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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了!我们大家商议过的结果,是希望能由宫教主出面商量的:现在既然宫
教主无法亲自到中原,那么由宫姑娘代理也是一样的,不知道宫姑娘可否知道
我们此行的目的?”
“当然知道啦!臭老道!要不然我们来做什么呢?不就是要我们替你们杀掉
那个不识相的狼族皇帝吗?”她这话一说,在场的人可都绿了脸了!这虽然是
事实,但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然而这位圣女倒说得像是去打打猎、
杀只小猫小狗一样理所当然。
“千岁!”宫千水无奈地轻喊。
宫千岁却厌烦地挥挥手道:“本来就是嘛!啰哩叭嗦的做什么?不就是杀个
人那么简单嘛!潜进皇城里把他给杀了不就得了?还劳师动众的做什么?无聊!”
曰这牛“咳!”玄天道长还是勉为其难地笑了笑。“宫小姑娘真是快人快语,
不过,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依道长之意——”“潜进皇城里刺杀龙运皇帝当然并不是什么登天难事,
难的是要如何善后?金壁皇朝已经入主中原了,我们杀了一个皇帝,他们还是
可以再立一个皇帝,如此一来,对中原的黎民百姓又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百
姓们的日子更难过而已。”
“哦?”宫千岁似乎听出兴趣地问:“臭老道说的倒也有点道理!
既然是这样,你们打算怎么办?“他们有几秒钟的沉默,似乎也不知道他们
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想的是什么。
“当然是另立一个真命天子!”人群中有人打破沉默说话。人群再度缓缓移
开,一位弱冠少年在几个锦衣护卫的簇拥下出现,其中一个身穿银蓝色袍子的
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说道:“我家主人是前朝遗孤,他才是真命天子。”真命天
子?
这四个字照理说该是有如千钧之重才对,但在场的人却都没表现出震撼,可
见这是他们老早已经商议好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到那位弱冠少年的身上。他的脸色微微苍白,似乎并不是
很健康,但清秀俊雅的面孔,却真有几分贵族之气。
宫十岁笑了笑,好生打量那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少年。“你就是真命天子?嘿!
真命天子,你叫什么名字?”
“杨康。”他头低低地回答,而后抬起头露出他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再清
楚地说一次:“我叫杨康。”
★ 寒寒 ★
第二章
“听说皇城附近近来又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啊!下官对这件事可是关心得很
啊!我已经好几次上书求见皇上,希望能知道朝廷对这件事有何对策;可是皇
上公事实在太繁重了,根本找不出时间见下官。下官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只
好邀请丞相到府中一叔”
——欧阳越有点紧张地搓搓双手又道:“丞相不会觉得下官唐突吧?”
端木邵笑了笑。“当然不会!欧阳大人已经告老还乡了,可是对朝中的事还
是如此关心、如此辛劳,下官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唐突?欧阳大人多虑
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欧阳越放心地笑笑,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紧张
兮兮的。
他不停地四下张望,好似生怕有人突然冲出来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似的。
端木邵心里有些好笑。其实欧阳宅邸的戒备真的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滴水不漏
了,可偏偏这欧阳越还是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会有人冲进来刺杀他。
或许欧阳越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二十几年前他担任守关大将,可是他
却开关让金壁皇朝的人入关——这种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自己的国土与人民的
人,是会害怕的。
唉!这样的荣华富贵有什么意义?欧阳越已经足不出户许多年了,他在金壁
皇朝中任职没几年,确定了自己当不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之后,他使
再也不肯出门。
外面的世界对他并不友善,在几次被刺杀失败之后,他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
程度,到后来也只好闭门不出,守着他得来的金银财宝过日子。
那些武林人士几乎每年都会聚集一次,而他也每年上书一次、每年邀请端木
邵一次,这是他早已习惯的,倒也见怪不怪了。
“今年怎么样?皇上是不是准备要出兵把那些不识相的东西杀个精光了?”
欧阳越满怀希望地问。
端木邵很遗憾地笑了笑说:“很可惜,皇上暂时还没这个意思!您也知道,
皇上向来是仁民爱物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总不能一直纵容着他们这样为非作歹啊?”欧阳越
急得跳脚又说道:“那些武林人烧杀掳掠无所不为,他们总有一天会杀进皇城
里来的,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啦!”
端木邵安抚地朝他微笑道:“欧阳大人,这一点您大可放心,皇城的督备森
严,更何况,皇室的军队就在皇城外驻扎着,武林人士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冲
进皇城杀人放火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万一……”他紧张得冷汗
直流,不停地用手绢拭着他头顶上的汗水,连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欧阳大人!欧阳大人!”端木邵连忙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说
道:“您别怕!这皇城里还有我呢!万一真有什么事,下官一定会拼死保护您
的,您请宽心!”
“真的?”欧阳越就像个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块浮木似的紧紧握住他的手臂
问:“端木丞相,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端木邵安慰地朝他笑笑。“我端木邵向来说话算话!”
欧阳越感激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他边拉着端木邵,边站起来又哭又笑
地说:“我就知道端木丞相宅心仁厚,不会见死不放,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丞相请坐!
请坐!“他边说边拉着端木邵坐下来,好不容易深吸了好几口气,心情才平
静下来。
端木邵只好陪着他坐着,其实这些话,他不是每年都重说一次的吗?
欧阳越终于笑出来了,他以老者的姿态拍拍端木邵的手说:“我第一次见到
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将来必定有所作为,真所谓虎父无犬子——”鬼话连篇!
当年他父亲辞官引退的时候,欧阳越还毛遂自荐地想继任为丞相。
当他知道自己居然败在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手上时,他不知道咬牙切齿了
几次,连见面时都没给过他好脸色。如今事过境迁,他倒是可以颠倒黑白地完
全不把过去的事当一回事了!
“那时候我就说过,端木丞相将来必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会是个比令尊
还要称职的好丞相。现在事实证明,我果然没看走眼!”他说着,一副宽慰的
模样。
端木邵只是一脸淡淡地笑,反正到了这时候,也只能随他说了,要不然怎么
办?
“唉——”欧阳越说着叹了口气,又道:“我知道这几年端木丞相花了不少
心血在老朽身上,我也知道我们欧阳家实在无以为报——”糟糕!有种不祥的
预感要发生了!
端木邵不动声色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没想到欧阳越突然用力一抓,眼睛
亮了起来说道:“可是我终于想到了!古人不是说,无以为报时。只能以身相
许吗?这样吧?
虽然有点高攀,但是小女今年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端木丞相如此年轻有
为,正是老朽心目中理想的乘龙快婿。“”欧阳大人!使不得……“端木邵简
直想要尖叫落荒而逃。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正想开口,没想到欧阳越的动作还是比他快了一步,只
听得他拍手嚷道:“来人啊!叫小姐出来给端木丞相奉酒!”哇!端木邵觉得
自己头上的毛发都竖起来了。他硬生生地站起来,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地定
在那里,尴尬至极地僵住。
欧阳越却还是自说自话地笑着说道:“我这女儿啊——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
但是论其美貌、才学,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了!和端木丞相可以说是天造地设
的一对,我想,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爹!”一名女子低着头,轻移莲步缓缓地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果然捧着两
只玉杯,婢女跟在身后端着酒瓶。
欧阳越用力一拍,端木邵“碰”的一声,百般无奈地又坐了下来。
欧阳越笑嘻嘻地介绍:“丞相,这就是小女欧阳翩翩。翩翩,还不快参见丞
相?!”
欧阳翩翩低着头,轻轻地行个体问候道:“端木丞相安好!”
“好——好——”端木邵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给端木丞相倒酒!”欧阳翩翩倒酒时那模样娇羞万千,连那双纤细的小手
都微微地颤抖着。
端木邵心里正在想着如何脱身——老天!她可千万不要把酒倒在他的身上啊!
“哎呀!”端木邵闭起眼睛,料得真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替端木丞相擦干净!”欧阳越拉高了嗓
子大嚷。
端木邵立刻触电似的跳起来连连摇手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没弄湿!
真的一点也没弄湿!”
“这怎么行呢?万一受了风寒,老夫可担当不起啊!来人!快一点招呼端木
丞相到后面换衣服!”
“不用了!”端木邵绿了脸大叫。
他这一叫,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欧阳翩翩当下眼睛一红,转身呜咽地跑出厅堂,欧阳越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就算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女儿是世上第一丑女,恐怕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端木邵双手一拱,“欧阳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下官家中还有要事,
恐怕无法久留。”
“端木丞相是嫌弃小女出身卑微,配不上丞相吗?”欧阳越铁青着脸,没好
气地问。
端木邵挥挥手,有口难言、面有难色地叹气道:“欧阳大人,下官怎敢有这
种想法,下官实在是还没有娶妻的念头啊!”
“丞相今年的年纪也不小了,说尚未有娶妻的念头,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吗?端木家就独传一子,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家中二老想想吧!古人
也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端木丞相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是是是!欧阳大人教训得是,下官这就回去面壁思过!”端木邵勉为其难
一笑,双手再度一拱,便退了出去。
“丞相!”欧阳越急得跳起来。“丞相,你听我说啊……”端木邵哪里肯听
他说,他冲出去的速度之快,简直可以用迅雷、及掩耳来形容!欧阳越才追到
门口,他已经跳上轿子逃之夭夭了。
欧阳越泄气地往回走——曾经听过传闻,说是端木邵不喜女色。怪了?!堂
堂男子汉不喜女色?除非他是个女的,要不然就是有“断袖之癖”!
端木邵当然不可能是个女的,那他就是有断袖之癖喽!
欧阳越苦恼地抱住头苦思——有断袖之癖怎么办?难道送个男人过去?
他没好气地想了想——真的,要想抓住这道护身符,看来,也只好送个男人
过去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只可惜他没有儿子,要不然,岂不是容易多了吗?
唉!
★ 寒寒 ★好不容易离开欧阳越的魔掌回到家中,仆人却说皇上正在找他,端木
邵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又进宫去了。谁知道一进到御书房,却看到龙运皇帝正
趴在侧书房的桌子上沉沉地睡着。
小喜朝他做个手势低低地说:“皇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先别吵他。”端木
邵松口气道:“这样也好,我去换件衣服,要是皇上醒了,你就说我马上过来
——”话还没说完,龙运皇帝突然打个呵欠地睁开眼睛。
“是端木吗?”端木邵连忙行礼。“正是微臣,微臣该死!”
龙运皇帝笑了笑。“为什么该死?”
“微臣让皇上久等了!”
“让我等就该死?!”龙运皇帝笑着伸个懒腰。“端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
么见外?
这里没有外人,你别来这套君臣大礼行不行!“端木邵还是低着身子不肯抬
起头。
龙运皇帝有点意外地问:“怎么了?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端木邵却没好气地压低了声音说:“圣上说的可不对了,这里怎么会没有外
人?”
龙运皇帝挑挑眉指着小喜说:“小喜当然——”
“我可不就是外人吗?”端木邵突然翻起眼睛瞪他。“我可是千真万确的外
人,要不然,怎么会什么事都瞒着我?”
“我瞒你?”龙运皇帝讶异地看着他。“我瞒着你什么了?”
“那可多了!瞒着我出皇城、瞒着我溜出去,这可不正是把我当成外人吗?”
“你指的是这个!”龙运皇帝忍不住大笑。“老天!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哪桩
天大地大的事情哪!起来起来!我不瞒你可以了吧?我这次找你来,就是不想
瞒你啊!要不然,何必私下找你进宫?”
端木邵玻鹧劬ξ剩骸罢娴模俊�
“我是皇帝!”龙运皇帝也玻鹧劬Α!坝兴祷训幕实勐穑俊倍四旧燮鹕恚�
他能怎么回答?难道说有吗?
“小喜,去外面守着,任何人我都不见。”小喜点个头退出去,脸上却有点
不太甘愿——这下,他变成外人了!
待小喜退出去之后,龙运皇帝才站起来,他的姿态显然轻松了许多,仿佛脱
下了什么似的俐落了起来。
“我知道我半夜离开皇城的事情谁都瞒得住,可就是瞒不住你!”他笑着耸
耸肩。
“不过你也知道,我早晚会把事情告诉你的,不是吗?”
“哼哼!”端木邵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喷出两口气。“是啊!等到你想到的时
候自然会告诉我的,谁叫你是皇上,而我是臣子!”
龙运皇帝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你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端木邵也知道自
己踰矩了,他泄气地挥挥手低下头道:“臣无状!”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他疑惑地看着他衣服上那一大块湿渍。“这是
怎么回事?”
“自然不是好事喽!”端木邵咕哝一声道:“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早晚会习惯的!”
“又有人想替你找个丞相夫人?”龙运皇帝大笑。
“笑什么?”端木邵没好气地瞪他。“我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谁不想有我
这位乘龙快婿?”
“当然!当然!连我都想要你这个妹婿喽!”龙运皇帝神秘兮兮地靠近他。
“喂!说真的,你是不是心里真的已经有意中人了?到底是谁?该不会是我
那两个宝贝妹妹吧?要是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成全!”
端木邵玻鹧劬Α!澳悄憧删痛砹耍∥也幌不杜耍蚁不赌腥耍绕涫窍�
你这种男人!”龙运皇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那好!不先决条件是——你得是个女人!如果你是女人,那么我一定娶你!”
端木邵居然脸一红,没好气地嚷道:“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说外面的情形?”
龙运皇帝这才笑着耸耸肩道:“我本来就是要跟你说外面的情形的啊!是你
到底要不要听才对!”
“我现在正洗耳恭听哪!”
“那好,你过来!”龙运皇帝拉着他的手,在侧书房里的椅子上坐下来。
“其实那些人的想法很简单,他们的目的只是要立一个新的皇帝——一个新的
真命天子……”
★ 寒寒 ★小喜在门外竖起耳朵听着,他愈听愈靠近门边,直到整个耳朵都已经
贴到门上去了,自己还毫无所觉。
“你在听什么?”突然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问道,小喜正张大嘴想喊,两双
小手立刻捂住他的嘴,龇牙咧嘴地威胁道:“你敢出声,我就告诉我皇兄,说
你偷听他说话!”
小喜苦着脸摇摇头。
龙心、龙行两位小公主挑挑眉、笑嘻嘻地松手。
“这才听话!谁在里面?”她们小小的头也凑了上来好奇地问,“是端木丞
相和皇上正在里面商议大事哪!两位姑奶奶!求求你们快走吧!要不然,小喜
的人头真的要落地啦!”小喜哭丧着脸哀求道。
“别急!别急嘛!等我们听够了,自然会走的!”龙行睁大了眼睛,竖起耳
朵挥挥手低声说道:“他们到底在里面说什么?是不是关于皇兄夜行出宫的事?”
“咦?什么‘真命天子’?”龙心奇怪地咕哝:“皇兄不就是真命天子吗?
哪里还有真命天子?”小喜已经快昏倒了!这两位小公主就在门口讨论,简直
不把他的项上人头当一回事!老天!
“公主——”
“哇!皇兄说外面还有个真命天子耶!那他们不是准备要造反了吗?怎么办?”
龙心讶异地嚷了起来。
“龙心——”
“谁在外面?”龙运皇帝突然暴喝一声,他们还来不及逃走,门已经被拉开,
三个人顿时全跌在地上呻吟。
“又是你们这两个小鬼!”龙运皇帝没好气地瞪着他的两个妹妹道:“谁准
你们在这里偷听的?”
龙心、龙行吐吐舌头,一脸无辜地指着小喜说:“是他先听的,我们后来才
来的哟!
你们前面说的,我们全没听见!“小喜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小喜该死!小
喜该死!请皇上恕罪!“
龙运皇帝眼睛一玻В淅涞厮档溃骸澳闶歉盟溃 毙∠蚕诺靡痪浠耙菜挡怀�
来,整个人伏趴在地上不住地发抖。
龙心、龙行也知道自己闯了祸,那两张小脸顿时垮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
:“皇兄,是龙心、龙行不好,您别怪罪小喜,是我们逼他的啦!”
“是吗?”龙运皇帝冷着脸。“你们以为你们是我妹妹就会没事吗?祖宗传
下家法,女人及宦官不许干预国政,违令者死!没人教过你们吗?”
“皇兄——”龙心、龙行也忍不住紧张了!
龙运皇帝向来很宠爱她们,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
她们不停地咬着唇,眼看着泪水就要掉下来了,只好求助地看着端木邵。
端木邵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说道:“的确是有这么个法令,而且太祖皇帝说过,
不管是谁,只要是犯了这个法都得砍头的!你们……唉!”他泄气地摇摇头。
“怎么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呢?这可叫我怎么替你们说话才好?”小喜这下
哭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