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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狱中皆是重罪之人,面目狰狞地盯着她。但当他们看到司空焰肩上隐隐发出的红光,皆忌惮地退到一旁。
一个年纪稍浅的人歪着头看她,两个眼珠分别转至不同方向,他发出一阵阴森诡异的嬉笑,而后尖声道:“有人!带走了!生死殿!提审!”
司空焰目光骤变,众人还未看清她的神情,那个红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冰冷的牢房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五章 嘶嘶锦裂(2)()
大臣们陆陆续续进入生死殿中,分立两侧。众人看着躺在一旁的君墨,眉间各有异色,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指指点点。
君墨是被人抬进来的。鬼狱阴冷潮湿,他又灵力全无,旧疾几番发作之下,此刻已晕了过去。楚怜神色担忧,却不能贸然上前,只得紧握双手,一语不发。
慕锦今日一身淡粉,妆面也清雅脱俗,但眉目间的焦躁和傲意犹是难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如此重要的场合,父亲怎么还未到?
未见慕嵩的踪影,苏幽也有些吃惊。这是彻底覆灭君家的最佳时机,以慕嵩的精明,如何会错过?通知众臣会审之事,王交给了栖迟去办,莫非是栖迟故意没通知?苏幽将视线落下,朝那香炉道:“慕嵩呢?”
灰白烟雾凝起一丝,缓缓飘至苏幽身边,轻轻滑入他的耳中——“我与他说的时间,晚了三个时辰。”
苏幽眉间一皱,正想继续发问,殿外便响起了一阵兵戈碰撞之声。侍卫几乎扑倒在地,“不好了!司空焰闯进来了!”
侍卫话音刚落,那鲜艳的红衣,已然踏上了生死殿的白毯。她手中的长剑还滴着血,加上那灵力大盛的红光,刺得旁人几乎睁不开眼。
君墨倒在一旁的角落里,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身边几个侍卫紧张地看着司空焰,将兵器牢牢护在胸前。司空焰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将目光移至高高在上的慕忘身上,道:“放了君墨!”
慕忘平静道:“凭什么?”
司空焰将红衣一扯,毫不犹疑地露出肩膀,雪白的皮肤上爬满了美丽的青色藤蔓。像是凛冬中破冰而出的春意,逆寒而生。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凭我是风神。”她直视着他,毫无畏惧那份来自王者的威严。
“司空焰,”慕忘神色凝重,“除非你能给孤一个君墨不是凶手的证明。莫说你对你师父的品行了若指掌,即便真如你所言又如何,君墨因意图弑君而被判下狱是证据确凿。若要让孤放了君墨,必须有一个让众人信服的理由。而凭风神的阶位,还不够。”
身侧的慕锦嘴角扬起,耀武扬威地看着司空焰。
“那”司空焰不再压抑脸上的杀气,长剑在手中极速勾转了几个来回,最后奋力一甩,地面的白毯顿时四分五裂。她发出极其阴冷的笑意,“我就只好,自己带他走了!”
话音刚落,司空焰的长剑突然横扫过君墨所在的地方,通过神力加持的剑锋自是所向披靡。君墨旁边的几个侍卫还未及反应,红色的光亮就已经到了眼前
突然,他们身前骤然窜起一道灰白雾墙,烟雾之间穿梭着密集的灵力线,将司空焰的剑气挡了回去。殿内猛然一震,许多地砖都碎裂开来。那雾墙朝中间一收,聚成了栖迟的模样。
“等等。”栖迟开口道,他将身子转向慕忘,“臣有话要说。”
慕忘看了他一眼,道:“说。”
栖迟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司空焰神色微变。那账本她认得,正是她同慕忘在木生婵娟中寻到的那本。栖迟将账本翻到风傀儡那一页,上方赫然写着“君墨”二字。
众皆哗然。
只听栖迟道:“这账本,是我数月前,于木生婵娟楼搜得的。”
栖迟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看了司空焰一眼,见她没有表示,才继续道:“那楼表面上是间商楼,实际却在暗中出售各种奇珍异宝。这账上详细记载了购买风傀儡种子的客人,其中一位,便是君大人。”
楚怜闻言,神色骤冷,这算什么证据,反倒更将君墨往意图不轨的地方扯了。她紧张地盯着栖迟,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
栖迟继续道:“但是,大家都知道,真正起兵之人是司空氏。司空氏在明湖之底种了大量风傀儡,而后靠着它们攻入内皇城。回想起数月前,在我找到这个账本的几天后,就发生了君墨意图弑君一事,是否太过巧合?当时司空夫人对君家步步紧逼,不免又让人怀疑,是否是司空夫人想要嫁祸给君大人,消除王身边的忠臣能将,才故意让我们搜到了这账本呢?”
听到栖迟提及司空夫人,司空焰握剑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几分。栖迟暗中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如若她想救君墨,最好不要出言反驳。
慕锦冷哼道:“既然栖迟大人数月前就搜到了,为何如今才拿出来?”
栖迟微微一笑,尚未开口,苏幽便突然插嘴道:“此事王早已知晓,但事关重大,王不想打草惊蛇,才吩咐我等闭口不言。”
慕锦将目光转向慕忘,慕忘沉默着点点头。她心中顿觉不适,打草惊蛇?说得好听,分明又是偏袒君家!
慕锦眉间紧皱,手用力掐着扶手处的雕花,几乎要起身,她反驳道:“即便有人要嫁祸君墨,那也不能说明他就是无罪的。弑君之举,当时宴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难道还作得假?君家一日不除,风城一日不宁,栖迟大人这是想要包庇乱党?!”
“锦妃言重。”栖迟微微低头,“臣只是觉得,此事蹊跷,不应草草了结。”
“臣也觉得,君大人一事,可再暂缓半月,以待查证。”
“臣复议。”
“臣复议。”
君墨为人谦和,在朝堂之中一向口碑甚好,几次遭难,皆有不少大臣出言替他说情。
慕忘双眸微收,依旧沉默着。苏幽见此僵局,亦上前两步,道:“君家一事,尚有疑点可查。鬼狱地处阴森,君大人又身患旧疾,如此下去恐支撑不住。不如先让君大人回君府养病,派人严加看管,不得离府便是。”
慕忘思量了一会儿,沉声道:“就按苏相说的办吧。”
“王!”慕锦急得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以!君墨他是”慕锦喋喋不休地说着,突然发现慕忘阴沉的脸,还没到尾煞,那些话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慕嵩不在,如今慕家的重担可就压在她一人身上了。以前慕嵩反复交代过她,一定不能让君家有翻身的机会,必要的时候可以打压一下司空焰。她皱眉看着司空焰,心中的不甘又添几分。
今天这样的机会,不是时常有的。况且,栖迟提出的不过是疑点罢了,而非是实打实的证据,只要她再争辩几分,也许就能将事情定死了。对!她今天就算迁怒了慕忘,也不能让君墨活着走出生死殿。
“不行。”慕锦愤而起身,“我不同意,疑点终非证据。如若今日王放了君墨,谁知道还会生出什么变故?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栖迟大人说司空氏嫁祸君墨,哼,我倒是觉得君家与司空家本为同谋,只是后来司空家得手了,便反咬一口!”
众臣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栖迟的眉眼笑意盈盈,似乎另有深意。他道:“锦妃所言,也有些道理。”
司空焰目光一寒,栖迟什么意思?方才还帮着君家,此时怎么又突然改口了?
听到栖迟的话,慕锦又添了几分信心。她走下殿,冷道:“还有,司空焰三番五次闯入鬼狱,肆意杀人。其罪当诛,不可饶恕!慕锦在此,代表整个慕家向王进言,请王下令,将君家与司空家,斩草除根!”
“轰”的一声,殿内砖瓦尽裂,红色的剑气久聚不散。
听完慕锦的话,司空焰再也忍无可忍。
温绥、师父,还有整个君家与司空家,斩草除根?
她缓缓走向慕锦,殿内的幕帘似都低了三分,生生地将气氛压了下来。
慕锦看着她杀气腾腾的双眼,隐隐不安,却努力保持平静道:“你想做什么?”
慕忘见此情形有些吃惊,很快就明白了栖迟的目的。他看向一旁,栖迟的笑意果然更深了。
“王。”苏幽在侧,突然低声提醒道。
慕忘的手在袖中暗自握紧,最终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司空焰的剑在空气中蜂鸣不已,她每走一步,剑气就强一分。
慕锦的额间开始渗出汗水,司空焰现下已是风神,灵力远超自己。如若是真的打斗起来,自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慕锦快速在面前聚起一道灵墙,恐惧如墙面一样蔓延开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别想——”
狂躁不安的气浪将恐慌推向极致,她话音犹未落,长剑便呼啸着对准她穿膛而过。灵墙四分五裂,慕锦无法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把剑,血从缝隙间破出,绽成朵朵彼岸花,花枝缠绕着爬上剑身。
天地在慕锦的眼中模糊起来,光影碎成深浅两部分,深的不断向外逃窜,浅的不断叠上她的双眼。慕锦的意识缓缓消散,她想要挣扎,但对死亡的强烈恐惧逐渐淹没了她。
永坠混沌之中,天地弃之,神明弃之,众生弃之。
只在一瞬,司空焰将剑抽出,那朵缠绕剑上的花枝亦四分五裂。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外走去,长发如瀑飞散。使人心神恍惚的,还有她那飘渺在空中的话语:“我司空焰,以风神之躯,弑风城皇族慕锦——引汝魂归冥路,不复尘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 嘶嘶锦裂(3)()
案上摆着一张图纸,上面详细绘制了皇城的模样。慕嵩手中的笔在**殿重重圈了一下,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管家从外面冲了进来,差点扑在他案上。
慕嵩搁下笔,微愠道:“慌张什么!”
管家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留,赶忙道:“皇城传来消息,司空焰在生死殿当场刺死小姐!”
“什么?!”慕嵩猛地站起,却无意间将案上的砚台打翻,墨迹四溢,那卷图纸顿时面目全非
生死殿上,血迹斑斑。众臣各怀心思,一一退去,只独留慕忘。殿后缓缓步出一人,青纱掩面,白发满头,他径直行至慕忘身边,替他把脉。病欢的指尖出微微浮现出青色的光亮,耐心地感知着。
慕忘看了一眼慕锦,开口道:“她”
病欢平静道:“没救了。”
慕忘将目光回转,不再言语。
片刻之后,病欢才收回手,朝慕忘道:“已无事,这几日尽量少用灵力,你的时间不多了。”
慕忘微微舒了口气,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扶着一旁的桌案合眼睡去。
病欢默默退至殿外,对着那团灰白雾气道:“这次替你控制他的病症,我欠你的,就偿清了。接下来,便是你们的事了。”
“王的病况如何?”
“无碍,可撑过三天。”
天寒地冻,白雪纷纷。栖迟抬手一挥,一片红叶就飘了过来,在病欢眼前缓缓落下。
“许久未归,医圣面对这红叶落雪,可有何感想?”
病欢的神情都掩在了青色面纱之下,只有目光微微颤动。内皇城中景象如旧,惹人思忆。上次于赏清轩救走温绥,他也未及逗留细看。病欢默了片刻,方叹息道:“故乡山川十年睽隔,各中况味一言难尽啊。”
故乡山川十年睽隔,各中况味一言难尽。
寥寥数字,便已是情深难溯,胜过万千。
栖迟一笑,这个人,风雅依旧。他眉眼微扬道:“不考虑留下?”
病欢亦轻笑着摇头,道:“我已经老了。”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
栖迟看着他那少年模样,掩嘴笑道:“你这面容百年如一日,纵是满头白发,谁又会相信,你老了呢?”
“你又何尝不是。活了那么久,不倦吗?”
“我和你不同。”
“所以我无需留下。”病欢言罢,径自向白玉门走去。
那团灰白色的烟雾兀自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消散不见,“罢了,罢了”
大雪落得急促,君墨在暖台之上躺了一夜,方才转醒。而司空焰杀慕锦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城,据说慕嵩接到消息后,当场昏倒。慕家之人愤怒地跑去向王讨要说法,皆被苏相设法先压了下来。那些人转而将君府围得水泄不通,势必要楚怜等人交出司空焰。
“跪下!”
司空焰双膝直直落下,道:“是我杀了他们。”
回想起从鬼狱到生死殿的过程,每个画面都历历在目。
“剑者杀人,人则失剑!”君墨因伤而气息不稳,但眉间却不减厉色,“我平日一心传你剑术,如今想来,当真疏忽,竟纵你倍道妄行至此!”
“请师父责罚。”
无论是什么原因,有什么借口,都抹不去她杀人的事实。风神本该成为风城的守护者,如今她却肆意杀了这么多族人。
“莫要再叫我师父!”君墨猛烈地咳嗽起来,他狠狠甩开袖袂,“君墨受用不起。”
君墨愤然起身,他身上即便裹着厚重的棉袍,也挡不住这逼人的寒意。楚怜连忙走了过来,匆匆将他劝回了屋中。灵力暖流不断传入君墨体内,让他受冻的四肢又重新恢复了知觉。他边咳边叹气,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院中大雪纷飞,只剩反射着寒光的银锋插在地面上。
片刻后,楚怜方走回院中。她将瓷碗摆在司空焰的身前,上面放着几个雪白的馒头,劝道:“焰儿,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她目光无神,唇微微动了一下,轻声道:“我不饿。”
馒头的热气在这冰天雪地里片刻就被冻没了,楚怜微微施了一点灵力包裹着它们。
“你别怪你师父。”
司空焰摇头道:“本就是焰儿的错。”
“唉”楚怜一声叹息,无论是君墨还是司空焰,都太过偏执。
“师娘,”司空焰看着楚怜,“你杀过人吗?”
神女一职,楚怜任了多年,不似君墨常年征战四方。像楚怜这样温婉的女子,每日就应沏茶品画。司空焰甚至未见过她动怒的模样,更莫说杀人。
楚怜微怔,她的目光泛起几分波澜,似追溯到了许久之前。雪落在她眉间,她接过一片落下的红叶,轻道:“杀过。”
“那是什么感觉?”司空焰继续问道。
“那些尸体在面前条条堆积,你站得越来越高,每一步似乎都离天际更近一步。但你永远触不到太阳,因为在上升的同时,你的心已从万里高空坠落,坠入深渊,坠入地狱,永生永世,无休无止。”
是啊,无休无止。司空焰唇间颤动,僵硬地抬起头。大雪漫天飞扬,从万里高空坠至人间。洁白无瑕的雪身,一点点沾染了污秽,最终化作清流,渗入地底深处。就像一场来自天神的泪落,浩浩荡荡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归于永恒不朽。
司空焰一动不动地跪了许久,甚至没注意到楚怜是何时离开的。直到天色彻底昏暗无光时,她才拿起碗中的馒头,塞进嘴里,任它在口中慢慢融化出阵阵苦涩。
慕忘手中骤然凝起灵力,愤怒地朝栖迟摔去——那灵力却生生从他的雾身上穿了过去,将地面砸得开裂。灰雾被风带得一散,很快又重聚成形。
“栖迟不知何错之有。”
“你知道孤从未下令处死君墨,却故意给焰儿透露错误的消息,让她闯入鬼狱。而今日在殿上,你先阻止司空焰带走君墨,拿出那账本为其开脱,只是为了给慕锦开口反驳的机会。而后你又句句锋利话激慕锦,令她在君墨一事上纠缠不清。”慕忘怒道,“你以为孤不知你想做什么吗?!”
栖迟平静道:“王当知只有这样做,才能将暗中人逼出来,不是吗?”
“那就可以让焰儿背上这么多条人命吗?!”
“在这风城里,有谁还能素手无染?”栖迟的身影更靠近一寸,“杀与不杀,是她的选择。”
“选择?”慕忘怒极反笑,“温绥、司空氏相继身亡,她全心只寄托于君墨身上。你将她逼入绝境,给过她选择吗!”
栖迟毫不退让,声声压迫:“那王之前所做,又可曾给过她选择?!”
“你——咳咳”慕忘被激得一阵咳嗽,顿时哑然。心蛊发作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只要一动用灵力,心口就会剧痛无比。他感觉全身渐渐麻木,只好揉了揉眉心,努力撑着神志。
“王保重身体。”灰雾形体一散,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慕忘强行抬起头时,四周只剩空荡荡的冷意。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五十步笑百步。
司空焰跪在院里连跪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如今到了深冬,四处冰天雪地,她的身子已彻底僵掉。若是放在以往,她必然受不住这严寒加身,但如今她是风神,最大的好处,便是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在身体中流窜。
她总是在快撑不下去时,微微动用些灵力,让自己的身体回暖,再慢慢变得僵硬。如此反复,她便能一边受着霜冻惩戒,一边又不至于昏厥。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她如此消耗时间,只是为了让自己想清楚,未来的路,她还要不要走下去。
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之下,渐渐聚齐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司空焰睁开双眼,收敛了面上的情绪。因为她知道,栖迟来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做傻事。”栖迟道,“你的风神之力对风城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储蓄。也就是说,现在你的命,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你应该好好利用它。”
现在还有什么事值得她上心?司空焰呆滞地想着。
“你杀慕锦的时候,不是很果决吗?”栖迟道。
司空焰闻言,目光微变,依旧没有回答。
“你没有折磨她,”栖迟抚了下自己的发鬓,“心软了?”
“折磨?”司空焰冷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还能把她囚禁起来好好招待不成?滥杀无辜,在你口中也能说成个网开一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如今已是被冰雪冻得发白,却仍似血迹斑斑。不止是慕锦,在闯鬼狱的时候,她杀了许多无辜的侍卫,当时她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