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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樱则赶着去了陶然居。
内屋里,云姨娘一脸喜色的躺着,身旁,一个面色谄媚的婆子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便连红叶都被挤到了一旁。
陆樱便知,这便是那吴婆子了。
当即冷了脸,故作不知的冲红叶发作起来,“我当日怎么跟你们说的?除了素日在姨娘跟前服侍的,闲杂人等不许放进屋里来,怎么,时间久了,我的话都不作数了?”
话一出,红叶脸色涨红,那吴婆子也脸色讪讪的。
“六小姐息怒”
吴婆子恭敬的行了礼,起身看了一眼云姨娘,这才回话道:“老奴是夫人派来主管小厨房的,现如今,姨娘有喜,红叶姑娘她们怎么知晓该如何照料有孕的妇人?老奴既管着小厨房,当之无愧”
吴婆子的话没说完,便被陆樱厉声打断了,“有喜?怎么个有喜法?你是回春堂的大夫吗?还是宫里出来的医女?红叶,去回禀夫人,府中有人居心叵测想要借机生事。另外”
眼见红叶瞪了吴婆子一眼朝外去了,陆樱转而看着吴婆子道:“你既然是主管厨房的,谁许你进屋了?”
说罢,陆樱冲已经走到屏风处的红叶说道:“府里有府里的规矩,各司其职,吴婆子的举动也一并告诉母亲,这样没规矩的人,陶然居不用。”
眼见自己的算计落了空,吴婆子当下跪倒冲云姨娘磕起头来,“姨娘,老奴知错了,还望姨娘发发慈悲,就当是为肚里的”
“啪”的一声,吴婆子的话被打断,再说不下去了。
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樱,吴婆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樱儿”
云姨娘也被吓住了。
她以为,陆樱会很欢喜的跑来和她分享她的喜悦,可面前这一出,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而陆樱的举动,不止云姨娘,便连已经走到屏风处的红叶,和屋里另外两个丫鬟,也都惊的呆住了。
陆樱转过身,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厉色说道:“大夫没来之前,谁敢再说一句姨娘有孕了,我立刻回禀了夫人,立刻发卖出去永不再用。”
“至于你”
陆樱回头看着面显颓色的吴婆子,“你存了什么心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的帐,一会儿再算。红叶,拉出去,关在小厨房里,堵住她的嘴,找两个人看住她。”
惊恐的看向云姨娘,却见她一脸深思,全然没打算搭理她,吴婆子正要开口求饶,便被那两个丫鬟扯住,红叶塞了块臭抹布进去,堵住了嘴。
院子里,响起了红豆的声音,“大夫来了。”
第296章 有喜()
“恭喜恭喜,夫人这是喜脉哪”
来诊脉的,是常来侯府给姨娘小姐们诊脉的大夫,回春堂的齐大夫。
屋子里众人皆露出了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陆樱看了一眼红叶,红叶心领神会的朝外去了。
一刻钟的功夫,薛氏来了。
冲要起身的云姨娘摆了摆手,薛氏笑着回头,“齐大夫,有劳了沉香,带齐大夫去账房,领双份诊金。”
吩咐完,薛氏回头看着云姨娘说道:“侯府好些年没传出喜讯了,这下,侯爷和老夫人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你好好养着,前三个月要紧,这些日子就不用到我跟前请安了。”
又将屋里的人都叮嘱了一遍,薛氏这才起身。
恰好项嬷嬷也来了,按着薛氏的吩咐准备了许多燕窝一类的补品送了来,薛氏嘱咐了云姨娘好好休息将养,这才出门离去。
刚一踏出陶然居的院子,脸色就莫名的低落起来。
“夫人”
项嬷嬷知晓她的心思,顿时有些心疼的唤了一声。
薛氏摇摇头,“回屋吧。”
陶然居内屋里,红豆和红叶都是都是一脸的喜意,不过想到方才的那摊糟心事,又都有些后怕。
因为陆樱的关系,薛氏和云姨娘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再加上云姨娘性情温婉,这些年事事谨慎小心,所以,人前人后,薛氏也愿意给云姨娘几分体面。
可是,吴婆子的举动,却很容易让这种缓和起来的关系瞬间降至冰点。
倘若云姨娘真的按着吴婆子所说,把有孕的事情瞒下来,等到三个月过后胎坐稳了再回禀,先不说能不能瞒得住,只薛氏知情后会怎么看待云姨娘,都是两说。
更何况,现如今侯府里的情势那样微妙复杂。
陆彦韬生死不明,陆彦聪不长进,陆彦骏又被翠姨娘养的温厚有余聪慧不足,这样一来,本就得陆澄喜爱看重的云姨娘若是诞下男孩儿,想来,这侯府的风向都要变了。
薛氏会不会静待云姨娘平安产子先搁置不提,只那位禁足的华姨娘,恐怕都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云姨娘能不能顺利诞下孩子都要另说了。
吴婆子的举动,嫌疑太大。
屋子里渐渐的安静下来,红豆和红叶忙着将屋里的熏香撤掉,连带着衣橱里所有熏过的衣服,也都拿出来打算重新浆洗晾晒一遍。
云姨娘看着欢喜过后便格外安静的陆樱,有些惴惴的问道:“樱儿,姨娘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对?”
“姨娘这是什么话?”
陆樱没好气的嗔道:“姨娘就是心太善了,所以,这才又被人算计了。”
云姨娘的心思,其实陆樱大抵也猜得到,无外乎就是不想在这个宾客众多的日子里再给薛氏添堵罢了。
换成是谁,自己儿子下落不明的时候,知晓得宠的妾侍有孕,怕都不会高兴。
倘若只是在自己屋里显得不高兴,也不碍事,可今日侯府进进出出的全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薛氏但凡表现出一丁点儿不虞来,一传十十传百的,转瞬就能传出好多难听的话。
所以,云姨娘是不想在这时候添麻烦。
至于吴婆子所说的瞒久一点,云姨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可是,诊出喜脉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薛氏,等到薛氏知情,到时候,对云姨娘肯定会有猜测,而疑心会像一颗发了芽的枝条,越长越大,直至最后无法控制。
到那时,云姨娘就是再辩驳,怕是也显得苍白无力了。
想透了这一切,云姨娘的脸色有些白,再想到是陆樱手段强硬的控制住了一切,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自责。
一抬眼,正瞧见她蹙着眉头的低落模样,陆樱叹了口气劝她,“女儿如此力挽狂澜,姨娘不应该感到自豪,份外高兴吗?小家伙若是知晓姨娘这样,还以为是他的到来惹得姨娘不高兴了呢。”
“怎么会怎么会?”
连连摇头,却对上了陆樱狡黠的笑,云姨娘知道,她这是想逗自己开心些。
遂深吸了口气,绽开了一个笑脸,“对,我应该自豪高兴的。”
说着,云姨娘轻抚着平坦的小腹低声道:“老天爷对我这般好,从此以后,我必当多做善事,感谢老天爷对我的眷顾。”
母女二人说着话,就听见外间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似是进来了好些人。
陆樱刚绕过屏风,门帘被掀起,陆澄来了。
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意。
身后,跟着杨嬷嬷、秦姨娘和翠姨娘。
杨嬷嬷自然是代表陆老夫人来的,嘱咐了云姨娘好些话,又放下了一堆补品这才离去。
秦姨娘和翠姨娘也恭喜完便离开了。
知晓陆澄和云姨娘定有好多话要说,陆樱跟红豆打了声招呼走了。
身后不多远处,是被堵了嘴捆住的吴婆子。
口中呜呜呀呀的闷声叫着,吴婆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虽然脸上的巴掌印还能看的模糊,可她笃定这位六小姐不敢把她怎么样。
要知道,她可是薛氏派来陶然居小厨房的。
有薛氏当她的靠山,她是不怕的。
可是,眼见往前走的方向不是春辉堂也不是潇然轩,而是往后院去,吴婆子的心里有些忐忑了。
只等走到了五禽舍门前,陆樱还吩咐守门的人不许随意放人进来,吴婆子的腿都软了。
侯府的五禽舍里关了什么,她虽没见过,听却是听过的。
二少爷被獒犬所伤,在床上将养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下床,听说身上落下了好多伤痕,恐怖的很。
“呜呜呜呜”
摇着头扭着身子,吴婆子想说“六小姐饶命”,可是箍住她的两个婆子都不为所动,其中一个见她不老实,甚至在她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疼得眼泪水都冒出来了,吴婆子满脸祈求的看向陆樱,正听到她问引路的管事,“狼王几天没吃肉了?”
转了转眼珠,那管事瞟了一眼吴婆子,回头答道:“回六小姐的话,前日喂了半头猪,不过,狼王似是没吃饱。”
前日半头猪没吃饱
吴婆子腿一软,眼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第297章 发落()
“侯爷去了静心堂?可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傍晚时分,外头屋里沉香带着小丫鬟布膳,内屋里,薛氏听项嬷嬷说完,面上止不住的讶异。
项嬷嬷犹豫片刻,一五一十的说道:“夫人前些日子派去陶然居小厨房的那个吴婆子,被华姨娘买通了。做了什么不得而知,不过被六小姐发现了,抓去五禽舍吓唬了一通就全说了。然后,侯爷就去了静心堂。”
陶然居的小厨房是她说让设的,吴婆子也是她选了送去的,这才几日的功夫,就被华姨娘买通了。
薛氏又是气又是恨,猛地站起了身,“去静心堂。”
一路急匆匆的朝静心堂而去,薛氏渐渐的冷静下来了。
侯爷知道了此事,却没跟她说,可见已经查清楚这件事和她没关系,而她一开始就是好心,是为了他能在陶然居吃到热乎的吃食。
所以,侯爷略过她惩处华姨娘,也有给她出气的意思在里面。
可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她这个当家主母这般被一个禁了足的姨娘算计,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行人到静心堂,正看见陆澄迈过门槛朝外走,可见是已经见过并罚了华姨娘的。
“侯爷”
薛氏见了礼,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知道,云姨娘原本就在侯爷心里有份量,如今怀了身孕,恐怕更加不可同日而语了。
怎么说,都是错。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侯爷还会觉得她早就察觉到了云姨娘的异常,所以才派了有问题的吴婆子去陶然居,妄图在云姨娘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之前,将那个还没成型的胎儿打掉。
满心忐忑,薛氏好半天没开口说话。
陆澄却压根没想那么多,结发二十多年,薛氏是什么样的人,他岂会不知道?
若薛氏心肠歹毒,莫说云姨娘肚子里这个还不成型的孩子,便是陆彦聪和陆彦骏都不可能好端端的长到这么大。
“我已经罚过她了,夫人莫要多想。”
陆澄态度温和的说道。
“是。”
薛氏简单的应下,送走了陆澄后,冷着脸进了静心堂。
角落的厢房里,一身素衣簪钗全无的华姨娘瘫在佛龛前暗自垂泪,听见脚步声,满含希冀的回了头,却在看清是薛氏的瞬间,擦干脸上的泪跪的笔直。
即便到了如此落魄的境地,她心里依旧有一股气撑着,不想让薛氏看见她委屈狼狈的模样。
“守卫的婆子,每人杖责三十,罚俸三月,撵出府去。贴身服侍的丫鬟,叫了人牙子来发卖到远处去,重新挑选得力的来服侍。”
厉声说着,薛氏看都不看一眼华姨娘,目光只从那些瑟缩的下人面上扫过,“再有消息从静心堂传递出去,或是外头的消息传到这儿来,一律杖毙。”
说罢,薛氏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华姨娘被禁足在静心堂这些日子,她以为华姨娘安插在侯府各处的钉子她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如今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她。
不过,这往后,她便安心的在此静心思过好了。
这一回,薛氏是真的下了狠手。
陆樱知晓的时候,终于长舒了口气。
这个侯府里,她不担心薛氏,也不担心秦姨娘和翠姨娘,唯一担心的,就是华姨娘母女几人。
现如今,华姨娘被禁足,身边又有厉害的婆子看管着,陆晴身在东宫自顾不暇,陆芸又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以后府里的糟心事会少一点吧?
不过,华姨娘到底掌过侯府三年的家,本就是个有手段的人,多防着些总是没坏处的。
陆樱回头叮嘱白果,“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华姨娘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坐以待毙,为了陆彦聪,为了她自己,她一定会伺机而动的。所以静心堂那边,以后你们也注意着些。”
白果点头,转了转眼珠答道:“夫人让项嬷嬷请回来了两位从慎行司退下来的老嬷嬷看管华姨娘。”
“你见到人了?”
陆樱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一桩小事,却让薛氏下了这样的狠心。
白芍点头,“又聋又哑,看着死气沉沉的,吓人的很。”
这下,陆樱是彻底放心了。
慎行司里的嬷嬷,心肠都是狠的,见多了折磨人吓唬人的手段,从来不会被外人所恐吓干扰。
那两位又是聋了哑了的,既然能被薛氏找来,想来是家里没什么亲人的,只要薛氏应诺为她们养老,她们肯定会将华姨娘给看的死死的。
华姨娘再想翻出什么浪来,怕是难了。
“去陶然居看看。”
得知陆澄走了,陆樱起身又去了陶然居。
屋子里已经摆了好些补品和礼物,有陆老夫人送来的,也有陆澄赏的,还有各个屋里道喜时带过来的。
红豆带着个小丫鬟整理东西,内屋里,红叶跟云姨娘说着什么,见陆樱来了,声音微微扬了几分,“夫人请来了一位擅调理的嬷嬷,让她专门负责姨娘每日的膳食。老夫人也拨过来了一个婆子一个针线上的媳妇子,说一个管束院子里的人,另一个和姨娘给小主子做些以后要穿的衣服。”
说话的功夫,红叶进来请示,说那三个人到了,问云姨娘和陆樱要不要见一见。
点了点头,二人出了内屋。
负责膳食的嬷嬷姓冯,是侯府的老人儿了,之前专门负责大厨房的汤食。
冯嬷嬷是杨嬷嬷的同乡,在侯府也有些年头了。
至于针线上那个姓赵的媳妇子瞧着就有些眼生了,可是细问下来,莫说平日里惯常的绣法,便是家乡话的口音,与云姨娘一模一样,再一问,她竟和云姨娘来自同一个地方。
到上京城十几年了,这是头一次遇上家乡人,云姨娘顿时泪眼婆娑,不知道是被陆老夫人的举动感动的,还是因为回忆起了家乡的人和事伤感的。
眼见云姨娘拉着那媳妇子的手问家乡这几年的变化,连坐在一旁的她都有些顾不上了,陆樱哭笑不得,起身冲红豆招了招手,二人出了屋子站在廊檐下说起话来。
第298章 撞破()
第二日傍晚回到潇然轩,便听竹音说午后薛氏得了信,匆匆忙忙的去了平南将军府,陆樱更衣的动作当即一顿,“大姐怎么了?”
竹音摇头,“没什么事,就说是大小姐许久没见夫人了,想念的紧,所以才想见见夫人。”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可陆樱却觉得这不是巧合。
陆樱自打醒来,陵山候府里,最先对她表示出善意的,便是这位大小姐陆瑶。
倘若因为云姨娘有孕,便揣测说陆瑶这般急着见薛氏是想出什么损招,陆樱是不信的。
她倒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开解。
这一年多来,陆瑶的作态,很明显能让人感觉出她是在拉拢陆樱和云姨娘,其中的目的,陆樱也想得到。
所以,如今云姨娘有孕,陆瑶肯定是安慰且欢喜的,但她一定会担心薛氏心里不舒服,所以,才在知道消息的第二日,就要见薛氏。
细细思索片刻,陆樱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便将事情搁在了一旁。
左右,陆瑶和薛氏是不会害云姨娘的就是了,至于她们还打什么其他的主意,那只能静观其变了。
到陶然居陪云姨娘说了会儿话,屋里屋外处处都是一派井然有序,又因为有那位赵娘子的陪伴,云姨娘的心情显然比从前好了许多。
陆樱放下心来,背过身,又让竹清取来了十两银子赏了赵娘子,叮嘱她尽心侍奉,务必要让云姨娘每日都有个好的心情。
用了晚膳,陆樱一路往潇然轩走,刚刚走过花圃,就听见头顶响起了长啸声。
抬眼望去,小黑和疾风相伴飞来,在头顶盘旋飞舞,而小黑则一个劲的催促着,想让陆樱跟着它往后门去。
陆樱犹豫一下,虽顾忌颇多,但终还是跟了去。
后门外,还是之前那辆马车。
陆樱刚一探头出去,车帘便掀起,露出了平王带着淡笑的面孔。
嘱咐了白芍就在跟前守着,陆樱几步过来,钻进了马车。
“怎么又来了?昨儿不是才见过?”
陆樱有些嗔怨的问道。
平王笑着,从袖袋里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了陆樱,“昨儿忘了给你,傍晚也来了后门的,结果得知你在你姨娘那里,想着你也顾不上,就回去了。”
原来他昨夜就来过了。
心里有些欢喜,陆樱接过锦盒,狐疑的问他,“好端端的,怎么又送东西给我?”
“送东西给自己喜欢的人,还需要理由?”
平王说着,声音里透着形容不出的欢喜。
陆樱的心里,莫名一热。
盒子里,装着一个月牙形状的玉扣,雕琢的很是别致,用来做压裙倒是不错的。
再细看看,那东西似乎是一对儿的,陆樱手里这只是一半。
探头去瞧,果然,平王腰间系着的那一个,和手里这一个合起来恰好是一对。
面上有些热意,陆樱低声嘟囔道:“这样可太莽撞了,回头被有心人瞧见了可怎么是好?”
平王笑着摇头,“我就带这一会儿,回去就收起来,所以,你放心,不会被人瞧见的。”
说着,平王伸手拽住了陆樱的手,“总有一日,我们能一起佩着这对玉扣出现在人前的。”
哪儿跟哪儿啊?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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