮肤白嫩。只是修为太低,此刻双眸万分惊恐的看着我,吓得狐狸耳朵都露了出来。他那一双白毛耳朵簇茸茸颤巍巍的,瞧着让人心疼。

    这人不正是早上与我说话的那个白狐狸崽子吗?

    我心生错愕,却发觉此刻自己的右手正牢牢地镶进他的胸膛里。

    我能看见他原本白皙饱满的容颜像泄了气似的迅速萎缩黑化下去,未几他便开始全身抽搐起来。

    我瞧见自己鄙夷嗤笑,右手随即一抽竟将他的命丹这般生生剥离了出来。

    我的右手满是鲜血,可奇怪的是那些血液却又全都一滴不漏的被我的吸干,自我的双手进入到了我的身体里。

    那白狐狸崽子周身焦黑,此刻失去了命丹即刻原型毕露成了萎缩的像风干了似的秃露皮狐狸。

    而后他的尸骨被我无情的丢入血水里任由钩蛇撕咬。而我,吃了他的命丹这才觉得那蚀骨般的饥渴终于是消散了。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醒来时天刚破晓,我坐在琉璃阁的雕花楠木大床上瞧见窗外天色青白微风细雨。

    我正欲长舒一口气,却听见不知道是谁“啊!”的一声惊呼,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第30章 三章 合一(一)() 
我的神经在听到这一声惊呼之后本能的一跳。

    我也不晓得怎么了,虽觉得这一声惊呼准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奇怪的是,我却并未同往常一样立刻起床去查看。

    有一种莫名的担忧和恐惧席卷着我,我坐在床上踌躇了很久这才鼓起了勇气下床察看。

    我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大白。

    事情发生在离南思阁不远的一片小树林里。那里此刻早已人山人海。

    我在人群外面又驻足了很久,这才抬脚挤入人群。

    那从伊始就缠绕在我心头的担忧和恐惧感一直存在着,纵使我脚程再慢也终于是挤到了人群前头。

    我瞧见在我脚边不足三尺的地方躺了个狐狸尸体。

    那尸体全身焦黑萎缩,此刻像被人风干好的黑色腊肉,早已不见往日形态。

    这具狐尸其实与先前那具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秃露皮的狐狸崽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来。

    但是,我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在见到这具狐尸的那一刻,忽然就觉得万分的惊恐和歉意。

    好像,他真的就是那个白狐狸崽子。又好像他真如梦境里那般死在了我手里一样。

    我在喧闹而嘈杂的人群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雪白纤细,像人类官宦家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会是双杀人吸血的手吗?

    呵!我自嘲而无奈的笑了笑。杀人吸血,那只不过是我做的梦罢了。

    因着昨日那具狐尸,这才做的那样的梦罢了。我哪里就有这个能力在现实生活中杀人取丹呢?

    我内心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别人无意识的投来关注的目光时,我还是本能的躲闪了去。

    转眸间我瞧见师父伫立在我右对面的人群里安静而淡然的看着我,周围有微风细雨吹拂淋漓着他慵懒冗长的发。

    我瞧见他在,紧张的全身跟着一抖。虽是无意识的,但我隔着嘈杂的人群,还是瞧见他原本幽蓝而深邃的双瞳此刻有明显的颤动。

    他就站在那里,安静而故作从容的看着我。良久他转过身去,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是知道师父的,他总舍不得苛责我。所以,每当对我失望了便总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一眼都不愿意再多看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像溺水者抓不住浮木。我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待片刻,于是黯然的又独自挤出了人群。

    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很是孤独。我在偌大的章华宫漫无目地的走了大半天,居然想不到一个理想的去处。

    我不由得仰天长叹。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有人噗嗤一声笑。

    我转头望去,就瞧见水墨君已鹤如同雨后春风一般,清新而又意气风发的站在章华宫鹅卵石铺就的林间石道上看着我。

    他那如同丝绸般顺滑浓密的发着一根长白簪子随意的半挽着。

    瞧见我转头望他,他那如剑锋般挺拔的眉毛微微一挑。

    “千姑娘如此雅致?竟还有闲心散步?”

    我说这水墨君说话能不能中听点??怎么每次说话都跟出门没带脑子似的?

    我懒得与他周旋,冲他丢出一句。

    “您老还没回家啊?还在青丘呆着呢?待上瘾了啊?!”

    他听了我的话后,标志性的皱着眉头笑了笑。

    “青丘人杰地灵,倒真是有些上瘾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来看我而后又笑着说。

    “再者,青丘多少也隶属九重天。接二连三的出了这样的事,我总是要关注关注的。”

    我听了他这样的话不由得嗤笑。

    “我青丘向来自承一脉,何时就隶属九重天了?”

    已鹤见我面上较真了起来,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行,就当我说错了话。左右青丘与九重天都是有些渊源的嘛。

    我这个人呢向来爱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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