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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仙斩神-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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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追捧仙道,遵行圣人之道。但是收效……以圣人之言教化百姓,真的可以么?”

    田纵云看了书生一眼,道:“兄台对圣人之言领悟多少,便敢以圣人之言教化百姓了?圣人之言中有至深之理,兄台领悟不精,讲解不透,百姓自然难以信服。仙道中有种种简单手段,使用出来便能消解百姓之难,百姓自然信服。”

    一番话把那书生呛的脸面通红,田纵云却还不放过,继续说道:“天下百姓,之所以逐渐追捧仙道,信奉仙道,就是因为像兄台这样对圣人之言了解不透,却又想教化百姓的人太多了。兄台站出来要教化百姓,但却向百姓说不透圣人的道理,百姓怎么能信兄台,又怎么能信圣人之言?”

    “从今以后,请兄台潜心圣人经典,莫做这抹黑儒门的事情。等到兄台将圣人经验中的道理领悟明白了,再去教化百姓,自然所向无阻。”

    “还是说,兄台的意思是……”

    田纵云看着书生,言语里藏了刀子:“百姓愚鲁,不能以圣人之言教化?”

    田纵云言语如刀,将书生逼到了进退两难的绝境中。这话承认了,那就是狂妄无形,将民众视为愚民,诋毁圣人教诲;不承认自己有这个意思,那就是自己学术不精,自己愚鲁,却又十分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做圣人做过的事情,反给儒门抹黑。

    这问题不管如何回答,书生的落败,都只在眼前。

    周围站着的那些儒生,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这个书生和田纵云不相上下,如果不能尽快将这个书生击败的话,再往后拖上一些,变数更多,田纵云能不能赢实在是未知之数。现在这书生提出了个让自己栽进去的问题,被田纵云一阵穷追猛打,终于败落,实在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哈哈!百姓虽不愚鲁,但还真不能用圣人之言教化!”

    那书生正一脸通红,不知道如何对答,楼上众人猛地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大笑。那声音来的极快,一开始还在楼下,笑声还未落地,人声已经到了二楼。

    一身儒衫,腰挎长刀,面上带着冷笑。从楼下冲到楼上,正堵在楼梯口的,正是许七。

    “何方狂徒?!没有半点规矩!”

    站在田纵云身旁的一个儒生一声清喝,在掌心里一合手中折扇,以折扇为剑,向着许七点来。

    这儒生也是有心显示自己手段,折扇周遭绕着数十个白气化成的篆字,冲向许七之时,身上更有一道激荡白气。

    儒门修为和仙派修为不同,儒门正气无法炼通窍穴,但却有相同的战力。这儒生一身浩然正气的修为,已经到了结鼎境界。

    这儒生和田纵云一样出身国子监,虽然在国子监内不算是风云人物,但是面对国子监外的儒生就很有优越感。他有心将这个口出狂言没有规矩的狂生打下二楼,也让楼下那些国子监之外的书生明白明白国子监中学子的厉害。

    许七听田纵云说话听的实在不耐烦,这田纵云说的道理看起来有点意思,但根本就是用诡辩话术来包裹狗屎一样的道理,实在是不值一辩。但是这书生刚才所说的,却颇得许七的心思,他自然要来帮这书生一把。

    刚在二楼站定,便见那儒生冲来。

    许七也不躲闪,长笑一声,叫了一声“来的好!”,体内雷火一转,激发巨灵神将所在的窍穴力量,挺拳迎了上去。

    论境界,许七现在全身窍穴都没打通,第二重都不算圆满。但是论战力的话,有这么多手段傍身,就算是来个结鼎境修炼有成的修士,许七也敢一战。

    拳头撞上点来的折扇,如摧枯拉朽,将这浩然正气包裹着的折扇一下击碎,直直的撞上那儒生的手掌。

    砰!

    一声闷响,向许七冲来的儒生手臂扭曲着,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眼看着就要撞碎窗户,飞出绕梁楼。

    间不容发之时,端坐着的田纵云一闪身,后发先至,挡住了那儒生的倒飞之势,将他拦了下来。

    远远的向许七一拱手,田纵云语调平和:“兄台要在京城杀人,不怕朝廷重兵么?幸亏在下阻拦,让兄台杀人之举未遂,替兄台逃过了死罪。”

    言下之意,活罪难逃。

第四十二章 胜负未分生变故() 
“这位兄台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下要杀人?先出手的可不是在下,在下只是防卫而已。”

    许七知道这田纵云话术厉害,但是许七的话术也不差,心里也不虚他。他转向那个被自己打飞,此刻被人搀扶着的儒生,笑着拱手问道:“说到这个,在下倒是想问问,这位兄台为什么要对在下出手?”

    许七虽然将那人一拳打飞,打的手臂骨折,但是却并没有将那人身上的浩然正气击破。那浩然正气十分的坚韧,为那儒生分担了不少力量。不然即便许七无心杀人,这一拳也得将那儒生打晕过去。

    要是他真的有心杀人,只要将这一拳全力打出即可。以那个儒生的浩然正气的修为,许七即便打不破浩然正气,也能隔着浩然正气将那儒生活活震死。这儒生不过是初到结鼎境界而已,离结鼎境界修炼有成还差得远,和许七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

    那儒生面有怒色,正抽着冷气,周围几个搀扶着他的儒生也对许七怒目而视。其中有一个抢先说道:“此处正在议事,你贸然闯来,还口出狂言污蔑圣人言语……我师兄出手自然该出手教训你!”

    “哦?”

    许七一脸的诧异:“那在下就该愣愣的站着,任你的师兄打杀了,才算是符合规矩了?性命垂危不许还手……嘿嘿,阁下的规矩,倒是大过了离国国法,人间情理。佩服,佩服。”

    应声的那儒生面目通红,一时语塞。

    诡辩话术这种东西,许七也挺爱用,而且还用的很好,他对用诡辩话术的人倒也没什么意见。他之所以反感田纵云,只是因为田纵云的道理实在是一团狗屎。这书生耿直,反击不得,许七却不能眼见着这么个有意思的人被这么收拾了。

    田纵云挥挥手,示意那些儒生不要说话。他看的清楚,这个年轻人正是用话术给人设了套,让人自己钻了进去,将本来没道理的一件事情,借着儒生所言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去。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那就是自取其辱。

    深深的看了这人一眼,田纵云道:“兄台好修为。在下田纵云,还未请教?”

    “彼此彼此,兄台也不差。”许七向田纵云一拱手,道:“幸会,在下许七,许庆之。”

    两人说话的当口,一楼下的书生早就听到了动静,一个个争相往二楼而来。

    一个是口出狂言的狂生,一个是国子监的少年儒士。

    这两人之间,定然有一场好拼斗!

    年轻人都好个热闹,眼见着有事发生,这些儒生一时间也管不得规矩,一个个的来到了二楼。

    其中也有些人,是抱着对许七敌意而来的。田纵云说的在理,这狂生却诽谤圣人之言,身为儒道中人,如何能忍?

    这些儒生中有一大部分,心里都想着今日非要给许七个教训不可。

    许七说出自己的姓名的时候,走上二楼的儒生们都听到了。儒生们交头接耳,彼此询问,却一个个面有迷茫之色。

    从来也没听说过,有个叫什么许七许庆之的狂生啊……

    田纵云将儒道中有名的狂生都想了一遍,也没发现和面前这许七许庆之有关系的人。看看他腰间挎着的长刀,田纵云心中见疑:“这人的打扮有些古怪,难道不是儒门中人,是来捣乱的外道?”

    长剑有德,是君子之器。儒生若佩兵器,必然是佩一柄长剑,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许先生,”

    向许七拱了拱手,田纵云说道:“在下和这位兄台是做儒门之中的辩论,许先生看起来可不是儒门中人。若是许先生想要和在下辩论天下大事,也要等这位兄台下场之后再说。只是许先生诽谤我儒门先师的教诲,在下……难以和先生做什么辩论。”

    “哈哈!”

    许七一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儒门中人?至于我诽谤儒门先师的教诲……嘿,亚圣孟子曾有言,‘尽信书不如无书’,说拘泥书本的害处。田先生你拘泥书本,只知道说些僵化的圣人之言,符合亚圣孟子的教诲么?”

    顿了顿,许七语调一冷,道:“拘泥书本,却还要以圣人之言来压人……至圣先师留下的道理是好道理,可惜却被田先生这样的人念成了歪经了!”

    一顶大帽子盖过去,场中众人顿时瞠目。

    给人扣帽子的手法许七并不怎么喜欢,但是面对田纵云这种人,许七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田纵云微微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许庆之竟然一开始就来这么一手。不过他心中也有依仗,倒是不怕:“许先生既然说是儒门中人,那就要请教许先生师承何处了。如果许先生不是儒门中人,在下实在没有和许先生辩论的余地。”

    “避而不答,便用出身身份压人?这就是国子监教给田先生的东西了么?在下受教了。”

    许七冷笑着说了一声,顿了顿,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也学一学田先生的做派吧……你在儒门之中是什么身份,也敢打听我师尊的名讳?找来个宗师大尊,才有资格让我报出我师尊的名讳。田先生虽然出身国子监,但是这身份……”

    许七上下打量了田纵云一眼,摇头道:“……恐怕还不够。”

    既然想要以儒道为皮,许七也没想掩盖自己的身份。只是这身份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因为一个田纵云就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实在是大大的不明智。

    三言两语之间,本是要确定许七身份的田纵云,愣是被许七说成了要以势压人的角色,更被许七用同样的招数反击。许七说的入情入理,田纵云实在是没半点辩驳的余地。

    许七上一世在论坛上和人论战无数,可谓是身经百战,各种手段见识的多了,用的也多了。田纵云的话术的确有些水平,但是跟论战无数的头号喷子许七相比,还是稚嫩太多,只能为难一下那个耿直书生一样的人。

    在一旁围观的儒生们面面相觑,这个名叫许七许庆之的年轻人的身份,一下子神秘了起来。

    虽然他说的言语不一定能完全作准,但是万一他说的真是真话,他真有一个和儒门大尊宗师地位相当的师尊呢?

    那么,哪一个儒门宗师大尊,会教出这种狂生来?

    田纵云眉毛微皱,他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难缠:“冒认儒门宗师的弟子,可是对整个儒门的侮辱。京城之中,正有儒门宗师坐镇,许先生真想好了要怎么说了?”

    许七笑道:“我在京城至少要住上一个月,就在城东的客栈里。田先生如果对我的身份有疑问,大可让儒门宗师上门查问我,我一定会给出个答案。”

    “好。”

    许七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田纵云也不好继续往下问。

    正如许七所言,如果许七的师尊真的是儒门宗师一级的人物,田纵云还真没这个资格去询问许七的师尊名讳。当然,如果许七是在冒认身份,那儒门也会和他不死不休,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这个玷污儒门名誉的狂徒。

    田纵云正要说话,却听楼下传来了小孩儿哭喊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店小二的呵斥。

    “呜呜呜……小二哥……呜呜呜,让我进去吧……”

    “你这小孩真不懂事,这楼上都是将来要高中的秀才、举人,在这辩经。你这小孩在这吵闹,打扰了清静,还要小命么!快走快走!”

    “呜呜呜……我有事要求楼上的各位老爷……不然……不然的话,我们村子就要死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小二哥……呜呜呜……我求求你了……”

    “这……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去通传一声,有用没用可不好说。”

    楼下的言语声不小,楼上众人都听的清楚。有些儒生脸上有些不耐烦,嫌那楼下哭喊的小孩吵闹。也有人十分好奇,不知道这小孩要来求什么事情。

    “借光,借光……”

    店小二脸上堆笑,挤开堵在楼梯上的众儒生,来到了二楼。

    对着周围的儒生点头哈腰的笑了一遍,店小二对坐在二楼正中的田纵云说道:“田公子,楼下有个小孩儿,非吵闹着要见各位公子,说是有事相求,不然他们村子要有大祸事……”

    没等这店小二说完,一旁就有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儒生说道:“一个顽童而已,打发走了就好。我等在这里辩经论事,哪有功夫见他?”

    “是是是……”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但是却没走,依旧向田纵云说道:“田公子,要小的说,小的也觉得直接打发走算了。但是小的看那孩子不像作假,就来通传一声,听听您的意思。”

    “嗯……”

    店小二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当着众人的面,即便田纵云心里也不怎么情愿,但也不好直接拒绝了:“你将那孩子带上来,我看看他要求什么事情。”

    “好,田公子稍等。”店小二面上一喜,转身下了楼。

    没多少功夫,店小二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上了二楼。那孩子一身泥泞,身上的衣服都认不出颜色来了,看上去就是个小乞丐。

    一上二楼,这孩子便立刻跪倒,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各位书生老爷们,请……请救命啊!”

第四十三章 袖手高才;耕地农夫() 
田纵云看看那跪倒在地的孩子,皱眉道:“我等都是没有官职的书生,你要我们如何救命?孩子,你是找错人了吧。”

    “不,不是。”

    那小孩闻言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将一张脸擦的更花哨了:“我们村子里的教书先生说,书生老爷们饱读圣贤书,身上有那什么……对,正气!那正气最能避邪,鬼怪不敢侵扰。能找到书生老爷,我们村子就有救了!”

    “哦?”

    田纵云将眉毛皱了皱,这孩子说的还真没错,儒门一旦修出浩然正气,不仅一般的鬼怪不敢接近,连不够壮大的修士出窍魂魄,都不敢接近一身浩然正气的儒生。

    见这孩子说到了根底上,田纵云知道,这的确不是顽童胡闹,确实是有明白此道的人跟他说过。

    想了想,田纵云道:“你且将事情详细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得到你。”

    这孩子心里慌乱,说话也颠三倒四,不过也总算是能让旁人听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这孩子说,他所在的村子在京城百余里之外,叫望山村,是个临山的偏僻村落。山中时不时的有些流窜的匪类,打家劫舍的强人,经常骚扰这村子。可是这村子实在穷困的很,没什么油水,那些匪类来了几次没什么成效,也就不来了。

    可是一月之前,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个自称鬼王的披甲大鬼,将这周围大山里的匪类杀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这鬼王虽然是鬼,但是村民感其诛杀匪类的恩德,又和望山村秋毫无犯,便在村中给这鬼王立了个庙来供奉。

    三天之前,这庙终于建成。

    但是这庙一建成,那鬼王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似的,要村民向他进贡血食,否则就要灭掉整个村子。而他所谓的血食,则是刚刚满月的婴儿。

    望山村中并没有刚出生的婴儿,即便是有,这条件也实在是难以答应。那鬼王便定下了三日之期,要村子里的人在三天内将婴儿送上,不然就要杀尽望山村里的所有人。他从村子里选了几个人给他寻找婴儿,然后施展法术,将整个村子都控制在眼皮底下,说只要有人逃出,他就能立刻发现。一旦发现想要逃走的,直接打杀,没有二话。

    村子里的教书先生说,眼下能救望山村的,只有京城中的儒门书生了。儒门学子身上有浩然正气,最克制鬼物。要是能来一些浩然正气修炼得法的,诛杀这个鬼王也不成问题。

    这小孩机灵,从教书先生那听说了这消息之后,便偷摸离开了望山村,来京城找儒门的书生老爷了。也不知道怎么的,那鬼王竟然没发现他的踪迹,让他全须全尾的来到了京城。

    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过了今晚子时,那鬼王就要大开杀戒。万幸这孩子找到了绕梁楼来,总算是找到了儒门书生。

    将这些事情说完了,小孩儿一脸期待的看着田纵云:“……事情就是这样,书生老爷们,望山村可就指望着书生老爷们前去搭救了!”

    田纵云沉默了片刻,也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反而问道:“你说你是从村子里逃出来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孩儿愣了愣,然后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趁着半夜天黑,从村子里……跑……跑出来的啊。”

    看着那小孩,田纵云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你说那鬼王困住了整个望山村的人,怎么就偏让你这么一个孩子跑出来了?那鬼王难道没有发现你?”

    站在他近前的一个儒生皱了皱眉,低声说道:“田兄,我看这件事情可是有些蹊跷。莫非这孩子是那鬼王故意放出来,来引我等前去的?田兄不可不察。”

    其他儒生听到了这儒生所说的话,一个个轻轻点头,看起来心中想的都差不多。

    往好了说,这小孩儿是被那鬼王有意放出来做饵的;往坏了说的话,这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跟那鬼王有所勾结啊……

    一时间,众儒生看着这孩子的眼光就有些不对了。

    那孩子也感觉到了气氛有变,但却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瞪着一双大眼,看着眼光各异的众人。心慌意乱之下,这孩子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田纵云琢磨了片刻,语调平和的给出了一个回复:“为鬼王立庙,反招其祸,这是你们望山村自己做的事情,怨不得别人。一个鬼王,何德何能能够被立庙祭祀?不合礼制,是为淫祀。自招其祸,也只好自食其果。若按我儒门祭祀,不为祖辈之外设立祭祀,哪会有这样的事情?若遵从儒门道理,鬼怪如何能侵?”

    “我儒门中人虽然有一身浩然正气,但这一身从圣人经典里读出来的浩然正气,不是为了抓鬼除妖的,更不是为私立淫祀者除灾的。”

    田纵云每说一句,那小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他虽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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