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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纵横于黑白之间。”
还好,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太多。
至少,他被黑与白牵制,不是完全堕落地狱的魔鬼。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群人,在黑与白之间纵横捭阖,没有对错,只是世界亘古不变定律而已。
她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司元贞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叶妗妩咬着唇,遍体的痛楚,不停的蚕食着的精神,令她疲惫,痛苦,晕眩,但是此时此刻,她半点也不愿意昏迷过去。
司元贞说道:“如果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我都可以慢慢告诉你。”
叶妗妩突然问:“你杀过……人吗?”
她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但是还是忍不住问。
司元贞眼光的光芒,逐渐黯淡:“杀过……很多!”
可怕的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
叶妗妩突然间觉得,肩膀处还能忍受的痛,在这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她拼命压抑着晕眩,保持着清醒。
司元贞见她脸色又白了几分,半晌才声音干涩的说道:“地藏菩萨曾言:我不如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的意思是,唯有发大菩提心者,不畏艰辛去地狱救度受苦受难的生灵,方为大乘菩萨道。”
叶妗妩认真的听着。
她信佛,这是她无比熟悉的佛教故事。
此时,这样的佛教典故,从这个不信佛法,不敬菩提,满身杀孽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异样的违合,却让她想用心聆听。
司元贞继续说道:“昔日,地藏菩萨未修得正果,为婆罗门女,其母悦帝利不信三宝,修习邪道,死后堕入地狱受苦。此女以至诚恭敬,摒息杂念渡之,为作功德,其母离狱生天。”
叶妗妩突然间心头狂跳,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想起,当日在灵济寺,灵济大师让她诵《地藏菩萨本愿经》渡他的情形来。
他说:“灵济老秃驴说,佛不能渡我,有人能渡!”
司元贞虔诚的跪拜叶妗妩的面前:“阿妩,我知道你信佛,是佛教信众,恶徒司元贞,犯五无间罪,身处地狱,愿佛教信女,渡我除满身杀孽业障,地狱超脱,你若愿渡我,从此之后,愿侍奉佛祖,灭除杀心。”
叶妗妩完全愣住了。
看着他堂堂七尺男儿,虔诚的跪拜在她的面前,内心的震撼无法言喻。
她还记得,当日在灵济寺初识,在千手观音处,他站在大殿里,满身睥睨,更胜菩提,丝毫不见半分虔诚。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心中没有菩提。
此时
他不跪拜菩提,却跪拜于她。
他于菩提之下,毫无欲求,却有求于她。
他不信佛,却宁愿信她。
明明手握屠刀,却愿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不渡他,她能渡之。
她无法违背对佛的信仰,对眼前虔诚求佛的男人,视而不见。
原来,他们之间的孽缘,在当日灵济寺,灵济大师的禅房里,在她诵了那篇渡他的《地藏菩萨本愿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此生之劫,无法挣脱。
第2094章 番外:此生之劫20()
叶妗妩终于抵挡不住身体上的疼痛,与精神上的疲惫昏迷了过去,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定格在男人跪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就像虔诚的佛教教徒,向她乞求超渡,告诉她,他愿意为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最后,她的耳边是男人低音炮的声音:“以后,莫要再逃避我,堕入地狱,沦为魔鬼的男人,很危险,也很暴虐,可以为了爱,放下屠刀,也可以为爱,弑神杀佛。”
男人威胁、利诱的话,充满了她的整个梦境。
恍惚间,她又忆起,多年前与灵济大师初识,灵济大师道她与佛有缘,所以为她批命: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她始终不明白这句话,所以代表的义意。
哪怕现在!
“你,逃不掉了。”
司元贞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苍白憔悴的面颊,因为没有麻醉,止痛类的药物,她哪怕正在昏迷之中,身体和精神也饱受着极大的折磨,并不安稳,脸上尽是隐忍的痛色,额间和鼻翼间,满布着密密的细汗,偶尔还能听到,她喉咙深处似有若无的呻…吟。
很难想象,如此柔弱的女子,居然能如此坚强,承受着就连男人也未必承受得了的痛楚。
他突然间想到,她是开在三四月间的梨花。
冬天腊梅,是梨花的影儿。
腊梅傲骨霜姿,梨花冰清玉洁。
梨花虽娇弱,却也是能耐寒的。
司元贞突然间有些暴躁。
莫非靠在墙壁上吞云吐雾,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支递给他:“要不要来一支?”
脱掉无菌衣,拿掉脸上的口罩,一张娃娃脸带着稚气,意外的年轻,绝对让人想象不到,这个人就是游走在z越边境,被称为“见死不救死要钱”的黑医。
司元贞接过他递来的烟,刁在嘴里:“烟这玩意儿,在某些时候,真是一个好东西。”
莫非不可置否。
司元贞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问道:“她的伤怎么样了?”
他感觉手指不受控制的一颤,指间香烟上面长长的烟灰,瞬间跌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莫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身怎么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司元贞虽然不是医生,但是长久以来,在生死之间徘徊的经验,他比谁都清楚,子弹打在身体上各个部分,会造成的后果。
更会根据自己的伤势,判断伤情。
司元贞一脚将莫非踹倒在地上,语气充满了不耐:“别他妈给我来这一套,磨磨矶矶跟个娘们似的。”
叶妗妩的伤具体如何,他心中有数。
但是他到底不是医生,事关叶妗妩他不敢有丝毫马虎。
莫非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边的血线:“她的伤很重,而且失血过多,本来身娇肉贵,一路颠簸,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十分脆弱,身体里的子弹虽然已经成功取出,但是因为药品缺乏,她并不能接受到最好的治疗,很快她就会高烧,在这种恶劣的医疗条件下,你知道高烧对她意味着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高烧就意味着性命垂危。
司元贞的面色沉了沉。
莫非讽刺一笑:“学什么不好,偏要学人家儿女情长,司家的男人,果然都是难逃宿命。”
司氏的男人,都是上天的宠儿,他们智计无双,纵横捭阖,玩弄权术,多智近妖,每一代司氏男儿,都是惊才绝艳的一代枭雄。
但是,老天爷是公平的,司氏的男人都是短命鬼,很少有能活过五十。
他们的宿命,不是孤独终老,便是为情而死。
仿佛诅咒,老天给了他们惊才无双,同时也给他们上了一副束缚的枷琐,这副枷琐就是他们最可悲的宿命。
司元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冲锋枪:“相较于在四十岁的时候,利用人工授精,留下司氏血脉,然后孤独等死,我比较容易接受,这种美妙的宿命结局。”
司氏的男人对感情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洁癖,对女人有一种病态的执着。
大概是宿命。
很多人终其一生,绝情断爱,孤独终老。
只有司氏血脉,在漫长的岁月洪流之中,生生不息。
莫非冷笑道:“如果这样的话,你会死得更快。”
像叶妗妩这样的女人,确实世间少有,因为她太干净了,太纯粹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像司元贞这样深处地狱的男人,手握屠刀,满身杀孽,对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就像黑与白。
黑白轮换,总有一种墨非定律一般的宿命和执着。
这样的女人,对司元贞这样的男人来说,就是慢性毒药。
会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意志力。
司元贞不以为意:“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死前,生下司氏下一代的继承人,将司氏的香火传承下去。”
莫非嗤声道:“谁会担心你司氏的香火。”他将指间的烟送到嘴边,发了狠似的,狠狠的吸了一口,接着,吐出大片的青色烟雾:“司元贞,你真tm卑鄙,佛家有三不渡,你无缘,无信,无愿,神佛难渡,却大言不惭,求佛教信女渡你,呵呵!你这话也就骗骗像叶妗妩那种天真无知的女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样的话,你自己也不信吧!”
司元贞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一世杀伐,灵济大师曾经说过,司元贞命主杀伐,是杀破狼三星座命,这样的人,注定手握权柄,只掌大局,他只要活一天,便争戈不止,无休无尽。
这是他的命。
不可更改。
否则,死!
所以,他与叶妗妩说的话,全都是哄骗人的鬼话。
司元贞盯着指间报香烟,袅袅青雾,从烟蒂上腾起:“那又如何?”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向是他的行事风格,他确实有心利用对叶妗妩的救命之恩来攻陷她的心房,在她重伤脆弱之际趁虚而入,利用她对佛教的信仰,一举粉碎她内心的犹豫,迟疑,摇摆。
让她,无可遁逃。
莫非深吸一口气:“你不是要让她渡你,而是想将她拉入地狱。”
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看,地狱不可出。
谁又能渡?
第2095章 番外:此生之劫(完)()
过往的一幕一幕,犹如浮光掠影,为她短暂的生命画上了句号,男人虔诚跪拜在她的面前,卑微的向她求渡的画面,犹如浓墨重彩一般,镌刻在她的记忆里,永不褪色。
其实,她是不相信的。
像司元贞这种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的男人,又怎么会为了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但是,她自欺欺人的相信了。
接受了他替她找寻的借口,违背了对佛祖的信仰,与他同堕地狱。
她总在想,背弃佛祖,她会遭报应的。
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她艰难的低头,绿底绣梨花的旗袍上,鲜艳刺目的红,刺痛了她的双眼,朵朵冰清玉洁,犹如琼玉般的梨花,被鲜血晕染,妖治极了。
司元贞说,她就像梨花似的,有冰姿雪魄之纯粹,亭亭玉立之高雅,琼华玉白之纯洁。
这件绿底旗袍上面的梨花,是他找叶宛亲手绣的,灼白的梨花遍开在绿色的缎面上,淡白灼灼,却是韶华盛极。
韶华尽处,便是凋萎。
她又想到了,当年灵济大师给她批的命数: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情深不寿!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阿妩……”司元贞抱着叶妗妩染满鲜血的身体,嘶吼的声音,就像困兽犹斗,不过只是垂死的挣扎罢了。
叶妗妩张了张嘴,鲜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司元贞慌乱的捂住她的嘴:“阿妩,不要说话,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你不要怕,不要怕……”
他语气伦次,抱着她因为失血而逐渐冰凉的身体,不停的发抖。
当一个人的恐惧到了极限,是完全感觉不到害怕的。
因为,内心的慌乱,已经取代了恐惧,不停折磨着意志。
叶妗妩艰难的抬起虚软的手臂,鲜血染红了她的一双素手如玉:“今生……遇……遇见你……与你相爱……我……我不后……后悔。”
沾满艳血的手,颤颤的抚上了他依然英俊如昔的面容,她不禁又想到了,当初在灵济寺的山道上惊鸿一瞥的一幕。
一恍,十年了。
当年,她被他救下之后,攻陷了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房。
最后,在叶宛百般苦劝之下,一意孤行的嫁给了他。
婚后的日子缠绵恩爱。
他对她百般宠爱,视若珍品,虽然没能做到放下屠刀的誓言,但是却真的开始减少杀孽。
她为他背弃佛祖,相夫教子,虽然没有办法完全放下心结,却散尽钱财,广求香华,以至诚之心做慈善之事,但求能减轻他的罪孽,消除他的业障。
司元贞隐忍在眼眶之中的泪水,瞬间跌落在她的脸上:“阿妩,不要说话。”他朝着门外怒吼:“医生……医生怎么还不来……”
鲜血从她的嘴里涌出来,顺着她的下颚,流到了脖颈间,司元贞宛若深渊地狱一般的黑瞳里,满满的艳色,刺目的鲜红,可怕的妖艳,令他哀痛不已,意志在这一瞬间,迅速的崩溃坍塌。
叶妗妩突然间觉得好冷,呼吸变得困难,想用力呼吸,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阿焱……要……好好照顾……阿焱……我……对不起他……”
想到年仅七岁的儿子,她黯淡无神的眼睛,泪水倏然滚落,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皆是对丈夫儿子的不舍。
焱光华也!
形容太阳的光和热,有光彩闪耀之意。
希望他能像她所期望的那般长大,不要似他的父亲那般,手持屠刀,满身杀孽,永堕地狱。
“阿妩……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否则我会疯掉的……”
司元贞紧紧的抱着叶妗妩,眼中满布着腥红,蛛丝网结,却干枯无泪,那是因为太悲痛了,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此生,他手握屠刀,杀孽太多。
入五无间地狱,造五无间根本罪:杀、盗、淫、妄语、谤正法、疑三宝。地狱无出,永无超脱。
他想过自己的结局。
或死于非命,或死无全尸,或千刀万剐。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上天却惩罚他失去心爱的女人。
叶妗妩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却拼着最后一口气:“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以佛神力,众苦解脱,诸根聪利,智慧多闻,恒求胜法,常遇善友,永断魔罥,破无明壳,竭烦恼河,解脱一切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她握着司元贞的手,嘴里泊泊的流着鲜血,翦翦的双瞳,已然失去光彩,却执意念着菩提佛号,诵着祈福消灾,消除业障的《药师经》。
这是她此生,最后一次为他诵经了。
愿君此生,一生顺遂,所有罪孽,业障,杀劫,恶法,皆报于她一身,来世愿为孽畜,侍奉佛祖,以偿此因果。
司元贞疯狂的咆哮:“不要说话,阿妩不要说话……医生马上就来了,你答应过我,此生要与我白头偕老,恩爱一生,阿妩你是佛教信女,佛门五戒,妄语者不得菩提大乘,阿妩不要骗我……”
满室,只剩下司元贞悲戚的嘶吼声。
叶妗妩嘴里再也说不出话来,不舍的看着司元贞,眼中黯淡的光彩,一点一点的泯灭。
司元贞彻底疯了,大吼道:“阿妩,你若敢死,我定追随于你,不管是上穷碧落,还是下尽黄泉,我们总是要在一起的……”
叶妗妩的瞳孔微微的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声无息的阖上了,握着司元贞的手,无力的垂落。
司元贞脑后最后的意志,随着叶妗妩阖合的眼睛,崩溃。
他抱着叶妗妩已然冰冷的躯体,低头将脸贴在她的脸上,闭起眼睛,泪水不停的往外滚落。
“阿妩,等等我,地狱黄泉,我始终都要陪着你的……”司元贞拿起枪,毅然绝然的抵在自己的太阳穴。
“嘭”
枪声响起,本来一心求死的他,豁然瞪大眼睛,眼中震惊有之,怀疑有之,解脱亦有之,最后,他看到了年仅七岁的幼子,只留下了满腔的愧疚与遗憾。
此生之劫,终难幸免。
第2096章 番外:徐辰宇之殇1()
徐辰宇推开了包间门,满室的乌烟新瘴气,夹杂着男男女女调笑的声音,让他差一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儿。
即便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整日里吃喝玩乐,游手好闲,无所是事的生活,一时间也忍不住心生厌烦。
徐辰宇正在考虑,要不要就这样离开。
这时,一个与徐辰宇相熟的哥们,眼尖的看到了站在包房门口的他,连忙奔过来拉着他怕胳膊,就将他往包间里扯:“来了怎么不进来,大家就等你了。”
徐辰宇半推半就的被扯进了包间里。
徐辰宇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平日里最喜欢约一群狐朋狗友找乐子玩,因为他是徐家二少,在一干纨绔子弟之中,身份最高,出手又豪绰,所以大家都愿意捧着他。
此时,见他过来了,大家纷纷和他打招呼。
“徐二少,你可算来了,真是让我们这一干兄弟好等啊,大家说该不该罚。”率先说话的是方家大少,也是这一帮狐朋狗友里,与徐辰宇玩得最好的。
“罚酒,罚酒,罚酒……”大家纷纷起哄,一屋子十几个男男女女,闹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别给老子叽叽歪歪的,老子自罚三杯总行了吧!”
在这样颓糜的气氛下,早前徐辰宇心中那一丝厌烦,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只消片刻就和大家闹腾起来了。
“谁不知道你徐二少号称千杯不倒,三杯你也好意思说。”
“徐二少的豪气可是出了名的,必须得拿着酒瓶子干。”
“红的不行,要白的才能过关。”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徐辰宇头脑一热,一把将桌子上面的一瓶白酒拎过来,仰起头便往嘴里灌。
“爽快!”
“徐二少一如既往的豪气!”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沸腾了起来,大家纷纷拿着酒杯起哄。
白酒灌里喉咙里,有一种火烧燎烤的感觉,酒精的味道刺激着泪腺,让他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耳边,是乱哄哄的起哄声。
眼前,是烟雾缭绕的朦胧。
身边,是喝酒吃肉的酒肉朋友。
这一切,构成了一副放肆沉迷,颓糜堕落的画面,令他无端的感受到了悲哀的滋味。
很快,一瓶白酒灌了大半,大概因为喝得太急,热辣辣的酒液,呛进了喉咙深处,令徐辰宇难受的咳了起来。
但是,并没有关心这一点,更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骰子摇动的声音,拼酒起哄的画面,更甚者有几对男女,因为多喝了一杯,精虫上脑,当场便上演了男女肉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