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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个人就是金宝?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他后腰的胎记我已经看过了!娘,我这趟可没白跑,真的把你亲儿子给带回来了!”
“我……我……”妇人眼泪直流,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手紧紧的攥着王玉麟,就连把她捏疼都没发现,“真……真的是……”
“绝对没错的!”王玉麟再次肯定,一字一顿的说着:“他!就!是!卫!金!宝!”
“金宝……”妇人将菜篮子一扔,快步从后门冲回屋里,王玉麟见状也开心的跟着她跑进屋。
“娘?”王玉麟进屋后,却发现娘亲正发疯似的将被褥全部掀开,随即颤抖着双手将押在床底的一个红肚兜捧出来。
“这是……”王玉麟缓缓的走近她,“金宝的?”
“嗯……”妇人点点头,哽咽的念道:“王氏产下怪子,噩兆不吉,愧对卫家列祖列宗,逐出卫府,永远不得回府……”
“娘……”王玉麟握住她的手,这段话,王氏经常在深夜中自言自语,她熟记在心。
“我只见过他襁褓中的模样,我只听过他初生时的啼哭……”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抱走,如同心里被剜去一块肉一样。”
“我求她我再看一眼……让我再看一眼我的儿子……”
“可她却告诉我,这孩子已经跟我没有一丝关系了,他是卫夫人亲生的,是卫府的嫡传血脉。”
“柳氏!柳氏!”王氏又悲又愤的将床上的被褥掀丢在地上,“我是妾,她是妻……我!我!我……”王氏说着说着,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王玉麟大惊,连忙冲过去抱住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娘!娘!您别想了,别想了!”
“我……”
“没事了没事了!”王玉麟宽慰道:“金宝这不是来了么?”
“对……”王氏缓缓抬头,眸子渐渐冲浑浊变为清明,“对!金宝来了,我要去见金宝!”她说罢,快步奔到镜子前,扯下包头布,整理着头发。
“玉儿,快去那边给娘摘朵花来。”
见她没事了,王玉麟也开心起来:“哪朵?”
“就那朵最大最红的!”
“嗯!”王玉麟伸手将那朵大红花摘了过来,递给王氏。
王氏颤抖的手将花插在头上。可是。却怎么也插不好。
“娘?我来。”王玉麟小心地将花帮王氏插好。
看着镜子里出现娘亲和自己笑着含泪的脸,王玉麟感慨万千道:“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你……还没跟他说吧?”王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呢。”
王氏连忙一把拉住她,说道:“慢慢说,可别吓着他。”
“知道啦。”王玉麟亲昵的抱着王氏的胳膊,“娘。您放心好了!”
这时,前厅传来卫金宝不耐烦的声音:“店家!店家!”
“金宝他好像等急了!娘,我先出去陪他!”王玉麟说罢,便快步走出去了。
卫金宝见她从屋里出来,先愣了下,随后狐疑的问道:“你怎么那么久?”
王玉麟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地瓜干:“好久没吃到这个了!”说罢拿起一块塞入嘴中,大嚼,“香,好香!就是这个味!”
卫金宝疑惑地看着王玉麟道:“你以前吃过这东西?”
王玉麟并未在意:“是啊,以前我娘经常给我做。很好吃啊!”说着又拿起一块吃着。
“你是说张阁老府经常吃这个?”卫金宝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玉麟。
王玉麟一时语塞。
这时,王氏端着一大盘饭菜进屋,说道:“开饭啦!”
她将一个个碗放在卫金宝面前,一边放一边还说着:“玉米面窝窝、南瓜粥、凉拌灰灰菜……”
卫金宝看着这些裂口的粗瓷大碗里盛的菜,似乎是毫无食欲。
王玉麟见状,催他道:“快吃啊,你不是饿了吗?”
卫金宝摇头说道:“我不饿。”
“走了那么多路,怎么会不饿?”王氏关切的问道。
卫金宝听言,眸子一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走了很多路?”
“哦……我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王氏有些惊慌的低下头。
王玉麟连忙把一碗饭塞到卫金宝手上,为王氏解围,故意嚷嚷道:“有的吃别挑三拣四的!”
王氏盯着卫金宝看,脸上是漫溢的笑容,作为母亲第一次看见自己二十多年没见的亲生儿子,她的笑容里,带着满满的慈爱,还有幸福……
可是在卫金宝看来,这笑容却是相当怪异,他心里发毛,身子不由自主向后缩。
王玉麟却在一旁,拿着窝窝头,期待母子相认的一刻,发出会心的微笑。
“这店家有古怪,别乱吃东西!”卫金宝突然靠近王玉麟,低声地说。
第二十四章 磨刀霍霍()
“啊?”王玉麟一愣,随即放心的猛咬了一口窝头:“你呀,别疑神疑鬼的了!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快吃吧!”
看着王玉麟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模样,卫金宝自疑了一下,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王氏,却见她还是一脸微笑的盯着自己,心头更加发毛,连忙扯了扯王玉麟的袖子,低声道:“你看这店家一直盯着我看……”
好久没吃到家里的味道了,王玉麟自然是大口大口的吃得爽快,见他问自己,便鼓着腮帮子,敷衍道:“是啊,因为你帅嘛!”
王氏看着卫金宝,看着自己分别二十几年的儿子,心海泛起滔天波浪……她想要把他的每一根头发、每一根眉毛都看个仔细,都看进心里,牢牢记住。
看着看着,王氏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去抚摸卫金宝的头发。
卫金宝见状,连忙一躲。
可是,王氏竟然又转而摸向他的脸颊,卫金宝更慌了,下意识地伸手一挡。蹭地站起来,恶狠狠的吼道:“你干什么?”
听到他吼娘亲,王玉麟当即不满的怒斥:“金宝!”
王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缩回手:“哦……你脸上有个脏东西……快吃吧。”
卫金宝皱紧眉头,依然不动:“我不吃。”
王玉麟看了看面色尴尬的王氏,愤然命令道:“卫金宝,吃!”随即拿起玉米面窝窝塞入嘴中,像哄孩子似的。“嗯,好吃!”。
然后她又夹起一筷野菜放进嘴里。“真香!都是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你别挑这挑那!都给我吃了!”说罢便夹起野菜就往卫金宝嘴里送去。
卫金宝连忙将头往后扭去,低声对王玉麟:“你这个笨女人,等下要是被毒倒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氏连忙用眼神示意王玉麟住手。然后对卫金宝和蔼的笑道:“都是平时吃的,随便弄了点,可能你吃不习惯,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我去帮你做。”
卫金宝缓了缓神色,故作和颜悦色地打探道:“大娘,你店里怎么不请个好点的厨师?”
“乡下小店什么厨师啊。我自己做就行了。”王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怎么行?你手脚这么慢,做的菜又不好吃,客人怎么会来?你还是好好请个厨师,这样生意才会兴隆。”
听到卫金宝这样数落娘亲,王玉麟怒了:“金宝!”
卫金宝瞪了她一眼。接着又问向王氏:“再不济,你雇几个帮手也好,开店嘛,哪有不雇几个跑堂、伙计的?你们店里有几个帮手?”
“我一个人够了。”
“你丈夫和孩子也不帮帮你?”卫金宝追问。
“我……我男人死得早……”王氏目光柔柔的看着他,喃喃道:“孩子刚出生就送去了大户人家,十几年来都是一个人过,惯了。”
“那这么多年来,你孩子来看过你没有?”
王氏摇头:“没有。”
“怎么有这样的孩子,简直是丧尽天伦!身为人子,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对亲娘不管不顾。”卫金宝愤慨。
王玉麟听着这话,赞赏地猛点头,觉得时机已到,咳了一声:“听我说!现在,我要隆重地宣布一件事……”
卫金宝疑惑的看向她:“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事关你一生的大事!”王玉麟得意一笑,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我宣布……”
“哎呀,瞧我,这脑子,还有五彩饭!”王氏慌忙打断她,接着用眼神制止王玉麟,转身盛了一大碗粗粮饭过来。
卫金宝嫌弃的看了一眼那饭:“这叫五彩饭?”
“这里有苞谷、小米、大豆,可香啦……”王氏说着,便把碗递给卫金宝。
卫金宝没接,只是警惕地看了看:“我不吃!”
“真的很香,你尝尝……”王氏说着又递过碗去,卫金宝伸手一挡,王氏手一滑,碗砸在地上碎裂。
卫金宝吓了一跳,跳起,以为这摔碗是个暗,机警地朝窗外张望了一下,见没人进来才放心。
王玉麟这下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即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卫金宝,你……”
王氏连忙一把抓住她,拉她坐下:“没事没事,我来收拾……唉,都是我笨手笨脚……”说着,便拿扫把扫掉地上碎瓷片和饭,“这菜里没荤,是不行,客官,要不你先休息,我帮你去弄个荤菜。”
看到王氏离去的背影,卫金宝又不放心的在屋子找了一圈。
“多疑!”王玉麟含着饭食不满的说道。
“这叫警惕!”卫金宝翻眼。
“警惕个屁,你知不知道……她……”
王玉麟刚要说,王氏又端着一碗炒鸡蛋走了进来,“客官先吃着这个,鸡是现杀的,一时半会儿吃不了,你先将就吃点这个。”
“什么?”王玉麟愣了下,“你要把鸡杀了?”
王氏连忙给她使眼色,然后将鸡蛋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去。
“算了,就吃这个吧……”卫金宝想起自己囊中羞涩,看了王玉麟一眼,见她没事,这才无奈的坐下来,拿起筷子,又觉得那筷子黑乎乎的不舒服,左右看了看,又倒了点茶水涮了涮,这才开动。
“无妨无妨。”王氏以为他客气。
“我说不要就不要!”卫金宝愤愤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哪里还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元宝!”王玉麟呵斥他。
“好好好,那……那我不打扰客官吃饭了……”王氏好声好气的说罢,转身走到里屋,等了片刻后,又悄悄的撩开门帘,偷偷的看卫金宝。
一顿饭在王玉麟大呼好吃和卫金宝时不时的嫌弃声中结束了……
王玉麟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带卫金宝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王玉麟完完全全地放松了,一坐到炕上,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枕头,躺下,两只脚高高翘起,伸手又从旁边盖着的篮子里摸出几颗枣子扔进嘴里,“哎呀,真舒坦……”
卫金宝吃惊地看着王玉麟的表现,狐疑的问道:“你好像对这里熟门熟路啊!”
王玉麟挑眉看向他:“你要是嫌弃这里,可以找别的地方睡。”
卫金宝气结,抬脚要走。
“我可告诉你啊,这方圆十里没有一家客栈。”王玉麟悠然地将枣核吐掉。
“你怎么知道?”
王玉麟得意一笑:“我当然知道!我……”她怔了下,随即话锋一转:“不告诉你!”
“这里不是客栈。”卫金宝打量了一下屋里。
王玉麟颔首:“对,这就是农舍,大娘好心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我们住。我们先在这里歇息。”
卫金宝眯了眯眼:“你认识这个店家大娘?”
王玉麟听言,有些尴尬,一轱辘爬起来:“我先出去一下。回来再告诉你!”说着便大步出了门。
看着她的背影,卫金宝脸上的怀疑之色越来越重。
厨房中,一口大锅正在烧着滚烫的热水,蒸汽四溢。
王氏正在低头专心的弄着菜,王玉麟走来,问道:“娘,你刚才干吗不让我说认亲的事?”
“不急,不急。”王氏看了看水,低头切菜。
“我都急死了,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就这一天啊。”
“他现在啥都不知道,现在告诉他,会把他吓坏的。让他好好住上几天,到时候看情形再说吧。对了,玉儿,你咋把他带来的?你进卫府了?”
“不光是进去了,我还嫁过去了呢!”
王氏大惊道:“啥?你……你说你嫁了?”
王玉麟点头说道:“是啊,八抬大轿抬进去的。”
王氏更震惊道:“你……你……你嫁给他了?”
王玉麟见她慌了,忙劝道:“娘,你别急,我是嫁了,可又是没嫁,反正就是我替别人嫁了。”
“你咋能做这种事啊?”王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姑娘本来就死活不愿意嫁到卫府,逃婚了!新娘子逃了,知道不?我这也算是帮人家一个忙。”
听到这原因,王氏心里舒服了一些,可还是担心道:“玉儿,你胆子也太大了。如果他们知道了,你不是……”
“娘~不这样,怎么能给你找来亲儿子呢?娘,你就别担心了,儿子回来了,啥事都好说。”王玉麟笑着宽慰道。
夕阳缓缓落下,夜幕降临了。
卫金宝在屋前屋后逛着,查看情况。他缓缓走到后院,正瞥见王氏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刀,在手里比划着。
卫金宝一惊,连忙躲在墙后观察。
王氏摇摇头,放下小刀,又拿起一把阔背菜刀,寒光一闪。
卫金宝身子不禁一抖。
王氏放下阔背菜刀。又拿起一把长菜刀,用手试了试锋刃自言自语:“有点钝,杀起来怕不好使。”
卫金宝心头一紧。
随即,王氏坐在磨刀石前,袖子挽起,不紧不慢地磨刀。
“霍”、“霍”、“霍”的磨刀声,像是催命的音符卫金宝高悬的心越来越慌。
第三十五章 亲娘变奶娘()
磨了一会儿,王氏拿起刀,试试锋刃。脸上显出满意的笑容。
卫金宝见状。心头一惊。连忙转身逃走,慌乱中一脚踢到一个缸,发出“喀拉”一声脆响。
王氏停下手,看向声音的源头:“谁啊?”
可卫金宝又怎么会应她。疾疾的快步往回走。
晚饭时分,整个茅舍里,都洋溢着浓浓的香香的鸡汤味。
王氏将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桌上放好,又朝卫金宝那边推了推,柔声说道:“上午没招待好……这个,快喝吧。”
卫金宝看了一眼鸡汤,镇定地摇摇头:“不忙,先放着。”
“这鲜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王氏拿起碗。为他分出来一小碗,递到他面前:“这是专为你做的,里面加了好多料,你喝了好好睡一觉。”
“好好睡一觉?这觉睡下去还能醒吗?”卫金宝冷笑。
王氏却毫无察觉,只是怜爱的说道:“睡不醒多睡一会儿。也没啥事。”
王氏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在卫金宝眼中,显然都别有用意。卫金宝耐不住性子了,腾的一下站起,出其不意的一下子扭住王氏。
王氏吃痛惊呼:“你干什么?”
卫金宝咬牙问道:“为什么要害我?”
王氏震惊:“你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害我!”卫金宝加大了几分力度。
这时,王玉麟慌忙冲入:“住手!”
卫金宝依然扭住王氏不放,看向王玉麟朗声道:“这是家黑店!”
见他仍扭着娘亲,王玉麟气急了,当即上前就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别……”王氏心痛不已。
震惊之下,卫金宝松开王氏,捂着自己的脸,定定地看着王玉麟,眸中满满溢出怒意,声音也沉了下来:“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打过我,也只能一个人能打我,那就是我的母亲!”
王氏听言,心底一震,连忙扶住桌子站稳身子。
“麻烦你看看清楚,谁是你的娘!”王玉麟瞪着他吼道。
“你说什么?”卫金宝一怔。
王氏连忙拉住王玉麟:“别说了……”
卫金宝看了看王氏,随即一挥手指着鸡汤问道:“还敢说没害我?”
看了看那鸡汤,王玉麟明白了几分,“你怕这鸡汤有毒是吧,那好,我喝给你”说罢,便端起碗来,一口将鸡汤喝个干干净净。
卫金宝愕然。
王玉麟见状,一把拽过卫金宝:“来,你跟我来!”
卫金宝懵懵懂懂的被她扯到后院,后院的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鸡毛,还有些许零星的鸡血,旁边是磨刀石和菜刀。
王玉麟把卫金宝拖了过来,悲怆的吼道:“这是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鸡,过年都舍不得杀,就给你炖汤,娘忍心把它杀了!”
“娘?”卫金宝愣住了。
“你跟我走!”王玉麟还不待他反应,便将它拉着走进屋里。
王玉麟指向王氏,脱口而出:“娘会害你?娘怎么会害你?卫金宝,你真是天底下最没心没肺的人!”
卫金宝震惊的问道:“什么娘?”
王氏连忙紧张地对王玉麟使眼色:“别……”
“她是我娘!”
“不对!你家在金陵,你娘怎么会在这里?”
“我……”王玉麟语结。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金宝皱紧了眉头,一双黑眸灼灼的盯着王氏。
王氏心房猛的一跳,脑海中回响起二十几年前,卫府赶她出门时说的话:“夫人对你很宽厚,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马上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你既已答应,就要做到,你该知道卫府对出尔反尔之人会怎样处置。”
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王氏的双唇都颤抖起来,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是她的奶娘。”
“娘!”王玉麟愕然。
王氏看向王玉麟,目光里是满满的哀求:“我是张府的奶娘,她从小到大,是我养大的。”
这是何必……王玉麟不明白她的意思,心中难受,但毕竟是娘亲的愿望。
她忍着悲伤,缓缓说道:“我就是吃她的奶长大的,她是我最亲最亲的娘!”
卫金宝心下清明了:“原来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