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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绝弦-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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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忘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落了下去,风里便再无声响。

    这世上,她已没有亲人。

    红叶一片片落在院内,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她站在树下,仰望着**不息的红叶如火焰般燃放在枝头。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疯狂地吸食着同一处养分。

    当时的司空焰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有那么多**。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玩,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看着树下的落叶发呆。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总之,及时行乐就对了。因为是司空家的小姐,也没人敢拦着她。所以,她从来不觉得**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

    直到有一夜,她躲在庭院角落的阴影处,窥探着司空夫人的神情。她端坐在椅子上,抱着司空将军的牌位,目光直视前方,一脸漠然。

    司空夫人一向是冷静而严厉的,冷静得有时都让司空焰害怕。她后来养成那般冷淡的性子,也大都是源于司空夫人。她从不敢在夫人面前大声喧哗,也从不敢显露出任性的模样。

    但是,现下司空夫人脸上的漠然,却不是冷静,而是一种无可奈何。

    那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些事情,终非人力所能企及。就像此刻,她无论怎么祈祷,怎么想方设法,也无法让司空夫人的心情好起来。

    那一夜,**就像树上娇嫩的红叶一样,生了出来。一片、两片、三片越来越多,越来越高,越来越无法满足。

    她拿着剑旋转在那些飘落不息的红叶间,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些飘落的愿望是实现了,还是被放弃了。她有时会觉得那些红叶有些可怜,人的一生可以有无数个愿望,但每一片红叶却只有一次新生的机会。

    她有时犯了过错,或说了谎话,司空夫人便会拿问水来惩罚她。所以她从小就害怕问水,那种冰冷透骨的东西在脑中攀爬摩擦的感觉,她只要想想,就会胆寒。但是,她心里又明白,明白夫人不过是面冷心软。

    她本以为两月禁锢之后,同司空夫人冷战一段时间,便能显出自己心意已决,为救师父增加筹码。又怎会想到,如今再也没有和好的机会。

    她本以为司空夫人让她嫁给慕忘,是为了获取情报,便于篡位。可如今看来,这似乎成了司空焰最好的保命符。司空家的人,因为司空夫人叛变之事,无一不获罪入狱。独独只有她司空焰,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只因为她嫁入了王室,才被免除罪责。

    有没有一种可能,司空夫人早已做好了篡位失败的准备,才给她留了这么一条后路。她不知道,也无从求证。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足以让她追悔莫及。

    她本以为司空夫人已是心如磐石,不可移之。可司空夫人还是在临死前推了她一下,那一下,看似是要让她葬身业火,可实际却是将她推出了火海。但推出火海又怎么样呢?她的心仍是坠入了折磨不休的红莲地狱之中。哀大莫过于心死,她宁愿自己的心真的死了,便不用再被迫清醒着受尽折磨。不用在失去之后,再苦苦怀念曾经拥有的人事。

    温绥是这样,司空夫人也是这样。为什么,她总是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开始后悔

    司空焰接住了树上落下的红叶,如今,它冰凉而枯萎,那是生命之火熄灭后的死寂。

    如今,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她都求而不得。

    如今,她才明白,这人世间,只有**不息,才能永恒不朽地存在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三章 听剑断琴斜(4)() 
“你看,所有人全都弃你而去,孤身一人的感觉很好吧?”

    “司空家,呵,一个叛臣之后,有什么资格留在风城?”

    “你司空焰本就是司火之命,风城天生的克星!”

    白色的冥纸片像雪花一样飞扬,落在火盆之中,渐渐被火焰吞噬。

    “慕锦,我劝你还是多多惜命。”冗长的沉默后,司空焰突然开口,她的目光无神无波,“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不在乎多杀一人。”

    慕锦嗤笑一声,“你威胁我?”她似是听到了有趣之事,越发欢愉,“你知道吗?当日就是因为你太过无用,没有能力杀了我,温绥才会死在你面前!”

    司空焰抬起头,慕锦真切地从她眼中看到了一道寒光,她是真的动了杀意。

    不过慕锦也不惧,她就是故意要激怒司空焰,故意要与之剑刃相向。要不是因为司空焰已经嫁入王室,凭慕家的地位,杀了十个司空焰,天下人也不敢说什么。慕锦早就想斩草除根了!

    司空家已覆灭,司空焰再如何不要命,又怎么可能对得过整个慕家。如今,要是司空焰先动手,自己也就能名正言顺地杀了她!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地面突然浮起一道灰白烟雾。烟雾凝成一位眉目如画的男子,他挡在二人中间,将那两股涌动的灵力都压了下去。栖迟朝二人行了一礼,唇间含笑。

    计划被阻,慕锦狠狠剐了栖迟一眼,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慕锦远去后,司空焰方道:“多谢栖迟大人解围。”

    “不碍事。”栖迟看着司空夫人的遗物,语气之中有些惋惜,“望司空姑娘莫要哀毁骨立,于家中好生休养。”

    “家?”司空焰突然冷笑了一声,似悲似叹,“呵呵风城之大,何处归家?”

    她哪里还有家啊

    “那焰姑娘,是不想管君大人了?”

    司空焰目光一闪,脸上的悲意刹那间冻结住。她抓着纸钱的手也顿了一下,沉声道:“什么意思?”

    无形的烟雾浮上空中,而声音,却是重重掉落下来,砸在司空焰的身上——

    “王下令,君墨,于七日后处死。”

    漫天红叶飘飞,将所有人的视线包裹得严严实实。他们互相推搡,高举兵器,忌惮地看着面前之人。她的长发随红衣飘扬,灵力浪潮滚滚而来。

    不能再等了!师父——

    她红着眼,无畏地直视着前方,干净的面容染上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冷漠沧桑。

    她努力想保持冷静,因为只有冷静,才能精准地找到敌人的弱点,这是师父教她的。可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狂风卷着飞雪肆虐,她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流失。可她竟然还能支持不倒,这是她从未达到过的突破。

    剑刃与兵戈交汇之际,巨大的摩擦声响彻整个天际。

    阻她者,无一生还!

    她剑剑发狠,根本不去辨别刺中的是谁。血水洒满天地,似红叶飘飞。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剩。可是往往,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地抓住值得她守护的东西,那支撑她活下去的救命稻草——君墨。

    不远处的鬼狱黑洞洞的,仿佛一个血盆大口,等待着她进入。她毫不犹豫地踏过满地尸体,向黑暗更深处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让她这么不顾一切的,不仅仅是君墨,更是慕忘。因为是慕忘由着慕锦杀了温绥,是慕忘让苏幽设计逼杀司空夫人,还是慕忘,下令处死一心守卫风城的君墨。是慕忘一次次的叠加,让她反反复复在希望和绝望中大起大落。

    所以她排斥去想,拼尽一切将自己的思绪转移到别的地方,抛头颅洒热血,去为了别人而活。她不敢停下,因为一旦停下来,她就必须被迫面对自己还爱着慕忘的事实。而承认自己无法抑制地爱上慕忘,就等同于背叛了所有珍视她的人,温绥、司空夫人、君墨。

    她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所以手中的红光像火焰一样,吞噬别人,也吞噬自己。

    司空焰执剑的手狠狠一挥,周围的侍卫都被剑气掀出几丈开外。司空焰随手擦了唇角的血,“师父”

    鬼狱中遍地是枯死的红叶,一碰即散成粉末。它之所以被称为鬼狱,是因为里面豢养了大量恶灵。每一只恶灵对于司空焰而言,都是在灵力层面具有压倒性的怪物。那些侍卫们都染过驱灵香,自然不用畏惧,但司空焰不一样,她踏进鬼狱地界的一瞬间,就被它们盯上了。

    灵光大盛,长剑以奇妙的姿态来回动荡。红衣飘然在无数黑暗的恶灵之间,仿佛一朵在淤泥之中绽放的烈焰红莲。

    九曲绮!

    荡清浊!

    风云弑!

    她的手臂已经麻木,完全感受不到酸痛。剑法配合着灵力招招而起,本不具优势的她竟然靠着毅力,强行杀出一条道路来。

    她一路奔至鬼狱深处,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正端然盘坐着。见到君墨,她双眸一动,本来几乎耗空的灵力重新翻涌起来。

    君墨霍然起身,他通身被玄铁链紧锁着,移动起来十分困难。不仅是恶灵,许多闻讯赶来的侍卫也蜂拥而至,阻挠着司空焰。她匆匆看了君墨一眼——他的目光极为复杂,有惊讶,有愤怒,有痛惜她已经辨不清了。她不管现在师父怎么看她,她的目的都不会变。

    “住手!”君墨沉声。

    她置若罔闻,手中的剑依旧游走在血肉之间。

    “我让你住手!”君墨用力拍着铁栏,手脚上的铁链也噌噌作响。他现下灵力被禁,根本阻止不了司空焰。

    她又抬眼看了一下君墨,通红的眸中只有不死不休。她将那个眼神抛给君墨的瞬间,君墨便清楚,今天无论他如何劝阻,她都不可能停下了。

    越来越多的侍卫涌了进来,她扑到牢门前的刹那,灵力就消散殆尽。旁边的一只恶灵甩着长尾,重重打在司空焰的手腕上。她手一松,长剑掉落在地

    “放了师父!”司空焰仍旧挣扎不已,但终是敌不过众人的围攻。她的脸紧贴在冰冷的地面,整个人如同那些枯死的红叶,无力反抗。侍卫们将她向外拖去,君墨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不是风神吗?可她的力量为何这般微弱不堪?她失去了慕忘,失去了温绥,失去了司空夫人如今,连师父也要失去了。

    君墨彻底消失在远方的那一刻,她终于稳不住心脉,呕出一口鲜血,失了意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四章 嘶嘶锦裂(1)() 
夜晚寂静,内皇城某个角落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惨白的月光落在地上,带着些阴森。树后一个影子幽幽道:“今夜,四位风神将全数出现,如若你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我自然明白。”慕嵩皱眉道,“可惜了司空夫人举兵失败。我如今正在加紧恢复兵力,只是即便我此刻发兵突袭,以慕忘的身手,我未必能杀得了他。”

    隐藏在暗中的身影轻声嗤笑:“如果,他的心蛊突然发作了呢?”

    今日本是司空焰的生辰,如今却在牢中度过。不过无所谓了,在哪都一样。如若老天还能许她一个愿望,她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师父的命。

    月光透过天窗流进来,如一层被褥铺在她身上。小时候,夫人便喜欢这样为她盖上薄被,哄着她睡觉。她闭上眼,极力回忆着那个场景,那个小小的她,躺在床中央。夫人守着她,师父守着她,白狐窝在她怀里,大家都在,从不曾离开。

    正迷离间,司空焰骤然感觉体内涌起一股热流,将她从幻象中惊醒。她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体各个角落似乎有什么正汇聚至右肩处,近乎要烧起来。她紧紧掐住自己的肩膀,不愿意睁开眼睛,不愿意离开有他们的梦境。

    “啊——”她终于抑制不住,失声喊出来。那声音顿时让自己的脑海清醒万分,一股巨大的灵力从右肩的某一处生长开来,似腐蚀着她的皮肤。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亮起,司空焰双眼骤然睁开,目光砸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一片藤蔓还闪着灵力的红光——风神藤!

    司空焰顿时发觉原先受伤之处已不再疼痛,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红光已悄然熄灭,原来风神竟在二十岁生辰日方能接受降神殿的灵力。

    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司空焰手心一凝,源源不断的灵力顷刻间汇聚成一把无形的长剑,她放手尽力一挥——牢门顿时崩裂!

    剑气还未散去,牢房中便只剩下苍白的微光。师父,我一定会救你!

    大寒之天,双镜阁外院的双池结了一层薄冰,其花纹浑然天成,精致复杂。晶莹剔透的冰层下,仍有清澈的水流在内中平缓而上。

    苏幽扫了一眼冰面上那若有若无的薄雾,平静道:“一会儿王便要提审君家,栖迟大人既然来了,不如一同前去。”

    苏幽话音方落,原本细如抽丝的薄雾,通通聚在了一起。

    “不急。”栖迟笑道,“时间尚早,苏相既有温雪煮茶的闲情,我也想坐下来饮两杯再走。”

    苏幽双眸微微一收,重新坐回了石桌旁。他翻过一个杯盏来,将沏好的茶水淋在上面,热腾腾的白气在冰天雪地中,很快就淡去。

    他将茶水推到栖迟的面前,微笑道:“如今司空夫人死了,司空家的大权也重新回到王的手中。可仍有疑问未解,比如,她手上那些黑色的风灵军到底是哪来的?”

    栖迟慵懒地举起杯盏,幽幽道:“反正不是我的。”

    苏幽笑而不语,端起茶水兀自饮着。目前来看,栖迟确实一直站在他们这边,只是,他始终不明白的,是栖迟的动机。他不确定他的目的是什么,便不可能给予太多信任。王曾说过,栖迟是为了等一个人而靠风炎子活下来,但那人是谁,以及那人与风城有何联系,他都始终没有眉目。

    然而,此事放至今日,却引他发出了另一个猜想。风灵兽在风城已近乎灭绝,无人知晓它们是如何繁衍的。栖迟与风灵兽同属烟影无形之体,且皆非一朝而成。

    既然栖迟是因为食下风炎子才变成如今的模样,那风灵兽的成形

    “你猜得不错,风灵兽的成形也是源自风炎子。”栖迟看苏幽盯了他许久,眼神交换间,便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世间的妖兽食下风炎子后,躯体就会像我一样,慢慢变得虚无。在鬼狱中的那些恶灵,半实半虚,就是普通妖兽向风灵兽转换的过程,当然,这个过程及其缓慢,至少百年。”

    “百年”苏幽眉间微蹙,“那如此大量的风灵军便不可能朝夕养成。”

    “不。”栖迟淡淡道,“我还没说完。妖兽毕竟非人,只要有极强的灵力催促药素发散,便能提前化为风灵兽。”

    “那前提也是要有风炎子。风炎是上古神木,千年以前的东西,现在必然也所剩无几。”苏幽将杯盏放下,落案之间,碰出清脆的声响,茶水在杯中暗自涌动。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初时的谨慎,“这世间除了你,可还有第二人有风炎子?”

    “我说有你就信了?”栖迟“咯咯”一笑,“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拥有如此大量风炎子的人,绝不是司空夫人。她太普通。”

    苏幽笑着摇头,他形容权倾一时的司空夫人,竟用了“普通”二字。不过,自己确实也无法反驳。因为能够在千年前瞻仰神树风炎,并得到风炎子的人,不是上古遗族,就是千年世家,整个风城尚且微若尘埃不值一提,何况司空夫人。

    不过栖迟所想倒是与他不谋而合,苏幽道:“另有其人?”

    “而且那人,由始至终,都未出手。我本来已经布置好了降神殿作为退路,如今也没有用上。只得再想法子逼一逼。”栖迟眉间颦蹙,倒像是可惜了自己一番苦心布置,“所以司空夫人方死,王就提审君墨,真是着急。”

    苏幽神情微变。栖迟却似不经意将杯盏触至唇沿,轻轻啜了一口,而后道:“茶凉了。”

    “以栖迟大人的能力,再沸的茶水,也要结成冰。”

    栖迟一笑,“所以,我已提前让这凉水重新沸腾了一着。”

    苏幽闻言,眉间一皱。他看着栖迟诡谲的笑意,心中隐隐不安。他手指悄悄动着,暗中算着时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惊道:“难道你”

    一个侍卫破门而入,慌张道:“司空焰逃出天牢,再闯鬼狱!”

    她一路杀进鬼狱,满地鲜红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她曾经誓死守护的风城百姓。枯死的红叶被风吹得疯狂乱颤,沙沙声充斥着整个人间,竟似临死前的呜咽。

    由于先前来过一次,此番她没费多大功夫便直达狱底。但也正是因为她上次闯狱,慕忘不仅加派了人手,还让栖迟把风灵兽也放了进来。

    司空焰被血色迷了眼,不断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却连那锋利的疼痛都浑然不觉。

    红光发散,所及之处,遍地狼藉。血水汩汩地在地缝中游走,染红了她的步伐。只是鬼狱的岩壁似有吸附之能,灵力触及的瞬间,便消失不见。否则,凭她体内汹涌不息的灵力,早把鬼狱震塌了。

    那些侍卫与恶灵皆奄奄一息,只有风灵兽尚能抗衡。它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化作巨大的穷奇模样,朝她一阵嘶吼。她仿佛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提着剑就朝那怪物席卷而去

    剑刺到穷奇的身上,仿佛陷入一团棉絮,毫无作用。但司空焰翻手之间,用灵力催动风流运转。她如今的灵力已非昔日可比,狱中骤然吹起一阵烈风,刮过凹凸不平的岩壁,恰似鬼哭狼嚎。

    风灵兽聚成的穷奇顿时被吹得失了形态,它们一个个躁动不安,似乎在猛烈的风中变得愤怒起来。当它们重新凝成穷奇的时候,突然化作实体。司空焰双眸一收,这正是她想要的。

    此刻,穷奇巨大的身躯在风中岿然不动,它咆哮着向司空焰冲过来。司空焰翻身踏上岩壁,在穷奇扑起的瞬间就透空而下——长剑直穿穷奇的心门,风神之灵化为强烈的剑气。

    周围狂风大作,只听一声巨响,那些风灵兽全数炸裂开来

    烟尘四散,满地灰烬。司空焰的身影在尘埃中若隐若现,静默不语。

    当一切散得了无痕迹,她才朝最里层飞身而去。可当她破开鬼狱最深处的牢门时,却意外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的眼神扫向附近牢房的囚犯,冷道:“这的人呢?”

    鬼狱中皆是重罪之人,面目狰狞地盯着她。但当他们看到司空焰肩上隐隐发出的红光,皆忌惮地退到一旁。

    一个年纪稍浅的人歪着头看她,两个眼珠分别转至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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