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钟友诚已经肿了老高的嘴唇,在瘦骨嶙峋的脑袋上格外地显眼。
“小雪,”钟友诚难过地,又向黎小雪说,“你不是只说要考虑考虑吗?你不是还没有最后说分手吗?我来这里找你,只是想问一问你究竟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和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曹莹莹先又喊着,推推搡搡,只要把钟友诚推开了事。
钟友诚不耐烦地说:“我在问小雪!有什么话,小雪会和我说清楚!”
曹莹莹只想钟友诚立即就在面前消失,还推搡着,说:“小雪已经和你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我真不明白,你的脸皮究竟是有多么地厚!你走!走!别再出现在小雪的面前,小雪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了!”
“我就要小雪的一句话!她当真和你说的这样,我钟友诚不是没皮没脸的人!”钟友诚嚷着。
“这话可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曹莹莹停下了推搡的手,指着钟友诚的脸问。
“是我说的!”钟友诚坚定地说。
“君子一言,你可知道好比什么吗?”曹莹莹又问。
钟友诚一字一顿:“驷马难追!”
“好好好,我只当你见着了棺材真的就会落泪了。来来来,就让小雪把话和你说个明明白白!”曹莹莹还揪着钟友诚的肩膀,把钟友诚又带回到黎小雪的面前,嘴里还提醒着,“如果,你还没完没了,搅和着小雪不得安生,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黎小雪一直也看着钟友诚和曹莹莹的争执,竟然都忘了自己的手还抓着李君浩的胳膊,眼见曹莹莹又把钟友诚带了回来,看着钟友诚红肿的嘴唇,心里面只不是滋味儿。
钟友诚就要开口,先看到了李君浩胳膊上的黎小雪的手,两道眉毛就往一处拧了起来。
黎小雪随着钟友诚的视线,才发觉自己的手还处在一个不应该的位置,本能地,就把手缩了回来之后,往一边又躲闪了两步。
钟友诚又鄙夷地看了李君浩一眼,和黎小雪说:“小雪,这两天里,我其实也一直在想着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是我钟友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我实在不想随随便便地,就把我们这一段情感葬送。我知道,你也是一个非常看重感情的人,如果……”
曹莹莹听着钟友诚的陈述,七窍生烟:“喂喂喂!姓钟的,你有意思没意思?什么时候了,你又说这些干什么?”
钟友诚理直气壮:“这个时候尤其需要把话说明白了,免得小雪做出错误的决断,日后后悔!”
“只要小雪的选择是远离人渣儿的话,我敢担保,她永远也都不会后悔!”曹莹莹干脆地说。
钟友诚更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缓缓地转过脸来,问:“你说什么?你说谁是人渣儿?”
“钟友诚!”黎小雪赶忙又喊了一声,把曹莹莹拉到了一边,“你走吧!走吧!我想,我们之间真的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小雪!”钟友诚的脸一点点地扭曲了起来,“我曾经对你的好,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我把你看得重于一切,为你,我不惜做出任何的牺牲,——我几乎把自己最为钟爱的绘画都搁置到了一边,——难道,这样也得不来你的真心?小雪,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时时刻刻,我都把你装在心中,只要你不在我的身边,我都会为你提心吊胆。就是这两天,我也无时无刻不把你装在了心中。我真的害怕你受到什么伤害。真的害怕。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的这一颗心才会是安稳的。小雪,你用你自己的脑子来思考,你用你自己的心来感受,你果真就可以放下我们的感情,放下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吗?小雪,我也不需要你和我道什么歉。你我之间,无需那些俗套。我只要你和我回去,只要你和你这些不应该交往的人划清界限,一心一意地和我过日子,就好。”
黎小雪摇着头,无奈又无助地摇着头,一丝月光之下,眼睛里亮晶晶的,已经有泪水在闪烁。
“小雪!你就不可以痛快一些吗?”曹莹莹看黎小雪的样子,实在又气又急。
曹莹莹的话音还没有落,钟友诚又接着说到:“小雪!我不逼你,不像她那样地逼你!我说了,我只想你可以从自己的嘴里发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声音!”
黎小雪只觉得一股凝重的空气猛烈地向她身上压了下来,实在经受不住,就转过了身去。
“小雪!你还……”曹莹莹又要和黎小雪发火,倒给一边的李君浩扯住了袖子。
“嗨!”曹莹莹叹息一声,用力地把李君浩的手甩开,也抱着自己的胳膊,转身到一边。
钟友诚又向黎小雪走近了一小步:“小雪,跟我回去吧。”
黎小雪把脸仰向了星空,看着一闪一灭的星星,难过地说:“对不起,我想,我不能和你回去。”
“为什么?”钟友诚不解地问。
“你先回去吧。”黎小雪还只是说。
钟友诚不甘心着:“为什么?我在问你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
曹莹莹都给钟友诚问得心烦意乱,回过身,又一下下地推着钟友诚,一声声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一人渣儿,你说是为什么!”
“好了!”钟友诚忽然发出了一声的吼叫。
——吼叫声之后,这里面的天地显得格外地寂静。
寂静持续了不过几秒钟,曹莹莹又要和钟友诚动手,钟友诚却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止住了曹莹莹,凛然地说到:“你不用推我,我再和小雪说两句话,就走!”
第454章 打“醒”()
“小雪,我实在不知道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的爱,我是一直都坚守着的。为了表明我这一份真心,也为了免去你将来后悔,我可以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真心的回复。我钟友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如果,三天之后,你仍旧是不愿意和我回去,也就不要怪我无情了。选择放弃这段感情的是你,负心的人是你。”钟友诚郑重其事地说了,又瞅了瞅黎小雪,转身离去。
——三天,又是三天,宿命一样的三天。
直看着钟友诚完全地消失在夜色之中,曹莹莹才气哼哼地,拉了黎小雪的胳膊,再朝自己的车走去时,迎面,又和李君浩撞见。
知道了黎小雪和钟友诚的情感几乎可以算是走到了尽头的李君浩,莫名地,就觉得自己和黎小雪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再叫着黎小雪的名字,和以往也明显地不同:“黎小雪,你,你没有什么事儿吧?”
黎小雪没有开口,曹莹莹倒有些冰冷地说:“对不起,李助理,时间很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君浩对曹莹莹表现出来的冰冷不免又生出了几分的不快,再看黎小雪,只是一脸的倦色,也只好答应了两声,侧过了一些身,给黎小雪和曹莹莹让开了道儿。
曹莹莹带着黎小雪坐回车里,直开出了一条街,才又不高兴地问起黎小雪来:“怎么回事儿?怎么又都遭遇到了一起?”
黎小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曹莹莹只是说:“李助理他接了剧组里的一个角色。”
“什么?”曹莹莹惊问了一声,一脚,踩住了刹车。
黎小雪只当曹莹莹没有把自己的话听真,又重复着说了一遍,之后,又说:“好像,冥冥之中,就有谁在安排着这一切。”
曹莹莹忽然又听黎小雪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好像给切中了什么要害,和黎小雪叫了起来:“什么冥冥之中?谁又安排了你什么?事情总是有因有果,任何的果子,也都是你自己当初种下的!”
“可,就算是,也绝非我的初衷!”黎小雪竟又痛不欲生:“我实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直以来,我只想把自己该做的做好,为什么,就有一个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接踵而来?我真的好烦好烦!我真的想把所有都扔到一边!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不想!我甚至,甚至都不想活了!”
“小雪!”曹莹莹抬起一只胳膊,紧紧地搂着黎小雪的脖子,又用力地摇晃了几下,好像,这样可以给予黎小雪一些力量似的,“我知道你现在特别地难,也特别地苦,可,需要你面对的,你一点儿也逃避不了!你只有迎着这些困难往前走,一步步地把事情都解决掉,才行。不然,事情越积越多,真把你的道儿给堵死了之后,你可就无路可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黎小雪的眼泪又喷涌而出,“可,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我感觉我,我要崩溃了。”
“崩溃?”曹莹莹又扳住了黎小雪的肩膀,不客气地说,“可以吗?你可以崩溃吗?你有权力崩溃吗?”
黎小雪还是摇头:“我可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你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别人的安慰,作为朋友,我也应该好好地来安慰安慰你,可,我做不到,我给不了你这样的安慰!”曹莹莹正色地说,“我如果给了,就算你现在的心情会好起来,可,堆在你面前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减少。
“就你目前的境况,小雪,该说不该说,好听不好听的话,我真的都跟你说遍了,再怎么样的宽慰,顶多,你可以睡上一宿安稳的觉,可,这一觉醒来,你一样要面对你需要面对的你的生活!
“没有人可以逃避自己所要面对的事情。一定选择逃避的话,一定也会因为逃避而受到惩罚!
“逃避绝不是什么办法。
“作为你的朋友,我不仅不能给你这样的宽慰,不能让你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我更要让你清晰你面前的一切!
“你的生活真的好乱,一塌糊涂地乱。而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这一些又是因何而起?你在这里面又有着什么样的过错?
“你不从自己这一块儿寻找原因,你不在自己这一块儿上努力,事情怎么可能得以解决?
“真正帮得了自己的,终究还是自己 。旁的人,即便有心,而你又不能够大刀阔斧,立竿见影,去病除疾,也是枉然。
“小雪,你自己身上的问题,你可仔细地想过?”
黎小雪也深知曹莹莹所说的道理,甚至,也明白曹莹莹所说的她自身的原因,也预料到队曹莹莹接下来还要说给她的话。
不管曹莹莹说什么,她还知道,完完全全地,都是从她的角度出发,为了她好。
她不是真正想逃避。她真想逃避的话,早也就逃避了。
她也不是没有仔细地想过她所以生活得一塌糊涂的原由,也不是真正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来面对,如何来解决。
可,就像一些人所说的那样,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儿吧,她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做,但真正要她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她又软了手脚。
“其实,”没有等来黎小雪的回答的曹莹莹,接着又说,“你什么都明白,都懂。你也知道你需要做什么,该你出手的时候,你倒把手缩了回去。你所以会这样,罪魁祸首就是一个姓钟的。你离开他,不说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起码,这一切也都算不上什么难得倒人的问题了。这样的再清晰不过的症结,你自己也都深知,为什么,你就不能将其斩断呢?”
黎小雪的眼泪早又收住,再给曹莹莹这么问着,也只抽泣了一下,把脸转向了一边。
曹莹莹又情急地问:“他究竟有什么把你死死地揪住,让你至今还不能从他那里脱身出来呢?难道说,就为了他,你这一辈子也都要这么度过吗?”
黎小雪似乎又叹息了一声,——或者,又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来。
“黎小雪!”曹莹莹每每这么叫着黎小雪的时候,必然是按捺不住了火气,“我知道你又顾忌这儿,又顾忌那儿的,可,你真正应该顾忌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伯母!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比伯母更在意你的感受,更爱你吗?”
黎小雪又从曹莹莹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母亲,到底,忍不住,捂着脸,重新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就属林黛玉的了!什么事情又是哭可以解决的吗?”曹莹莹更叫黎小雪的哭声弄得心意烦乱,不痛快地,又和黎小雪嚷着。
而这样的哭,完全是情不自禁。禁不住的哭,自然也止不住。
倒叫曹莹莹这么数落了,黎小雪忍不了,推开了车门,一只脚就迈了出去。
“小雪!”曹莹莹害怕黎小雪情绪失控,再出现什么意外,死死地搂着黎小雪的肩膀,说什么也不准黎小雪下车,“大晚上的,你还能不能消停一些?你这样跑出去,让路上的人看见了,有意思没意思?”
“别管我!你别管我!”黎小雪还哭着,叫着,挣着。
“黎小雪!”曹莹莹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猛地拽回了黎小雪,“嘭”地一声,又把黎小雪推开的车门用力地关上。
黎小雪疯了一般,使劲儿地摇着头,只要曹莹莹放她下车。
曹莹莹连搂带拽,见黎小雪闹腾得厉害,一个巴掌,重重地,就打在了黎小雪的脸上。
黎小雪的脸火烧火燎,又拿手捂了,还斯拉拉地疼。
“你脚底下的泡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你不说痛改前非,只这么闹给谁看?”曹莹莹虽见黎小雪安静了下来,仍旧气不过,嘴里面还喊着。
黎小雪又只能一颗颗地落泪。
“眼泪真的管用的话,我情愿把我自己的也都哭给你了!”曹莹莹又不耐烦地说着,照着面前的方向盘,“啪啪”地打了几下。
啪啪的拍打了方向盘的声音之后,整个儿的车室完全地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好像都一起屏住了,更不要说黎小雪的哭声。
这样的安静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的工夫,曹莹莹又叹息了一声,直视着前方,和一旁的黎小雪平静地说:“非常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刚才的情绪怎么会那么激烈。我尤其不应该和你动手。”
黎小雪还捂着自己的脸,难受地说:“都是我不好。我只希望你打得醒我。”
曹莹莹苦笑了一声:“其实,事情摊在了我的身上的话,我想,我可能还不如你了。”
“不,”黎小雪恳求着一样,“我知道我让你很失望,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为什么就这样地糊涂!”
“嗨,”曹莹莹又摇了摇头,“都说了,你哪里又有什么糊涂?你就是走不出你应该走出的这一步。这一步,在你是艰难的,放在别人的身上,其实也是。任何一个可以走过这一步的,都是咬着牙过来的。这一步,更大程度上是对自己的否定,而任何对自己的否定,就好像好些蜕皮的动物硬生生地把一层死皮去掉一样,都是非常痛苦和困难的。”
“仅仅就是蜕去一层死了的皮,其实也都是容易的呢。”黎小雪心里面这么说着,情不自禁地,又摇了头。
曹莹莹终于又把脸转向了黎小雪,无比正式地说:“你觉没觉得,你自身就有着一些悲剧的情结?这样的情结,让你经常不自觉地,就把自己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黎小雪把自己的手慢慢地从脸上滑了下去,带着几分沉思一样,说:“这样的话,你好像也和我说过。如果有,确实也是我的一种缺陷。我不应该姑息养奸,任由这样的情绪影响我的生活。莹莹,你刚才的一巴掌,就算没有把我彻底地打醒,也算让我冷静了许多。我也不敢说我下一步真正就可以做得怎么样,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认真地去面对了。”
曹莹莹的眼眶也热了一下:“你真的这样想?”
黎小雪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曹莹莹“嗯”了一声,眨了几下泛了泪花的眼睛,说:“你能这样想,我真的为你高兴。你知道我刚刚去了哪里吗?”
第455章 各执一词()
黎小雪知道曹莹莹这么问自己,肯定和自己有着不一般的关系,猜了一下,脑子里又乱麻一样,带着一些央求似的,急切地问:“你去哪儿了?”
“我……”曹莹莹才又开口,倒是一怔,脸色随之也苍白了好些,好像,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黎小雪见曹莹莹如此,急切之中更增添了几分的疑惑:“怎么?”
“我……,”曹莹莹还是有些犹豫着,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低声地说到,“我刚刚和冯馆长见了面。”
“冯馆长?”黎小雪的心先往起一提,而后就“砰砰”地跳着,“你去找的他吗?”
曹莹莹摇了摇头,有些埋怨一样,说:“手机坏了,也不说赶紧换上一个,只落得自己耳根子清净,人轻松。冯馆长这两天一直就在找你,实在是联系不着你了,才给我打了电话。我当时正开着会,不好多说什么,就约着刚才见了一面。”
几乎把冯馆长作为了金钱的代名词的黎小雪大概也猜着了冯馆长找她的意思,还是问曹莹莹:“冯馆长他,他都说了什么?”
曹莹莹又在黎小雪的脸上看了看,为难地说:“我其实真的不愿意和你说这些,可,事情摆在这里,我又不能不和你说。”
“还是经费的事儿吗?”这样的话,到底还是叫黎小雪自己说了出来。
“我也只是把事情和你传达一下,并不代表我的任何观点。”曹莹莹“声明”了之后,和黎小雪说:“冯馆长的意思,只差最后拍卖那一块儿了。”
“只差拍卖……”黎小雪心里面重复着曹莹莹的话,又想到自己这边差着的却已经不是一块儿两块儿的问题了,禁不住,竟在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
看着黎小雪苦涩的样子,曹莹莹叹了一口气:“我是真想把你现在的境况和冯馆长说一说了,可,到底事关重大,主意也只能你自己来拿。”
黎小雪想了想,问:“还需要多少?”
曹莹莹再一次犹豫了一下之后,说:“冯馆长的意思,除去正常的拍卖行最后抽取的部分,大概,还需要十几万。”
“正常?”黎小雪又为这两个字再一次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又听了黎小雪的这一声苦笑,曹莹莹心里面十分地不是滋味儿,攥了黎小雪的一只手,声音有些沉重地说:“依我的意思,这事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