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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珠侍候笔墨。
她疑惑地问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字体,有时认得,有时不认得,亦不像甲骨文。
如果古人能认得我写的简体字,他们那一定是穿越者。
我忍不住笑道:“这是天书,不可说也。”
毕珠的神色似有奇怪。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裴公公令内侍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件玻璃品搬入室内,转头对我道:“国主有口谕,水晶镇纸必交给国后娘娘,卑职无事先退下。”
“裴公公,你辛苦了。”
“不敢,国后娘娘言重了,这是卑职的份内之事,何劳挂齿。”
转首望去,水晶镇纸,晶莹剔透,一幅清晰的彩绘娃娃,跃然入目。
毕珠惊呼道:“好漂亮。”
我叹道:“不能带,亦不能碰,只能看着它,真是一种浪费。”
“怎么会浪费,只要你喜欢就好。”
来人竟是他。
李煜一脸凝重,眼中泛着点点亮光。
毕珠知趣地退下,给我们一个无人打扰的空间。
我说:“你,你怎么会想到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李煜轻叹:“贵重不贵重,倒是次要,只要你看着欢喜就好。”
我的内心隐隐有些酸痛,遂转过身,冷声说道:“事已至此,你以后也别送那些贵重东西,我真的承受不起你这么珍贵的情意。”
双肩被扳转,对上他的眼眸,两人脉脉无语。
温热的唇瓣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
“家敏,我来此是为了跟你赔罪。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我暗暗吸气,瞪着他,道:“你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
“为夫在此发毒誓,以后绝不惹你生气,否则将遭天谴……”
“算了,我才不要你发毒誓。”
“什么?”
我躺在他的怀中,轻声呢喃:“我要的是你不许再纳妾。”
他搂住我,语气坚定:“为夫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只能爱我一个,不能让我伤心。”
“好。”
相视一笑。
径直走到茶室。
下棋对弈,呈着胶合状态。
我说:“‘累棋之危,蠹居棊处’,下一步你该怎么下?”
他似乎不着急,又落下一子,缓缓言道:“瓜剖棋布,全局在胸。”
我心中一凝,接着落下黑子,围入白子中间,遂说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李煜抬起头,深深地看向我,却不动怒。
可是,他紧紧地捏着一枚白子,却没有再落下的打算。
这时,有一名官员怒气冲冲地闯进这里。
“臣萧俨有事参见国主!”
裴公公见状急忙阻拦,却被他摔袖推开。
“臣请国主收起棋局!”
我一惊,回首看去,他大约六十多岁。
萧俨幼年时曾参加过童子科试,历经南唐三朝,是数一数二的元老重臣。
可惜,李煜心在棋局,根本不理会他的劝谏。
萧俨居然站起身,推翻棋盘,黑白子掉在地上,脆响,乱得不堪入目。
我们惊愕万分。
李煜遂拍起桌子,斥道:“你好大胆!
萧俨却厉声喊道:“国主多日不曾上朝,先是去瓦官寺听经,将有用之财养无用之僧,使江南民不聊生……国难之秋,人人心急如焚,国主却不思革新,反而在此下棋消遣,如何对得起先帝以及千千万万的江南臣民?……”
我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萧俨的言辞如此锋利,比潘佑更有过而不及。
李煜的脸色时青时白,问道:“萧爱卿,你想效仿唐朝魏征吗?”
萧俨冷冷回答:“臣不是魏征,国主亦不是太宗皇帝。”
好久,李煜长叹一声,命裴公公收起棋局。
黄昏霭霭,春草绵绵,落梅纷飞,拂了一缕香气。
李煜立在御花园,倚栏独立,眼神迷茫。
好久好久,他说道:“裴厚德,拿来文房四宝!”
李煜在纸上一气呵成,写下了自己的殷切思念。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我心上掠涩,轻声问道:“你是否想念从善?”
李煜面带愁容,轻叹:“我曾上书求赵匡胤放从善归来,宋帝不许,不但封他泰宁度节度使,还送数名美人,并且在京师赐一座宅邸。从善的王妃听说后,她每次进宫,总是哭哭啼啼,我无计可施,只能避而不见……”
我心中一酸,伸手搂住他,柔声劝道:“你就别想了。”
裴公公打断我们之间的话,禀道:“国主,皇家私房菜食谱,今日大功告成。”
“哦,就放在朕的书房……”
“我以为你只知道琴棋书画,没想到你也对这个有兴趣?”
李煜轻轻一笑:“圣人,也要用膳。”
裴公公禀道:“潘大人、林将军和卢副官有急事求见,不知国主见不见他们?”
我惊问:“林仁肇?是他们?”
李煜点点头,说:“裴厚德,立即备下肴馔,弄‘内香筵’,朕要移驾临春阁,让他们稍后就到。”
我看着他:“据说,林仁肇善于作战,威名远播,还在自己的身上画着白额金睛老虎。对了,我不放心,想陪你一同前往。”
瞬间,他的脸上浮出头疼的微笑。
“林将军还没有你说的这么恐怖。”
临春阁,内香筵。
夜明珠照得室内透亮。
他们一致伏地叩头。
李煜淡淡地说道:“诸位欲为何事?”
我抬头看去,林仁肇身材高大,穿着黄铜铠甲,威风凛凛。
林仁肇抬头直视李煜,随即起身言道。
“据线人密报,宋军在长江对岸打造数千战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灭了荆湖,又取了岭南,往返数千里,师旅必定劳顿。因此,臣恳请国主派兵数万,愿意带头击溃宋军战舰,烧掉其粮草,扭转局面,接着收复被宋军侵占的江北十四州。此举若成,就等臣归来再受封赏也不迟,若臣一旦失手,兵起之日,国主可将臣的谋反之罪告知宋帝,再杀掉臣的家属,国主也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我的双眸突然荡出一缕湿润。
南唐并不缺那些忠烈耿直的文武人士。
林仁肇旁边的副官出声附和:“末将以为,不如先伐吴越,吴越日后会成为宋军的帮凶。求国主成全臣的一片忠心。”
潘佑见到李煜仍然没有表态,便急忙劝道:“国主,臣觉得林将军这番话也无不道理。请国主早日定夺!”
“此计不成。”
林仁肇急道:“您不用担心,国主可诛臣三族。”
李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这个原因,朕才不能同意。”
“国主……”他们仍不死心。
李煜竟拂袖而去。
殿中很快剩下我们的身影。
“国主仁慈善良,不可能狠心诛杀你们的亲人,你们或许该改变一下这种策略。”
林仁肇一脸痛心疾首。
“除了此计,再无其他选择。”
说罢,他转身走掉,潘佑亦追他,好似在劝说什么。
那位副官凝视我,一脸若有所思。
“你是林将军的副官吗?怎么还不走?”
“臣……”
蓦然间,我想起了那位副官是谁。
“你……原来,你难道是数年前救了我一命的那个捕快?”
“是,卢绛见过国后娘娘。”
当年,赵光义利用我胁迫卢绛等人放他离开金陵,卢绛还大骂他无耻,谁知,阴错阳差之中,他如今成为林将军的副官,战功赫赫,或许是天意吧。
我看着他,“只要你们尽心为国效劳,本宫代国主感激不尽。”
卢绛躬身施礼,有力地答道:“臣遵旨!”
“你先下去吧。”
窗扉外,雨打芭蕉,闲愁几许。
李煜为我披上外套,凝视着我,问道:“你曾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我反问他:“如果你拥有这么好的丈夫,你为什么要后悔?”
李煜静静不语。
转眼间,细雨朦胧,登高望远。
梧桐落,雁阵飞,随着暮秋时分而铺天盖地,更承载了说不尽的愁绪。
文人们正在吟诗作对,赞颂菊花的清高之处。
我们吃花色糕,饮菊花茶。
五彩纸鸢在淡灰色的天空,轻高飞翔。谁知,它重重地下坠,卡在桐树上,惊飞了一窝小鸟,碎纸飞舞。
李煜向往自由,却无力回天。
南唐江山,注定要成为北宋的囊中之物?
不能,千万不可以。
我的心中有强烈的声音,一遍遍,回响。
李煜略为沉吟,念道:“又是过重阳,台榭登临处,茱萸香坠。”
他的脸上好似流露出一缕伤感。
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李煜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意,便朝我歉然一笑。
毕珠闯入这个清静的地方,她脸色着急,跪在我们的面前。
“韩王妃病重,她派人告诉奴婢,说希望能见国后娘娘这一面。”
我和李煜的杯子,同时坠地,脆响,裂成碎瓷。
“裴厚德,宣太医进宫,随国后移至韩王府,务必治好韩王妃。”
“你放心吧,相信韩王妃的身体一定能痊愈。”
李煜微微苦笑。
其实,他也不快乐。
我回头,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蘑菇的眼睛很痛,不能长期面对电脑。
码字一般选在上班期间的中午或者没有工作的时候,更新速度可能慢一些,请大家多多包容,:)
好了,蘑菇再推荐几篇好看的小说:蒋胜男的《花蕊夫人》,绫子的《一江春水向东流》。她的另一部作品《最是寻常梦》亦不错,文笔很清淡,文学功底很强。(唉,有绫子珠玉在前,早知如此,蘑菇倒不如不写。)还有,李碧华写的小说非常有意思,比如《秦俑》、《饺子》,大家不妨看看。:)
微尘飞升
韩王府,内院中一片静寂。
众太医侍女皆屏息静气,他们看到我缓步走入,施礼。
“奴婢、微臣见过国后娘娘!……”
“免礼了,告诉我,韩王妃的身体还怎么样?”
太医轻轻摇头,我的内心不禁下沉。
韩王妃躺在软榻上,昏昏欲沉。
“国后娘娘……”
那人正是美丽可爱的双胞胎之一——意可,身着绯色襦裙。
宜爱的衣服素白,她的眼神锐利,似乎不是很欢迎我。
“国后娘娘来此是为何事?”
“宜爱,不许放肆。”
韩王妃却手抚胸口,脸色痛苦。
好久,等她咳完了,将锦帕交给侍女的手上。洁白的锦帕,竟染上一抹胭脂般的痕迹。
我讶然地问道:“你病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韩王妃美目含泪,挥手让众人离开。
“其实,臣妾想拜托国后娘娘一件事情……如果,臣妾走了……您能不能……”
我心下不安,遂制止她:“要相信你一定能痊愈。”
“可……”
“你先歇息吧……”
我扶起她平躺在软榻上,又叫其他侍女为她掖好被子。
谁知,韩王妃紧抓住我的手腕。
“等,请听臣妾继续说完,好吗?”
她一脸凄楚,轻声说道:“意可和宜爱就拜托了国后娘娘……”
“你说什么!”
我大吃一惊。
“砰!”
门外,碎了一瓷。
她们已经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意可扑到床榻,拉着韩王妃的手,号啕大哭。
“娘,您不要扔下我们,您还说要带我们吃冰糖葫芦……”
韩王妃轻抚她的脸颊,柔声劝慰:“意可,别哭,别哭,娘还在这里。”
我伤感地看着她:“看她们哭得这么伤心,你更应该早点恢复身体健康。”
“臣妾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两个苦命的孩子……”她哀伤地看着我。
“我答应帮你照顾她们,直到从善归来再说。但是,你不许再说这种丧气话。”
“臣妾谢过国后娘娘。”
韩王妃缓缓地合上眼眸。
她的美丽笑容,好似春天的一缕阳光。
或许,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她。
灰蒙蒙的天空,飘来沸沸扬扬的纸钱。
琉璃般的雨滴,打在绿叶间,更使人心觉悲凉万分。
我站在桥上,凝视江南景色。
历史注定了那些人的结局,穿越者只能冷眼旁观,而不作为。
既然,我没有孩子,不如收养他们,作为我名义上的女儿,不知他能否接受呢?李煜听后,默然半响,最终轻声叹息,说他亏欠了从善已经太多了。
我沉默了片刻,遂再次提醒道:“要不,接她们进宫,可以吗?”
“家敏,你负责安排她们吧。”
可是,他的肩头却轻微颤动。
再过一年,李煜下令封她们为郡主,身份次于公主。
意可是“永宁郡主”,宜爱是“永静郡主”。
她们的命运日后会怎么样呢?
毕竟,她们是未知数,连我自己尚未不清楚。
众人皆醉,而我偏偏知道南唐命运,已经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中……
金陵,繁华水乡,浸透了一抹伤感的气息。
有人来报,永宁郡主正在绝食。
这种情况,我绝不能视而不见,决定亲自去看她们。
宜爱正在门前弄手绢兔子,眉眼微扬。
难道是我的错觉么?
她看到我,遂淡淡说道:“烦请国后娘娘转告姐姐一句话,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让人见笑。”
我脸上一愕,随即斥道:“你是她唯一的妹妹。”
“我宁肯没有这个懦弱的姊姊。”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此时,奶娘等人跪坐在地。
永宁郡主正在阁楼上面闭门不出,不吃不喝。
我抬抬手,表示知道了。
室内有一条狭窄的扶梯,蜿蜒而上。
最后,我爬上去,亲自去找她。
等了好久,没有人应声。
最后,推门而入。
夜深,漆黑,只见一窗星色。
“在吗?你在的话,就应一声吧。”
蓦然间,听见一阵轻微的抽泣声,我回头寻找,小小的剪影竟躲在角落里。
我轻叹一声:“意可,我可以坐在你的身边么?”
她点点头,随之抽泣。
沉默,还是沉默。
意可依然低首垂泣。
“据说,人死后会变成很美的星星,因为他们去了天堂,他们还在看着你们……”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我。
“干娘,你知道娘到底去哪里?”
我便拉着她走到窗前,指着浩淼星空。
“你看,你们的娘去了那边。”
她的双眼突然发亮:“我们死后也会变成星星么?是不是能见到娘?”
我心中狠狠地疼,回道:“傻孩子。”
意可怔怔地看着我,明亮的眼眸,犹似一汪清泉。好久,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害怕孤单,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我心酸地点点头。
天亮了,李煜下朝归来。
他兴致勃勃地说,要让意可等人挑礼物。
我纳闷地问:“你在做什么?”
李煜看着我,笑道:“容我暂时卖关子。”
正巧,毕珠带意可等人过来行礼。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堆着无数物品,包括别人赠送我的某些礼物。
意可选了一本发黄的古书,是《四书五经》。
李煜微微一笑,说她日后必定会成为才貌无双的大家闺秀。
可是,我们看见了宜爱……她竟然选了……
她居然选了拨浪鼓,正是耶律斜轸送我的赠别之物。
宜爱坐在门径,抓着拨浪鼓,轻轻荡漾起一缕咚咚的清脆音调。
大家面面相觑。
李煜的眉头微皱。
或许该给她们安排入学就读。
我问:“哦,徐铉?还是潘佑?”
“我还没决定。”
不久,李煜找来潘佑,问他:“你愿意做永宁郡主等人的恩师么?”
“臣倒可以举荐两个合适人选,乞求国主能够批准。”
“是谁?”
“张洎和潘慎修的文采人品一向最佳,能做得两位郡主的恩师。”
“准奏。”
张洎和潘慎修就这样出现历史的舞台,但在当时,他们只是小小的角色。
最令我吃惊的是,他们一致说宜爱的领悟力比意爱更好,可惜有些叛逆。
宫里,还算平静。
只是……一切好像缺乏什么……
推开门,阳光如此温暖。
李煜捧着一个青花瓷碗,朝我温柔一笑。
青花瓷碗内,蜷缩着一只幼小的猫咪。
它小得能坐在我的掌心,朦胧的圆眸溢出一股水汪汪的灵动。
我直接把小猫抱到怀里,只感到黄绒绒的躯体,软软的,我伸手轻挠它的喉咙,它喵呜一声,粉嫩嫩的爪子轻蹬一下,很快呼呼大睡。
小黄猫仿佛是来自天堂的小天使……
世上是如此幸福,所有的伤痛原来是微不足道。
“这只小猫,哪里来的?”
“我在御花园看见了黄狸猫,就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你。”
“夫妻之间是不需要说谢谢。”
柠檬般的阳光,微尘飞升,斜射在幽暗的深宫之内。
花瓣轻舞,好似染上一抹温暖的芳香,落满了我的心扉,扬然远去,缭绕……
醒来时,日已西沉。
我大窘,说道:“你为什么不叫我?”
李煜淡淡一笑,不语。
就在此时,裴公公进门通传。
“常州刺史陆昭符大人从汴京带来了一封密信,有事参见国主……”
李煜一惊,很快笑道:“汴京终于有了消息!”又问道:“对了,裴厚德,他在哪里!朕要见他。” 接着,裴公公飞快答道:“他正在宫外等候多时了……”李煜转头对我展颜一笑:“家敏,今日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罢。”说罢,他们提灯匆匆地离开了。
我却更加疑惑,足足思索了半天,既然是一封信,直接让裴公公交给李煜,不是更方便么?何必请求见他这一面呢?岂不是多此一举么?
难道……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不可能……
决不可能!!我曾经告诫过他……
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李煜自毁长城?
他竟然不听我的话……居然写信……
深院寂静,耳边隐约吹来一阵刺骨的冷风……
裙裳被轻轻地扯了几下。
我低头一看,不知那只小黄猫是什么时候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现在,小猫伸爪靠在我的右腿,圆圆的双眸有大海般的清亮,令人不忍拒绝。
我低声叹道:“你很冷吗?我带你回去睡觉,好吗?”
它趴在我的怀中,微微眯眼。
“对了,你叫什么?”
谁知,猫肚竟“咕咕”地叫,一波又一波传递到我的手心。
我摇头失笑,摸着它的小脑袋,认真地说道:“‘咕咕’,你说好不好?”
咕咕饿了,我该喂给它猫食吧。
转身时回室,我叫了毕珠几遍,却未见她及时出现。
我心中疑惑,她正在休息么?
我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