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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悲伤,缓缓说道:“我就是吃她的奶长大的,她是我最亲最亲的娘!”
卫金宝心下清明了:“原来你这次回门要见的。是奶娘?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到这里来?原来你一路上变着各种法子骗我瞒我。甚至不惜把我绑来,就是到这里来见你的奶娘?”
王玉麟慢慢的将目光从王氏身上收回,看向他,沉重的点下头:“对!”
“你们两个骗子!”卫金宝愤怒了,原来这么久,这么长时间吃的苦,就是来看这个女人?
“金宝,你骂我可以,你骂我娘我可绝不答应!”王玉麟反斥:“我的娘,也就是你的娘!”
卫金宝听言,正色道:“我的娘只有一位,她在卫府。”
王氏心里又是一颤,身子又有些不稳。干脆直接坐下来。
“哼,你要是知道卫夫人以前做过的错事,我看你还会这么说!”王玉麟翻了个白眼。
王氏忙呵斥她:“别说了!”
“我母亲绝不会做错事,以前不会,将来更不会!我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她,就没有卫家,更没有我!”卫金宝声音很轻,却很稳,很认真。
一句“没有她,就没有卫家,更没有我!”像是一级重锤砸碎了王氏的心,她抚住胸口,浑身颤抖,慢慢闭上眼睛,眼泪却是无法自已的流出。
卫金宝又靠近王玉麟几分,看着她的眼睛,“谁敢诋毁我母亲,我这一辈子都饶不了她!”
王氏听言,连忙起身拉住卫金宝:“孩子,千万别生气,都是我这做奶娘的不好丫头这么不懂礼貌,我给你赔不是了……”
“娘!”王玉麟还想解释,可王氏却依旧用那祈求的目光看着她。
王玉麟无奈,愤然转身快步奔出门。
王氏连忙紧追而出。
王玉麟冲到后院,站在篱笆旁,看着空落落的鸡窝,心里,也同样是空落落的。
良久,看着王玉麟的背影良久,王氏才鼓起勇气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让他回去吧……”
“什么?”王玉麟惊讶得张大了嘴。
王氏强忍内心痛苦,哽咽道:“他是卫府的大少爷,他是卫夫人的儿子。”
“可是!娘,你才是他的亲娘啊!”
王氏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就因为这个,我更不能认,这会伤了他,也会伤了卫夫人,更会毁了他的前程……我不能……我不能……”
“娘……”王玉麟朝她走了一步,伸手拥着她。
“其实,自从二十几年前孩子被抱走,我就从没想过这辈子能再见到他。现在,你让我看到了他,看到了活生生的儿子站在我面前,看到他过得好好的,看到他开心,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个女人生生抢走了你的儿子,你不恨她?”
王氏摇摇头:“本来是恨的……可是,你没看见金宝那么维护她?”王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毕竟养了金宝十多年。听金宝说他们母子情深,想必是待他极好的……她能待他如己出……我也就知足了。”
王玉麟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默默的将头靠在王氏的肩头。
半晌后,她才轻轻道:“娘,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在你面前真真心心地叫你“娘!”
夜风轻轻的拂过茅屋,带起茅草悉悉索索的声音。
消失了好久的月儿,又露出一丝细细弯弯的脸来,身旁伴着几许星子,又随着几声远远近近的蛙鸣人的心,不由得渐渐静了下来。
卫金宝坐在窗口,看着后院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心不由得缓缓软了下来,自己。似乎真的有点过分了呢?毕竟,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吧……
他正这么想着,便看见王玉麟松开那妇人,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卫金宝慌忙缩回来,端坐在桌旁,皱着眉看那碗鸡汤。
于是,王玉麟回屋时,便看见卫金宝端坐在屋内的模样,似乎等了很久。
卫金宝抬头。看了看她。严肃地问道:“回门你不去张府,竟然带我来见你的奶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玉麟不语,低头擦泪。
卫金宝蹙眉等着,并没有规劝的意思。
可是,渐渐的,王玉麟哭声越来越大,哭得身子都抽动起来。
卫金宝最终坐不住,站起走过来,拉住王玉麟,柔声劝道:“别哭,到底怎么回事?既然她是你的奶娘,怎么不好好在张府,竟然住在这种荒郊山村?”
“我……”王玉麟抬起红通通的双眼。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卫金宝见到她那兔子一般的眼睛,越发心疼了,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宽慰道:“别哭别哭,不想说就算了。”
“我亲娘在我出生不久的时候就去世了……”王玉麟靠在他的肩头,想了想,将从喜儿那里得知的张晓萱的事情,半真半假地掺在一起讲述起来。
第三十六章 乡村生活()
“在我三岁时,父亲又娶了续弦,继母对我很不好,父亲忙着政务,子女又多,根本想不起我这个女儿,只有奶娘和我相依为命,可没想到继母容不下奶娘,借口奶娘偷东西,把她赶出了府。”
卫金宝听言,明白了几分,微微动容随即问道:“她出府之后,为什么张府附近住下,却跑到了这穷乡僻壤?”
“我怕继母找到她,折磨她,才让奶娘走远一些。”王玉麟抽噎着哭诉:“你不知道我继母有多恶毒,小时候,别的姐妹吃山珍海味,继母给我吃的是冷菜冷饭,别的姐妹穿绫罗绸缎,我穿的是姐妹们挑剩下的衣服。继母重金请来宫里的师傅,教导别的姐妹学琴棋书画,学礼仪,却借口让我养病,从来不许我学!”
原来如此……卫金宝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不太像大家闺秀。”
说着说着王玉麟想到了自己真实经历,便抿着唇哭诉:“最惨的是我生病的时候,继母假装不知道,就是不请大夫,还是奶娘用土偏方,一个人到山里去挖了草药熬给我吃,整夜不眠不休地照顾我,我才活了下来。”王玉麟真实的想到王氏对自己的好,动了真情,眼泪簌簌而下:“这些年,奶娘我,受尽了苦!如果没有奶娘,我早就死了,奶娘在我心中就是我的亲娘,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没想到你竟然吃过这么多苦!”卫金宝怜惜的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难怪你非要来看奶娘了!”
王玉麟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自从奶娘离开张府,我就想着有一天如果我有能力了,一定要把她接到身边照顾她。”
“好,这次我们就把奶娘带回卫府,好好孝顺她。”
王玉麟猛然抬头,破涕为笑:“你真愿意和我一起孝顺奶娘?”
看到她梨花带雨的笑颜,卫金宝竟然有一瞬失神,随即连忙回过神来,承诺道:“你都说了她在你心中是你唯一的亲人,我是你夫君,当然愿意和你一起孝顺她了!”
“金宝……你真好……”王玉麟垂下眼帘,眸中,映出窗外那一弯新月。
卫金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手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深深的看着她,叹气:“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听到这话,王玉麟竟然觉得心微微颤抖了一下,牵扯出一种又酸又甜又有点疼的感觉来,这一次,她竟然没有挣脱他的手。
看着厨房里那两个忙碌的身影,卫金宝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被排斥在了外面。虽然说昨天王玉麟已经和自己说清楚了,事出有因。但是,他还是隐隐的感觉得到,有什么地方不对,特别是那个妇人看他的眼神,简直怪得要死……
卫金宝百无聊赖的站起身,左右晃了晃,将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特别是那一个个带着蝎子纹身的人,应该都有着什么联系,就像是断了的锁链,明明是一环扣一环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显露出来。
厨房里传来阵阵笑声,将他的思绪打断了,卫金宝望向蒸汽四溢的厨房,似乎,从他和王玉麟第一次见面开始至今,他就从未听到过她如此开怀的笑声。
他想了想,讪讪的走到厨房门口,帮忙,不好意思开口,别扭的说道:“我也动动手吧,不然这顿饭得什么时辰才能吃上?”
王玉麟闻声,看向他,挑了挑眉。眼珠一转,指着地上的一盆葱:“你帮着把葱皮剥了吧。”
王氏想开口阻拦,王玉麟使了一个眼色,王氏只得闭紧了嘴巴。
卫金宝走向那盆葱,拿起那下白上绿拇指粗细的植物仔细的看了看,问道:“这就是葱啊?”
王玉麟讥笑:“连葱都不认识,还敢那么拽?”
卫金宝皱着眉,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大葱,嘟囔道:“熟的我当然认识,生的我怎么可能认识?”
王玉麟听言,突然眯起眼睛笑起来,笑得很像一只小狐狸:“那我今天就帮你认识认识。”
看着王玉麟那有点坏坏的笑容,卫金宝不解的又看了看手里的葱,“剥这个?”
“嗯嗯,快剥吧!”王玉麟笑眯眯的鼓励。
卫金宝无奈,只得蹲下剥葱皮,不一会儿,眼睛就受不了。被葱熏得开始流眼泪。
卫金宝连忙用手擦眼睛,眼泪却流得更严重了:“这东西为什么这么辣眼睛?”
看着他双眸通红的模样,王玉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越笑声音越大。
卫金宝明白过来了:“好你个臭丫头,你敢捉弄我?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说着便跑过来抓王玉麟,要用辣的手摸王玉麟的眼睛。
王玉麟连忙躲闪,两个人追逐嬉戏,厨房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的快乐的笑声。
“看你往哪跑我抓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呀。有本事你就过来呀。”
“我不会放过你。”
“那就看你有没有抓我的本事了。”
两个人绕着王氏跑。王氏一会儿帮着王玉麟,一会儿护着卫金宝。看着两人欢喜的样子,王氏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慈爱的笑容。看看王玉麟,再看看卫金宝,只觉得,两个人都永远看不够。
卫金宝和王玉麟追着,跑着,时不时利用厨房里的水和面粉互相攻击,嘻笑玩闹,脸上满是轻松、愉快和幸福的表情。
这顿午饭,虽然简陋。但却是卫金宝吃得最好吃的一顿,他第一次知道,做饭是件危险的事情……
切菜可能会切到手,炒菜可能会被油烫伤,就连剥葱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会泪流满面……
不过,付出劳动的饭菜,当然是最好吃的了!
吃罢午饭,王氏便从屋里拿出来一张草席铺在外面的院子里,抱来苞米棒放在上面,随后便捧了个簸箕,抱着簸箕开始搓苞米。
王玉麟见状,赶忙过来,坐在旁边帮忙。
卫金宝看了看也慢慢蹭过来帮忙。
王氏微笑的看着两人:“你们俩个快去休息吧,不用你们帮忙,这些粗活儿,不是你们干的。”
“娘,没事,以前我也常帮你做这些事儿的。还记得我们搓苞米的时候常玩的游戏吗?”王玉麟笑着,眸子亮亮的。
王氏微笑颔首:“当然记得了。”
“什么游戏?”卫金宝好奇地问道:“搓苞米还能玩游戏?”
“当然能了。我和娘搓苞米的时候,将搓下的苞米粒攥在手里,然后让对方猜是单数,还是双数。”
“那猜对了又怎么样?猜错了又怎么样呢?”
“猜错了,就要回答对方的问题,无论对方问什么问题,都要回答真话。如果猜对了,就可以问对方问题,对方也必须说真话。”
王氏笑着戳了一下王玉麟的额头:“她小时候呀,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心里藏不住话,她的那点小秘密呀,我通过这个游戏都能套出来。”
真心话?卫金宝听得两眼放光:“这个游戏听起来有意思。”
王玉麟挑衅的望向他:“那我们来玩呀,不过你可得说真话,不能耍赖。”
“行,我一定说真话。”卫金宝撸起袖管,跃跃欲试:“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输?”
“那就试试呗。你先和我娘玩,我可是高手,等你赢过我娘,我再和你玩。”
王氏感激地看看王玉麟,明白女儿的意思是把问儿子问题的机会,留给自己。
“那……你先来。”卫金宝显然有些失望。
王氏含笑,搓了一把苞米攥在手里。
卫金宝看了看她紧攥的手,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眯了眯眼,“嗯,我猜是双数。”
王氏轻轻地张开手,手上有五颗苞米。
一见是单数,王玉麟当即兴奋地的拍起手来:“卫金宝,你输了。娘,你来问问题。”
王氏目光灼灼的看着卫金宝,似乎是想了良久,可是问出来的问题竟然是:“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幸福吗?”
卫金宝愣了一下:“这算什么问题?你故意让着我,不问让我为难的问题对不对?”随即,转过身炫耀的看向王玉麟:“你看我这人缘儿。”
可是,他一回头,对上了王氏的双眼,却发现,她的眼中,竟然饱含了真诚,像是非常渴望听到答案。
卫金宝不禁也认真起来,诚恳的回答:“我很好。真的很好。”
看着这一幕,王玉麟心头一颤,有几分动情,鼻子竟然酸酸的了,她连忙用手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再来,再来,这次由金宝来搓玉米,我娘来猜。”
卫金宝搓了一把玉米,然后合上手,把拳头拿到自己眼睛跟前。眼睛缝成一条小缝往里看。
看着他孩童一般的模样。王氏笑得格外温暖:“我也猜是双数。好事成双。”
“哈哈哈!不是!”卫金宝大笑,张开手,手上竟然一颗玉米也没有,“我赢了!”
王玉麟见状。当即便不满了:“卫金宝,你玩赖,使诈”。
卫金宝昂首:“不是单数,也不是双数,当然是我赢了。我这叫兵不厌诈。”
第三十七章 蜂拥而至()
看着一对小儿女斗嘴,王氏心中的幸福越来越满。
苞米棒就在两人的斗嘴和王氏的微笑中,渐渐的变成了一粒粒金黄的苞米粒。
王氏从仓库中出来,看着两人又打闹起来,无奈的苦笑了下,在围腰上擦擦手,走回屋里准备做晚上的晚饭。
所居的民宅已经再次升起了袅袅炊烟,王玉麟依旧忙着帮王氏生火做饭。
卫金宝无聊的走了出去,来到了屋旁的小溪旁,看着几个造饭较晚的大婶,还在那里忙着淘米洗菜。
卫金宝在一位与王氏比邻较近,较为爱嚼舌的大婶身旁伏下身,拿起一筐未洗的菜,放在小溪中洗了起来……
“哎呀!谢谢呀!”大婶笑道。
卫金宝道:“都是邻里邻居的,今后还要仰仗您们这些叔叔婶婶的,有个照应呢!”
大婶道:“你这是客气,穷帮穷,都是应该的。”
卫金宝随口道:“您们都是本地人吗?”
大婶道:“当然了,祖祖辈辈多少年了,都住在这里。”
卫金宝笑道:“嗯,我媳妇那么好动,可没有少给你们这些邻居惹麻烦吧!”
“你说麟丫头啊,皮是皮了点,麻烦也没有少惹。但是人心眼好着呢,人小模样长得又俊,更是能干。上到农活打猎,下到我们这样洗衣煮饭,没有不行的。这鹅眉山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追她的都可以围着村子好几圈呢!你能娶到她,可真是好福气啊……”大婶似是与王氏的关系格外融洽,大有添油加醋的狠描着。
“玉儿!我们也是媒妁之言,至今我连媳妇的名字还没有问全呢?”卫金宝摆出一副略有遗憾的表情。
“王玉麟吗!可能听起来太像个男孩子了,大姑娘家家的,羞于提起吧!”大婶随口说道。
“这姓王,是随父亲,还是随母姓啊?”卫金宝似乎兴趣来了。
大婶道:“她哪里有父亲,是她母亲王氏从小一手带大的,当然是随母姓了。”
“那,她父亲呐?”卫金宝将洗好的菜放回筐内,侧过身奇怪的问道。
大婶道:“嗨,这就不知道了,她母亲王氏都是十几年前才搬来这里的,那时候我还没有嫁人呢。突然有一天出外挖野菜,不知是从那里又捡回来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孩儿。说是捡的,是不是她与其他人生的,就不知道了。母女俩儿相依为命十几年,过得格外清苦,也不容易。”
卫金宝似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试探性问道:“她也够命苦的,从小被亲生父母遗弃,就一直住在山上,他们也狠的下心不来找?”
“可不是吗!所以你一定要对麟丫头好点……”大婶似是对王玉麟格外关爱。
卫金宝打哈哈道:“那是,那是……”
什么奶娘,继母的,这个妮子果然又在编瞎话唬人。卫金宝心里一边寻思着,一边又问道:“玉儿他娘似乎不会功夫,她怎么功夫那么好。是不是这里有授艺的武师,还是有什么高明的隐士什么的?”
大婶道:“这穷乡僻壤的,谁会来这里呀!麟丫头这一身功夫从那里来,就更不知道了。她嘴严的很,问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哦!”卫金宝假意应承着……
通往金陵的官道之上一骑飞尘,来到了道旁一处隐蔽林间方始停下,马上端坐一个劲装男子,飞身下马,林中涌出数人,将他的马匹揽过,带往一旁。而男子也不多言,只是两家赶到隐蔽于林间的一哨人马面前,向静立于队伍中的蒙面女子行礼,低声道:“启禀圣尊,返京路途上的弟兄飞鸽传书说,并未发现卫金宝的下落,并且不止我们,卫府的人也在倾力寻找他的踪迹。”
那圣尊身旁的一位手下寻思道:“他们怎么似乎并没有往金陵方向走呢?”
另一个手下也奇怪道:“是啊,也许是迷路了?”
那人道:“这就奇怪了,照理他卫金宝南下金陵遇袭,就是不立即返京,也至少要先与部属汇合,以确保安全,再商讨对策。纵使是他胆大妄为,在失散后也至少要出其不意的南下金陵。我等已经层层设卡,步步设防,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怎么像是飞天遁地了一般,没有一点儿踪迹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