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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非肯定地点了点头,还是问:“伯母,就这件事儿,莹莹究竟是有没有和他明明白白地谈过呢?”
“这可真是一个死脑瓜骨子!要怎么着,才可以开一些窍儿呢?”曹母心里面又恨着,和吴非说,“这种事情,心照不宣,还要说什么不知道的话,除了装的,我还能说他什么?”
吴非的眼珠儿左右地动了动,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吴非又犯起了这样的呆,曹母真想戳曹莹莹一样,在吴非的脑袋戳上一下:“小吴,不管怎么样,只为了莹莹,伯母始终也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就听伯母的安排,准不会有错的。”
“我……”吴非还有一些犹豫。
“不是你又暗自地搞出电影票上的幺蛾子,你和莹莹也都好上了。”曹母又想到了电影票这一块儿,和吴非说,“你为人忠厚老实,伯母说话,也实实在在。多的,我也不和你说,你就自己想一想,我们莹莹那晚跑去电影院,因为着什么?其实,她也已经在一点点地走出那一段根本就只能是徒劳的感情。你别追她追得太紧,你们总是会有希望的。”
吴非又想了想:“伯母,我还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到底是看中了我什么呢?”
曹母叫吴非这么一问,心就哆嗦了一下:“怎么,小吴,你为什么还会问伯母这样的问题?说了半天,你的好处,我也都说出来了,难道,你觉得自己不是很优秀吗?”
“我,”吴非摇了摇头,说,“我不过就是随便地问一问。”
曹母不觉得吴非只是随意地在问,而再深究这些,弄不好,又闹得自己没了脸,也就把这话头儿往肚子里咽了咽,没再多说什么。
……
悦悦挽着亿万富翁的胳膊,由两个彪悍的保镖护着,正从旅店里出来,准备上车,钟友诚“嗷嗷”地叫着,也不知道从哪一个犄角旮旯,就冲了过来。
“悦悦!悦悦!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钟友诚抓了悦悦的一只手腕,就大声地问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认错了人吧?”悦悦用力地挣着,忿忿地问。
“我认错了人?悦悦,你说我认错了人?你就是扒了皮,抽了筋,脱了骨,我也是认识你的!”钟友诚又这么叫了,指着一旁有些看傻了的干巴老头,质问着,“他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你们究竟是怎么……”
钟友诚才喊到这里,一只宽大的手就伸了过来,铁钳一样,捏住了钟友诚的嘴。
“算了算了,他是认错了人了!认错了人了!”悦悦又和亿万富翁叫着。
钟友诚还要喊,左右摆了几下的头,也没有闪出叫人死死地捏着的脸,气急败坏,更不知道天高地厚,松开了悦悦的手腕,就要和高出他一头的保镖玩命。
这样,稀里糊涂,张牙舞爪了几下,钟友诚只觉得脚底下给什么一绊,重重地,就摔到了地上。
接下来,一顿的拳脚雨点儿一样,打在了钟友诚的身上。
钟友诚极力地护着自己的身体,只叫人踢打得烂泥一样,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悦悦为他求饶的声音。
噼里啪啦,直给打得钟友诚几乎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对方才在一声喝令里,住了手。
钟友诚又努力着,想让自己爬起来,但,浑身都没有几块儿好肉的他,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钟友诚的眼睛各挨了几下的拳脚,封了喉,地面上又扭过了脸来,再可以看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几个一点点远去的人影。
“悦悦,悦悦……”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声低微的呼唤,这低微的声音,也只他自己才可以勉强地听见。
第474章 钻心的疼痛()
刺骨的寒风直往钟友诚的肉里钻着。 身与心的剧烈的疼痛,让他?索性就把自己搁置在了冰冷的地面。
想着自己邂逅黎小雪之后的所有遭遇,他痛苦着,从肿胀的眼皮里,就流淌出了酸涩的泪水:?“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地对我?难怪说,小人和女人难养。如今看来,说得一点儿也都不过分。
“小雪是这样,悦悦也是这样。好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孬了的时候,什么也都是孬的了。
“不管是对你小雪,还是对你悦悦,我钟友诚又有哪一个没有付出真心?可结果呢,只闹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喜欢上了小白脸儿,一个又跟了糟老头子。喜欢小白脸儿的,倒也罢了,也算图了一块儿,而跟了一个糟老头子的悦悦,又为了什么?
“难道说,天赋异禀的我钟友诚,在你悦悦的心目中,连一个糟老头子都不如了吗?
“他有什么好?他一个糟……,哦,他也一定有他的好。任何事情的发生和存在,都是有它的原因的。
“对,他有钱。
“他看着就是一个有钱人。
“只是不知道他的钱是什么样的来路!一定不是好来的。一个糟老头子。
“他甚至还有什么打手。他以为他是谁?有了点儿钱,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就可以这样唯我独尊?
“不是那两个大高个子,就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他那一把老骨头,我只要一个指头,也足以让他吃不消了。
“他有钱啊。
“钱是个什么东西?
“他除了钱,又有什么?
“哦,呵呵,他有了钱,他什么就都会有了。
“说来,我钟友诚样样也都比那糟老头子强,而就是这金钱,让我输了一切。
“悦悦原来也是一样的喜欢金钱的女人。既然是这样,何苦又走进我的世界?
“我钟友诚看金钱就和粪土一样,看一心只喜欢金钱的人,也他妈的和粪土一样!
“我钟友诚一辈子也不会成为有钱人,我不愿意我生活在粪土当中。
“可,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像我钟友诚一样高贵的人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女人可以像她们看好金钱一样,珍爱我这般博大的灵魂?
“我虽然输给了那个有钱人,但,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没有了任何附加的条件的情感,才是最真正的。
“那糟老头子用金钱可以得到的只会是女人的身子,而绝不会是女人的心。
“从这一点上,我更胜出一筹。
“我钟友诚原来也不输给任何的人!
“对,我没有输过。试问,这世间还有谁像我钟友诚一样,拥有过真正纯美的感情?
“尽管,这纯美的感情都因为对方的不能坚守而最终地破产,毕竟,也拥有过。
“这样的纯美的感情,哪怕只拥有过一瞬间,实在也足够了。
“是的,就好像生命。它其实有多么地短暂,可,只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可以吐露一些人性的芬芳,何尝又不美好?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说的,就是感情,就是女人吧?
“曾经,小雪和悦悦不都是我钟友诚的女人?而如今,把我的情感,我的时光都毫不怜惜地诈了去,拍拍屁股,就都走人了。
“走得又是多么地轻松?就像那一首诗里面说的,挥一挥衣袖……
“哦,可曾又挥了什么衣袖?说走,就走了,那么执意,那么决绝,一点儿往昔里的好也不顾,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都没有。
“走得都是那样的轻松,好像,过去的一切根本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女人的心吧?
“这就是女人的心。软的时候,棉花一样,硬的时候,有如磐石。
“守身如玉,其实也真的太不容易。容易的话,美玉也只如顽石,哪里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我的生命里,她们不约而来,又不约而去。她们来的时候,何等的光彩夺目,把我的世界都照亮了,她们去的时候,可对我又有一点儿的留恋?
“她们没有一点儿的对我钟友诚的留恋,她们可对自己又有一点儿的负责?
“她们这样就离开了我,她们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不仅是要后悔,这样的一天,其实很快就会到来。
“她们失去了真正爱她们的人,她们今生哪里还会有爱情可言,有幸福可言?
“她们太傻了,她们也太,太狠,太没有良心了。
“小雪完全地忘了我们当初走到一起,是有多么地不易。不是我,她或者还身在她曾经的那一段可悲的情感当中。
“而悦悦,不是我当时可怜她一时失了身给我,肯和她相处,她……
“可现在的她又怎么样?还不比小雪,?没有给我任何的解释,?跟上了一个糟老头子不说,干脆,就好像真的不认识了我这个人一样。
“说什么我认错了人了?
“笑话,天大的笑话。从头到脚,她还有哪里是我钟友诚所不熟悉的?
“我认错了人?女人的心啊!”
就在他这样怨尤于心头,周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围了一圈儿的各式各样的人。
“八成是个流浪汉吧?”
“看着,岁数也不大。”
“身体一定是不好。有什么大病吧?不然,怎么会瘦成了这个样子。”
“管是身体好不好,这个年头,只要愿意干活儿的话,总会有一碗饭吃的。”
“要不,这种人怎么就不遭人可怜呢!有胳膊有腿儿的。”
“可不是!只惦记着别人的一点儿善心。真心话,谁又容易呢?”
“看样子,好像是叫人给揍了。你看他这一身模样。”
“不是抢,就是偷了吧?”
“什么啊!明明是他想占一个女孩子的便宜,人家才对他拳脚相加。也真是的,人家叫一个,都可以把他给装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也该打。就是报了警,经了官,他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太恶心了。瞧他这样儿。”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学好。将来的日子长着呢,可又怎么过?”
“怎么过?这样的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吃等死罢了。”
“父母是怎么教的呢?”
“这么浑的一个人,也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吧。”
“要不然怎么说,养不好,倒不如不生了。生而不养,猫狗都不如,还给社会增添了负担。”
“罪过啊,罪过。”
……
一声声的议论,随着一阵阵的冷风传入了钟友诚的耳朵,钟友诚竭力地往起仰了仰头,“呵呵”地,倒笑了起来。
又叫几个人给猜测着是否疯子或精神病之后,一辆豪华轿车就停在了跟前。
两个黑衣男人下了车,二话没说,分开众人,到了钟友诚的跟前,抓着钟友诚的四肢,挘着一条死狗一样,就把没几斤肉的钟友诚给抬了起来。
钟友诚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手脚四下里一挣,就挣痛了伤处,忍不住,紧咬着牙关,“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个男人回到车旁,又好像扔着一只袋子一样,把钟友诚直接扔到了后备箱里,而后,就一同钻进了轿车,启动而去。
轿车再停了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钟友诚出租屋的楼下。
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冷得好比这隆冬,又要伸手把钟友诚抬下车子的时候,钟友诚认出了是当初带他去卢小娥那里的人。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钟友诚有些艰难地,问。
“送你回家。”一个男人简单而又有些生硬地说着,就抓起了钟友诚的胳膊。
钟友诚竭力地往后褪着,只不想从后备箱里出来一样:“是卢,卢姐的意思吗?我要,要见卢姐。”
男人并不出声,和另一个硬把钟友诚抬了起来。
“我要,要见卢姐!我有,有重要的事儿想和卢姐说!”钟友诚又和两个男人喊着。
两个男人机械地,只抬着钟友诚,上了楼。
进入了钟友诚的出租屋,两个男人又好像把钟友诚扔后备箱时一样,把钟友诚又扔到了床上,而后,又有一个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了一瓶医治跌打损伤的药水,也不和钟友诚支会什么,脱下钟友诚的衣裤,就给钟友诚抹了起来。
钟友诚肿胀的皮肉沾到了药水,哧啦啦地,疼得更加厉害,——整个儿的身体都不住地颤抖着,弄得身下的床都不乐意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这样,油锅里煎炸了一样,又是一阵的脱胎换骨似的折腾之后,钟友诚几乎就瘫在了床上。
“这是从车外进口来的药水,给你搁在这里。一天两回,精心一些地用,用完了这些,应该就好了。”一个男人说着,把药水放在了跟前的破烂的桌子上,跟着另一个,转身就要离开。
“别!别走!我,我要见卢姐!”钟友诚又艰难地求着。
回应钟友诚的,只有放下药水的男人的冷冷笑声。
钟友诚还是说:“我,我真的是有要紧的,要紧的事儿找卢姐。”
冷笑了的男人,终于又开了口:“兄弟,你也算知道一点儿规矩的人了。卢姐是你想见,就可以见着的吗?”
“我,我知道,”满心激动的钟友诚,又有些喘了起来,“可我,我真的……”
“听我一句话,可别自己再胡思乱想什么了,好好地,养着自己的伤吧。”男人说着,又往外走。
“你们可以把,把我的意,意思,和卢姐说,说一下吗?”钟友诚似乎在做着最后的一搏。
男人又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出了屋门,扬长而去。
“靠!”钟友诚冲着门外狠狠地骂了一声,竟要起身再追出去,一阵钻心的疼痛,“哎呀呀”,让他的嘴直咧到了耳根。
第475章 苦楚的“艺术家”()
曹莹莹的梦,一大清早,就给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
“又是谁啊?才什么时候?”还不愿意睁开睡眼的曹莹莹一点点地摸着,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了手里,才翻过身,勉强地看了一下,就一哆嗦,彻底地精神起来。
打来电话的,是肖子俊。
这么早打来电话,曹莹莹觉得事情非同小可,一只胳膊撑着,坐起了身,就接通了电话。
肖子俊的语气不是很认真,却也不见任何的玩笑:“这么早给曹小姐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搅扰了曹小姐的梦。只是,听说曹小姐这一阵子心情挺烦乱的,特别想问一问是遇见了什么事儿了。”
给肖子俊这么一问,曹莹莹更觉得焦头烂额,有着一些不耐烦地,敷衍着回答:“也没什么的。”
肖子俊又把几声笑由曹莹莹手机的听筒传了过来之后,有些自得地说:“没有什么的话,曹小姐觉得,我会这么问吗?”
“就是有,都是我自己的事儿!”曹莹莹又不痛快地说。
“不不不,”肖子俊连声地否定着,又说,“有一些确实是你自己的事儿,有一些,却是大家的了。”
曹莹莹实在不想再这样地兜着圈子,几乎就和肖子俊喊着:“你究竟是想说什么?”
肖子俊依然表现得心平气和:“曹小姐私人的事儿,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想说的,还是大家共同的一块儿。据我了解,曹小姐这几天似乎和黎小雪闹得挺不愉快的。”
曹莹莹只说得轻描淡写:“我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一点儿小误会。”
“一点儿小误会?”肖子俊似乎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面做了一些掂量和推敲,才又说,“可能吧。只是,事情好像又不是曹小姐说的这样简单和乐观。”
曹莹莹到底不知道肖子俊都知道了一些什么,心就紧了一下,试探着问:“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肖子俊又故意地笑了一声,如数家珍,把各种渠道里所掌握的,这一阵子发生在曹莹莹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说:“我所了解的,也就是这些了。不知道曹小姐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给肖子俊玩在了股掌的曹莹莹,叹了一口气,说:“你确实很有一些的手段和神通。可我就是不明白,你这样煞费苦心,究竟又是为了什么?为你那什么哥得到小雪吗?是的话,我也早说过,应该也无需这么折腾吧?”
肖子俊也跟着叹息了一声,正经儿地说:“我也早表示过,好事多磨吧。谁让我哥真心地喜欢上了那个黎小雪呢。我哥想着的,是和黎小雪做成一辈子的夫妻,如果只是玩一玩,使几个弟兄,也就搞定了。”
曹莹莹听得心里面恶心:“就你们,还会对谁用上真心吗?”
“曹小姐这话,恕我直言,又说得大错特错了。”肖子俊有些感慨地说,“我们也是人。相比较一些表面光鲜的所谓正经人,我们其实更讲一些情意呢。”
“情意?”曹莹莹不屑着,“真的还讲一些情意的话,也只对你的什么哥,对你的那帮朋友弟兄吧?”
“算是吧。”肖子俊无所谓地说着,又特别地问曹莹莹,“你可对你的朋友讲上了一点儿的情意呢?”
曹莹莹当头挨了一棒似的,满脑子里,只嗡嗡作响:“你!”
肖子俊不客气地说:“好听的话都让你以为的好人给说遍了,我说的,没有一句不是事实。”
曹莹莹只觉得自己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不停地转动着:“直说了吧!你还想我怎么样,就直说了吧!”
肖子俊还是沉着气,缓缓地说:“我想得不错的话,曹小姐也不希望和黎小雪就这样僵下去吧?”
曹莹莹还是急于想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肖子俊还是刚刚的那样的腔调,说:“我确实还有几件事儿需要曹小姐来做。而头一件,就是想曹小姐和黎小雪言归于好。”
曹莹莹咬着说:?“可以的话,我当然也是希望。”
肖子俊满意地笑了一声:“那样就好。”
曹莹莹继续又问:“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