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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陆樱的意料，柳绮烟不但没有失落黯然，反而欣喜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过了今日，此生我与他再无相见的可能，可是，有这几日，已经足够了。”
说着，柳绮烟抱了抱陆樱，“妹妹，我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绝没有机会识得他。而如今，我再无遗憾。”
“可是将来”
虽才几日的功夫，陆樱却看的清楚，柳绮烟对凤无双，已是情根深种，一点儿也不比她对平王的感情差。
柳绮烟果断的摇了摇头，“不会发生你想的事。回到北疆，及笄以后，我还是会嫁人，但是，我会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未来我一定会幸福的。他于我，是我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应该遇见的那个人，就像你说的，总比一腔情意都付在一个渣男身上的好。”
渣男，是陆樱对时下那些不珍惜身边人却道貌岸然的男子的统称。
不知道凤无双做了什么，可对眼前这种情况，陆樱还是很满意的。
当下也更了衣简单的妆扮了一番，二人手牵着手出了侯府。
到暗香浮动与凤无双碰了面，三人一起去口口香吃了为柳绮烟践行的晚膳，外头已经天色大暗，不过，整个上京城被璀璨的灯火映衬的亮如白昼。
出了口口香前的巷子，耳边瞬间喧闹起来。
泥人布偶糖葫芦，还有形状各异的花灯，看的柳绮烟眼花缭乱，而一旁的凤无双，破天荒第一次没有以陆樱为中心，自始至终都护在柳绮烟身边，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有情人。
灯谜摊子上，每每猜对后得了花灯，柳绮烟都会一脸欣喜的回头来看凤无双，问凤无双的眼眸中，满是宠溺。
若不是发现宠溺过后是即刻的清明，陆樱险些以为这几日的功夫，凤无双也喜欢上这个洒脱真性情的女孩儿了呢。
赏了灯，吃了路边小摊，还买了货郎货架上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临近亥时，三人赏灯的行程才结束。
三人同乘一车，先将陆樱送回陵山候府，凤无双才送柳绮烟回北疆王府。
陆樱下车时，柳绮烟笑嘻嘻的叮嘱她，“明日巳时我们就要出城了，你可千万记得来送我。”
连连点头，陆樱直看着马车驶出巷子，才转身回去。
喧闹的声音顺着偶尔被风吹起的车帘透进来，车厢里，柳绮烟眼睛星亮的看着凤无双，满是依恋的说道：“这几日，谢谢你陪着我，这一世，我绝不会忘了你。”
想问“你会忘了我吗”，却又怕那答案让人伤心，柳绮烟绽开自己最美的笑容，轻声说道：“今日一别，你我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明天，你就别来送我了，可好？”
“好。”
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是柳绮烟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凤无双颔首浅笑，一如柳绮烟初见他那日的温暖和煦。
马车驶到北疆王府后门的巷子里，直停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再度驶离，洋溢着满脸灿烂笑容的柳绮烟下了马车后，冲车厢内的凤无双笑了笑，继而转身进了门。
几乎是刚一踏进后门，就哭的不能自已。
第454章 旧情（）
翌日一早，陆樱出城赶到十里亭的时候，凤无双已经到了。
一身宽袍白衣，披着件雪白的大氅，一眼望去，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远处山尖的皑皑积雪中一般，说不出的清冷。
而他的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森然，那一瞬间，似是变了个人一般。
见陆樱来了，凤无双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又扭头去看萧索的远方了，好久，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会对绮烟这般不同。”
“你也一定以为，我对她是逢场作戏，只为哄的她安心离开上京城回到北疆，再无遗憾。”
“难道不是？”
陆樱惊讶至极。
说实话，这几日，只看柳绮烟脸上从来没断过的笑容，就知道她和凤无双在一起开心极了。
可是按着凤无双的性情，他又不是那种耐得下性子来逗女孩子开心的人，所以，陆樱也百思不得其解。
苦笑着摇头，凤无双返身走到陆樱身边，在她头上弹了一下道：“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没有真心的人。”
“自然不是。”
陆樱果断摇头，“只不过，你与她究竟认识时日太短，倘若久一些，恐怕我就不会这么诧异了。”
又长叹了一口气，凤无双的面容间，已满是追忆的寂寥。
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知晓北疆王府的人马还有一阵子才会到这儿，凤无双轻声说道：“我曾有过一个相知甚深的爱人，为了我，她命丧西域，而绮烟的性情，与她十分相像。”
“我甚至来不及实现我对她的承诺，她便走了，那之后的好几年，我无时不刻不在为此自责追悔，绮烟的出现，让我觉得仿若是她回来了。”
“所以，是她也好，还是绮烟也罢，这三日，我付出的都是真心。如果这一世不能在一起，那最起码还有一点儿可供回忆的美好时光，但愿来世，我们能寻到彼此，再续前缘。”
短短几句话，就将自己那些心酸难耐的往事说了个清楚，陆樱似乎明白，为什么柳绮烟的眼眸里，是那样璀璨的光亮。
一个人是虚情还是假意，很多时候是可以看出来的，大概柳绮烟也看出，凤无双那几日是真心待她，所以她才了无遗憾。
说完了这些，凤无双便再不开口了，可看着远处雪山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浓郁的哀伤和悲恸，陆樱知道，他定是想起了那位芳华早逝的爱人。
不忍打扰他，陆樱安静的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可心里，却闪过了许多思绪。
去岁去欧阳府里赴宴，杜十娘讲的那出红豆记里，提到过一个上官小公子。
后来，得知凤无双真实身份的时候，陆樱心里就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因为，与凤无双一样，两人都是先被家族抛弃，继而在恶魔岛训练十载后震惊世人。
而如今，凤无双虽然没有说到细微末节，可陆樱却觉得，凤无双就是红豆记里的那个上官小公子。
再联想到杜十娘和杜十一娘是平王的人，陆樱心中狐疑：难道，平王一早就知道了凤无双的身份？
胡乱的想着，就听着远处传来了车马的声音，陆樱抬眼去看，便见城门处出现了一大队人马，打着的正是北疆王府的幡旗。
想起前一日柳绮烟说过不让凤无双送她，一是不想人前落泪惹人起疑，另外便是只想让凤无双记得她的欢颜，陆樱回头看向凤无双，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十里亭，站在了路边。
车队驶过，其中一辆马车驶离队伍停在了路边，车帘掀起，柳绮烟欢快的跳下马车，走到了陆樱身边。
甫一看到她，柳绮烟就上前给了陆樱一个不舍的拥抱。
“我会想你的，而在上京城里的这一个月，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陆樱，谢谢你。”
轻声说着，柳绮烟吸了吸鼻子。
不想落泪，柳绮烟转了话题道：“你送给我的那两箱子礼物，我还没顾得上看呢，等回去看完了，我就捎信给你，若是不好，你可是要再补一份给我的。否则，你带给李君钲的那些东西，我就不给他。”
这一刻，柳绮烟又恢复到了从前那个俏皮明丽的她。
陆樱翻了个嫌弃的白眼，“好好好，到时候，我一定准备二十箱礼物给你。”
柳绮烟一本正经的点头，“二十箱都是便宜你了，谁不知道平王府的好东西多的不得了啊？”
说着，眼看陆樱的脸颊绯红，柳绮烟得意的笑了起来。
二人说着话，远处，一辆马车疾驰着飞奔了过来。
到了近处停下，一身鹅黄色明丽宫装的柳如烟袅袅的下了马车，甫一见柳绮烟，就娇嗔的埋怨起来，“姐姐也真是的，虽说昨日在宫里已经都交代过了，可到底你们今日要回去，我怎么能不来送，你们也不等等我。”
似乎赐婚下了的那日开始，柳如烟就一下子变了个人一般。
从前娇弱唯诺的她，瞬间温婉大方起来，像是北疆王府的嫡出小姐一般。
“既如此，那你送我和父王兄长到城外三百里处吧，也好表表你的不舍之意。”
懒得与她周旋，柳绮烟径直说了一句，便拉着陆樱朝远处走了几步。
直走到柳如烟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地方，柳绮烟才顿住脚步，轻声道：“替我谢谢他，遇见他，是我这一世最大的幸运。”
“他都知道。而且他和我说，遇见你，也是他的福分。”
轻声说着，陆樱回头朝十里亭的方向看了一眼。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谪仙一般的男子，柳绮烟的眼中，顿时盈出了一抹晶莹的泪意。
二人遥遥相望，面色皆有动容，柳绮烟的脸上有依恋，有不舍，更多的，是了无遗憾的满足。
凤无双浅浅的笑着，冲她微微颔首。
虽什么都没说，可柳绮烟却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乖顺的点了点头，继而，转身就走。
踏上马车，柳绮烟又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似是要把陆樱和凤无双都深深的刻在心里。
车帘落下，马车飞奔着朝远处的车队赶去。
第455章 监视（）
柳绮烟回北疆后，陆樱的生活，从往日的忙碌恢复到了平静如水的状态。
而凤无双，整个人低迷起来，似乎前些日子那个永远带着和煦笑容的他像是个美丽的泡沫，伴随着柳绮烟的离去而“嘭”的一声碎了。
陆樱知道，他定是想起了他心爱的姑娘。
去了几次，凤无双次次都是斜卧在窗前借酒消愁，看到陆樱来，他也会露出个笑容来调侃几句，可陆樱感觉的到，整个香草阁内都弥漫着让人痛彻心扉的悲伤。
知晓他调整过来也需要些时日，不愿意打扰他缅怀那段感情的独处时光，陆樱接下来的日子，再没去暗香浮动。
本以为这样的平静能持续到平王从南渠郡回来，可不成想，还没出正月，南渠附近的几个州县，便发生了大规模的暴乱。
朝堂上的事，自有陆澄去关注处理，可因为涉及到了平王，陆老夫人和薛氏等人便不免议论几句，虽是避着陆樱，可陆樱听了几耳朵，便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更多的内幕。
平王从北郊围场一回来就赶去南渠郡了，如今到那边都已经一个月了，雪崩后造成的伤亡损失在这段时间也都处置的差不多了，而他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发生大规模的暴乱，可偏偏，就在众人都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时候，暴乱发生了。
就连陆樱这种政治敏/感度极低的人都能察觉到，这件事是有心人所为，而且是特意针对平王来的。
有此猜想的时候，陆樱不禁有些奇怪。
首先，雪崩这样大的事，虽说是天灾，非人力所能控制，可一旦发生，于国于民都是莫大的灾难，谁从中都无法得到好处，策划此事的人，意欲何为？
其次，元显帝膝下皇子众多，除了平王，瑞王宁王也都是可以前往南渠郡处理这些事的，倘若幕后那人是冲着平王来的，那她为何笃定元显帝一定会派平王前往南渠郡？
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如太子所推脱的那般，平王之前协理太子监国，南渠郡那边的事又是平王一直在处理，所以，这样看起来似乎理所当然，可是，陆樱却觉得，这并不是巧合。
陆澄忙的脚不沾地，每日天都黑了还没回来，一回来就进了远山斋和幕僚议事，等书房的灯熄灭往往都是后半夜了，陆樱自然不能拿自己这些小想法去打扰他。
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不能无动于衷，这日傍晚时分，陆樱唤来了小黑。
去北郊围场的时候，陆樱把小黑留在了上京城，没让它跟着去，原本以为，以它懒散的性子，那几个月的功夫定然已经变成一只名副其实的野鸟了，不成想，回来见到的第一面，就让陆樱生出了一种“一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来。
那几个月，小黑也没闲着，如今，但凡飞过上京城的大小鸟禽，都已经被小黑收入麾下，小黑若是有所吩咐，它们无不遵从，小黑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陆樱拉开了一张庞大且密不透风的情报网。
惊喜之余，陆樱忙吩咐了下去，几日的功夫，就知晓了睿敏长公主和东宫暗里那些小动作。
将睿敏长公主和太子联系到一起，陆樱似乎觉得，如今这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平王的能力有目共睹，又是如今一众皇子中唯一的亲王，对太子而言，无疑是极碍眼的。
哪怕太子储君之位已定，可没到登上金銮座的那一天，谁能保证一切都是万无一失的？
更何况这几年平王愈发锋芒毕露，衬得他这个储君倒有些碌碌无为，倘若某一日元显帝起了心思要更换储君，到那时他就是哭破天都追悔莫及了，所以，先发制人便是唯一的选择。
而睿敏长公主，一是想协助太子，另外一个原因，恐怕就是针对陵山候府的了。
要知道，昌平郡主等于是毁在了陆樱手里，而前番六部之中断了好些睿敏长公主的手足，也是陆澄和平王合力的结果，于公于私，睿敏长公主怕是都已经将陵山候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分析得出结论，陆樱忙让小黑安排更多的鸟禽盯紧了睿敏长公主府和东宫那边，一边，也盼着南渠郡那边的暴乱能早些平定，哪怕不为了平王能早些回来，也为了南渠郡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等到了二月二的时候，因为皇城的沉默，上京城也没了往年那么热闹。
陆樱有些意兴阑珊，也懒得出门，索性去了翠竹园，陪着胡婉婷说笑做针线。
胡婉婷顶着硕大的一个肚子，已经不太能坐得住了，稳婆说临产的日子就在这几日了，所以，为了能顺利生产，这些日子天不冷的时候，她就让丫鬟搀着在院子里散步。
咬断针线，打量着手里那个鹅黄色绣了小鸡啄米的小肚兜，陆樱看了一眼窗外缓慢走着的胡婉婷，回头冲松香道：“我猜嫂嫂这一胎准保是个儿子，跟姨娘怀圆哥儿时候的怀相是一样的，背后都不太看得出来有身孕了。”
“借六小姐吉言”
松香笑的眉眼弯弯，抿嘴笑道：“不过，世子爷和少夫人都盼着是个女孩儿，说先开花后结果，有个大小姐，将来少夫人能松快些。”
都说女儿是爹妈的贴心小棉袄，这话可一点儿都不假。
先有了女儿，将来长大了可以帮着带弟妹，母亲心情不好了还能陪在一旁开解劝说，可比儿子好多了。
不过，陆老夫人和薛氏肯定希望胡婉婷这一胎是儿子的。
陆樱但笑不语，来回看看手里的肚兜，见再无线头或是不妥帖的地方，交给松香去收了起来。
傍晚时分，东宫送了喜帖过来，说二月初六给小公主过百天宴，请陆老夫人和薛氏进宫赴宴。
陆晴还特地给薛氏带了话，让十分思念姐妹们，请薛氏务必带着陆樱和陆芸进宫去。
得了吩咐，陆樱回到潇然轩，寻了块赤金的手镯脚镯，算是送给小公主的礼物。
第456章 添堵（）
二月初五傍晚，胡婉婷发作了。
陆樱正在陶然居和云姨娘逗着圆哥儿玩，听竹音说的时候，忙起身去了翠竹园。
进院门时，正遇上心急火燎赶回来的陆彦韬。
陆老夫人和薛氏都已经到了，正坐在正屋的罗汉床上说话，见陆彦韬和陆樱兄妹二人来了，笑呵呵的说道：“别着急，没事儿，还得好一阵子呢。”
“祖母，那孙儿送您回去吧，眼看就到晚膳的时辰了。等这边有了消息，我立刻送信过去给您，可好？”
陆彦韬上前说道。
“不碍事”
陆老夫人笑呵呵的摆手，“等一会儿若还是没消息，我自己个儿回去就是，你不用管我。”
面上瞧着一派淡定，可陆老夫人的心里实际比谁都激动：无论男女，这可是陵山候府这一辈儿的第一个孩子。
说话的功夫，布置成了产房的西厢房那边已经有了动静，胡婉婷大声的呼着痛，没一会儿，声音便止住了，约莫是听了稳婆的话，节省气力用来使劲生孩子了。
再也顾不上其他，陆彦韬起身奔到了西厢房门外。
虽是初产妇，可因为孕前一直格外注意，再加上每日都有在院子里散步走动，胡婉婷这一胎生产的很是顺利，历经两个多时辰，诞下了一个六斤八两的哥儿。
小婴孩被洗干净抱到正屋时，虽还有些红，但是却不怎么皱巴，比圆哥儿当日好看些，陆樱看着，笑着夸道：“将来定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扭头想去打趣陆彦韬几句，却没在屋里找到他人，陆樱便知他去了西厢房。
屋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襁褓里的小家伙身上，吉祥话儿层出不穷，没一会儿，薛氏便笑着制止道：“好了好了，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禁得住你们这样夸？”
西厢房里，尽管已经打扫过了，依旧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味，陆彦韬浑然不觉，坐在床榻边握着胡婉婷的手，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胡婉婷止不住的犯困，说了句什么都不知道，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
陆彦韬告了假在家陪她，见她醒了，忙唤了松香端汤过来，一边，略有歉意的说道：“东宫设了百日宴，祖母和母亲都进宫去了，说会早些回来。”
胡婉婷笑着摇头，“这样很好。咱们安安静静的说会儿话，多好。”
身旁，依旧酣睡着的小婴孩紧握着小拳头，似乎只是一夜的功夫，就白白胖胖的了。
忍不住俯身亲了一口，胡婉婷再抬头看向陆彦韬，满目柔情。
一家三口偎在一起，说不出的温馨。
相比翠竹园的安静，东宫几乎算的上是喜庆热闹了。
陆晴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立领长袄，怀里抱着今日的主角，一身大红色袄裤的小公主。
已经白天的小公主显然养的极好，脸蛋粉/嫩，头发乌黑，再加上脖子上戴着的金项圈，整个人如同年画里的福娃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