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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雪槐说,就算是这样,她也比四姨娘当初在乡下时过的日子强得太多了。至少有吃有穿,不用挨饿受冻,也不用纺纱织布做苦工。她的余生应该感到知足了。
葛氏站在小小的院子里,抬眼望着如墨的夜空,半轮冷月犹自挂在中天,洒落了一地清辉。
她吩吩青篱在院中支了一张香案,摆上香炉,自己净手焚香,继而便双手合什跪倒在拜毡上。未及祷告,泪水先流了一脸。
“念北我儿,现在娘全指望着你了,你一定要给娘争口气……”她口中喃喃自语,虔心虔意地伏地叩下头去。
忽听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清俊飘逸的身影信步走了进来,气定神闲地站在了葛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笑道:“我就猜曾夫人今天一定起得很早,果然。”
葛氏抬头看着他,紧咬着牙关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品南耸了耸肩,好整以暇地笑道:“今天是我二弟的下场之期,我这做大哥的自然应该有所表示。考场里面吃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所以我一大早就吩咐他们给二弟做了香喷喷的鸡丝馄饨,给他送行。喏,您闻闻香不香?”
他随意地将手一抬,身后一个小厮便走上前,将手里的食盒掀开盖,里面果然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馄饨,香气扑鼻,令人馋涎欲滴。随即又从袖中摸出一个桑皮纸小包,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笑道:“如果这馄饨里再加上这一味调料,味道就更美了。”
葛氏顷刻间脸上便血色全无,抬手指着他,厉声道:“曾品南你……你……好狠毒的心肠”
“哦,原来这就叫狠毒么?我不过是投桃报李而已,多谢曾夫人的不吝赐教。”品南一边笑着,一边向小厮闲闲道:“走,我们该去给二弟送行了。”
葛氏在地上跪得时间久了,腿上血脉不通,几番挣扎着方勉强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向品南扑奔了过去,颤声哭道:“大少爷,你不能这样对念北啊……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兄弟你……你可不能啊……”
品南头也不回,袍袖飘飘,在夜色中笑着去了。
葛氏听着大门上咯嚓一声落了锁,捶胸顿足地哭倒在了地上。
从小月居出来,一路向叠翠轩走着,品南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包,淡淡笑了笑,便将它揉成了一团,随手扔进了草丛中。
贴身小厮长青小心翼翼地低声问:“大爷又改主意了?”
品南随意睇了他一眼,负着手一边悠悠然踱着,一边冷笑道:“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你见大爷我何曾看在眼睛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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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速之客
贴身小厮长青小心翼翼地低声问:“大爷又改主意了?”
品南随意睇了他一眼,负着手一边悠悠然踱着步子,一边冷笑道:“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你见大爷我何曾看在眼睛里了?
……
翌日。城东最大的朱记寿材铺。
品南坐在宽敞的店堂里面,两个小伙计一个奉茶,另一个怀里抱着几块石料样品颠颠儿地急步走了过来,殷勤地向品南笑道:“大爷您瞅瞅,这些都是上等的好石料,立碑最气派不过了。您选定了,把铭文给小的,咱们就好叫工匠裁刻了。”
品南用手指轻轻在一块青石料上抚过,低头静默良久,淡淡道:“就只刻上“母 陈氏之墓”就行了,石料就用这个吧,也不用太出众的。”
小伙计顿了顿,显得颇有些失望,回头朝柜台里的老板看了看。老板黑着脸瞟了品南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小伙计便不似先前那般一盆火地上赶着了,收了脸上的笑,拖长了声音道:“哦——就这样啊?那您先付五百钱的订钱吧。”
一边说着,将桌上的各色石料一顿都收了,耷拉着眼皮就往后头去了。正好有另一个小伙计提了茶壶要过来给品南续茶水,也被他一伸手拦了回去。
品南自然没忽略掉他们这些小动作,闲闲地端起茶盅喝了两口,脸上虽不动声色,目光却冷了下去,捏着茶盅的修长手指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指节都迸成了青白色。
他低头望着茶盅里白色的热气袅袅升空,有一瞬间的神思恍惚,没注意到有一身穿青色袍子的中年儒生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的身旁。
“这位小哥儿,瞧你生得不俗,象是读书人,穿戴气度也似是个世家子弟,怎么令堂的墓碑却弄得这样寒薄,甚至连个“宜人,孺人”的名号都没有,只怕亡人在地下也不会开怀吧。”
青衫儒生负着手,目不转睛地瞅着品南,闲闲说着。继而在他对面缓缓坐了。
品南随意扫了他一眼,待理不理地哼了一声,随手掏出一两银子撂在了桌子上,站起身便向外面走。候在店外的长青连忙从树上解下了马缰绳,将马牵到了门口。
品南正待上马,忽听那个略有两分沉郁的声音又在背后不急不徐地响起:“或者是令堂的身份不很高?小哥儿,我劝你先不要盖棺定论,说不定以后令堂会母凭子贵呢,别用这么光秃秃的墓碑寒碜了你们。”
品南诧异地回头扫了一眼那青衫儒生,后者正站在门口,微眯了双眼摸着颔下的胡须向他望着。那人也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中隐约有些似笑非笑的微光。
“母凭子贵?”品南翻身上马,懒洋洋道了一声“谢你吉言”,两腿一夹马腹,便要绝尘而去。
“但是今年肯定是不行了,今年你的运气不会太好啊案首小哥儿。”那中年人抚着胡须,冲品南的背影摇头笑道。
品南猛然勒住缰绳,拨转马头返身回来,端坐在马上定睛向青衫儒生看了两眼,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案首?”
“我会算。掐指一算,便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中年人背了两手呵呵一笑。
“哈,好大的口气”,品南闲闲笑道:“你们这些走江湖的惯爱故弄玄虚。好吧,那你就算算我今年春闱的胜算几何?若说的有些道理,我重重有赏。”
青衫儒生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才刚不是说了?小哥儿你今年运气不好,春闱只怕要名落孙山了。”
“名落孙山?”品南心头有些微恼,但转念一想,自来那些跑江湖卖艺的,为了讨个好口彩,多得些赏钱,必是张嘴就天花乱坠,不是中榜眼,就是中状元。象这一位张嘴就泼凉水的,还真没见过。
倒让他有了两分兴趣。
“既然你这么会算,你倒算算我家里是做什么的?说得准我就服你。”品南依旧端坐在马上,两臂当胸抱着,笑眯眯地瞅着那中年人。
“小哥儿的生辰八字?报出来我帮你看看。”仍是气定神闲的抚着胡须。
品南原是闲着没事随口闲磕牙儿,却见这中年人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象开玩笑,因耸耸肩道:“好吧,我是庆历四年三月十七生的,算吧。”
青衫儒生顿了顿,略沉吟了片刻,便点头笑道:“这个生辰好得很啊。我算得令尊官居从一品,不过小哥儿你是雏凤清于老凤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日后的前程比起令尊来更加不可限量……”
品南倒吃了一惊,不由将这中年人又细细端详了几眼,道:“你说我的前程不止从一品?那是什么。我总不会做帝师吧?”
中年人摇头哈哈笑道:“那倒不会……必要做到帝师才会前程更远大么?”
品南沉下脸,皱眉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小爷忙得很,没空听你胡言乱语”,一提缰绳,转身欲走。
那中年人忽然在后头哈哈笑了起来,连声道:“小哥儿别恼,适才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乃你父亲的老友,这次我有事路过江宁,想起老友来,正欲登门拜访,可巧就在这里碰到了曾公子。”
品南见他竟能对自己提名道姓,又添几分惊疑,因道:“是么?我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京城来的?您的大号可以报一报吗?我好派小子们先家去跟我父亲通报一声,也好让家父做些准备,好迎接贵客。”
中年人身后跟着的两名下人不耐烦地沉声道:“好罗嗦,这是我家黄老爷,还用通报什么?曾公子陪着我家老爷子一起到你们府里去了,你家老爷自然认识。”
中年男子微微瞪他一眼,复又向品南笑道:“下人无礼,曾公子勿怪。‘
品南暗中品度这一主二仆非儒非商,却气度高华,思忖着兴许是京中哪家权贵来江南游玩,倒不宜得罪。因也笑道:“既这样,黄老爷就随我家去吧,我父亲看到您一定会喜出望外的。‘
一边说,一边暗暗向长青使了个眼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章 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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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贵人
品南暗中品度这一主二仆非儒非商,却气度高华,思忖着兴许是京中哪家权贵来江南游玩,倒不宜得罪。因也笑道:“既这样,黄老爷就随我家去吧,我父亲看到您一定会喜出望外的。”
一边说,一边暗暗向长青使了个眼色。
青衫儒生所乘坐的不过是一匹寻常的青骡车。当下他含笑冲品南点了点头,便提着袍子上了车。品南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在前头带路。
自从葛氏事发之后,曾雪槐便郁郁寡欢起来。每日有大量的时间是坐在外书房的摇椅上闭目冥思,常常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
乍暖还寒的二月天,阴霾的午后。
阿离怕父亲冷,督着婆子们又往外书房加了个火盆,自己抱了条薄被轻手轻脚地替曾雪槐盖在了腿上。
“什么时辰了?”曾雪槐仰靠在摇椅上,依旧微闭着双眼,缓缓问了一句。
“还以为父亲睡着了”,阿离含笑说了一句,从丫头手里接过一个珐琅小盒子,轻声细语道:“已经过了申时了,父亲起来活动活动?总这么坐着不好……头晌午您说头痛,我找出来一盒西洋来的治头痛的药膏,帮您抹一抹太阳穴吧?”
曾雪槐睁开眼睛,看着阿离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听说你五姐昨儿又闹了你一回?你别跟她计较,贞娘那孩子其实没什么心眼儿……”
阿离娴熟地从小盒子里挖出手指肚大小的一块药膏,麻利地在曾雪槐两边太阳穴上涂抹开,又揉匀,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五姐也没闹什么。昨儿是太太的生日,她特意回家来给太太贺寿的……五姐难得回家一趟,父亲想见一见她么?”
“算了,不见也罢。她现在来见我无非就是吵闹,我现在只想清静清静……”曾雪槐疲惫地摇了摇头,复又闭上了眼睛。
“那……也好……”阿离望见父亲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凄然之色,便换了个话题,轻快地笑道:“父亲这几日没看见三弟吧?小家伙太好笑啦他乳娘老家里来人,给她送了一口袋自己晒的地瓜干,红薯也有,白薯也有,咱们家里从上到下都爱吃极了。我三弟今天非磨着跟我到大厨房玩去,一眼看见后院子里养的鸡拉的鸡屎冻得梆梆硬在地上,白白的一块一块,以为是白薯干,非要抠起来吃,笑的我们呀……”
她呵呵笑着,曾雪槐便也微微一笑。
阿离便小心翼翼地含笑问道:“要不……我去叫乳娘把三弟抱来,陪着父亲乐呵乐呵?”
曾雪槐见阿离殷勤,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点头笑了笑,道:“只怕庸儿现在午睡还没起吧。”
五姨娘的幼子乳名庸。
阿离立刻笑道:“都这个时辰了,早起啦”,立刻便吩咐玉凤去请五姨娘母子过来。
玉凤前脚才出去,后脚便见长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进门先给曾雪槐和阿离行了礼,便忙忙地禀报:“大少爷在路上遇到一位京城来的黄老爷,说是老爷的老朋友,路过江宁,要来拜望老爷,现在大少爷正引着他往咱们府里来呢。大少爷命小的先来禀报老爷一声。”
“黄老爷?”曾雪槐愣了愣。
京城里的熟人倒是不少,姓黄的却没几个。既然千里迢迢地到了江宁,又说要登门拜访,理应是很相熟的才是,曾雪槐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谁。
他想了想,便问长青:“这位黄老爷长的什么样?”
“瘦瘦高高的,身量跟大少爷差不多。四十来岁,白净面皮,颔下留须,一双丹凤眼,谈吐倒是很儒雅的,不过跟着他的两个下人,也许是伙计,样子倒有点凶……”
“丹凤眼……姓黄?黄……”曾雪槐忽然一把扯掉腿上的薄被,倏地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地大声道:“快来人,快快,给我更衣”
阿离忙问:“是很要紧的客吗?是……父亲在京里的老友?那我这就去预备筵席……”
“也还不一定……”曾雪槐搓着两手,连声道:“你先去预备着,再仔细收拾出一个院落来,就望海阁吧,快去快去”
“哎,哎……”阿离极少见到曾雪槐这样张皇过,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也不多问,连忙带了人出去料理。
曾雪槐这里匆匆忙忙换了一身簇新的宁绸袍子,思忖了一会,并不敢多带人,只带着外宅两个管家,急步迎到大门外,心中七上八下,翘首等了半日,方见品南骑在马上,引着后面一辆骡车徐徐向曾府行来。
曾雪槐连忙下了台阶,急步趋到骡车前,整一整衣冠,方恭声向车里问道:“适才听小的禀报,说有位黄老爷远道而来,曾某有失远迎,只不知……”
话音方落,便听车内笑道:“曾大人丁忧在家,这一向悠闲得很吧?黄某在家中待得烦闷,想着到南省来游历一番,这两天正好走到江宁,因想念曾大人,就不请自来了。”
一边说着,车帘已掀了起来,那青衫儒生笑着弯腰走了下来。
先前他才一开腔,曾雪槐瞬间就变了脸色;待到他边说笑边低头挑帘下车时,曾雪槐慌得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平视,连忙上前搀扶,身子便向下一矮,诚惶诚恐道:“微……”
那青衫儒生不着痕迹地顺势扶住了他的胳膊,手上微微一用力,笑道:“我这一路走来,可是口渴得狠了,先向曾大人讨口茶吃再说。”
曾雪槐随即醒悟,连忙借势又将已半屈下的膝盖又站直了起来,连声道:“好好,黄……黄老爷快请进,里头香茶早已备下了”
青衫儒生呵呵一笑,携了曾雪槐的手,一起跨进门槛。
品南在后头将马缰绳随手扔给小厮,眼望着前面两个并肩而去的背影,两道浓眉略微一蹙。
……
曾雪槐引着黄老爷往花厅上坐定了,忙吩咐丫头上茶,见品南在旁边站着,便拘谨地指着他恭声道:“这是犬子……”,边说,边连忙将品南拉过来,低声道:“快过来见过黄……黄老爷……”
品南抿着嘴唇,复又上前冲青衫儒生一揖到地。
黄老爷伸手扶住他,笑道:“才刚在路上已经行过礼了。曾大人教养有方,我看令郎谈吐不俗,满腹经纶,又志存高远,实在是可造之才”
边说,便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递到了品南手中,笑道:“初次见面,也没备下什么见面礼。这拿不出手的小玩意儿,送给令郎拿着玩吧。”
品南连忙双手接了过来,敛息凝神,躬身道:“多谢黄老爷惠赐。”
阿离不便到花厅上去,只遥遥指挥着丫头们将精致茶果一趟趟送了过去。
黄老爷便随意向曾雪槐笑道:“曾夫人身子还好?自府上老太太仙去以后,她一人操持这么大的家业,辛苦她了。曾大人也多亏有这么一位贤内助,做官才能做得那么风生水起。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嘛。”
曾雪槐慌忙坐直了身子,脸上已经红涨了起来,勉强笑道:“黄老爷太高抬她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
因侧过身吩咐丫头:“快去把夫人请来。告诉她有京城贵客到了,让她快点过来见客,张罗张罗后面。”
丫头略微怔了一下,有些惊疑地望了品南一眼,连忙应声去了。
……
“夫人奉了老爷的命,往前头拜客去了,这是真的?”阿离抬头望着青云,问道。
“是的,奴婢亲眼所见。”青云刚从花厅那里回来,因为走得急,还有些气喘。
阿离默不作声地低了头,将手里的毛笔只顾在桌上一下下轻轻叩着。
“难道老爷这就赦免了夫人了?这也太快了吧,这就算完了?”玉凤瞪大了眼睛,颇有些气不平。转脸看着阿离,又连忙走过来,温言劝慰着:“姑娘别难过,老爷兴许只是一时……”
“别瞎说了,我难过什么”,阿离顺手将笔搁在了笔架子上,低头凝神思索了片刻,便皱了眉望着青云,道:“到底来了个什么要紧的客,能让父亲这么兴师动众……你看清楚来人了没有?”
“看清楚了。奴婢适才带着小丫头们往花厅上上茶果,偷偷打量了几眼。来的那位黄老爷年纪跟咱们家老爷差不多少,四十来岁,瘦高个儿,看着很儒雅随和的一个人,也没有太出奇的地方……”,青云低了头边想边说:“不过老爷的举止是有点奇怪……虽然跟那黄老爷一处坐着,可老爷只贴着椅子边略坐着一丁点,身子挺得直直的;丫头上了茶来,老爷都两手接过来,亲自递到黄老爷手里,而那黄老爷就大模大样地接了,丝毫也没有不自在的样子……奴婢就想,除非是长辈,或官职比老爷还高的人,才能让老爷有这样谦恭的举止吧?若说是长辈,看年纪又不象;若说是官职高……比老爷高的还真没几个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章 行走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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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行走在刀尖上
阿离站起身,低着头在房中慢慢踱着步子,眼睛急速眨了几下,忽然站住脚,喃喃道:“糟了只怕要坏事……”
一边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