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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稍微有些脑子,绝不会在太子妃有孕之前怀孕,更何况,方才裴皇后一喜之下问她可有什么缺的,陆晴竟然含羞带怯的开了口。
对薛氏告诫的目光视若无睹,陆晴说,她现今住的那座殿里有些阴冷,以及近日的膳食不太合口,另外,很是思念家人。
前两者还好说,毕竟怀了孕的人比较娇贵,可最后一条,若不是面前有这许多人,薛氏恐怕要问上一句,你所说的家人,指的是谁?
好在裴皇后没有追问,否则,真让陆晴说出华姨娘来,陵山候府的脸面,可就都要被陆晴给丢尽了。
“母亲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反而不值当”
已然能够想象此刻的陆晴有多趾高气扬,陆樱挽着薛氏的胳膊轻声劝着,笑了笑道:“四姐也是压抑的太久了,所以,得了这样的机会,自然要扳回本来。”
“哎,当日”
想说当日就不该送她进宫,可毕竟那人是太子,若是陵山候府快刀斩乱麻的将陆晴嫁给了旁人,反而招了太子的忌讳。
薛氏连叹了好几口气。
一旁,陆樱出着主意道:“现如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与其担心未来会发生的不可知,倒不如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陆樱的话提醒了薛氏,薛氏当即就深思起来。
回了侯府见了陆老夫人,知晓陆晴有孕的事,陆老夫人相对倒乐观些,“太子妃三年不孕,便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女子进了东宫,难不成还要这么一直等下去?四丫头既然已经有了身子,那咱们就当成是一桩喜事好好热闹热闹就是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还是母亲想的明澈。”
薛氏应着,犹疑着问陆老夫人,“要不要经内务府的手,送个稳妥的嬷嬷到晴丫头身边去?”
有个稳重的人在身边提点着,免得陆晴因为有了身孕就轻狂的没了形状。
陆老夫人点点头,“回头跟侯爷说一声,他会安排。”
说着,薛氏又将陆晴的那三个要求,满脸无奈的跟陆老夫人说了一遍。
果然,听到陆晴说思念家人,陆老夫人的面色也有些不好了。
“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知道借力打力了。不过你放心,宫里那些主子,可没一个糊涂的,四丫头的心思,皇后娘娘就是明白也会装不明白,她怎么允许东宫有这么不懂礼数的侧妃,坏了太子的名声?”
冷笑一声,陆老夫人道:“且看着吧,太子妃会‘好生照料’四丫头的。”
东宫内,大小宫婢们脚步忙乱的将陆晴寝宫里的东西,尽数迁到了后殿的馨兰殿。
就这个殿名,还是陆晴求了太子的,说她在家中的闺阁名叫馨兰水榭,住在馨兰殿,就如同回了家一般亲切。
太子面上一闪而过的不喜,终还是依了她,让内务府重新做了匾额送了过来。
馨兰殿内一切布置妥当后,各宫的赏赐纷至沓来。
看着殿内大大小小的那些锦盒,陆晴笑的眼睛都弯了。
她就知道,离了侯府,她的好运才刚刚开始。
“太子妃说,侧妃如今有身孕,不便出门,所以,她已经差人往各处去谢赏了,嘱咐侧妃在馨兰殿好生将养。”
来传话的宫婢恭敬的说完,见陆晴再无吩咐,转身走了。
陆晴抿嘴笑着,转身进了内殿,斜倚在了靠窗的美人榻上。
夏双上前,将冲泡好的红枣桂圆茶放在陆晴手边,低声说道:“侧妃往后再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说那样的话了。进了东宫,侧妃就是东宫的人,东宫才是您的家,您那样说,太子殿下会不高兴的。”
回想了一下,这才觉出不妥,陆晴面上露出了几丝懊恼,好半晌,挥了挥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殿下定然不会注意到的,往后我留意些就是了。”
馨兰殿比之前的寝殿要宽敞明亮的多,起身来回走动着,打量了好几遍,陆晴心里满意极了。
可是再想到每日去正殿给太子妃请安,要走的路也长了许多,陆晴便有些忐忑,回头问夏双,“都说前三个月最要紧不得,你说,我要不要跟太子妃回禀一声,以后,每三日,不,每五日过去请一次安,等到胎坐稳了再每日请安?”
夏双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样的话,也只能等太子妃说,侧妃说,倒显得咱们轻狂了。”
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陆晴点了点头,可再一想到,夏双是她进宫前薛氏给她的丫鬟,她这么说,未必不是薛氏的意思,陆晴又有些不高兴了。
第二日再去正殿请安,陆晴便吩咐宫婢将她的脸敷的白了些。
果然,太子妃问起时,陆晴便说,前一晚没有歇息好,再加上,一路过来有些远,走的急了。
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太子妃顺水推舟的说道:“既如此,往后你每旬过来请安一次吧。”
眼见陆晴露出了一脸喜色,太子妃继续说道:“前三个月要紧的很,除了馨兰殿,妹妹便哪儿都别去了,否则,若有个什么万一,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喜滋滋的回了馨兰殿,不过两日的功夫,陆晴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这是,被禁足了?
第345章 毁容()
三月十六,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马从城外驶入,径直到了欧阳府大门外才停下。
丫鬟婆子们下了车,恭敬的跪在地上候着,好一会儿,居中最大最精美的那辆马车上,由丫鬟搀扶着下来了一个一身红衣,带着白色帷帽的女子。
“我就不去给母亲请安了,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回屋里歇息了”
冲身边的欧阳文说了一句,昌平郡主便带着丫鬟们走了。
面色阴晴不定的站了许久,欧阳文深吸了口气,朝正院的方向去了。
南菱苑正屋内,欧阳夫人正看着手里的账本,听管家通传说郡主和少爷回来了,她怔了一下,无奈的笑道:“既然决定要回来,便该打个招呼说一声,是府里派人去接还是怎么着,这”
欧阳夫人身后站着的刘嬷嬷轻声道:“少爷自小做事稳妥,想来,是郡主临时起意要回来的。”
说话的功夫,院子里有丫鬟通传,欧阳文来了。
帘子掀起,欧阳文独自一人冷着脸进来了。
躬身行礼请了安,欧阳文坐在欧阳夫人手边,握住了母亲的手,“昌平说身子不适,先回屋去歇着了。”
见欧阳夫人面色不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欧阳文面有愧色的低声道:“娘,是儿子不孝,娶了媳妇回家,竟不能侍奉双亲,还时常摆脸色给您看。”
“傻孩子”
欧阳夫人笑的慈爱,“若是计较那些,娘不得累死了。只要你们小两口日子过的好,那些规矩不规矩的,就不说了。再说了,她本就是郡主,还能让她立规矩不成?”
母子二人说笑了会儿,欧阳夫人打量着欧阳文的脸色,小心的问道:“打发人去问了几次,也不知晓郡主这伤养的怎么样了,现如今,可大好了?”
闻言,欧阳文面色一僵。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费解不已。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掉进了炭盆都不自知,将一头的头发烧了个一干二净不说,身上脸上全是烫伤。
身上倒还好说,将养着就是了,就是养不好,好歹有衣服遮着,也没人瞧得见。
可脸上那伤
一想到昌平郡主脸上那几块丑陋的疤痕,欧阳文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上京城里擅治烧伤烫伤的大夫,都去别院里看过一遍了,说处理得当,往后只能慢慢养。留了几块疤痕,估计得三五年才能消褪”
三五年
昌平郡主本就是个爱热闹的,嫁进来那几个月,府里三五日就有一场宴席,锣鼓喧天的热闹,能吵得她脑仁儿都炸了。
如今脸毁了,她又那样爱脸面,这往后,莫说举办宴席,就是旁人府里设了宴,她怕是也不会出席了。
有利有弊。
欧阳夫人笑道:“这样也好,刚好趁此机会让她在府里静静心。”
说着,欧阳夫人拍了拍欧阳文的手,“既如此,你便该心里有数。”
不能抛头露面,又凑不了这许多热闹,倒不如安下心来怀胎生子。
母亲的意思,欧阳文自然听明白了,可是一想到昌平郡主那张脸,欧阳文便觉得,他连紫藤苑都不愿意踏进半步,更别说和她有肌肤之亲了。
“儿子记住了。”
含糊的应着,又说了些庄子里的事,欧阳文这才起身回去。
紫藤苑正屋内,昌平郡主坐在梳妆台前,满眼憎恶的打量着右脸脸颊边那几块核桃般大小的褐色疤痕,气恼的问甘卉,“若是多敷些粉,可能将疤痕遮住?”
若是连门都出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还要进宫去给外祖母请安,还要去问问她,陆樱怎么会被封了明和县主,又怎么会被聘成平王妃的。
外祖母最疼她,必定不会看着陆樱一步步的踩在自己头上的,她一定要去问个清楚明白。
甘卉为难的摇头,“若是比肤色稍微深些,倒可以敷粉盖住,可现在”
可现在,那几块疤痕接近墨色,又岂是敷粉可以掩盖的?
“都是些蠢货,要你们有何用?”
气急的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都挥袖甩了下去,听着那乒乒乓乓的声音,昌平郡主粗喘着气吼了起来。
一时间,正屋里忙着收拾床铺归置箱笼的丫鬟们,都噤若寒蝉。
欧阳文进屋的时候,正瞧见这幅杂乱却静谧的场景。
心里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欧阳文握了握拳,上前拢着昌平郡主坐在了床榻边,一边,给甘卉甘菊使了个眼色。
屋内众人退了个干净,欧阳文低声哄道:“你放心,我有法子,三日,三日后,我定让你容貌恢复如初。”
“真的?”
一脸不可置信的睨着欧阳文,见他点了点头,昌平郡主气顺了几分。
僵硬的身子软了几分,昌平郡主偎在他怀里问道:“如今,我损了头发,伤了容貌,你可会嫌弃我?”
耳边传来欧阳文的低笑声。
抬眼去看,便见他满眼深情,“当日心悦郡主,难道我看中的是郡主的头发,或是容颜?”
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昌平郡主的声音,也软了几分,“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说的肯定,欧阳文拉起昌平郡主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处,“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所以,只要你还是你,没了头发,伤了容貌,这又如何?”
心里甜成了蜜,昌平郡主偎的更紧了些。
可她没瞧见的是,头顶上,欧阳文一脸隐忍的蹙着眉,满脸怅然:没了一头茂密的长发,又毁了脸,如今的昌平郡主连厨房里的粗使丫鬟都不如,而往后,他要与她行夫妻之事,这让他如何忍耐?
且不管这些了,好不容易回了上京城,这几晚上先出去乐呵乐呵再说,旁的,过些日子再说吧。
心气稍顺,欧阳文情绪好了些,耳边,昌平郡主娇声道:“你有什么法子帮我恢复容貌,可要快着些,我要进宫去见外祖母呢。”
“好。”
简短的应着,欧阳文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吹了口气道:“到时候,随口探探口风,看今年派往苏平郡的钦差大臣,是哪位大人。”
苏平郡离荆南郡不过百余里地,若是那位钦差大人顺道绕去了荆南郡,可要提前跟父亲打个招呼才是。
昌平郡主并没想那么多,温顺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第346章 凌人()
三月十九,在上京城里消失了小半年的昌平郡主携着欧阳文进宫给陆太后请安去了。
马车里,拿着靶镜左照右照,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右脸颊看起来都光滑如初,一点儿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昌平郡主欣喜的拽住了欧阳文的袖子,“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破绽,你请来的那婆子,果真有些能耐”
欧阳文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笑的如清风般和煦,“郡主不常说我不务正业,爱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胡混在一起吗?现如今可知道好处了?”
毁了容的这些日子,昌平郡主往睿敏长公主府递了许多口信,可派来的那些人,没一个得用的。
本以为母亲既然有法子将她没了的头发都接回来,身边也必定有能人巧匠恢复她的容貌,没想到落了空。
此刻再听闻欧阳文这么说,昌平郡主从前积攒在心里的那些恶气,也都尽数散了。
服软的道了句不是,昌平郡主娇声说道:“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要靠着你的,我有了难处,当然是你为我解决啊。”
欧阳文领情的笑着点了点头。
马车驶进宫门,验了对牌后,二人步行到了内宫门处。
永寿宫的软轿静静的候着,将两人接去了永寿宫。
一进正殿,陆太后便心肝宝贝的唤了起来,昌平郡主乖巧的行了礼,笑靥如花的上前坐在了陆太后身边。
说了会儿话,欧阳文便告退了。
昌平郡主说着城外别院里有趣的事,插科打诨的逗着陆太后,祖孙二人开怀极了。
睿敏长公主到的时候,,目光扫及女儿的脸,先是一喜,继而,有些质疑的问道:“施了这手法的人可说了,这法子有什么害处吗?”
昌平郡主得意的摇头,指着脸颊上原来有疤痕的地方道:“这儿盖了一块人皮,装饰的一点儿都看不出呢。等我的疤痕退了,将这块人皮揭了也就是了,没什么害处。”
依旧有些不放心,想着回去再差人打听打听,睿敏长公主便再未放在心上。
没一会儿,话题就扯到了陆樱身上。
眼见陆太后脸上显出了几丝悔意,睿敏长公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皇后娘娘做的也太莽撞了些。陵山候已然功勋卓著,现如今,府里又出了一位太子侧妃一位皇子妃,将来,怕是要在这上京城里一家独大了”
自始至终,陆太后也好,睿敏长公主也罢,都没将陵山候府当成自己的母族。
她们宁愿这荣耀能落到远在广安郡的安远侯府身上。
安远侯府,才是陆氏嫡支,陆太后心中认定的正牌母族。
陆太后点头道:“也是哀家想法过于简单了些,否则,皇后也没这么快定下来。不过,皇帝那儿”
难道他就没担心过陵山候府?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陆太后和睿敏长公主也不想再多说。
倒是昌平郡主,想法乐观的很,“离大婚之日还有两年之久呢,两年里,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兴许,到时候会有更好的平王妃人选呢,到时候,外祖母好生斟酌着给平王表兄定下来就是了。”
言语间对陆樱的诅咒表露无遗。
陆太后不赞同的冲昌平郡主摇了摇头,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进了宫,总要逗留一整日才出宫,想着下午还能说话,昌平郡主跟陆太后打了招呼,说要去东宫坐坐。
和太子妃说了会儿话,眼见她心忧的什么似的,昌平郡主心里嘲笑着她的软弱,面上,却一派的关切,“太子表哥心里,太子妃才是顶顶要紧的,那些个妾侍,还不是招手即来挥手即去的玩意儿?”
“也是太子妃仁德,才让她有了身子,换成别人,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偏你还这么好性儿,纵着她你等着,我去瞧瞧,也好帮你出口气。”
说着,昌平郡主昂首挺胸的去了馨兰殿。
陵山候府的小姐,就没一个好东西,她早就看陆晴和陆樱不顺眼了,只不过从前在墨园时目光都放在陆樱身上了,倒没想到,那个陆晴不动声色的,竟还进了东宫。
既如此,陆樱身上的那些旧怨,先从陆晴身上收些利息好了。
气势汹汹的到了馨兰殿,正瞧见陆晴小心翼翼的搭着宫婢的手在院子里散步,昌平郡主的脸上,当即浮起了一丝不屑的笑容,“怀孕的妇人,我也不是没见过,怎么你就别人娇贵的多似的?”
清静了这么多日,冷不丁的冒出个陌生的声音,陆晴当即被吓了一跳。
扭头看清昌平郡主,心里先是一凛,忙上前见了礼。
“听太子妃说,这几****都没去过正殿请安?”
目光阴冷的盯着陆晴,昌平郡主面色不善的质问着。
“是太子妃免了妾身的请安,让妾身每旬去一次即可的。”
陆晴惴惴的说着,眼睛不断的偷瞄着院门。
她带了口信给家里,让陆樱和陆芸进宫来陪她说说话,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现在走到哪儿了。
有她在,昌平郡主又怎么会盯着自己?
暗自想着,便听见院门外有清浅的说话声,陆晴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昌平郡主正要开口教训陆晴,眼角余光处,院门外闪进了几个人影,回过头去,一身湖绿色一群的陆樱,鹤立鸡群般引人瞩目。
昌平郡主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明和县主,别来无恙啊”
不等她们见礼,昌平郡主便冷笑着问了起来。
陆芸瑟缩的放缓了脚步,离陆樱远了些,待到行了礼昌平郡主又叫了起,忙兔子一般的窜去了陆晴身后。
陆樱直视着昌平郡主,目光有意无意的从她脸颊边扫过,笑的温和,“劳郡主记挂,陆樱一切都好。”
贴了人皮的那一小块地方,因为陆樱那无意的几眼,顿时火烧火燎的疼起来,那股紧绷着的感觉,像是那块人皮要掉落了一般,昌平郡主伸手摸了一下,见一切如初,顿时气急败坏的伸手朝陆樱掴了过去,“陆樱,你找死”
第347章 护短()
“啪”的一声轻响,昌平郡主受不住力的朝后倒退几步,仰面倒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陆樱虽有把握那一巴掌不会落在自己脸上,可这会儿依旧有些惊呆了。
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倒在地上的昌平郡主手边,一个小石子滴溜溜的打着转,而昌平郡主的右手掌心,正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肿胀起来。
暗器什么的,最可爱了。
陆樱冒出了星星眼。
及至看到昌平郡主满目怒火的瞪向自己身后的方向,而耳边又响起了那熟悉的脚步声,陆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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