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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钱兴武去时,不仅没有把事情问个清楚,反而挨了一顿板子。衙门里的人说,卖豆腐的钱老头自己活得不耐烦了,一大清晨就在衙门口站着,看见县官老爷的轿子一来,就猛的冲过来一头撞在轿头的把子上,搞得县令崔大人在轿子里摔了个倒栽葱,把鼻子都撞青了。县官老爷的官轿上,现在还有钱老头的血,洗都洗不掉,崔县令仁厚,现在没有叫钱家赔钱,追究责任就是不错的了,你钱家居然还敢来问责?
钱兴武失魂落魄连滚带爬的回到家里,抹着眼泪,咧着还在流血的嘴把这事儿说了。一家人围在钱老爹的尸身旁边,看着钱来贵的身上脸上那些明显是被人打得淤青了的伤口和肿包块,钱周氏和钱兴文上前给钱老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特别是胸口还有一条从左边胸口划到了腰上的长长的刀伤,现在人已经死了,再刀伤也已经不了,只是,这条刀伤那么长那么深那么狰狞,不知道当时中刀的钱老爹是如何在痛苦中死去的?却原来,钱老爹的棉衣破得那么厉害就是因为被刀刺中了,怪不得棉絮飘得到处都是。
钱周氏流着泪,整个人都麻木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个儿子废了,丈夫也突然莫名其妙的死了,她完全搞不清楚,下一刻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整个人陷入了恐惧之中。
看见老娘一动不动的盯着老爹的尸身不言语,只是流泪,钱兴文钱兴武两兄弟默默的端来热水给父亲擦拭了身子,又合力给老爹的尸身换上才买来的寿衣,穿好,又给父亲整理好发髻仪容,才又恭恭敬敬的让他老人家平躺在棺材里。这样一番做法,也是让自家老爹能睡得舒坦一点。
第十九章 治办丧事()
世上一直有这样的说法,人啊!生前太劳累了,死后,能有儿女买口薄棺,买一套寿衣,整理好遗容,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下葬,已经是好的了,这样来世也能投胎到一个好的人家过好日子,不用再受穷受累。
此情此景,官家威势,钱家人是不敢再去自找没趣的了,家里三个顶梁柱,钱老爹已经是去了,老大钱兴文是不能劳累的,全家人就指望着老二钱兴武,这番钱兴武又挨了板子,遭了罪,钱家的女人们心都是慌的,整日里惶惶不可终日,钱玉宁每日里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钱大嫂李金桂每日里都在骂人,骂的是谁呀?就是忘恩负义的钱安宁,钱老爹出事后,钱兴文马上就使钱请人去了高家请大妹钱安宁和嫁到隔壁矛昌县周家的小妹钱碧宁回家来见钱老爹遗容最后一面。可当钱碧宁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钱老爹已经下葬了三天了,钱碧宁只有含泪去到父亲坟前磕了头,又让怀中抱着的女儿周彩霞给外公磕了头。父亲横死,大哥病弱,母亲身子不适,钱碧宁也只是在钱家呆了五日,便要回去了,这出嫁的女儿是不由己的,即使是父亲遭此横祸,可是婆家不会容你长久的呆下去,不然婆婆和丈夫都是会不高兴的。钱周氏就算再舍不得小女儿,女儿还是要回婆家去的,于是,夜里,娘儿两个靠着枕头说了一宿的话,第二天一大早钱碧宁告别了娘家人,带着女儿彩霞坐着牛车回家去了。
钱碧宁都来了又回去了,可是钱安宁还没有回来,她婆家离娘家不算远,怎么就不能回来呢?钱兴文这次亲自拖着自己病歪歪的身体去高家请人,谁知,连门都进不去,竟吃了个闭门羹。原来,高家人势力,听说亲家得罪了县令崔大人,竟然马上翻脸不认人,要和钱家划清界线,所以,早在知道钱老爹是在衙门口撞了崔县令的轿子而死的时候,高老秀才和他老婆就叫来媳妇钱安宁严令她不准回娘家去奔丧,免得连累了自家。钱安宁没法,只得日日哭泣,哀求夫君,可惜,高秀才跟他爹一样,为人势力,生怕和钱家沾上边会倒霉,于是,厉声对钱安宁吼道:“要回去就回去,别在这儿哭丧,不过,回去了就别再回来了,以后也不准回来见儿子。”这样一来,就把钱安宁唬住了,这意思说得再明显不过了,是要休了她呀!还不准她见儿子,钱安宁害怕夫君真的休了自己,回头再像二妹一样那么惨,还见不到宝贝儿子,那她一定会疯的,左右为难之下,钱安宁便不敢再提要回娘家了,只是心中郁闷,没两天居然生了病。高老秀才见儿媳妇生了病,要花银子,每天都骂钱安宁丧门星,钱安宁不敢因为生病就在屋中休息,反而每日劳累,不停的干活,没几天,整个人就变得又瘦又干,一副营养不良,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这幅模样,十足一个黄脸婆,丈夫对她也越发不喜起来。高家人的态度似乎是一夜之间就对钱安宁恶劣了起来。
钱兴文戴着孝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外,不论怎么敲门,喊人,高家院子里都静悄悄的,跟本没有人应一声,倒是这如雷鸣般的敲门喊门声惊动了左右隔壁的住户,纷纷探出头来看个究竟。这其中也有认识钱兴文的人,高家隔壁的马家二小子就和钱兴文相熟,以前一起喝过几次酒,道也是称兄道弟算得上朋友,他打开自家门,见是钱兴文在高家门前,赶紧打招呼道:“原来是钱家大哥啊!我道是谁呢!大中午的也不让人睡个午觉,弄那么些事儿,踢得门嘣嘣作响,扰人得很。”
钱兴文看见马家二小子,原也知道这个人有些嘴臭,也顾不得他说话不中听,上前问道:“马二兄弟,你知道这高家的人都哪儿去了吗?怎的我来了半天了,一个人都没有来应门的?是不是有急事出去了?”钱兴文这样问,大概心里还是有些希望的,希望大妹一家是到自家奔丧去了,所以现在才没有人应门。可是,马二接下来的话马上就粉碎了他的希望,在听见钱兴文这番自欺欺人的说话以后,马二忍不住嗤笑起来:“出去?出哪儿去?今儿个一早我还听见高家老秀才在教训你妹子呢!他哪个恶婆娘,更是没有闲着,一大清早就不停的鬼叫,说你妹子饭食没有弄好,你也知道她那个声音,简直像刚下了蛋的鸡婆一样,又尖又细,还不停歇的鬼叫鬼叫的,简直让人受不了。”
“那………?”钱兴文的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任谁听见自己妹子居然这样遭人作贱心情都好不起来,我钱家好好的一个清白女子,怎的嫁到了别人家就成了做牛做马的了?真是气他不过,钱兴文皱着眉,心中好不郁闷。
“钱家大哥,我劝你还是回去吧!“马二突然说到:“我昨儿个好像听到你妹子家的老虎婆骂她说什么要是她敢回娘家她家就休了她什么的,我也听得不大清楚。不过,好像自从你爹出事儿过后,我每天都能听到高家人高声骂你妹子,有时候还能听到她的哭声昵,我看你妹子她也挺为难的。”想不到这马二,虽说嘴巴坏一点,但为人还算不错,能说一句仗义话。
听到此番话语,钱兴文没辙了,自家已经有一个妹子被休弃了,如果再有一个被休弃,那成什么话?没办法,他只有恨恨的看了高家大门一眼,向马二道别回家去了。
钱兴文回家把钱安宁的情况一说,全家人都沉默了,家里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钱周氏听见一个又一个消息,都是坏消息,她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唯一只有哭泣。看老娘这样,钱家两兄弟只好自己商量,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叫钱家大嫂出面去高家一趟,看还是让大妹钱安宁回来一趟,毕竟父亲身死,归天送别,的子女应当都是要来尽这个孝心和礼仪的。钱老爹其他子女都磕了头,唯独少了大女儿钱安宁,想起父亲在天之灵会不安心,两兄弟决定无论如何要把钱安宁叫回来去到父亲坟前磕三个响头才算对得起父亲。
钱家大嫂李金桂觉得自己一个人去高家显得势单力薄哦,于是,把弟妹杜月娥也拉了去。二人一起作伴去到高家,这次,倒真是碰巧了,一去就看见高家大门大开着,钱安宁正在端着簸箕喂鸡,她旁边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跑来跑去的追着一只大红冠子公鸡在玩耍。看见来了生人,那小男孩马上停止追赶公鸡,躲到钱安宁身后去了,两只小手分别揪着钱安宁腰上的衣服,嘴里直唤道:“娘,娘。”看来,这就是钱安宁和高秀才的儿子大虎了。
钱安宁也看见了李金桂和杜月娥,见两人头上,腰上,左手胳膊上均是系着白粗麻布,顿时,眼圈儿就红了,赶紧上前来请嫂子和弟妹屋里坐,奉上茶水,搂着儿子大虎也陪坐在一边,三人便摆谈起来。李金桂这人性子比较急躁,先就一口问到:“大妹,你也知道家里出事儿了,怎的都半月了还不回去呢?家里人和爹娘等你都等急了,这不,我和月娥亲自来请你,你看你还是随我们回去一趟吧!不说什么,爹的坟上你总得去磕三个头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钱安宁忍不住哭出声来,边哭边说:“大嫂,我这就随你们走,我是不孝,爹出了事儿,我竟没回去,等我一下,我帮大虎拿两件衣服。”说完,就站起来,放下怀里的儿子,进里屋收拾去了。恰好这时,外面有一个人进到屋子里来,原来是一个马脸老婆子,一脸都长满了褶子,本来脸就长,还老马着,真的成了一张马脸,这老婆子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一身暗红色扭花粗绸缎,一进门就唤道:“大虎,奶奶这儿来。”那小孩子便一蹦三跳的冲到她怀里,那老婆子搂住孙儿,抱起来,看着厅里坐着的两个穿麻戴孝的小妇人,开口道:“你们来做什么?赶紧给我出去,我高家不欢迎你们!”这番话,说得好不客气,李金桂这人性子急,心里还没想好,嘴巴上已经回话过去了:“我来我大姑子家,怎的不能来么?”
“这是我家,我说不要你来,你便不能来,晦气得很,还不快出去。”高婆子唬着脸对李金桂说完便扬起脸对着钱安宁刚才进去的屋子高声叫骂道:“你这个死了爹没有娘亲教养的小娼妇,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也给老娘放进屋里来,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敢给老娘不听话,我叫我儿打死你。”
这高老秀才的婆子平日里怎么谩骂钱安宁,钱安宁都忍着,今日里钱安宁还是不敢出声,只在屋里呜呜的哭起来。李金桂和杜月娥一看,这还得了,娘家人在这老虎婆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叫骂到要虐待自家大姑子,可见平日里过得是如何凄惨的生活了。杜月娥进屋子里安慰钱安宁,李金桂这就和高婆子吵了起来,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两人都是舍得出口的妇人,又都是成亲了好些年的,没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别人一听,都惊异于这两个女人的骂功和泼辣。
“真是见了鬼了,哪里来的疯婆子,跑到我高家来撒野,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高婆子嗓门儿没有李金桂大声,口干舌燥了吵了半天,看着已是处于下风了,气喘吁吁之余,显得中气不足,于是,高婆子急了,看见厅里墙角处放着一根扁担,上去抄起家伙来就往李金桂身上招呼。李金桂一个不防,手上又没有工具,一时之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有哎哟哎哟叫着满屋子乱串,最后干脆躲进了钱玉宁屋里,把门从里面别上,隔着门和高婆子对骂。这下高婆子没辙了,骂也骂不赢。因李金桂挨了几扁担,身上手臂上都起了淤青的红绿色印痕,还高高的肿了起来,这一下脑子里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嘴巴开始毫无遮拦起来,骂高婆子的话是一串一串的,把个高婆子气得直打哆嗦。
这好一出的闹剧,闹到最后,高秀才从外面喝了酒醉醺醺的回来,见自家老娘披头散发的坐在自己屋子门口,脸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凄惨,便上前问明因由。高婆子见儿子来了,腰杆一下子就硬了几分,加油添醋的把钱家人如何如何欺负她说了一遍,还说自己不仅受了骂,还挨了打。待听说了居然是自家媳妇娘家的大嫂打骂了母亲后,高秀才怒火中烧,上前去就一脚踹开了房门,借着酒劲儿把屋子三个女人挨个揍了一遍,女人毕竟不是男人的对手,钱安宁李金桂杜月娥哪里抵抗得住男人的力气,三个人被打得是鼻青脸肿,落花流水。高秀才揍完人后,把她们三个女人一起赶出了门外,把门一关便不再理会。三个女人没有办法,只好哭哭啼啼的结伴一边走边哭着回到了钱家。钱安宁和高秀才的儿子大虎见大人们吵架打架,早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待看见爹把娘亲赶走便飞快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要娘亲,谁知被他奶奶一抱,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娘被赶走。
第二十章 求人办事()
三人回到钱家,钱兴文钱兴武看见自己老婆居然成了这幅模样,钱安宁也是一张脸肿成了猪头。一问之下,气愤不已,这当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自从钱老爹去世,自家就各种不顺。高家本是亲家,理应理解帮把手的,没想到却在他们最需要和帮助的时候落井下石,现在还敢动起手来。可惜自家势单力薄,现在又得罪了崔县令,在这江宁城里现在是人人不敢亲近。无法,钱家两兄弟只有去请里长来主持一下公道。
本来,张里长是不想管这个事的,但是,看着苦苦哀求的钱家两兄弟和他们身后三个脸已经被揍成了猪头,哭哭啼啼的女人,张里长还是接过了钱兴文手上递过来的袋子,袋子里有一些散碎银子,钱家已经拿不出更多的钱了,虽然他们都姓钱,可是无法变出更多的钱来。哎!张里长叹了口气,权当做善事吧!
其实,这件事,钱家是占了一个理字的,不过,因为钱家得罪了县官老爷,这次又和亲家高家结了仇,大家都是明白人,说白了,谁也不愿意得罪这些当官的老爷和秀才老爷,有理又怎么样呢?会为自己惹来麻烦的事儿,又吃力不讨好,谁愿意干?
钱家求到张里长这里也是有渊源的,原来,在倒过去十年前,张里长还没有当里长时,只是一个秀才,有一次,路过河边掉进了河里,因为不懂水性,差点被淹死,还好钱来贵刚好路过,救了他的命,所以说,张里长愿意帮这个忙也是有这一点道理在里头的。
“此事,你兄弟二人打算如何善了?”张里长也不和这两兄弟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钱兴文钱兴武两兄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迷茫,老实说,他们是想抄家伙打杀上高家报仇去的,也狠狠的揍得高秀才成了猪头心里才能舒坦一些。可是,现实是,他们没这个实力,现在人人都躲着他们两兄弟,想纠结十来个兄弟去壮一下声威都是不行的。
见他两兄弟没有主见,张里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皱,心里想着,老钱家的两个儿子怎的这么没有出息。于是,张里长对钱安宁说道:“大侄女,这次叔叔给你做主,你是想和离还是想待在高家,自己拿主意吧!”
钱安宁一听这话,倒是止住了哭泣,但是脸上一副六神无主的神情,不停的拿眼去看她的大哥和三弟,看来也是一个没有主意的。张里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自己这次他们几个蠢货得罪了崔县令和高秀才,是否真的不智?不过,救命之恩总是得报,此次钱家遭了难,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别人以后恐怕也会拿此事做文章,认为自己乃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这个里长如何还当得下去?以后还如何服众?思及此处,张里长脸色又和缓了几分,口中说道:“二位贤侄先回去吧,待老夫再好好参详一下,看如何做法方才妥当,如何?”
钱家众人走后,张里长立马就去了县衙,想见崔县令,可崔县令忙得很,哪里有空来见他一个小小的里长。可张里长非要见到崔县令,不然就不走。县衙里的长随陈敏和这张里长相熟,便问他到底什么事儿?张里长把他拉到一边儿,悄悄说了钱家求他的事儿,但他自己心里又没底,不知道崔县令心中还怪罪于钱家不?弄清楚了这事儿,自己才好办事儿,办起事儿来心里才踏实。听张里长这样说,那长随就给他打了个包票,说:“张兄你先回去,我今儿个就把这事儿给你打听清楚,晚上来你家喝酒。”张里长一听,有人帮忙当然高兴,便塞了点钱给陈敏,又说了些多谢兄弟,全靠兄弟之类的话后,这才回去了。
晚上陈敏来时,张里长已经整治好一桌好酒好菜候着了,二人随即敬酒吃肉,酒桌子上攀谈起来。一番交谈之下,张里长终于放下心来了,原来崔县令从来没有把钱来贵此人放在心上过,钱来贵何许人也,怎能能令堂堂县令大人费心呢?听见陈敏亲口保证过后,张里长才敢为钱家出头,不然,他哪敢冒着得罪县令的风险帮这个忙啊!
张里长和高老秀才总算有过一些交情,想当年,同为秀才,都有功名在身,是有一些竞争在里面的。如果不是因为高老秀才爱喝酒,这个里长哪里能轮得到自己来当,但也正是因为高老秀才此人不仅爱喝酒,而且人缘越来越不好,所以,自己这个里长才能越当越稳当。张里长决定去找高老秀才当面理论一番。
高老秀才其实是有些气不过张里长的,当年同为秀才,自己本可以当里长,可那时总以为还可以更进一层,便没有把里长这个小小的位置放在眼里,没有全力去争取,反倒被姓张的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现在想来,多少心中有些不痛快。
张里长带了两个年轻人去了高家,两个人见面,也就是表面寒暄了几句,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好说起高秀才打了钱家人的事儿。
张里长说起这个事儿,高老秀才脸就黑了下来,一副想发作但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好像得了便秘一样的表情。他也知道,张里长不是他随便就能发火的人。不过,他还是硬声硬气,一点都不肯妥协,斜着一双死鱼眼说道:“我家老婆子也被打了,儿媳妇做错了,儿子教训她一下原是应该,没什么错处,这是我高家自家的家事,外人不该多管闲事。”
张里长见高老秀才一点都不讲道理,倒也不生气,只说:“那好吧,既然高兄如此说来,那我只好带钱家的人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