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也是,可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还不是为了面子,咱们的人,除了为钱、为名,就是为面子了。”
“哥哥,你说的好凄惨,咱们大清的朝臣们,难道真的个个都是这样?”我有些无奈。
“虽然不是个个这样,可是,官大的,都是这种人。”载沛极没好气的道。
我笑着,不再理会他,他也自行去做他的事儿去了,可是当晚,却从宫里传来了消息,慈禧太后病重,已经召了两次太医了,还召了一次黄大夫进宫,载沛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特意多看了我几眼。
我沉默了一下,道:“看我干嘛?”
“你跟太后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怎么了?”
“太医传了消息出来,说太后是气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撇了撇嘴道。
“真的跟你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我吼道。
第654章 维护
我大声的吼了过去。载沛怔了一下,笑道:“你吼什么,我不过是担心跟你有关,有人会用这件事儿来作文章罢了。”
我冷哼了一声,不理他,他愣了一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轻声道:“无妨的,就算是跟你有关,难道我这做哥哥的,还能护不住你?只是太后的病,似乎来的有些凶险。”
“情况很糟糕吗?”
“有些吓人,听说,都已经不能认人了。”载沛的脸上显出一些唏嘘之色,这个曾经手握天下的女人,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能不让人感叹,岁月的无情。
载沛没再追问,当晚我却怎么也睡不好了,慈禧的病情。要说跟我没关系,还真是睁眼说瞎话,但是,我极清楚,这件事怎么也不能捅出去,而李莲英,也绝对不会说出去,所以,我可以说,很安全。
但是,我不是无情的人,更何况,慈禧跟我的情份,真真是情同母女,昨天为了一时地义愤,说了那些话,要说我不后悔,那是骗人的,虽然,这些话,吐了出来,我的心情极是松快,但是看着慈禧苍白的脸色,我又是一阵难受。
就这样辗转反侧着,一直到了天光亮,我仍是毫无一丝睡意,起身洗漱完毕。就到了前院,载沛还未走,他看着我有些通红的双眼,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没有睡好?担心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我摇了摇头,道:“我是担心太后的病情。”
“你?”载沛有些意外,可是很快,他也有些明白了,虽然,慈禧跟孚王府的关系,已经交恶了好些年,可是她对妹妹,也的确是极好,当年若不是她对妹妹的宠爱,爱屋及乌,孚王府又怎么会有今天的风光?
他有些怜惜地看着我,道:“安心歇一会儿吧,我一会儿进了宫,就去看看情形,让人给你传个消息回来。”
“恩。”我轻轻地应着。
“不要太过忧心,她的身体一向都很好的。不会有事的。”载沛临出门的时候,轻声地安慰了我一句。
按下心中的难过,本想去跟额娘一起用早饭的,可是到了最后,又觉得这个样子,去了的话,额娘只怕又要担心了,于是叫人去给额娘送了话过去,就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就不过去陪她了。
交待完,我便只身出了府,哈齐想叫人跟着,我摆了摆手,让他牵了一匹马过来,骑上马,我一路却是向城外跑去,并没有让马跑的太过,而是小跑着,避着人多的街道,到了城外,便开始一路狂奔了起来。
史靖平本来不想这么早出门的,可是却被几个同窗硬拖了出来爬香山,这个时候,正是刚入夏的季节,也没有红叶可看,可是几个朋友,却是因为前天的阅军,看到大清的军队。一扫几年前的颓废,不但神勇,还有了让洋人也感到心惊肉跳的武器。
他们都极是兴奋,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史靖平只得笑而不语的看着他们讨论,那几人也发现了他的沉默,便拉他一起说话,道:“秀卿,你也说说话啊?如今,你也是有了爵位的人了,等你孝期一过,就应该要出仕了,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我?”史靖平愣了一下,笑笑道:“要做的也挺多的,如今我们大清,百废待兴,界时还是看皇上和内阁吧,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你呀,就是太谦虚了,当年,跟着康先生的人。如今可都风光着,却只有你一人,还在傻瓜一样的为他守孝,就是小康大人,也应了皇上的夺情,为何你却总是不肯呢?”
“老师待我,恩重如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自小就孤苦无依,若没有老师。又哪里会有今天的我?”史靖平一脸正色。
几人对于他的身世,也知道一些,也有些唏嘘,想想,当年若不是康有为无意之中,救了史靖平,兴许他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几人同声安慰了他一会儿,又觉得今天本是出来庆贺的,却又挑起让人心忧的事,便又忙岔开话题,转说其他的事情了。
有人就笑着道:“秀卿,听说孚王府也有意要跟你议亲,你是何想法?”
“你们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不要胡说,满汉不能通婚,这是惯例,就算如今也不在乎这些了,可是,这爵位身份也要相当才行的,更何况,这件事,当初也一直只是谣言,万不可再说,格格虽然不是个气量狭小之人,可是,这也悠关一个女子的清誉。”
“这位格格,又哪里还有什么清誉,说实话,若是她真要嫁给秀卿,我还觉得,是她配不上秀卿。”另一人有些不满意地道。
“这话说的,格格又有何不好?若不是她,这大清各地的新学能那么快的就发展起来?那些洋人这几年,对我们大清也和气了许多,正是她的功劳。”
“什么功劳,歪门邪道而已。”那人有些怒意。
史靖平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叫宋思樵,家里是世代书香,一向推崇儒学,所以对格格和那些抛头露面的女子,极是不满,但是,他听到这话,却也有些不郁,冷冷地道:“若不是她的邪门外道,皇上如今还在瀛台被禁,你我也不可能有心情,来这里庆贺大清强盛有望。”
“秀卿,你……”宋思樵有些吃惊。
史靖平淡淡地道:“你们也曾在京师大学堂就读过,你们以为,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在里面读书,是谁的功劳?当年,这些学堂,不知道多少遗老们一心想要关掉,全是她一人在外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些风雨。”
“这些话却是有些让人不信,当年她入学时,参加的考试,我说实话,对于她的成绩,的确是极为佩服的,可是要说她在外给我们遮风挡雨,我却是不信的。”
宋思樵自然是不信的,当年的大格格才多大?史靖平叹了一口气,道:“京里的学堂,所有的资金,几乎都是她一人筹到的。”
“什么?”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史靖平道:“起初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老师第一次带我去见小陈阁老的时候,听说他正跟学生们在府里论道,老师当时也听闻过小陈阁老的书房,当天虽然是去举荐我入学,可却另有一个目的,便是小陈阁老的书房。”
“当时听说,大格格本来也是一早过来的,可是太后召她进宫考较功课,回来之后,听说有洋人找她办事,本来我和老师都在想,那些洋人去找大格格,难道是为了从她入手,跟太后搭上关系,却没想到,无意中听到,俊卿跟当时的苏大人说,只怕是为了那些钱的事情,当时苏大人就道:‘这可好了,这些钱到了,那格格就可以不用发愁学校的开支了。’”
“当时虽然奇怪,可是,后来相处日久,俊卿有些事也没有相瞒,他的两位兄长都是格格的侍卫,一直跟在身边,原来格格一直在刻意跟美国人交好,并跟他们做着一些生意,通过太后对她的恩庞,在上海,给那些美国人很建了好些工厂,这些工厂,你们也应该听说过,就是当年被珍妃兄妹给逼反的工人所在的工厂。”
宋思樵的嘴巴闭的紧紧地,那件事情,虽然皇上一直没有对外说,但是,珍妃的失踪,以及那些横死的工人,还有太多的证据,都显示出,这件事情,真正原因,但是,他们当初,也只以为,这些工厂,是那些有良心的美国人在上海开的,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
“可不是有人说,他们孚王府的钱,都是孚亲王和大格格贪污所来吗?”有人质疑道。
“放屁。”史靖平也有些怒了,他知道有人在传这样的谣言,很多人都说,孚王府富可敌国,是因为他们把国库,搬到了自己的王府,他有些生气地道:“他们不但没有贪污,就是如今,这大清的国库,有一半,都是孚亲王在支撑着。那些飞机,那些飞艇,还有那次收复琉球的战役,军费也都是他们兄妹给支撑的。否则,你们以为,当初为什么珍妃会一直惦记着那些工厂?”
“不是也有人说,珍妃是因为支持皇上变法,才会被太后厌恶,又因为,一心想要为皇上筹措变法的费用,才会引发那次的血案吗?”
“这件事,倒真是不怕告诉你们,老师心中最痛的,便是被他们兄妹给利用,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啊,红姨是谁,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她拼死送来的证据,都证明了一切,当初一路追杀她的,也正是珍妃兄长派的人。”
“这……真是没有想到。”
“这件事,其实谁也不想提的,格格自小,就对百姓极为宽厚,见不得百姓受一点委屈的人,那些工厂,皆是她的心血,那曾经被外面的人,传的沸沸洋洋的工人福利,都是出自她手,我记得当年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会跟那些我们曾经见过的工厂不一样,她曾经说过一句话,她说:‘那里就是一块小实验田,想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大清,所有的百姓,都能得到这些,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景况?’”
第655章 消息
第655章 消息
所有的百姓都过着那样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有的人露出了凝重之色,有的人,则露出了迷茫,这些人,接受过西学的教育,可是又因各自的出身不同,所以,所想到的,却又各不相同。
史靖平看着众人面上表情,微微摇了摇头,道:“格格还曾说过一句,若是百姓过上了好日子,那么,谁的利益会受到损伤?或者,谁会认为,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损害?”
“这……”众人又是一怔,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为何会有人不高兴呢?不高兴的人是谁?对了,是贪官污吏。正在大家都想到了的时候,史靖平又扔出了一句话,道:“各位请想想,为何前明的倭患,每每清绝之后,那平倭的名将便会出事,为保戚继光费尽心思,却也不能将将倭患彻底清除?”
明朝的倭寇之祸虽然让朝廷、百姓受害极深,可是让人意外的是,这倭寇总有法子能逼开官兵,或是无法靖绝,这是因为什么,各人心头有些明白,宋玉樵出身大家,自然更清楚当中的厉害,而史靖平所说的,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谁的利益会受到损害,这个道理,他一想就通了,面色也难看了起来。
宋玉樵自来认为,自己的家世便与别人不同,所以也向来极是清高,对于变法的维新一派,有些不屑,特别是康有为等人,意图将太后击杀。还被一个女人利用,虽然佩服他的勇气,但是,对于这个人的手段却极是不屑。
大家族中生长出来的人,按理说,对于这些阴谋诡计,应该有些了解,康有为并不是小门小户出身,却仍是做出这样的蠢事来,自毁前程,也不可不说,他的执著,让人心服。
宋玉樵那会儿回家时,常听家里人提起这件事,不过谈论最多的,便是康有为提出的税法,那个税法,看起来似乎很不错,但是却暗藏凶险,当时有位伯叔曾道:“康有为有王安石的勇气,却无王安石的才华。若真要说起来,那位孚王府的大格格,才是真真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大清朝的。”
他当时并不理解,因为家里的人,在外时,一致都对人说,大格格不过是个女流,一介女流,在朝堂之上,不成体统,况且,她对于国家朝政,不会有助力,只会有阻力。
当时他曾向伯叔提过这个疑问,伯叔笑了笑道:“你要记住,有些事情,我们要赞同,也要向外人告之我们的立场,有些事,我们要赞同,可是却不能告诉外人,我们真正的意思,这才是为官、为商之道。”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长辈们平日教导他们时,最常说的,便是做人要行的正,凡事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可是随着他在京中求学的日子增加,后来又做了官,便渐渐地,有些明白了。
他的神情未有多大的变化,史靖平看着,心下暗赞,果然不愧出身大家,一下子,便想到了,是个可造之材,不过,可惜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这大清朝,看起来,似乎已经安定了许多,可是暗中的手脚却也是越来越多了。
自己之所以不愿皇上夺情,便是为了能自保,在自保的同时,还能适时的在康大人他们有难之时,暗中施以援手,只是,康大人如今有心要把一些维新派的顽固之人,调离京城。到地方上打磨历练,可是,京中就缺人手了,这个宋玉樵倒是有些意思。
“诸位,我们出来,也有些时辰了,不如找个地方,歇歇吧,我记得前面有一个茶亭的。”史靖平笑道。
“正是,我正觉得口渴呢。”有人笑着应和。
一行人往前方不远的茶亭缓步而行,倒也有些意思了。正说笑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回身望去,却见一匹身体通黑的骏马飞驰而来,众人都下意识的往一旁闪了闪。
那马越来越近之时,众人也看清了那马上之人,一个英姿飒爽的,面露寒气的女子坐在大马之上,同时众人吃了一惊,这不正是他们刚才谈论的那位主角吗?孚王府的大格格。
一人一马,转瞬便到了跟前,大格格显然也注意到了道旁相让之人,面露谢意,在马上遥遥地拱了拱手,正要飞驰而过,却忽然停了下来,回转身子,看向史靖平,笑了起来:“我道是谁这么好的兴致,原来是秀卿啊。”
“见过格格。”史靖平极是有礼的微微弯了弯身子,却并未跪下。
可是旁的人,见二人已经打了招呼,便不好再装傻,只得跪 了下来,口中道:“微臣等,参见公主。”
“起来!”一声怒斥,让宋玉樵等人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向满面怒意的大格格,心中都暗想,这是谁招了她了,冲他们撒气呢?
众人面面相视之时,又是一声断喝传来:“还不都起来,我中国人的骨气,就是被你们这么跪啊跪地,给跪没了,你们既然认得我。想来是也在京中多年的,难道不曾听说过,我从不许人跪在我跟前,我跟前只跪罪人和洋人!”
史靖平已经上前一步,一手一个,扶起了两个,口中道:“你们作什么?没见着我没跪吗?”
几人这才起身,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一阵马蹄之声,他们刚刚跪拜之人,已经去的远了,宋玉樵微微一叹,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就算我们不应该跪,可是也不用这么凶吧?”
众人都看向史靖平,史靖平苦笑了一下,道:“昨日深夜,宫里传出消息,说是太后病危,想来她是担心太后的身子。”
“她担心太后?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太后可是她……”那人忽然闭嘴,不再说了,可是大家也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
“格格自小,便在太后身边长大,虽然她们之间有分歧,可是也不能抹杀了她们之间的情份,当年她进宫劝太后荣养之时,老师曾说过,别人没有看到,他却看的一清二楚,格格一直跪在那儿,一个人默默地流泪,直到太后宣她进去。”
“大义面前,绝不退让。”有人轻轻地道:“这不正是她当年在洋人的报纸和学堂的校报上曾多次提及的吗?”
史靖平黯然,他曾经想过,要仿她的那个性子,劝老师不要再逼迫太后一党过紧,可是,最终,他却没有说出口,当年,若是有人能劝住老师,也许,不会有那一场 动乱,老师也不会因为伤病,而过早的离世。
“老师去世之前,趁着自己清醒,曾经让我去王府大格格前往一见,大格格去了,他们二人谈话之时,我就在门边,那些内容,皇上知道,康大人等人也知道,当时老师问大格格,你所求为何?大格格淡淡地道:‘我所求,不过是我中国,不再向任何一个人或国家妥协。’”
众人听着这话,怔在当场,中国不再向任何一个人或国家妥协,她说的是中国,而不是大清,这又意思味着什么?大家的心里,各有掂量,都开始沉默了,一天下来,倒没了刚上山之时那样的兴奋心情。
五天过去了,慈禧的身体还是没有什么起色,精神时好时坏,一时清醒,一时又迷迷糊糊,黄蓉跟他的父亲一同来了一趟孚王府,说起太后的病势,只是摇头,黄蓉特意道:“太后的病情,应该是心情郁结所致,只是,她似乎求生的欲望并不大,以至于病入骨髓了。”
载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皱着眉头,问道:“若是能解开心结,是不是就会好些?”
黄院长摇了摇头,道:“顶多让她了无憾事而已。”
我的心猛的往下一沉,正想要再说什么,黄蓉忽然道:“玉妃娘娘昨儿个,差点儿小产,幸好发现的及时,才未出大事。”
载沛坐直了身子,看着黄蓉,问道:“我们怎么都没有得到消息?”
“不知道,这事儿有些奇,玉妃的身子,按说一直都很健康,可是昨天太医去把脉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脉像有些虚,有滑胎的迹像,我跟刘医正都去看了一次,所幸发现的及时,可是玉妃却叫人不要声张,特意跟我们说,不能告诉皇上,又暗中叫我出宫后,就来王府,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一声。”
载沛的头上,已经显出了一层细汗,我的心沉的更深了,长叹一声道:“这个人,心机太厉害了,先是传出太后是被人气病的,接着又出这样的事情,这个人是谁,我真的是很想见见他。”
黄家父女听着这话,有些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我自是看到了,笑了笑,道:“多谢二位告之,我们兄妹已经知道了,不过,我额娘的身子最近不太好,还要烦请二位了。”
二人心领神会,由着人带着他们去给额娘做身体检查了,载沛有些不悦,道:“这正是个机会,他们若是肯帮忙,我们也能事半功倍。”
“哥哥,不要牵扯太多无谓的人来牺牲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