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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挂着丝笑容,心情跟着好了些,脚下步伐不停,朝不远处的篝火走去。
周围漆黑,不时有虫鸣声从杂草丛中传出。篝火熊熊燃烧,光芒穿过一排排树木,天无意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有丝惊讶,那抹火红身影又这么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他面前。
玉红雪俏笑嫣然,眉梢含情,笑吟吟的望着他,眼波依如的带着三分温柔七分挑逗。她红衣似火,肌肤胜雪,俏生生的站在月色下,仿佛黑夜也变的温柔了几分。
夜色如水,星光寥落。周围的风也不经意的缓缓拂来,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篝火跳跃,他和她久久凝望。
天无意面色淡淡,还是那么一句:“你怎么又跟着我?”声音却没了之前的那丝恼怒。
玉红雪嘴角含笑一直没消失过,听到天无意的话,似乎又开心了许多,她看了看他手中的兔子,扑闪着眼睛道:“我来吃你烤的野兔啊,也好偿偿你的手艺。”
天无意笑了笑,走在篝火旁坐了下来,道:“你们合huan派不是正忙着对付藏书阁么,怎的有空大老远跑来吃我烤的兔子。”玉红雪叹了口气,道:“打打杀杀都累死人了,有时候也要适当休息下的啦,这不,找你来了。”天无意看了她一阵,忽然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万籁寂静,虫鸣如织。玉红雪依旧笑意吟吟,慢慢道:“我可没想过你会杀我,若真被你杀了也总比死在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手中强。”她看着他,眼明如星。
天无意看了看她,一时找不到话说,摇了摇头,搭了个简易的架子,翻烤起野兔来。过不片刻,一阵阵香味就飘了出来。
弯月高悬,夜色如墨。篝火噼啪燃烧,天无意专心致致翻烤着手中野兔,神情专注。玉红雪眼波温柔的看着他一举一动,不知是不是被火焰映着,脸上浮现淡淡红晕。往火里添了根木柴,她眼光看向篝火,有几分迷离,幽幽道:“小俊郎,如果我不是血教妖女,如果你没遇见白如仙,会不会喜欢上我?”
天无意一愣,手中动作停止了下来,看向玉红雪,发现她正神情幽幽的望着自己,不知怎么,他突然不敢对上她的目光,把头转向别处,不知何以回答。
少年情怀,总是难以寄放一处,人间多情,他无法抉择。篝火摇窜,照的四周迷蒙一片,对于自己心里的感情,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模糊迷惘。
玉红雪看着他良久,神色慢慢黯淡下去,忽然咯咯笑道:“小俊郎,天下美男无数,当我真稀罕你吗?”她呀的一声,指着天无意手里翻烤的野兔道:“都烤焦了,是不是想你的仙儿想傻啦。”
天无意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烤焦半边的野兔,摇了摇头,笑道:“看来这次你是白跑一趟,吃不成烤兔子了。”他凑近眼前看了看,一阵焦味,又摇摇头,刚要提手把它仍掉,玉红雪一把抢过,认真的道:“还能吃的,你这么把它扔掉了今晚我们喝西北风去啊。”说着,端详一阵,伸出手,一丝丝的将表面烤焦的肉皮剥掉,不时被滚热的油汁烫到,发出痛呼声。
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火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几乎如朝霞般红艳,美的让人窒息。天无意慌忙转开目光,一阵脸红心跳。心中暗自恼恨的道:“天无意啊天无意,仙儿生死未知凶险难测,你倒在这里跟这个血教妖女风光霁月纠缠不清,真是……真是……”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恨恨作罢。
转头再望向玉红雪时,她已经重新翻烤了起来,那焦黑的一部分已被剥去,只是仍有一些焦黑残留在兔子身上。
“小俊郎,这次是我烤兔子给你吃,下次记得要还回来的。”她一边慢慢转动着手中木棍,细细翻烤,一边漫不经心的道。过不多时,脂香四溢,兔肉表面一片金黄,不时有几滴油脂滴落下去,呲的一声焰苗陡然高窜,吓的她手一缩,神情害怕又兴奋,像个小姑娘。
“等我救出仙儿再说吧。”天无意拿起一根干柴,扔进火里,登时火星四溅,如流萤飞舞。玉红雪哼道:“小气鬼!”
夜色静谧,万籁有声,林鸟早已归巢栖息,偌大的树林子里一片宁静详和。凉风习习,一阵阵浓香味扑鼻而来,吊人食欲。
玉红雪看着急不可耐蠢蠢欲动的天无意,微微一笑,又翻烤一阵才道:“好啦,现在可以吃了。”她拿起烤成一片金黄的兔子,吹了会儿,等微微凉了些,才小心翼翼的撕下一只肥厚香浓的兔腿,递向天无意,笑的很开心:“今天你有口福啦,快吃吧!”
天无意看着她,忽然起身,走到旁边马前,捣鼓一阵,回来时手里多了壶酒。笑道:“这么香的烤兔子,怎能没有美酒?”说罢,仰头灌下一大口,接过兔腿吃了起来。
夜风习习,三月的凉意被身前熊熊的篝火驱除的一丝不剩,暖暖的火堆旁,玉红雪眉梢、明眸、嘴角间全是浓浓笑意。她坐在篝火旁,双手托着香腮,看着此时正大吃大喝的天无意,神情满足,吟吟浅笑。
看了良久,她眼珠滴溜一转,突然道:“小俊郎,你吃的这么急,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么?”天无意一愣,随即猛灌了口酒,笑道:“我可没想过你会毒杀我,若真被你杀了总比死在那些欲染指天香心怀不轨的人手中强。”玉红雪一愣,随即想到刚才自己也是这般回答的,不由啐道:“看你外表老老实实,想不到却也这般油滑舌尖。”看着他正喜滋滋的喝着酒,她一气,劈手夺过,仰起头,也狠狠的灌了几口。烈酒入喉,一阵火辣,过了一会才逐渐适应。
天无意生怕她把这仅剩的一壶美酒一次喝完,慌忙抢了过来,摇了摇,道:“你这妖女,都被你喝了大半了!”
篝火噼啪燃烧,火光摇曳里,玉红雪脸上一片嫣红,惺眼有些朦胧的道:“真是好酒!”说罢又劈手夺过酒壶,喝了几口,意犹未尽的扔还给天无意。
夜色正深,火苗吞吐,将周围照的一片明亮。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一阵,直到壶中的酒喝完,女子摇了摇酒壶,没听见酒声,神情迷蒙的对着壶口看了许久,这才发现没酒了,于是抬起头,双眼惺惺的望向天无意道:“没有了,呵呵……就没有了……”说罢身子一歪,就要倒下。
天无意慌忙扶住,看了看两颊绯红神情茫然的她,低声道:“你醉了,休息吧。”
玉红雪手一甩,露出雪白的藕臂,模糊不清的道:“我没……没醉,还要喝……喝……真是好酒……”说罢软倒在少年怀里。阵阵幽香,淡淡酒气,扑鼻而来,天无意想推开她,女子却死死搂着他不肯放开,眼中莹莹含泪的看着他,忽然道:“我若不是合huan妖女,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嫌弃我?”
四野静悄悄的,只有篝火的噼啪声不时传来。少年面色如水,默然不语。
月夜茫茫,星光闪烁。“如果你没遇见白……你……如果你……我不是玉红雪……是不……是我就………是清……儿……”怀中女子醉眼朦胧,眼角湿润,月色下晶莹闪闪,她嘀咕一阵,声音渐渐转小,终归寂静……
天无意轻轻放下玉红雪,找了些干草铺平,把她放了上去。自己却靠在一边的树下,沉沉闭眼。
这一夜,少年辗转反侧,想着诸多事情,慢慢困倦袭来,模糊睡去………
似乎又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里高堂挂彩,满屋喜气,墙壁房间全贴满了一张张‘喜’字,他一身红锈官袍的站在高堂中央,身旁女子身着新娘红服,锈盖遮面。满屋子都是人声,却模模糊糊一个也瞧不清楚。
突然一声高喊:“新郎新娘拜堂啦!一拜天地……”紧接着众人高声大喊起来:“掀红盖头!快掀红盖头!掀红盖头……”一声比一声大。他笑了笑,一把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接着便看到白如仙娇俏动人的面容,她嘴角含笑,羞涩绯红的玉脸美的让人窒息。
突然一阵嘈杂,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强烈的伤心:“你这负心汉子,就这样丢弃我了么?”接着一身火红的玉红雪出现在面前,一把夺过他抓着仙儿的手,道:“她才是妖女,她才是……”她忽然止住,面色痛苦,接着嘴一张,血喷的他满脸。
周围没了一丝声音,寂静如死。一把长剑刺穿了她的身体,白如仙手握细剑,表情突然之间变的前所未有的凶狠,看着她道:“不许你叫我妖女!”接着又回复温柔,浅笑嫣然的对他道:“无意,你是我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不许任何人夺走。”
玉红雪就在他眼前缓缓倒下,依旧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心忽然痛的厉害,催肝沥胆;突然又愤怒欲狂,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剑。她看着他,冷笑道:“你要杀我么?”他咬牙道:“是。”说着一剑刺去。
鲜血殷红,滴滴落地,红了一片。她没有躲闪,看着他,那笑容却不知何时又变的那么温柔,如同初次在风波湖畔邂逅时的笑。
她缓缓倒下,他愣愣站立,脑中思绪像被抽空了般,满屋子的大红喜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如鲜血一般,鲜艳刺眼,他突然发疯似的大叫一声:“不要啊!”
天旋地转,他猛然惊醒,周身冷汗,已是天明。
晨雾微薄,山光水色,青翠的树木间一只只鸟儿鸣叫飞掠。身前篝火已熄,冒着缕缕青烟,篝火旁的人儿却踪影全无。
喘息半响,他有些疲惫是站起身,不经意间看到自己靠着的树木被削去一块树皮,上面寥寥的刻了几个娟秀小字:小俊郎,我先回江南,你一路保重。
看那裸露的树干,湿润青涩,应该是不久刚刻。天无意顺着小道远望,伊人踪迹寥寥,想着昨晚情景,他心里又是一阵茫然。甩了甩头,解开马绳翻身而上,大喝一声奋马扬蹄,飞也似的远去了,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鸟鸣依旧,林雾朦胧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一道鲜红似火,一道浓黑如墨。身姿妖娆,所不同的是那黑衣女子面罩黑纱,看不清容颜。
玉红雪俏然而立,眼神飘向远方,愣立不语。她身旁那黑衣女子哼了一声,道:“你为他破身,苦苦练了十六年的‘千丈尘’绝技就此付诸东流,看那小子却依旧是嫌弃你。”看不见他脸上表情,但声音却勾魂夺骨,妖媚十足。
玉红雪喃喃道:“我知道的,他不是那种人……”黑衣女子冷冷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白古缺教出来的徒弟就该和神剑山庄里那些臭男人一样,死不足惜!”见她不语,又道:“我虽答应你不杀他,但若是他阻碍了我的路,我同样饶不了他!”
玉红雪声音有丝恳求的道:“娘,你就放过他吧,我一定把秘图拿到手。”
黑衣女子叹了口气,道:“清儿,天下俊才多的是,你为何独独抓着他不放呢?要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仙儿啊。”
玉红雪,又或者是被黑衣女子唤成的清儿,幽幽道:“难道他真的那么在意我是玉红……”她陡然顿住,看了黑衣女子一眼,神情落寞。
黑衣女子望向远处,声音有丝飘渺:“玉红雪,这个名字,我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
第七章 悲苦身世
清晨气爽,微风拂面。让人抖擞精神,就连坐下这马儿也跑的飞快,奔驰如电,两旁景色飞速后退。
行至正午,路过一个路边酒摊,天无意渴意难当,吁的一声勒马停下,马儿似乎也微有累意,见主人停住,欢嘶不已甚是激动。天无意微微一笑,把它拴在一边,喂了些干草便走了进去。
酒摊简陋,只由几根木柱支撑,顶上盖以杂草搭建而成,里面摆满几张桌子,这时候人倒是颇多,几张桌子上都坐了个满满。天无意四处看了看,发现最里面有张桌子只有一个人坐着,那人背对着他,埋头喝酒,看不见容貌。
天无意觉得有些眼熟,也不多想,走了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刚一坐下,那人也正好抬起头来,两人一望上,都是一愣。
艳阳高照,从缝隙间洒将下来,照在那人脸上,容貌俊雅,眼眸深邃,一身青衣,不是林少凡又是谁人?或许现在应该叫他青衣了。
晴空碧远,万里无云。两人久久凝视。小二瞧的气氛不对,上了壶酒慌慌张张的下去了。
酒摊人声鼎沸,纷纷喝酒谈笑,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面两个人的异样。良久,青衣笑了笑,淡淡道:“别来无恙?”他的笑,依旧是那么舒缓而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天无意看了看他,缓缓道:“一切安好。”
风从远方吹来,夹着阳光般的暖意,很是舒服。青衣拿起杯酒,淡淡的看着天无意,道:“干杯。”说罢一饮而尽。天无意微微一笑:“干杯。”他看着青衣,心中一片怅惘,这昔日好友,如今却是行同陌路,言语寥寥。
少年心如波浪,江湖无奈,又怎能分清谁对谁错呢;世事莫测,更多的却白云苍狗般的如梦年华。
青衣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只片刻间小二连送了三壶酒。天无意原本以为他必是在此等候自己,可是见他只顾狂饮似乎大为烦心,不像是专程为了等他。本不想管他,但心中又隐隐不忍,皱眉道:“酒多伤身,多喝无益,你怎的也这般不要命的喝?”
青衣看了他一眼,却没放下酒杯,笑道:“酒比江南好,人胜江湖闲,如何能不乘机大喝?”又是一饮而尽。
天无意看着他,阳光斑驳,洒在他俊朗的脸上,仿佛又是当初那个和自己把酒言欢促膝夜谈的林少凡,这一句“酒比江南好,人胜江湖闲”曾经也多次对自己说过。他心头忽然闪过激动、悔恼、眷恋、迷茫等诸多情绪,控制不住般脱口道:“少凡……”千言万语,只挤出这两个字。
“他奶奶的!你叫什么叫!”一声暴喝,随即一只大碗向天无意飞来。
天无意头微微一偏,避了开去,说话汉子也扑了过来。青衣笑了笑,道:“看来又有人要找你麻烦了。”
那汉子来势颇快,两三步就走到天无意身旁,粗着声音道:“你就是天无意?”天无意点头。汉子更不多话,一掌拍来,劲风呼呼。
天无意摇摇头,那汉子只觉眼前一闪,接着腹部一痛,惨呼一声,人立时就飞了出去。青衣依旧笑的那么温和,又斟了杯酒,道:“这叫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无意兄,你身负秘图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
转眼间,酒摊子里面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天无意神情自若,也倒了杯酒,拿在手中叹道:“自古红颜多祸水,江湖奇宝把命催。”
天空阳正艳,光芒暖暖的洒将下来,照的人身上一片舒适。就连外面马棚子里面那些马也时不时的欢嘶几声。酒摊里面却是惨叫连连,有人被接二连三的抛飞出来,摔在地上,哀呼不已。不久,天无意和青衣也缓缓而出。
望着天空骄阳,青衣突然道:“旅程寂寞,单人枯乏,不如结伴而行可好?”
天无意笑了笑,道:“人生有缘乃相逢,既然如此,续缘上路又何妨?”
两人对望一眼,都是哈哈大笑。翻身上马,马儿欢嘶声中风驰电掣般远去,只留一路风尘……
纵马奔驰,各怀心事,两人路上一时无话。
狂奔了三个时辰,眼看落日西沉,两人勒马停住,瞧这四处荒野,前无客栈边无村落。天无意笑道:“看来今晚又要露宿野外了。”青衣淡然不语。
两人下马,找了处林间空地坐下。此时正值傍晚,太阳已落西山。阳春三月的白昼来去很快,片刻间林子里已经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了。
夜虫渐鸣,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高大的树木笔直而上,乌蒙的夜缠绕其间,迷离若梦。
没有生火,两人一阵久久的沉默,似乎在这个地方,似乎现在,曾经一起欢笑退敌的知交好友,仿佛又慢慢变的陌生起来。
中午酒摊时共同御敌的两个人,现在又变的微妙起来,又或者从他成为青衣开始,就变的微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青衣忽然抬头望着他,目光依旧是那般深邃,良久,才缓缓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见天无意默然不语,他声音淡淡,接着道:“我现在突然很想告诉你。”
夜色渐渐沉静,仿佛入闺少女。天无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洗耳恭听。”
月色如水,周遍寂静,就连风也变的懒懒的,习习吹过。
青衣的声音依旧很淡,淡的像风一样,他缓缓道:“也许打死你也想不到,其实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天香谷。那里有很多女人,但她们从不跟我说话,每次只要我跟她们说话,她们就会打开我,不让我靠近。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爹娘,直到后来有一个丫鬟告诉我说我是谷主从外面捡来的。”
见天无意听的慢慢入神,青衣笑了笑,继续道:“第二天,我在后山上看见了那个丫鬟的尸体,是一个女人杀了她,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这片山谷的主人。第一次看到了死人,我心里说不出的恐惧,接连做了好多天的恶梦,梦醒后一身冷汗。以后她们更加离我远了,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那时我还小的很,只是觉得心里很空,像是缺少了很多东西一样。我努力的去找她们说话,讨她们欢心,可是越是这样,她们就离我越远,甚至有些害怕我靠近,更多的时候就是打开我。那些日子,我就像一条野狗一样,被她们冷落毒打。只有那位‘谷主’她理我,而理我的方式却是久久的看我一阵,然后就把我抓进一间密室,毒打一顿,那种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夜色慢慢降临,广阔的天空中,依稀有几颗繁星闪着微弱的光芒。
凉风习习,他眼神幽幽,仿佛在回忆:“日子就这样过着,我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虽然山谷内有很多很多人,可我却感觉生活被隔离开来,而且时不时的还要挨顿毒打,打了就把我扔进一间黑漆漆的房子里,给点水和残饭让我不至于饿死;每次身上伤还没好又把我抓去毒打然后又关,又打,又关……日复一日,我也记不清被打了多少次了。难得放出来的时光,我就缠着跟身边的人说话,讨好,其实谁又知道,我只是想她们能帮帮我……”
他深深吸气,仿佛说出这段回忆也需要很大勇气:“可是仍旧没有一个人理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