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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去,不是平王又是谁?
“你虽是郡主,可陆六小姐是钦封的县主,更何况,宫闱之中,还由不得你这般放肆。”
平王怒声斥着,面沉如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寒意,让春暖花开的三月,陡然回到了寒冬一般。
昌平郡主的眼睛里,瞬间积起了一层泪。
身边愣神的宫婢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上前扶起了昌平郡主,却被她迁怒的甩了两个耳光,“滚”
自小在宫里长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强撑着站起身,昌平郡主指着陆樱,怒视着平王问道:“就为了她?为了这个卑贱的庶女,平王表兄就要这样对我?”
换做从前,昌平郡主是不屑于叫平王一声“表兄”的,对她而言,平王虽是皇子,可同样身份低贱。
可现如今,她想让他知道,他们才应该是站在一边的,而陆樱,是那个鱼目混珠里的鱼目,早该被满脸厌弃的捡起来远远的丢开。
平王眯了眯眼,看着面前骄傲狂妄,到了这会儿依旧不忘耍弄小心思的昌平郡主,脸色更加不好了,“贱婢?这就是你身为宗室贵女的教养?别忘了,若真是论起来,你还该叫她一声表妹呢,若她是贱婢,你又是什么?”
说着,平王冷笑一声,“而不久之后,你要叫她一声平王妃,她会是你的表嫂。”
昌平郡主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陆樱的手更是摇摆如风中的枯枝。
好半天,她恨恨的说道:“好,你们很好”
“我们走”
厉声喝着,昌平郡主提着裙裾就朝外奔去,想回永寿宫告状。
身子刚动,便呈鱼跃式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昌平郡主面朝地摔在了身前两步处。
陆樱是看到了平王的小动作的,可是,即便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依旧有些不忍的别过了头。
这一下,昌平郡主那脸,非得摔成平面的不成。
昌平郡主只觉得脚下一麻,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摔了个狗吃屎,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踩住了裙裾,所以,此刻又羞又恼,连起身,都是两个宫婢强拉着拽起来的。
不知摔成了什么模样,昌平郡主没回头,手捂着鼻子跑了。
可出馨兰殿院门的时候,回头看着陆樱的那一眼,格外凶狠慑人。
陆樱绽开一个笑脸,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一副“活该,你能奈我何”的嘚瑟表情,顿时,昌平郡主的一张脸,黑如锅底。
一切发生的太过,陆晴和陆芸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此刻再看向陆樱,表情都有些五味陈杂。
羡慕她竟有这样的机缘,得到了平王殿下的青睐,青云直上成了平王妃,往后,在上京城里都能横着走了。
一边,又同情她得罪了昌平郡主,没出嫁的这两年,不知道要怎么被昌平郡主折磨呢。
不过方才,平王又是出手拦阻又是出言呵斥的,想来,陆樱的日子就算不好过,也不会难过到什么地步去吧?
一时间,二人心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嫉妒恨。
而平王,瞟了陆樱一眼,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转身走了。
陆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东宫的馨兰殿,平王就这样闯进来,实在是,很不妥当。
不知道到了永寿宫,他要如何自圆其说。
“六妹七妹,进去做吧,还傻站着做什么?”
陆晴最先反应过来,眸色复杂的打量了一眼陆晴,开口招呼着她们进了馨兰殿。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眼见陆芸两眼冒光的四处观望,陆晴心里的那丝羡慕嫉妒恨渐渐的淡了下去。
平王妃又如何,她将来必定是四妃之一,以父亲的功勋和威望,以及她现在身怀有孕的处境,将来做那四妃之首的贵妃,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候,陆樱这平王妃见了自己这贵妃,依旧得行大礼。
这么想着,陆晴心里的气,顺了。
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覆在小腹上,陆晴一脸担忧的看着陆樱道:“六妹,你也太莽撞了。你与昌平郡主素有积怨,便该躲着些才是,如今这样,可怎么是好?一会儿太后娘娘定会传唤你的,你可想好说辞了?”
陆樱茫然抬头,“我做什么了?”
是啊,她做什么了?
从进了馨兰殿,她可是笑语盈盈的给昌平郡主行了半礼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众目睽睽之下,那可是昌平郡主抬手冲了上去的,与陆樱何干?
呃
发窘的扶了扶头上的金簪,陆晴叹道:“可是,怎么说,你也该劝着些才是,如今这样,平王殿下和昌平郡主也势成水火,到了太后娘娘那里,你依旧讨不了好啊。”
陆樱明晃晃的翻了个白眼,“是我叫他来的吗?是我让他出手的吗?还是我让他说的那些话?”
“还是,陆侧妃觉得,我能左右得了平王殿下?”
陆樱发现,自打进了宫,陆晴有化身教养嬷嬷的嫌疑,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仿若别人都是错的,唯有她的话是毋庸置疑的正解。
陆晴话语一窒,有些气恼的住了口。
自始至终,陆晴都没发现,陆芸打量完了殿内的摆设后,就坐在椅中发起了呆。
陆樱却是注意到了的。
似乎打从平王出现的那一刻起,陆芸的眼睛,就如同她看着地上那块当了暗器的石子表情一样了。
对,没错,就是那种得了意外的惊喜后的星星眼。
陆樱眨了眨眼睛,心里微动了一下。
第348章 刁难()
陆晴的担心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在馨兰殿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永寿宫来人,宣明和县主前往问话。
在陆晴忐忑担忧的目光中,陆樱起身跟着那宫婢去了永寿宫。
正殿内,陆太后和睿敏长公主均是一脸平静的模样,可眸中的怒气,却如出一辙,让陆樱心内暗叹,果然是母女。
一旁的昌平郡主,右手被白纱布缠成了胖猪蹄,两眼冒火的瞪着陆樱,想用目光中的刀子将陆樱凌迟上千万遍。
只可惜,打从踏进殿门,陆樱正眼都没瞧她一眼。
“臣女给太后请安,给长公主请安”
陆樱行了礼,听到陆太后那声冷冰冰的起身,起身微垂眉眼的站在了殿内。
“陆氏是底蕴深厚的名门望族,陆氏子弟勤奋上进,陆氏女更是温婉贤淑,可是,你瞧瞧你,哪一点儿与温婉沾得上边?又哪里称得上是贤淑?”
“可你如今到底是钦封的明和县主,哀家又是你的姑祖母,少不了要多费些心思教导教导你。今日回去,跟你祖母和母亲打了招呼,明日进宫,在永寿宫抄录佛经吧,什么时候改了这性子,再什么时候回府待嫁。”
沉声说着,陆太后摆了摆手,示意陆樱告退。
昌平郡主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了狂喜。
她就知道,外祖母一定会为她出了这口气的。
看着陆樱出了门,昌平郡主抬眼看向陆太后,撒着娇道:“外祖母,我在城外别院里住了这么久,都没好好儿在您跟前孝敬你呢。这些日子,我也回宫里来住,陪您说话,给您念佛经,好不好?”
“娇娇”
睿敏长公主不赞成的喝出了口,一旁,陆太后笑着摇了摇头,“无碍。有哀家看着呢”
心内暗叹了一口气,睿敏长公主点了点头,却不忘叮嘱女儿,“既是来表孝心的,可不许胡作非为惹你外祖母生气。”
“娘,我知道了。”
答的麻利,昌平郡主讨好的上前,挽住陆太后的胳膊摇晃起来。
陆樱到内宫门处的时候,陆芸已经坐在马车里了。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没一会儿,车旁便响起了一阵稳健的马蹄声。
眼看陆樱唇角微弯,陆芸愣了一下,越过陆樱掀起了车帘一角。
马车外,身骑黑马的平王宛如神祗。
男人的脸孔似是被刻刀雕出的一般,轮廓分明,虽总是板着脸让人不敢靠近,可细细看去,不难发现他是个美男子。
眉若剑,鼻似峰,一双眼眸沉着而明亮,即便是白日,都透着一股灼人的明亮,像是能望进人心里去一般。
端坐在马背上的身子更是笔直挺拔,连衣角上绣着的暗纹都显得格外凌立。
陆芸心中暗自叹着,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里的车帘。
再看向陆樱时,心中便有些酸酸的。
倘若姨娘没有被禁足,现如今陆樱拥有的这一切,都该是她的吧?
一定是她的,姨娘怎么会让陆樱出这样的风头,而让她受委屈呢?
心里到底有些不甘起来,可是,想到陆晴苦口婆心的叮咛,陆芸只暗叹了一口气,将心思压了下去。
这一切,陆樱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她现如今的心思都放在明日进宫抄录佛经的事上,其他的,都还且顾不上多想呢。
陆太后说陆氏女温婉贤淑,是说她自己吧?
一大把年纪了,也真好意思这么夸自己,真不知羞。
说要教导教导自己,要怎么教导?
她好歹是太后,不能使出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来刻薄自己吧?这满朝文武都看着呢,再说,父亲还能当睁眼瞎不成?
所以,陆樱一点儿也不担心进宫后会过的不好。
相反,她最担心的,是陆太后什么时候放她出宫。
说要改了她的性子,再让她出宫回府待嫁,可是,这样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其实说白了,就是什么时候昌平郡主出够了气,什么时候陆太后心气顺了,才会高抬贵手放过她的意思吧?
“哎”
陆樱无比怅然:陆太后若真是把她拘到出嫁前,那可怎么办啊?
她还有那么多的想法没实施,她还想看着手里的银子一生十十生百呢,她还要给自己攒嫁妆呢。
这进了宫,她还怎么攒?
一路叹着气回到寿安堂,陆樱说了陆太后的意思,陆老夫人和薛氏便不由而然的瞪了陆芸一眼。
若不是陆晴生什么幺蛾子,说怀了孕倍加思念姐妹,特意央了太子,宣召了陆樱和陆芸进宫说话,又怎么会有这么一遭?
陆芸被瞪得莫名其妙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迁怒了。
虽说与她并没有多大干系,可到底没胆子反驳一二,只能缩着脖子坐在那儿装空气。
直等到陆老夫人谆谆叮嘱陆樱进宫后万事小心谨慎,薛氏又准备了许多进宫打赏人用的金银裸子,絮絮叨叨的关切了陆樱好半天,两人才告退出来。
“六姐自求多福,万事小心吧。进了宫多多隐忍些,若是实在忍不住,也千万别去寻四姐,她虽是太子侧妃,可到底头上还压着个太子妃呢。更何况她现如今有了身子,不好受惊”
一看就知道是陆晴叮嘱了的,陆芸背诵一般的说完了这番话,兔子一般的跑了,似是生怕陆樱把她怎么着似的。
摇头苦笑,陆樱回了潇然轩。
还有半日的功夫,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下去,否则,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了宫的时候,一切可就都来不及了。
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写了好几个时辰,写出来的东西厚厚的摆了一摞,陆樱依旧还不停笔的写着。
又将妆奁盒子里那些银票、小库房里存着的那些金银都清点了一遍,陆樱再度坐回书桌后,列了张单子。
天色微暗,陆樱才堪堪忙完。
将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一个锦盒交给白芍,陆樱沉声说道:“去暗香浮动交给凤无双,具体要怎么做,我都写在里面了,让他自行定夺。总之,别让我失望就成。”
第349章 漠然()
翌日一大早,陆樱就起身了。
陆澄要进宫上朝,说顺路送她到永寿宫。
父亲的维护之意,陆樱感动不已。
辰时二刻,永寿宫内殿,正准备用早膳的陆太后便看见一个小宫婢进来通传,说陵山候携小姐前来给太后请安。
早起的好心情瞬间散了几分,陆太后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付嬷嬷,冷笑道:“怎么,这是怕哀家委屈了明和县主不成?”
“太后娘娘多想了,陵山候可是陛下信任倚重的人,只会觉得是太后的恩典,怎么会这么想?定然是来谢恩的”
付嬷嬷的话,让陆太后面色稍缓,抬头看了一眼那小宫婢,冲她点了点头,小宫婢出去通传了。
没一会儿,陆澄带着陆樱进来了。
果然,言语间尽是感恩,陆澄叩谢了皇恩,又当着陆太后的面叮嘱了陆樱要好生服侍,这才转身离去。
继续早膳,付嬷嬷刚拿起楠木筷,便见陆太后目光一转,付嬷嬷心领神会,“要不,明和县主给太后布菜吧。”
见陆太后不吭声,陆樱净了手,上前接过了筷子。
一顿早膳,陆太后本想挑点刺出来借机发落陆樱一回,倒也没寻到机会。
而陆樱,心中对荣夫子更是感激万分,当日要不是她不留情面的罚了她那么多次,她也不敢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学这些礼仪。
不成想,阴差阳错的,现如今竟派上了用场。
漱了口,陆太后眉眼不抬的说道:“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西配殿吧,已经归置好了,过去放了东西,便去小佛堂抄经吧。什么时候字里行间透出心平气和了,什么时候再教导你别的。”
陆樱无语凝噎: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大好的青春年华要好好享受,雀跃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心平气和?她又不是老气横秋行将就木的老人家,无欲无求了?
腹诽归腹诽,陆樱却不敢给自己找不自在,拎着包袱去了西配殿。
好在,一切都很是妥当,没有陆樱预料中的刁难。
巳时,陆樱跪在永寿宫西南角的小佛堂里抄写经文,昌平郡主进宫了。
许是为了表现自己进宫真的是来表孝心的,昌平郡主没有立刻就去找陆樱的麻烦,片刻不离左右的陪在陆太后身边,又是逗乐又是端茶倒水,将陆太后逗的高兴极了。
正殿内欢笑声不断,小佛堂里,却冷寂的不像话。
不过也怪不得,西南角这里本就少见阳光,偏偏小佛堂的院子里还种了几颗参天古树,罕见的阳光被遮的严严实实,这佛堂可不就阴森冷寂了。
三月的天气,虽说已经暖和了些,可到底还不热,等到了四月初,又是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光景,自己这么跪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得个关节炎或是风湿之类的呢。
当日午后回到西配殿,陆樱就背过人,从包袱里取出了准备好的“跪的容易”。
下午再到佛堂,果然舒服多了。
第三日晌午,打着替陆太后看看陆樱有没有真心实意的在佛祖面前抄写经文的幌子,昌平郡主带着两个丫鬟去了小佛堂。
彼时,陆樱刚刚抄写完二十页纸,正站在院子里伸懒腰。
看见昌平郡主踏过院门,陆樱眼尖的发现,她身后的那两个丫鬟,有点儿眼生。
而且,那两个丫鬟,与一般意义上的丫鬟太过不同,倒有那么点儿,膀大腰圆的意思。
这是带着打手来了?
心里警惕了些,陆樱抬头看了一眼古树,脚下不动神色的朝后挪了一步。
果然,昌平郡主连废话都懒得说了,一看见陆樱,就冲身后那两个丫鬟摆了摆手,“明和县主给太后娘娘抄写经文辛苦了,你们去,给明和县主松松筋骨”
两个丫鬟出声应诺,步伐缓慢的朝陆樱迈了过来。
耳边响起了急躁的嗡嗡声,陆樱弯弯唇角,心中略动了动,那嗡嗡声复又低迷了下去。
下一瞬,那两个丫鬟已到了陆樱身前。
拔脚就跑,陆樱躲到了几人才能合抱的住的古树树干后,两个丫鬟一愣,分左右包抄了过来。
只听得“砰”的两声,那两个丫鬟呈八字状,对称的倒在了古树两边。
额头上,两个小儿拳头般大小的肿包嗖的一下子出现在了昌平郡主眼前。
“陆樱,你,你”
想说你竟然敢还手,昌平郡主不由想起,从前陆樱说过的一句话。
不还手难道等着被你打?我傻吗?
“郡主还是快些回去的好,虽说这是大白日,可夜长梦多的道理,你是懂的。”
陆樱从树后闪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怒目相对,昌平郡主不信邪的冲了上来。
她倒要看看,陆樱做了什么,能让她这两个身手不错的丫鬟一招就被放到了。
这两个丫鬟的能耐,别人不知,她可是一清二楚的,赤手空拳的,能放到一头牛,对付一个陆樱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此刻,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
再看向笑靥如花的陆樱,昌平郡主怒从心中起。
可是,昌平郡主才刚迈开脚步,便觉得耳边一声闷响,紧接着,眼花了一般的,面前出现了好多或黄或棕的小黑点。
眼睛瞬间睁得浑圆,昌平郡主这才明白陆樱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马蜂的厉害,昌平郡主虽然不知道,却是听说过的,被蛰一下,那可是要肿半边脸的。
脚下比脑子动的要快的多,昌平郡主转身就跑,可她哪里跑得过穷凶极恶的马蜂?
这一日的永寿宫里,众人便瞠目结舌的瞧见,一向自诩端庄娴静的昌平郡主,全然不顾形象的提着裙子大步飞奔着。
头顶上,是黑旋风一般跟着的马蜂群。
昌平郡主大呼小叫的奔进了永寿宫正殿,马蜂群也无孔不入的跟了进去,一时间,正殿里尖叫声挥舞声碎瓷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蜂群转而离开。
紧接着,御医被宣进了永寿宫。
而接下来的几日,莫说六宫众妃嫔,便连元显帝和裴皇后,去永寿宫请安时也没瞧见陆太后。
第350章 相克()
正殿内一片死寂,眼歪嘴斜的昌平郡主坐在床榻边的脚踏上,抽噎着哭的伤心,“外主祖母,都是我,我的错”
嘴角边的包几日了都还没消,说起话来就尤其费劲,只这一句话的功夫,昌平郡主手里拿着擦拭口水的帕子,就又全湿了。
口中心里都知晓全是自己的错,昌平郡主的话却再不敢往下说了,生怕又让陆太后想起那日的事,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