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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雪崩来临()
“你的被窝这么冷,怎么睡觉。”徐映寒摸了摸穆世澜的被子,把怀里一个装有暖石的袋子丢过来,神色冷峻地道,“把这个袋子抱着。里面装了暖石,够用一晚上了。”
即便是关心人,也要摆出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好像谁稀罕他关心似的。
不过,这袋子好暖和,比现代的电热水袋还热乎,叫她如何拒绝?
穆世澜拿起暖袋抱在怀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徐映寒是个聪明人,经过上次流泉洞一事,他还没看出她的心意所向么?他向来不是这么体贴人的性子,不懂知难而退不说,还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真是一头又冷又硬的犟牛。
“阿嚏。”穆世澜打了个喷嚏,就看到封夜一步凑过来,俊俏的脸庞无限放大,他皱眉道,“把袋子还给他。”
“不要。”穆世澜抱紧了暖袋。
深山雪地,大半夜,这只魅吃什么飞醋。
咦?封夜会吃醋?穆世澜觉得自己是不是冻傻了,不然怎么感觉封夜看徐映寒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放心吧。有你在,我不敢把她怎么样。”徐映寒轻蔑地笑了一声,同时伸手在封夜的肩上,虚空拍了拍,钻回他自己的被子。
“你倒是个明白人。所以,不需要你的好心。”不等穆世澜反应过来,怀里的暖袋就被封夜一把夺走,直接砸到了徐映寒的脑袋上。
生怕徐映寒暴跳如雷,穆世澜不忍惨睹地闭眼。
等了片刻,四周安静得诡异。
她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徐映寒蒙着被子,这才松了口气,若不是被子挡着,刚才他的脑袋铁定被砸出一个包。
徐映寒收回了暖袋,朝封夜看了一眼。
封夜也看着他。
半空中似有眼神在交锋。在碰撞。火花四溅,杀气腾腾。
“小人之心。”徐映寒吐出两个字,转身躺下。
“你也非君子。”封夜冷哼一声,走到穆世澜身旁。
他个子高大,灰发赤瞳的形貌在逼仄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有气势。
穆世澜心里一阵甜蜜和安心,朝他眨眼,“快回去吧。”
她刚掀开被子,封夜却跟她一起躺下,邪魅的嘴角噙着笑,“我看着你睡。顺便帮你暖被窝。”
后面一句话,分明是刺激徐映寒。
“不要!”穆世澜赶苍蝇似的摆手。封夜却压着枕头一角,说什么都不愿离开。
“你不怕鬼气伤到她吗?”徐映寒突然开口。
正在拉扯的一人一魅闻言僵住。
封夜嘴角微扬:“这是我们的事。”又道,“小七,我已经收敛了鬼气,不会伤到你。”
简直是在宣布所有权。
穆世澜刚要赶他走,封夜伸出修长的腿,一脚踹翻了灯柱。招手把月光石藏到枕头下。
帐篷顿时黑了。
“封夜!”穆世澜轻斥,她能感觉封夜把她抱住了。
他只是一道虚影,身上凉凉的。
但没过多久,封夜释放出了一股温暖的气流,把她整个人包裹住,穆世澜一点都不觉得寒冷了。
这股气息还带着一缕清淡的莲香,闻着格外舒心。
穆世澜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至纯清气?
“快睡吧。”封夜把被子拉过来盖上,“有我在。他不敢靠近。”
“无耻之徒!”徐映寒冷哼。
穆世澜瞪大眼睛,就见封夜把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眯眼笑,“上回在流泉洞,是谁和北离的鬼修结交,想把我赶走?论卑鄙无耻,在下根本不及徐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是吧,小七?”
穆世澜嘴角抽动。这只魅真是恶向胆边生,也不怕触及徐映寒逆鳞,嘴巴够毒,但却令她觉得分外爽快,简直说了她的心里话。
“我不和恶鬼称兄道弟,免得损我阳寿。”徐映寒不紧不慢地回道,让穆世澜也见识了原来师兄也有毒舌的一面。
“是吗?那我今晚偏不回去,就睡在这里,让你的阳寿少十年。”封夜老神在在地说道。
“你们当我是死人吗?都给我闭嘴,谁再说一句,滚出帐篷,不要影响我睡觉!”闻到浓重的火药味,穆世澜不顾形象地吼起来。外面还有二个脑残想害她,这两个家伙要是真打起来,暴露了目标,最后遭殃的会是她好不好。
封夜和徐映寒各自哼了一声,总算停止了斗嘴。
左边躺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师兄,右边枕着一只死缠不放的魅,这二个家伙虽然闷不吭声,但她知道他们肯定还在暗暗较劲。
算了,随他们去,爱怎样怎样,姑奶奶懒得理会。穆世澜打了个哈欠,正对上封夜一双红艳艳的眸子,眼神灼热得如同两窝沸腾的铁水,吓得她赶快翻身,把被子一蒙睡过去了。
到了天亮时分,穆世澜睡的正香,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
“从这边跑,快跟上!”
“于道友还收拾东西干什么,赶快跑!被山体压住就完了!”
“我的一件法宝还在里面。”
“法宝重要,还是命重要?你不要命了吗?”
……
雪崩来得快而猛,帐篷外已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景象,不用出去,穆世澜已经能想象到了。
封夜不知何时已经回去手镯空间了,穆世澜失神地看了看枕头,随即用力地捏了一下手腕,这种时候还胡思乱想什么。只见徐映寒也已经起床了,他正在收拾帐篷里的杂物,见她起床,头也不抬地道,“师妹先出去吧,外面的法阵已经解开,我马上出来。”
“好。”帐篷连同里面的桌子被子等杂物,都是徐映寒的物品,穆世澜根本没什么收拾的,分别服了一枚易容丹和散寒丹,略略调息。等容貌变成中年妇女的模样。她披上黑色斗篷,掀开门帘就出了帐篷。
看到外面的景象,穆世澜额头直冒冷汗。
昨天还平坦的雪谷不知何时隆起了几十个雪包,里面全都是昨晚在这里扎帐篷的修士。因为雪崩来得突然,有的修士从睡梦中惊醒,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就吓得跑出了帐篷,跟着其他修士们一起往安全的地方跑。
这些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少数是筑基期修为。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修为,想来也都是来这里寻宝的。昨晚查她下落的二个脑残修士。居然没有听信她的话,还赖在这里没走。此刻,他二人也是一脸紧张地往谷外撤退。
看到穆世澜走出帐篷,有几个男修还朝她飞快扫了一眼,在看到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后,立刻嫌恶地把头扭开了。
乌云压在雪山之巅,巨大的云团隆隆翻滚。
十几丈见方的冰雪土块从倾斜的山体上崩塌。一块块砸落在地,气势惊人。被砸中的地面,很快就被冰封住了。
远处有一个雪包,最靠近山脚,里面的修士刚跑出几步,就被头顶一大块冰土压住,那人的法诀打在冰疙瘩上毫无反应,人像被卡车轧过,吐出一大口血来。当场断气。
有的筑基期修士自认为能够挡过天灾,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想躲在附近的小山坡处。结果没多久,周边的小山开始裂开,这名修士吓得御器飞起,还没飞出多远,就被裂开的山体吞没,法宝的光芒打在山体上,如同以卵击石,对其难以造成任何影响。
其他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幕,哪里还敢迟疑,如临大敌地飞奔。各色法宝光芒齐放,骑马的骑马,御器的御器,修士们一齐冲向谷外。偏偏身后的山体往谷口处倾塌,如同两只巨大的冰掌往中间挤压,谷口被冰封,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一些炼气期修士跑得慢,被推倒在地,像铺路一样压倒一片。
“师妹,快跑。”穆世澜被身后的声音惊醒,赶忙拿出狮虎灵器,手却被徐映寒一把拉住了。
只见他手掌翻动,结出法印,一枚泛着白光的珠子在他掌心涨大,将他二人笼罩在内。
穆世澜感到身上一凉,整个人就飘在半空,低头看到脚下踩着一大团云絮状法宝。
徐映寒紧握着她的手,用灵力催动法宝彤云向前驰去。
“师兄,你这是去哪?”看到徐映寒不往谷口飞,几个起落,转头往旁边的山峰群飞去,穆世澜大惊失色。
“高处更安全。”徐映寒一鼓作气,驱使彤云,载着两人很快就落在了一座百丈小山的峰顶。
双足落地,穆世澜这才吁了口气,望着下方如蚂蚁般四处奔跑的修士,额头再度冷汗淋漓。
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这片万雪岭居然到处都藏着修士,他们方才落脚的地方,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不敢想象这些人到底是为了寻宝,还是另有目的。
雪崩还在继续,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头距离中央主峰有一段距离,暂时还波及不到这里。只是从高处看到雪崩的景象,穆世澜的视觉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竟给她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雪崩的源头是从万雪岭主峰喷发的,但周围的小山也受到了震荡,有的山体裂开,有的两山合拢,有的竟然在飞快地移动。不过眨眼,原先她经过的那几座小山全部变了位置,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这一个巨大的雪地棋盘,这些山峰就是一粒粒棋子,移形换位,山崩地裂,不过翻覆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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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从天而降()
二人被这副景象深深震撼,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数道人影向他们这边疾驰而来,穆世澜才回过神,脸色一沉。
徐映寒冷哼:“总算有几个聪明的。”
许是看到他们所在的山头比较安全,这些人接二连三地落在他们前方的雪地上。
穆世澜看到,其中就有那二个脑残。另外还有三人,一女二男。女的身穿石榴襦裙,外罩一件黑色皮质长风衣,身材凹凸有致,美目妖娆。她旁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浓眉倒竖,双目炯炯有神。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唇上两撇胡子,年纪最少有五十岁。
“一碰到这个丑八怪,就没什么好事。”姓洪的麻脸男看到穆世澜后,一脸嫌恶地对童姓瘦脸男子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少说两句。”童姓男子虽然年轻,但修为高一层,实力决定了地位,一句话堵得同伴悻悻地闭了嘴。
“我不是说那位穆姓女修去了魏国?二位既然不相信我,昨晚又何必废话?”穆世澜斜瞟了童姓男子一眼,没打算忍气吞声。
“道友误会了。我们本来打算今天就去往魏国,谁知一大早就发生雪崩,眼下只得先过了此劫再说。”童姓男子解释。
在他们说话时,旁边雪山传来轰隆巨响,有几座甚至从中裂开,夹杂冰雪的罡风呼啸,把几个飞过的修士卷入了山体深处,只闻几声惨叫传来。人人面上都带了几分异色,浓眉大汉对身旁的妖娆女子建议道:“音姑娘,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出去避一避,等雪崩过后再进来不迟。”
被称为音姑娘的女子啐了一口:“阿杰,早知道你是怕死的孬种,我就不该带你出来。”她对着旁边的中年男子招手,“风伯,咱们到那边去看看,兴许能有收获。”
她所指的方向。正是几座雪山移形换位之处。内中罡风呼啸,强大无匹的自然力量足以把任何擅闯之人活生生撕裂。
阿杰骇然变色:“音姑娘,不要过去!你若出事,属下回去后,如何向庄主交代?风伯,咱们可不能由着姑娘的性子。你快劝劝她。”
风伯却摇了摇头:“我听音姑娘的。此番若不能找到少庄主,我们也没法向庄主交代。”
音姑娘赞赏地看了风伯一眼,“还是风伯有胆气。阿杰你要是怕了,就回去吧,现在还来得及。我不会怪你。”
阿杰叹了口气。“音姑娘既然执意要留在这里,阿杰怎能置身事外。只是若没能找到少庄主。我们反而因此丧命,那就不值了。”
音姑娘怒斥:“少废话。风伯,咱们走。”
她双手捏诀,周身飘起数片红色梅花瓣,虚空凝成一柄红色长剑,将她虚空载起,向着下方的几座山头飞去。风伯看了阿杰一眼。摇摇头,双足在地上一点,御起一柄黑色长剑,紧跟而去。阿杰犹豫了一下,终究也御起一柄木杖灵器飞了过去。
三人转眼消失在铺天盖地的冰雪漩涡中。
“简直不要命了。”洪姓男子一脸蔑视地嘀咕,自去和旁边的童道友说话。
徐映寒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神色若有所思。
穆世澜见他看得入神,奇道:“怎么,你认识他们?”
徐映寒摇头:“并不认识。不过。我知道,他们应该是落梅山庄的人。落梅山庄是魏国一个势力不小的修仙家族,以落梅剑法闻名。方才那位音姑娘使的梅花化形,就出自落梅山庄。”
穆世澜想了想,道:“音姑娘能够继承那套剑法,想必在山庄里地位不低。他们是来找什么少庄主的,难道这音姑娘和那位少庄主是兄妹?”
徐映寒面色一凝:“有可能。我怀疑,那位少庄主就是老伯说的,三年前来到这里的十三个魏国修士之一。”
这些修士和当年发生在万雪岭的一场神秘战役有关。而徐映寒就是为调查此事而来的。穆世澜思忖了片刻,道:“你想怎么做?”
徐映寒神色不惊地道:“有机会接近他们,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想要的线索。”
穆世澜能感觉到,旁边二男在偷听他们说话。徐映寒所查之事必定很重要,可不能让这些外人打探到什么秘密。穆世澜就闭口不再多问。
不久,这座山头又陆续飞来几人,又飞走几人,虽然偶尔也有大块的冰层砸过来,但都可以轻松躲过,比起别的地方相对安全多了。又等了半日,雪崩的势头明显减弱,穆世澜二人就飞下这座山,往隔壁一座小山飞去。
到处都是乱飞乱砸的冰块冻土,在半空飞得快,根本来不及看清飞来之物。
轰地一声,前方一座山体倒塌,紧接着一道蓝光向着他们的方向极速飞来。
“小心!”二人刚落到山峰处,穆世澜觉得后心一紧,一股大力抓着她试图往天空撤,不料前方一座高出半截的山峰被蓝光擦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峰头犹如被蓝光横切下来,直接往他们这边倒塌过来。
轰隆数声,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穆世澜脑袋发晕,却感到徐映寒抱着她,就地一滚,往下方倾斜的山体深处滚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道蓝光也似乎受到波及,从高空斜斜坠过来。
“到底是谁这么可恶,差点没把我摔得散架。”穆世澜摸着晕乎乎的脑袋,费了老大劲才从徐映寒的怀里挣脱,但他似乎晕过去了。穆世澜就拿出一枚散寒丹,叩开他的嘴巴喂了下去,等了片刻,她用力地拍着他的脸颊,“徐师兄,徐师兄,快醒醒。”
“别拍了。我在调息,内腑都快被你拍碎了。”徐映寒慢悠悠睁开眼,穆世澜神色自若地解释,“我这不是好心,怕你醒不过来嘛。”
徐映寒一边活动四肢关节,一边上下打量她,“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师兄,你有没有看清刚才是谁把那山峰撞塌的?”穆世澜咬牙切齿地问道。若等她找到了肇事者,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那边躺着一个人,应该是他。”徐映寒往前方的雪地指了指,他还没来得及嘱咐她小心,穆世澜已经几步掠了过去。
那人也是从高处摔下来的,显然和他们一样,摔得七晕八素,正摸着脑袋,从地上颤悠悠爬起。在他身旁的地上,放着一只蓝色的船型法宝,由于刚才撞到了山峰,船棚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看着惨不忍睹。想必就是这人横空飞来,连人带船撞倒峰头的。
穆世澜也不看那人是谁,打了个法诀,地上的雪就被她凝成了数道冰箭,刷刷飞向地上那人,“去死!”
那人吓得一骨碌往旁边躲,但还是没能幸免地被打中了腮帮子,疼得他嗷嗷惨叫,顾不得反抗,他一把抓起旁边的逍遥船,拔腿就跑。
“哪里跑!姑奶奶今天不收拾你一顿,就不姓穆。”穆世澜刷地抽出了灵鞭法宝,紧追过去。
“咦?这声音好熟悉。”那人跑了几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一个急停,往后一看,先是惊讶,接着大喜,举起两只手投降,“小七,别打!是我,我是曾兆书。”
穆世澜这才意识到脸上的易容效果已经散去,她又恢复了本来容貌。
她也不急着答话,一鞭子就把面前男子的手脚捆住,伸手去扯他的脸皮,“少给我装。你到底是谁?居然敢装成曾兆书?”曾兆书不是在云渺峰闭关筑基么?他怎么会来到万雪岭?这也太突然了。
“咱这张脸是货真价实的真皮,不是假的。小七你摸,给你摸个够,行吗?”曾兆书把笑脸凑过来,他皮肤白皙软嫩,摸上去如丝缎般光滑,穆世澜趁机揩了几把油,然后瞪着他道,“曾兆书,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了!”她抖了抖鞭子,真想一鞭子抽在他那张笑得无比灿烂的脸上。
“我错了,小七别生气,好不好?我这不是为了找到你,太心急了嘛。”曾兆书又是作揖,又是鞠躬,末了恨恨地指着身后被他切平的山峰,道,“要怪就怪那座山,好死不死地挡在前面。我开着逍遥船,正在躲开天上砸来的冰块,左躲右闪,一不小心就撞上去了。我要是知道小七你在这座山上,我哪怕自己从船上栽下来,也绝不会撞它。”
“呸呸,说什么混话。你真栽下来,还有命活吗?到时我还得替你收尸,麻烦死了。”穆世澜没好气地骂道,“你也真是的,什么地方不好走,偏偏从上面飞过去,你不知道这里雪崩了吗?还跑来做什么?我给你的信没收到吗?”
“收到了。”曾兆书笑得眼睛眯起来,他目光往她身后一扫,就见徐映寒负手走过来,他立刻对她小声道,“皓宁师祖说,徐木头想把你拐走。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就一路跟过来了。我要是不来,岂不是便宜了徐木头。”
“什么拐走?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白痴吗?”穆世澜无语。
曾兆书却把她往身后一拉,对徐映寒笑眯眯道,”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