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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到对付这些西北来的敌人,总要分出能够应付南边死敌的力量。所以他们若是想要解决西北这边的后患,此次的三方结盟便是最好的一个机会,他们同样必须要促成此次的三方结盟。
至于是楚昭谦,璟瑜认识他这些年虽一直有所往来,因为三元村大山里隐藏的那座神秘的雄城的存在,她一直都对他十分的关注,平时很是留意收集与之有关的情报,但可惜的是她至今都未能看清过他。只知道他背后有着一股隐密而庞大的实力,他的势力范围绝对不止表面上的豫王封地宿州。
所以尽管目前燕逆西凉还没有直接威胁到他明面的地盘。璟瑜也一直没有能够探明他究竟有什么打算,但有着那样强大实力的人所图必非小事。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他们迟早都会对上。
以她对楚昭谦那有限的了解,他正是那种喜欢将威胁以最小的代价掐灭于萌芽中的人。更何况如今至少表面上绝对势大的燕逆西凉可以说已渐成气候,绝对不能只算是萌芽状态了。如果再放任其壮大下去,那么未来他们之间就是两虎相争必有伤的结果。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其发展到那个地步的,想必之前一直没有有所行动就是在等待一个好时机而已。又可能他并非没有动作,而是效果不彰或者她不知道而已。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至少他现在是不好再等下去了。宿州虽不与琅州相邻。但也相隔不远。这样一来如果他不愿意将他隐藏的实力完全的暴露出来,那么借由其他势力的力量来对付这个眼看着越来越大的威胁,就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而放眼天下,绝不是自夸,潼涧夏侯氏绝对是实力最强、最好的选择。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楚昭谦的精明,是不会浪费这个良机的。
这连璟瑜都明白的道理,在营帐内商讨的几人自然不会不清楚。他们在商讨的其实并不是结不结盟本身。这一点其实在今日他们到达这行营的时候便已经成为了定局,他们所争辩的其实是结盟后各方所要尽到义务、合作的方式以及利益的分配而已。
璟瑜的这两个哥哥,不管是夏侯焰还是夏侯炯都不是什么心思简单的人,楚昭谦和江逸峰虽然都精明过人,也并不见得就能从他们身上讨得了多少好。对于这一点,璟瑜对这二位兄长还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与之相比,她刚才记起的事更加的重要。安平公主返回琅州只比她这一行要略微晚一点。若说原本她还可以多拖几日,将准备做得更加万全一些,但在将军府风声鹤唳的闹了那么一幕之后,作为外客身份的安平公主必然会很是尴尬。
特别是跟着她的那些安郡王府的侍卫和女官们之前在潼涧在南疆暗地里的一些作为,她虽无力约束,却并非一点都不知道。也因为如此,在这场风波之后才格外留不下去。如果不是璟瑜一行不想太过张扬显眼,以及她们已有暗中的约定,只怕在璟瑜离府的时候她就会跟着一道离开了。
不过即使当初因为这些原因没有选择与璟瑜,但也不会晚璟瑜多久。她随行的队伍比轻车简行的璟瑜一行自然要庞大得多,这速度也会慢上不少。就璟瑜的估计,也就是一两天的路程。这样一来,她就很可能会撞上这场即将上演的大战之上。
如果她到达这里时这场战已经打起来了还好,顶多也就是继续滞留南疆。只要她稍稍谨慎一些,安全应该无虞。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这交战的两方都是她的哥哥,对于她这个没有威胁的妹妹,不会如何。至少在这场大战没有分出个胜负之前,他们都不会有这个心情和精力来分到她的身上。
但要是她在战前过了江过了境,正巧一头扎入了战场,那么她公主的这个身份可就什么用都没有了。杀红了眼的人是不会顾忌那么多的。这样一想的璟瑜,便不由一阵心寒,一心想的就是要将她的队伍给提前截下来。
而这时的安平公主想必已经在过来这边的路上了,一时半会的也没有法子联系上她。心里焦急的璟瑜也没什么好办法联系她,只好让钟叔帮忙将已经去休息的张平给唤过来,请他带着人去那条岔道上,想办法将安平公主的车队给截下来。
对璟瑜的这个吩咐,张平并没有一口应下来。对他来说来璟瑜的安危才是他所需要关注的,若是在平常的时候璟瑜的差遣他自是不会拒绝,但那是因为他能确定璟瑜身在的地方的安全。而这里虽是军营,有上万属于夏侯家的南疆军士把守,张平却还是很不放心。
张平也吃不准这一趟会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顺利办好,也许会需要花费个几天也说不定。但他却知道,救兄心切的璟瑜是不会在这里耗下去的。一但她离开这里,没有自己在她的身边,他实在难以放心。
因为璟瑜并没有回避的关系,一旁一直盯着璟瑜的钟叔自是将璟瑜的这番话给听了进去。他不觉微微皱了皱眉,身为大将军的心腹,他对安平公主的一些事也是知之甚清的。在他看来,璟瑜就应该与她保持距离,根本不应当还计划帮她自安郡王府“脱身”。特别是现在双方结盟在即的时候,若是被琅州方面知晓,就算动摇不了这次联盟的最终结局,也终归会对双方的合作造成影响。
琅州那位张太妃之前打的什么主意,存的什么心思,钟叔正是少数几个知情人之一。现在眼看着双方就要联盟,之前没有订亲的两位少爷也已经订下了亲事,再因此出了什么节外生枝的事可就不好了。
尽管那个营帐之内还没有争论出个最终的结果出来,但凭借着夏侯家的实力必然会占在一个更加有利的位置。但若是的因为小姐和安平公主生出什么事来,成为了最为弱势的琅州方面的借口,可就……
只是璟瑜的性情他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特别是她性子之中执拗的那一面。此刻她颇为严肃的小脸上写着她对此事的重视和决心,不愿意璟瑜自己乱来出事的钟叔只得出面接过了话头,对璟瑜道:
”这件事小姐不若交给属下,属下手里的人对这一带的地形更加熟悉,也容易找到人。这件事还是交给属下更有把握。”听到钟叔这话,憬瑜和张平不由都转过头看着他。
第二百七十七章 偷跑(上)()
璟瑜想了想,觉得钟叔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不过为了取信于安平公主,璟瑜还是让张平派出了大鹏跟着钟叔安排的人一道去。对于安平公主的事她虽担心,但也知道这才是目前最好的做法。
忧心忡忡的璟瑜也没心思去想那边商议的结果了。她回到安排给自己的军帐内。只是在她进去之前,钟叔颇为隐晦的告诉她两位少爷身边备用的那些急救药丸、药剂都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在看到璟瑜疑惑的表情时,又特意解释了一番那些药都被他们分出去救那些重伤的军士了,几乎所有的存货都散发一空,所以问问璟瑜可有备用的均给二位少爷。
这些药对其他人或许雨具发珍贵,但对不缺好原料的璟瑜来说却只一桩小事。她进去帐篷里取出了一个包袱,装模作样的在里边摸了摸,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又摸出了几只装着那些个药的特制青玉小瓶,交到钟叔的手上。
钟叔在看到这种颇为熟悉的小玉药瓶时,两眼直冒光。对于这些药的神奇和好生他也是知之甚深的一个人。作为在战场上几度出生入死的他来说,就更加明白这些个份量不重的小玉药瓶里所盛的药有多么厉害。所以十分的珍惜的将之捧在手里,两眼直冒光,如果看待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一般,看得璟瑜也不觉有些发毛、
“钟叔一会儿别全给哥哥们了,这里边有两瓶是给您准备的。”璟瑜十分豪气的道。
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性的钟叔自是不愿意收,但璟瑜却是没等他拒绝就直接转身回到了帐篷里。因为这是借璟瑜暂住的帐篷,钟叔自是不能跟着进去的。于是只得带着璟瑜的这些离开,还有人正在等着呢。
再次回到这个不算大的军帐里,先过来的侍琴已经在帐内的篝火上烧好了热水。璟瑜在她的服侍下,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正打算要睡下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妥。这件事事关重大,她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怎么着也得跟两个哥哥说一声。
她知道钟叔必定不会隐瞒他们,但是哥哥们的做法却很可能会将安平公主就这么交到江逸峰的手里。毕竟以现在的立场来看这样做才最合适。但是她知道。对安平公主来说,哪怕她最终不得已必须回安郡王府,回到母兄的麾下,也绝对不愿意是跟江逸峰一同回去。
她嘴里虽说已然放下了这思慕,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爱慕过的人,而且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是如此的尴尬。可以说安平公主之所以不愿意回安郡王府,正是因为不想再与江逸峰有什么牵扯。以安平公主的骄傲。当然不会愿意由他送她回去的。
而且如果江逸峰对安平公主也的确没有淑女之思,想必这也会造成他的困扰。所以思来想去的,她还是决定亲自去跟两位哥哥说一声。
这里到底是军营,璟瑜将侍琴留在了营帐里。自己借口出去透口气就出了帐篷、帐篷外虽有队伍时不时在巡逻,但有空间在。感觉远较常人更加灵敏的璟瑜却是三闪两闪的躲开了。
直到她避开这些人之后,才忽然想起自己这样做是根本就是多余的。她完全没有避开那些巡逻军士的理由。她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一种莫妍说是什么条件反射的理由,是平日夜里在偷偷摸摸避开家中岗哨的事做多了,所以才会如此。在此一点上,她跟莫妍是一样的。
在莫妍的指点下为了避开那些军士,她左拐右拐的就拐到了一个离她住的帐篷稍远一点的地方。想明白自己根本不必躲闪的璟瑜正要走回“正道”。却不想忽然隐隐约约的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的来处是从她身边的一项军帐中传出来的。璟瑜的听觉较常人灵敏许多,虽然没有在刻意的情况下,还是隐约捕捉到了迷些声音。原本别人在自己的帐篷说话并不关璟瑜的事,可偏偏正在璟瑜要转身离开这里时,忽然听到与了她自己的一些词,一时好奇之下,就留了下来。
“启年兄弟,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个药箱不带了吗?”说这话的是一个带着几分粗厉害的声音。
另一个颇有几分温润的声音答道:“嗯,不带了。刚才钟将军送了少将军他们平时带着防身的那种奇药来。有些神奇的药无论三公子受了什么伤大致都能够拖到回来再进一步医治的。真不知道这些药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不过钟将军答应我如果这次救回三公子,剩下的那些药就归我做研究。
啧啧……真是好东西啊。”
“这个药我知道,我上次受了重伤,还以为要不行了。最后还是多亏了面冷心热的少将军赏了一颗这种药,才堪堪将性命保下来。听说十分珍贵难得,就是将军身边有的也不多。”说话粗厉的那个人也十分感慨的道:
“听说制这些药的人好像也来了咱们这里,真想去认识认识是怎样的人物。只可惜咱们现在就要离开,注定赶不上了。”
“我也听钟将军说了,不过他答应我等我们将三少爷救回来之后,他会帮我引见这个人以作补偿。”这个被称为启年的青年恨不能立刻就完成这份重任一般的道。
另一个粗大的声音也接着道:“那就真是太好了,到时你可要记得帮我讨上一颗,好以后要是有个万一也好我一命。”
“这个当然,钟将府也交待了,若是路上……也可以用这些的。”启年大夫轻叹道:“希望这次我们也能平安回来。”
“会的,听说已经有具体下落了。”
“好了,准备得差不多了就走吧,其他人还在等着我们呢。钟将府不是吩咐我们,让我们快些,即刻连夜上路么……”
正在被听到的这些内容惊呆了的璟瑜这时才总算反应过来了,因为空间里的莫妍通知她可能会避让不急,璟瑜立刻一个闪身躲进了空间里。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璟瑜站空间别墅外的桃花荫里,回头对出身在她身旁的莫妍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莫妍满不在乎的说着璟瑜心里其实也明白的事实,道:“就是他们去救你小哥了,只不过不打算带你一起去。看来你二哥还是舍不得让你去冒险啊。你决定怎么办?”
被点中事实的璟瑜听到莫妍的这句反问,却是不为所动的道:“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不然总有一种莫名的不踏实的感觉。”
莫妍没有取笑璟瑜的这种说法,劝说她改变主意,而是道:“这应该就是第六三吧。”
“什么叫第六感?”璟瑜有些不太明白这新鲜词汇的意思,有有茫然的问道。
莫妍这次却没有如同以往那样长篇大论的解释给她听,而是道:“既然你决定还是要去,那可得抓紧了。你那个二哥可不是好说话的,等他腾出手来你可就难走了。”
留意到外边动静的璟瑜,也没有继续多想,悄悄的在自己的营帐里留下一张字条后她就悄悄的缀在了这只汇合之后,包括那名年青的名为启年的大夫共计七人小队伍后面,在夜色下离开了军营。
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考虑,这七人小队并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先择了步行。可即使如此,璟瑜也发现这一队人包括那个看似有几分文弱的启年大夫在内,似乎个个都体力脚力超人。再加上璟瑜原本就比这些个人来说要人小腿短,所以缀在这些人身后,对璟瑜来说绝对不轻松。有几次若不是空间的能力实在强大,才不至于让她走丢。不过好还,减少了她在这里就暴露的风险。
至于之后,她并没有想过要永远的隐瞒他们,毕竟这很不现实,到时没来得急将自己的人手带上的她也需要这些人的配合。现在不劳露面,不过是不想被他们送回去。
此时留书出走的璟瑜完全没有去想过哥哥们,在看到她的留书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这一队人一直走,大约到了快天亮的时候,璟瑜才听到宁静的黑暗里远远来的流水声音,和空气之中飘浮的淡淡水腥气。这时感觉腿都要快不是自己的她,知道他们这是已经到了两的边境灞江。如果想要去桑叶镇救人,还需要渡过这条江河。
现在是暮秋,灞江的河水却依然湍急如故,也正是因为它的湍急不易行舟,才将对面的敌人给挡了下来,还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这灞江边上也驻扎着一片行营,应该就是先锋营。璟瑜跟着的这队伍并没有进这征营地里,而是将一块与令牌模样的东西给这先锋营门口驻守的军士看了一眼。那原本打算将他们一众人当作奸细拿下的军士,在看到这块令牌后就停住了行动,还好心的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憬瑜跟着这一行人到了溺江边上的一小码头,这个不帮大的码头一处栓着的一般小渔般边有一个身姿挺拔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的方向。就在憬瑜感觉这个背影看上去有几眼熟的时候,这个人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将身体转了过来。”啊,原来竟是炽堂哥。”眼力过人的憬瑜在看清那个人的脸后,心里不由惊呼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偷跑(下)()
不过初时的惊讶过后,她很快就想起了这位堂兄所在地方可不正是在这先锋营?自从那次大战中小哥夏侯烽行踪之后,夏侯炽就一直非常自责。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夏侯烽失踪的事并不能够怪他,可他依然还是将之归罪到了自己的头上。他认为他身为兄长,在战场上那么危险的地方,没有能尽力照顾好弟弟就是他的错。
所以在奉命回潼涧送过了那个坏消息之后,他也极力寻找过一段时间,只可惜却一遍寻未果。失望之下的他,很快就回到了前线。并且极力要求去战线的最前沿,是打定了主意要奋力杀敌来为夏侯烽报仇。前线主事的夏侯炯等人拗不过他,就将他安置到了这先锋营里。
小哥夏侯烽的失踪已快成了他的一桩心病,现在得到了与之有关的消息,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补偿的机会。想来布置这一切的二哥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有他现在出现在这里。
璟瑜想是想明白了,但却不由因为这个意外的出现而感觉有几分棘手。横在前面阻路的灞江可不是一般的小河小溪,不但河面宽广水流湍急,早已不是前两年她南归那条干涸得只有两三丈宽,还不及她一人高可以勉强趟过去的模样了。她能够只凭借自己独自一人的力量便能够渡过的,她空间里的大小各色的船只的确是不少,但除了那种小独木舟之外,无一不需要人手相帮。
虽然莫妍告诉大湖里那条怪模怪样叫什么汽艇的铁船可以让她一个人过河,但就是动静太大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容易惹人注意。仅此一点,便不是个好选择。
就在璟瑜迟疑的时候,那边一行人在简单交谈过几句话之后,已经开始上船打算渡河了。眼看着其中一人解开了栓着缆绳,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好办法的璟瑜,只能露出行藏对那边招呼道:
“等等,还有我。”璟瑜边唤。边向那边跑过去。
一时情急的璟瑜好歹没有忘记控制音量。不过在这夜深人静只有河风和流水声音的深夜,这声音还是极为显眼的。不但正在解缆绳的人因为她的这一句话或者是因为她的出现,而忘记了手中正在解缆绳的动作看向了璟瑜的跑过来的方向,其他正坐在小船上的人也同样将注意转到了她这里。甚至有几个还被惊得站了起了,更甚至还有人十分戒备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或是长剑,好似随时打算扑过去解决了这个莫名出现的“隐患”一样。
这也难怪,他们这趟过去颍州的行动是极为机密的,容不得半分的差错。现在的颍州对他们来说可是十分危险的地方。若是真有个万一被那边的人发现了,那么有危险的就不仅仅只是他们这几个人了。不但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甚至是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在桑叶镇的夏侯烽,更重要的是很可能成为对方开战的借口。尽管琅州应该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但这也并非是绝对的。正如夏侯炯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