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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劫-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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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苏寅农的背上,看他泛着青光的头皮,我还能想起雪花落在他头发上的样子, 也能想起偶尔不高兴的时候,不讲理的揉乱他的头发,给他做一个“鸡窝头。”

我们回到出发的河滩,苏寅农从一块大石头后面翻出一罐冰过的“青岛。”

我发出噢的一声,做为赞美之词奉献给他,很明显这让他感到极度的受用,没办法男生都是虚荣的家伙,当然女生也是虚荣的家伙。

“快给我。”我坐在地上,急切得象是一个哭着要布娃娃的女孩儿,等着看吧,这一招会让他变得更得意。

果然,果然,果然没猜错。

一罐“青岛”啤酒递到我手里,苏寅农象是一个打猎丰收的家伙,脸上洋溢着我把最好的鹿腿送给了心爱的女人那种心满意足的神情,等等,看我胡说些什么。总之,看到我高兴的接过啤酒罐,他也很高兴就是了。

我小心的喝了一口,又小心的喝了一口,不辛不辣不甜不酸就是啤酒的味道吗?

再喝一口吧。

“哎,我还没喝呢。”他抗议的叫。

我把易拉罐递给他,他仰脖喝了一大口,并不咽下,含在嘴里慢慢的做着吞咽的动作。

我站起来,走到河边摘了一捧翠翘回来。

苏寅农递给我啤酒罐,我接过来,喝了一口以后还给他。

“我喜欢你。”他看着我笑,声音轻柔。

“我知道。”

他在下一秒钟翻脸,是那种你输了一局的表情,“你忘了游戏规则。”

“对,你真的不喜欢我。”我掩藏好掠过心头的怅然情绪,低下头,开始把花儿从花枝上一朵一朵的摘下来,我这样做花儿会不会痛?可是我要编另一种样子的花环,只能这么做,它不戴在头上,而是戴在手腕上。

“再喝一口。”他饮了一口酒,把易拉罐递过来。

不消哄劝,我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仰脖畅饮一大口,还想喝第二口的时候,手里的易拉罐被他霹手夺下,“还有,不用喝那么急。”

“我的那一罐放在树杈上了。”我颇觉感遗憾的说。

“已经拿过来了。”他笑着站起身,回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罐“青岛”,我以为只有一罐,干嘛要两人抢一个喝?

我开始细心的编织一个花环式的手链,苏寅农把啤酒罐放在我身边,自己平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河对岸惊飞的鸟儿又回来了,微风把隐隐的花香和鸟儿的歌唱传送过来,苏寅农开始吹口哨,我停下来,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是一首民谣,隐隐约约记得名字叫《星星索》。

“试一下。”我转身趴在草地上,苏寅农抽出一只手,我拿着手链要给他试戴,被他一把推倒,好不容易编好的链子重新断成一朵一朵的花,“混蛋。”我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儿,他嘻嘻的笑着,我刚一靠近,他又伸手将我推倒。

我两眼望天,气得咻咻的喘气。

过了一会儿,他象个听话的孩子似的怯怯的伸过来一只手,被我当成苍蝇一样拍掉。那只手固执的又伸回来,再拍掉,我的手很疼,如果鞋子放在身边就好了,我坐起来。

他立时吓得拉住我的衣服不松手,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一个问题儿童。”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权威一点,他点点头,放心的躺回去,继续吹口哨,反反复复都是那首《星星索》。

重新编好手链,我直接抓过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恶做剧,很乖巧的让我替他戴上了。麻烦的是戴好手链以后,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先是放在脸上,然后放在肚子上,想想又高高的举起来。

我让他一个人折腾,自己躺在草地上,望天。

这一天就要过去了,头开始有点晕,算算我喝了一罐啤酒,第一次喝,我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口哨声一直没有停止, “星星索,星星索……”我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微醺时刻。

很久以后,身边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点的惋惜,那是苏寅农在说,“走吧。”

我睁开眼睛,一抹轻柔的暮色弥漫在周围。

真的好惋惜,我站起来,捡起花环,扣在头上。这一天它掉落过太多次。

苏寅农摘下花环,将它拿在手里,“跟我去河边一下。”他说。

我跟着他走,脚下迟来的疼痛,险些让我跌倒,酒有后劲儿,疼痛也有吗?

他伸手扶了我一把,我勉强走了两步,很疼,只好又停下来。

苏寅农见我没有跟上他,回头找了鞋子送到我脚下,我随便的把没受伤的脚伸进去,苏寅农看不下去,蹲下来,替我解开了另一只鞋子的鞋带,我低头轻笑,他心里肯定会骂我是一个懒婆娘。骂就骂吧,反正他又替我系好了鞋带。

“把那个给我。”我伸手要我的花环,他不给,拉着我的手继续往河滩上走。

“这些东西不要带回去啦。”他说。

“不行,我要带着。”我任性的叫。

“答应我。”他恳求道。

我咬着嘴唇。

“答应我。”恳求的语气更甚。

我想起妈妈送给我们的大月饼盒,这花儿就算枯萎了,我也会收藏着的。

“我不会把它丢到垃圾桶里。”我向他保证。

他放开我的手,独自往河边走去。

“还给我。”我站在岸边哽咽出声。

他恍若不闻,继续走,暮色中他的背影又冷又硬。

“还给我……”

他褪下手腕上的花环,连同手里的花环,高高的抛向空中,两只花环断成很多的片断,落下来以后,便随着流水,去了。

第 52 章

我们沉默的往老桑树的方向走,我的脚每走一步,都带来新的疼痛,可是我得忍着。

远远的山坡上,已经没有人迹。我们在河边盘桓的时间太长了,长得所有的人都已离开。

“他们走了。”我看着草地上的压痕。

“罗浩阳还没走。”

“生日快乐,小苏。”罗浩阳的声音来自老桑树的方向,他坐在老桑树上的枝桠上,两条腿闲闲的悬荡在空中。

“还是被你知道了。”苏寅农叹息。

我们走过去,罗浩阳从树上跳下来,一掌拍在苏寅农的肩头,“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觉得很难得吗?”

苏寅农含笑点头,“难得,他们走了?”

“早走啦。”

我靠在老桑树上,武侠小说里兄弟结拜的时候,总是会说,“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居然是同一天的生日。

“下山吧。”罗浩阳说。

“我还有事,要走快一点。她脚扎坏了,你陪她慢慢走吧。”

“喂,明天去学校吗?”罗浩阳叫住转身已走的苏寅农。

“去,办休学手续。”苏寅农停下来,“18号回北京,要从那儿离开。”

今天是15号,还有3天的时间,我快速的计算出结果。振作起来吧,宁羽西,我对着苏寅农远去的背影大声说,“再见,苏寅农。”

“好的。”他说,没有回头看我,一直往前走去。

“能走吗?”罗浩阳语气烦躁。

“能走。”我咬住嘴唇,用实际行动证明——狠狠的迈出了一大步。罗浩阳牵起我的一只手,被我小心的甩掉,他不高兴,重新抓住我的手。好吧,我柔顺的屈服,这一天实在是太漫长了,我已筋疲力尽。

罗浩阳一直把我送到家里,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便丢下他,一个人回到房间。罗浩阳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因为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放学以后,我跑到罗浩阳的教室门口,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我又忘记带伞。罗浩阳看见我,从教室里走出来,“先等一会儿,小苏正跟大家告别。”

“可是……明天还有一天。”我呐呐的说,“为什么要今天告别?”

“明天不来了。”

“噢——”我没法掩饰自己的失望,只好趴在走廊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雨,“罗浩阳,我没带伞。”

“我有。”

“走吧。”苏寅农的身边站着雷静,我们被人群挟裹着往外面走。

学校门前的长廊下站着很多没有带伞的人,这场突然的大雨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罗浩阳,我没有伞。”雷静看了一眼罗浩阳手里的雨伞,再看看外面密集的雨点,她的眉头深蹇。

罗浩阳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伞递给了雷静,“你用吧。”

“那你呢?”雷静有些忧虑的问道,我在她的眼里读出了邀请的信息。

“我有办法,走吧,小苏。”罗浩阳脱下身上的长袖运动服上衣,“把书包背好。”他对着我说。

我把书包抱在怀里,“这样就行。”

罗浩阳不再说话,扬起手里的运动服罩在我和他的头顶,我们冲到大雨中。走出校门,我发现雷静并没有跟着出来,我们实在是傻透了,街道上的雨水已经没到了膝盖,|Qī|shu|ωang|很多辆车子趴在积水中,真够刺激。

“小苏,先送你回家。”罗浩阳大声的说。

“累死了。”苏寅农开始叫苦,“鞋子里都是水。”

“哈哈哈。”罗浩阳笑得很大声,谁的鞋子里没有水,我们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苏寅农的家真远,而且走在水里的速度和走在陆地上的速度不一样。

“我饿了。”我从罗浩阳湿漉漉的上衣里探出头。

“我们去买点吃的。”罗浩阳用身体把我推向路边的一个便利店。

那个便利店真小,只开一个小小的窗口,探出一个秃顶的大脑袋,“要点什么?”大脑袋很热情。

“三包蹦豆吧。”苏寅农从口袋里往外掏钱,他的衣服都淋透了,湿冷令他打了一个哆索。他猴急的打开鱼皮豆的包装袋,先喂我和罗浩阳每人两颗,然后又喂了自己两颗。

“罗浩阳你背我走一段吧。”这话不是我说的,因为我不可能发出男人的声音。

“小苏,占我便宜哈。”罗浩阳把我们头顶上的湿衣服拿下来,开始往外挤水,它现在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哎,我提醒你,不是天天都有这样的机会。”

“切,稀罕。”罗浩阳蹲下身子,苏寅农美滋滋的给自己找了一个背夫,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啊?

“驾——”

“妈的,老子把你扔到臭水沟里,让你再往北京跑。”罗浩阳怒骂,“干嘛着急走啊,不是月底才下签证吗?”

“烦你啦。”苏寅农趴在罗浩阳的背上笑。

罗浩阳做势把苏寅农丢下来,我赶紧把两粒鱼皮豆喂到他嘴里。

“下来。”罗浩阳放低身体,苏寅农心满意足的跳下来。

“蹲下。”

这一次换成苏寅农当背夫,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玩得兴起,心中哀叹,我只有羡慕的份了,这两个家伙,我一个也背不动。

“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八点。”

“我们去送你。”罗浩阳说。

“行。”苏寅农答得很爽快。

当第二个第二天来临时,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做着思想斗争。这一天,我不想留在学校里,“五份钟之内”的紧迫感让我在教室里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说了一个小谎,离开了学校。

我站在朵朵家的书屋门口打公用电话,苏寅农家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是那个阴冷的表舅,他简单说了一句“他出去了”便挂断了电话。我担心他骗我,又央求朵朵家的小老板替我打电话,回答还是一样的。

绝望让泪水迅速的漫过眼帘,我深悔昨天没有跟苏寅农订一个约定。我还会上那么多天的学,为什么要在意缺一天的课呢?

我无精打采的走出朵朵家,连小老板找我零钱的声音都听不到,“你怎么了?”他追出来把一把零钱递到我的手里。

“我不要。”我说着没有意义的话,小老板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走路要记得看车。”他不放心的叮嘱。

走路去哪里呢,我漫无目的的沿着长长的街道一路走下去,走过我们偷鸽子“遗忘”的烧烤店时,我决定到明湖广场去看看它,我抱着万一的希望,希望在那里可以遇到苏寅农。

明湖广场上有很多人,可惜没有人叫苏寅农,我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撒了一把又一把的鸽食给“遗忘”和它的朋友们。“遗忘”还带着苏寅农磅送给它的“红”布条,它在我的身上跳来跳去,一会落在我的肩头一会又跳到我的膝上。

我在那里消磨了整整一个下午,天色渐晚的时候,我起身准备离开。

也许应该再打一个电话,我忐忑不安的走到公用电话亭,一粒粒的按下了电话上的数字键,这一次电话很快接通,“他没回来。”还是那个表舅接的电话。

回到家里,我找出信纸,开始写我十六年的经历,苏寅农说过那可以当做打开他记忆的钥匙。

晚上八点,我再打电话给苏寅农,“喂,”电话那端传来他的声音,让我一下子以为打错了电话。过了很久,我才想起说话,“今天,你不在家。”

“是。而你下午逃学。”他平静的说。

“我去看”遗忘”,它过得很好,我陪它玩了一下午。”

“我知道。”他轻声说。

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我说出来的却只有两个字,“再见。”

夜里羽姝起身时,看见我还在埋头不停的写,奇怪的走过来看,那时候我已经不能说话,只能压抑的哭泣。

第三个第二天早晨,羽姝答应替我请假。

6点半钟,罗浩阳打来电话,我们相约五分钟以后在我家的楼下见面。

我手里拿着写好的一个小本子,那上面记着流水帐一样的往事,我用自己描画的一张小浓漫画做了封皮,就是我挂在单杠上的那张。

关于那天的好多事我都忘了,真是很奇怪。我只记得苏寅农带笑的接过我递给他的本子,“我会好好的看。”他向我保证。

我点点头,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记得我,记得我,记得我……”我一遍一遍的说,我不知道罗浩阳会怎么想,可是我必须说,不然一切都会变得来不及。

“我很喜欢你。”苏寅农说。

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我马上说,“真的。”它会让那句话变成,“我真的不喜欢你。”那是我们的暗语,对付罗浩阳的暗语。

“真的。”他说。

我退到一边,换成罗浩阳和他拥抱道别,分开的一瞬间,他们各自狠狠的在对方的胸口揍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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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以后,还发生过很多事,可是我觉得我的十六岁的故事到那天就结束了。

私 语

到现在,小西十六岁以前的故事已经结束。

从十一以前的笑着开始,到今天的哭着告一段落,我听到有琴声悠扬,其实不悠扬,是邻居家有人在练琴,呵呵。

今天因为在外面培训,下午早早的溜回来了,等一下还要返回单位参加副总离职的告别宴,哎——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果然是对的。

在一段时间把《晚云归》搬到起点中文,看的人不多,但是有一个人留言说的话一直忘不掉,每一个作者都需要鼓励。是不是每个作者都会看重留言我不知道,但是我很喜欢看,在这里很谢谢大家,陪着我一路走来。当然,我亦希望一直陪着我走下去,小西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要把这个文先变成:已完结,就当成一个可笑的仪式吧,在旧的一年就要离开的时候,我们假装它已完结,十天以后,(最晚明年一月份)我会把它打开,接着往下写。这期间还要做的事有:写完苏的番外。也会写一篇小罗的番外。

每年的年末,人的心都会感到动荡不安,这一年就要结束,盘点你的生活,到底有多少得失,我想大部人都会黯然的叹一声:又是虚度。

呵呵,没什么了不起,让我们期待明年,就算明年此时还会叹一声又如何呢。

毕竟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繁华过后,生命不过是一捧握不住的流沙。

欢迎大家一如从前,来这里说话聊天,不必要非得说小西,说别的也可以。

漫长的冬天,似乎只有糖炒栗子,烤地瓜的香味才可以温暖人的味蕾。

拥抱大家,和LIN学的,哈哈。

。 …电子书注:作者将以下章节做为无效废章,估计是想留给第二部。本站一并提供,想看的就看看吧。

【第六卷 舒云】

第 55 章

我赤着脚,坐在自制的秋千架上。

“宁羽西,你到底有没有答应我?”这尖细的,被拖长的,甜腻的声音,都来自同一个人——赖积蓉,她的最新身份是我的准大嫂,对她我最想说的字只有两个,那是两个她永远不会喜欢听的字。所以我选择在心里说,说得很慢,就象对口型一样,“妈――的”,我一连说了五次,因为太烦她了,就算一口气说六次也不觉得过瘾。

“你心里在说什么——”她没有风度的尖叫。

我捂住耳朵,真想马上变成一个货真价实的聋子,该死的雀斑女郎,放过我吧。

她的睫毛象蝴蝶的翅膀,轻轻的扇动,真美,难怪老哥色令智昏。我把视线停留在她肥嘟嘟的小嘴巴上,六十秒钟以后,一言不发的把秋千荡得更高。

海滩上的风吹过来,带来了一点咸湿的气息,秋千落下来时,我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赖积蓉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我积蓄力量重新把秋千荡起来。

小院子里的花开得不好,这里离海太近,强劲的海风常常把柔弱的花枝吹得匍匐在地。这和我梦想的生活有一点点儿的差距。

三年前罗浩阳离开时,我重新设计了自己的梦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惜努力了三年,梦想只实现了一半。

“小西,你是面朝大海,东倒西歪。”羽姝说,她说得没错,我经常生病,我的花也是。然而我们一直不肯放弃面朝大海的生活,也许只是我自己,因为我的花没有选择的权利。

面对这个世界,我们常常和那些花一样,落到一种糟糕的处境里,在那种情况下,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三年前,我便落到了那样的境地里。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我尴尬的发现,我的婚礼少了一个小小的条件——罗浩阳拒绝出席。我知道在一场让众人忙得鸡飞狗跳的婚礼里,新郎和新娘实在不算什么重要的角色,可是陷入震惊中的宁爸不这样认为。他不允许我用一只公鸡代替罗浩阳举行婚礼,因为他认为公鸡不能代表罗浩阳和我一起去办理婚姻注册登记,好吧,我承认敬业的接待员会和老爸的想法一样。

“猴子,你并不想要这个婚礼。”在一场激烈的争吵以后,罗浩阳拉着我走出电梯。

“是吗?”我泪流满面,虚弱的靠在大理石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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