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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白天的小公主显然养的极好,脸蛋粉/嫩,头发乌黑,再加上脖子上戴着的金项圈,整个人如同年画里的福娃娃一般讨喜可爱。
洗三满月都没过,所以小公主的百日宴便格外隆重。
天色刚亮,继元显帝和裴皇后的赏赐之后,各宫都送来了礼物,这会儿,外命妇们进宫赴宴,又是一轮贺喜的礼物,东宫正殿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箱笼锦盒被摆了个满地。
想到那些东西一会儿宴席结束都要送到自己的馨兰殿去,陆晴便觉得心里止不住的欢喜。
陆老夫人和薛氏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几乎是呈上礼物后刚刚落座,宴席就开始了。
元显帝和太子在仪安殿,主持宴席的便是裴皇后,粉雕玉琢的小公主抱出来走了一圈,殿内便满溢赞美的话语。
虽然不是个小皇子,可到底是太子第一个孩子,陛下和皇后的第一个孙女,陆晴又觉得也没什么失望的了,来日方长嘛。
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褪过,陆晴带着抱了小公主的乳母,花蝴蝶一般穿梭在殿内,惹得太子妃又是一阵暗气。
陆晴注意到,脸色更加欢/愉。
可是没一会儿,她就笑不出了。
接连几桌,议论的话题都是陵山候府刚出生的小金孙,对小公主,那些人也只是到身边的时候敷衍的赞美几句,一转身的功夫,便开始寻由头跟薛氏或是陆老夫人搭上话,为明日的洗三礼攀交情了。
狠狠的攥了攥手,指甲上套着的珐琅护甲便尖锐的刺到了掌心上的软肉,陆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满面喜意的薛氏,眸光便越发不善。
目光搜寻着找到了陆芸,冲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陆晴借着更衣的功夫,回了馨兰殿。
一盏茶的功夫,陆芸跟着宫婢来了。
姐妹二人说了什么不得而知,正殿那边宴席结束的时候,陆老夫人和薛氏自然而然的被留了下来。
当着太子妃的面,陆晴的表情格外真诚,仿若昔日在家中她是那个极为受宠的女儿,“恭喜祖母四世同堂,恭喜母亲喜得金孙。”
说着,陆晴从夏双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捧到了薛氏面前,“这是我给那未曾见面的小侄儿准备的礼物,也是我这四姑的一片心意,还请母亲代转。”
打开来,是一套金光灿灿的平安锁、手镯、脚镯,看起来都份量很足的模样。
只不过,陵山候府什么好东西没有?再加上还是陆晴送的。
薛氏笑的温婉,“侧妃有心了。”
说着,回头看了沉香一眼,让她将锦盒接了过去。
对薛氏面热心冷的模样视而不见,陆晴笑着说道:“小侄儿出生,可是今年侯府头一桩大喜事呢。按着往年的旧例,不止庄子上的租子要减,便是那些犯了过错的奴仆,也会因此而被减免劳役。所以,还请母亲看在小侄儿的面子上,饶恕我姨娘,接她回来,可好?”
这一次,陆晴胸有成竹。
太子妃在这里,哪怕她问起,薛氏也绝不敢将华姨娘做过的那些事说出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而她又没有提她自己和陆彦聪陆芸,只说看在刚出世那小婴孩的面子上,若是薛氏回绝,难免有不好听的话传出去,一来显得薛氏这嫡母太过刻薄,二来,也会折了小婴孩的福分。
看着陆晴满是算计的眼睛,薛氏笑道:“此事乃侯府家务事,就不劳侧妃操心了。”
第457章 羞辱()
“华姨娘到底是妾身的姨娘,妾身若是连生母的生死都置若罔闻,那又成了什么样的人?怎堪为东宫侧妃,怎配侍奉太子殿下?”
愤怒也好,羞恼也罢,陆晴的一张脸青红交加,不过她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下来,倒让太子妃多看了她几眼。
“陵山候夫人,不知道,陆侧妃的生母可是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当真没有宽恕的余地?”
心里是十分不情愿管陆晴的破事儿的,可她到底是太子妃,东宫主母,陆晴这样做虽然没明着说,可却当着她的面这样做了,等于是变相的求到了她头上,她若不管,陆晴回头求到太子那儿去,倒显得自己不明事理一般。
所以,本着过问一句的原则,太子妃问出了口。
薛氏恭顺的答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归根到底也就一句话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欲再说更多,薛氏低眉敛目的住了口,一旁,陆老夫人开口了,“太子妃容禀,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臣妇的意思,还请太子妃明鉴。”
“男主外女主内,家宅不宁,何以安天下?薛氏仁善,所以才使得陵山候府内魑魅魍魉一众妖魔鬼怪尽数出来作祟,时日久了,倒叫人以为侯爷是个不经事的,所以,臣妇才出手惩治了那些人。”
“太子妃体恤陆侧妃,是陆侧妃的福气,也是我陵山候府的福气。可毕竟是个姨娘,说到底也就是个下人,太子妃若是为这些人的事上心,那岂不是乱了君臣尊卑?”
陆老夫人这一番话说完,殿内顿时死寂无声。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这是太子妃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
而陆晴,只恨不得刚才没说那些话。
先是魑魅魍魉,又是妖魔鬼怪,继而说华姨娘就是个下人,陆晴觉得,长这么大,她都没有被人这般羞辱过。
“倒是本宫冒失了”
温声说着,太子妃回头冲身后站着的宫婢道:“将本宫匣子里那只百年老参装好,一会儿给陵山候老夫人带回去。”
说着,太子妃冲陆老夫人笑道:“那是本宫祖父送来的,统共只两只,一只孝敬给了太后娘娘,这一只,便给您了。东西是好东西,还望老夫人长命百岁。”
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将陆晴方才的所请所愿都抛在了一旁。
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陆晴端坐在扶手椅中,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而对面的陆老夫人和薛氏与太子妃笑语盈盈的说着话,眼风都没有给她一记。
直到陆老夫人和薛氏带着陆樱陆芸告退,陆晴气哼哼的回到馨兰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忘了找陆樱说话了。
罢了罢了,今日已经有这许多不顺心的事了,见了她,兴许自己就更加不爽了,下次再说吧。
另一边,陆樱更觉莫名其妙了。
原本按着规矩,她是不需要进宫的,因为陆晴那句特意的嘱咐,她才跟着祖母和薛氏进宫,可如今,就看了一眼小公主,站在殿内吹了一个多时辰的冷风,就这么完了?
再看看陆芸,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陆樱又有些庆幸了,没找她也好。
一行人急匆匆的回到侯府,各自更了衣后就去了翠竹园,看着比昨日白胖了许多的小婴孩,各个都是眉开眼笑的。
昨夜陆澄回来的晚,虽没见小婴孩,名字却是郑而重之取了的。
上启下坤,陆启坤。
名字听起来就气派威风的紧,通知到各处,上上下下顿时“坤哥儿”的叫了起来。
午后,陆樱意外的收到了九公主的帖子。
九公主去岁八月生下了女儿钟语嫣,据说生产的时候颇是不顺,很是受了些罪,为此,帝后特意去九公主府探视了一番。
之后的几个月,公主府闭门谢客,九公主好生休养起来,已经久未在人前露面了。
陆樱忙回到潇然轩准备起来。
好在这些时日为圆哥儿和坤哥儿做了好些好玩的东西,陆樱不至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照旧是绿芜在二门处接了陆樱,一路往九公主屋里去了。
九公主正坐在罗汉床上陪女儿趴着仰头,小家伙时不时的翻个身,九公主温柔的看着,不时的低头亲女儿一下,屋子里虽安静不已,却满室温馨。
相比从前身形丰腴了些,身上也多了些母亲的柔爱光芒,九公主整个人都看起来亮亮的。
见陆樱进来,随意的说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闷了几个月,实在有些无聊了。偌大的上京城里,也就你是个有趣的人,所以叫你来说说话,你不会怪我吧?”
九公主的话,无疑把自己抬高到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陆樱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正说着话,墨染掀了帘子进来,说林公子到了。
林公子,指的自然就是林霄云。
陆樱有些拘谨的站起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避,九公主摆了摆手,“你知道的,我这里素来没那么多规矩。”
林霄云进来的时候,脸色颇有些晦暗,似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进屋见除了九公主还有别人在,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天一阁那边,最近又出了好些新鲜的玩意儿,明和县主可去看过?”
聊了一阵子,关系再度拉近,林霄云亲和的问陆樱。
陆樱摇头,“好些日子没去了。”
说着,不禁有些面皮发烫。
林霄云这时才觉失言,笑了笑道:“在下并不介意明和县主将那一套扇面也拿去天一阁拍卖,到时候若是得了好价钱,可别忘了分给在下一半。”
“果真?”
陆樱抿嘴浅笑,对上林霄云坦荡荡的灿烂笑容,心中那丝忐忑尽数消散于弥形。
没一会儿,驸马钟子洲回来了,四人一处说了会儿话,林霄云嚷着要去碧波亭小酌几杯,两人便走了。
九公主这才告诉陆樱,“镇国公府在和武陵伯府议亲,所以他心中不痛快了。”
林霄云和裴明珠?
陆樱一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画面。
第458章 异状()
陪九公主畅聊了一个下午,对陆樱带过去的那些看起来奇怪却极有意思的布偶,九公主表示出了比女儿更大的兴趣,让陆樱忍俊不禁。
再回到陵山候府,处处都是一片焕然一新的模样。
每一处都张灯结彩,布置的比过年时还要热闹三分,可见,陆老夫人和薛氏对坤哥儿的出生,都是高兴极了。
将九公主带给坤哥儿的礼物送去了翠竹园,又和胡婉婷说了会儿话,陆樱这才回到潇然轩。
安静下来时再想起林霄云与裴明珠那桩正在议论的亲事,越发替林霄云有些不值起来。
虽说与林霄云接触不多,可是因为鼠趣图和十二生肖彩绘图,以及林霄云画给陆樱的那一整套扇面,在陆樱心里,林霄云也是个翩翩佳公子,伴在他身边的,怎么也该是陆瑶这样温婉娴静的女子。
一想到裴明珠这样嚣张跋扈的女子日后顶着清风公子结发妻子的名头,到哪儿都被人称呼一声“林少夫人”,陆樱就觉得止不住的惋惜。
但愿,这门亲事能生出点儿什么变数来。
入夜时分,从陶然居回来的路上,陆樱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随意许了个愿。
不知是陆樱心太诚,还是上京城里如陆樱一般有此心愿的女子太多,总之第二日,上京城就轰动了。
当然,陵山候府的喜事是一桩。
另一桩,则是清风公子的远遁。
林霄云是何时离了上京城的,无人能知,可如今街头巷尾的议论中,不是前一日城门刚关前,便是今日一早城门刚开时。
总之,传闻中,林霄云一袭纤尘不染的翩翩白衣,驾着一匹身无杂毛的白马,一人一马消失在晨起的朝阳中,宛若登仙。
忙着招呼前来赴宴的小姐们,陆樱根本不用刻意去打听,便能从那些小姐们口中知晓每一个版本的细枝末节,脸上虽与她们一样对裴明珠表示了或深或浅的同情,可彼此四顾时,眼角眉梢的窃喜,都显而易见。
这一刻,陆樱才知道,原来讨厌裴明珠的不止她一个人。
还好还好,鲜花终于不用插/在牛粪上了。
暗自想着,陆樱的心思,又放回到了面前的宴席上。
坤哥儿的洗三礼,侯府摆了三日的流水席,等到宴席结束,不止陵山候府,整个上京城,都恢复到了从前的平静。
南渠郡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传递过来,左右无事,陆樱跟薛氏打了招呼,带着观海、白芍白果姐妹俩,三人一道去了庄子上。
在庄子上逗留了三日,见没有不妥当的地方,想着自己留在这里庄子上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唯恐哪里做的不好都放不开手脚,陆樱便启程往回走了。
可出了庄子没几步,远远瞧见一辆有些眼熟不知道在哪儿见过几次的马车,陆樱顿时拉紧缰绳勒停了马。
“先回去吧,等那辆马车过去再说。”
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劲,陆樱当机立断的吩咐了下去。
四人回头进了庄子。
直看着那辆马车飞驰着经过,陆樱瞬间想起来了:那分明是端木婉的马车。
如今的端木婉已是惠王妃,出行乘坐的马车,自然便该是打了惠王府标识的,而面前这辆马车却没有。
粗略看去,这辆马车与街上那些稍微讲究些的马车并无不同,可陆樱却能分辨的出,这并不是上京城,确切的说,这并不是大梁所有的马车。
只因为这辆马车是有香樟木所制,带着淡淡的樟木香味。
陆樱是制香的人,她的鼻子素来比旁人灵敏的多,所以,虽然那香味散发到空气中并不明显,可对她而言却已经足够了。
端木婉出了城,却隐蔽了自己惠王妃的身份,她要做什么?
望着远处绝尘而去的马车,陆樱有些狐疑。
有心不去搭理,毕竟她与端木婉井水不犯河水,虽然端木婉曾经觊觎平王,可到底现在已经桥归桥路归路,陆樱并不是那小心眼爱抓着陈芝麻烂谷子不放的人。
可是,心里终究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此事兴许以后能有大用,陆樱迟疑许久,终还是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这一跟,顿时让她大吃一惊。
端木婉的马车,径直驶进了城郊的太子别苑。
不知是笃定没人会发现她,还是顾忌着太子的储君威严,端木婉是在大门口下了马车进去的,虽说带着帷帽,可陆樱仍旧一眼认出,那就是端木婉。
“这这”
白芍目瞪口呆,低声催促道:“小姐,咱们快走吧,被人瞧见了,可就惹祸上身了。”
堂堂惠王妃进了太子别苑,若是被人瞧见,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到时候太子顾及颜面,杀人灭口恐怕都是轻的。
陆樱点点头,绕道从另一个岔路口纵了过去。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东宫的车驾疾驰着驶来,大门打开,径直驶了进去。
继而,鸟雀飞来,陆樱便得知,确实是太子到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陆樱不用猜都知道。
端木婉嫁给惠王之前便已**于太子,成婚当日她是怎么哄骗过了惠王,外人自然不得而知,而现在,对端木婉来说,惠王像个小孩子,而太子无论年龄还是身份,都是那个能凌驾于她的人,所以,自然比惠王更有成就感。
至于太子,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而端木婉比之太子妃陆晴之流都更有风情,自然更加迷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说着,陆樱这才动身回城,另一边,却唤来了小黑,让它盯紧了太子别苑这边的动静。
平王要登上那个位置,自然要把占了那个位置的太子先拉下来,而一个行为不端的太子,又怎么配做储君呢?
如今,太子可是自露马脚了。
回到侯府没一会儿,陆樱就收到了胡总管送来的平王书信。
大体上都是平安无虞,让陆樱不要担心,信末说了句“静候归期”,陆樱就知道,平王离开时所说的最快两三个月就回来,怕是实现不了了。
左思右想,有关太子和端木婉在别苑幽会的事,陆樱终还是没提。
如今,就让他专心处理南渠郡那边的事好了,其他的事,只等他回来再说吧。
陆樱没想到,就是因为她的这一犹豫,未来给她带来了那样大的麻烦。
第459章 耸人()
这一耽搁,回到陵山候府的时候便已经有些晚了,几乎是天色擦黑才进门。
陆樱到了寿安堂,正瞧见陆老夫人一脸忧色的吩咐润秋,让她去翠竹园寻陆彦韬,好让陆彦韬去迎一迎,看陆樱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祖母,我回来了”
上前坐在陆老夫人身边,陆樱乖巧的给她捏着肩,解释道:“回来路过口口香,眼见恰好是新一炉的点心出炉的时候,我便去打劫了。”
说着,献宝一般的唤了白芍把八宝攒盒拎了进来。
果然,陆老夫人没起疑。
心内长舒了一口气,陆樱暗自庆幸她给凤无双送了信,否则,眼下这一关可不好糊弄。
第二日早起,陆樱再到春辉堂给薛氏请安,便见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母亲,怎么了?”
轻声问着,陆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正要开口,薛氏顿了顿道:“等等芸儿到了,一起说吧。”
看薛氏的面色,不像是什么大事,却又像是与她们姐妹二人有关,陆樱顿时心里打起了鼓。
一盏茶的功夫,陆芸来了。
行了礼坐下,陆芸也发现薛氏面色不对了,举止间更加小心,唯恐一不小心又触了薛氏的霉头,被她禁了足或是勒令面壁思过什么的。
薛氏开门见山的说道:“前日,冯翰林家的小姐失踪了,据说是上街逛铺子去了,结果天黑了还没回去,冯翰林家里派了人寻遍了上京城都没找到人,却又顾及小姐声名,没敢报官。今日一早,冯小姐的尸身,在城外的乱葬岗被人发现了”
呼吸一滞,陆樱和陆芸同时觉得身上冷飕飕的泛起了一股冷意。
陆芸更是惶恐的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微不可见的颤抖了起来。
“母亲,您与我们说这些”
牙齿打着颤,陆芸看了陆樱一眼,这才问了薛氏。
陆芸甚少出门,便是要出门,也要先问过了薛氏才行,换做以前华姨娘或者陆晴在时,她还能出门逛逛衣裳首饰铺子,这两年间,华姨娘被撵到庄子上去了,陆晴又进了东宫,陆芸生怕薛氏一口气不顺发落了她,这样的要求,是提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