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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生存宝典-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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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曾雪槐已是泣不成声。

    继而,曾雪槐回过头来瞅着葛氏,声音中不带一点悲喜,淡淡道:“你做出这些恶事来,我虽然窝囊,不能把你休回辽东去,可也不能寒了孩子的心,不能寒了亡人的心。”

    他顿了顿,冷声道:“延熹堂你不配再住了。卸去钗环,脱去绫罗,从今天起,你就搬去后园西门那所“小月居”去吧。以后你就在那里清修,日日虔诚诵经,希望菩萨能宽恕你吧……”

    说到这里,曾雪槐的眼神忽然冷冽了下来,沉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以后就一直待在那里,不准踏出院门半步你把府里的帐本,钥匙统统交出来,以后这个家交给阿离来管,你只去修行你的就好了”

    葛氏犹自有些没听懂似的,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曾雪槐,愕然道:“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清修?您难道从此禁了我的足,把我幽禁起来了吗?”

    曾雪槐连看都不看她,只向罗纤云道:“去叫几个婆子来,把这个该死的婆娘捆了,扔到小月居去”

    葛氏用手拢了拢头发,冷笑道“好,很好曾大人,您当真是心狠意狠,惯会宠妾灭妻啊我有腿,自己会走,用不着奴才们来捆我我只等着看你如何跟念北,跟玉娘贞娘如何交待?”

    她昂着头缓步往外就走,到得门边,忽然又转过头来望着曾雪槐,凄凄切切地哭道:“老爷如果我说这件事是老太太的主意,妾身也只是奉命行事,您一定不会相信吧?”

    “大胆都到这地步了,竟然还敢扯上老太太?”曾雪槐怒声暴喝:“真是死不悔改来人,我现在看都不想看见这个女人,快给我轰走”

    葛氏定定瞅了曾雪槐一眼,切齿道:“老爷,你我二十五年的夫妻之情,今天一笔勾销了”说毕,头也不回地转身去了。

    曾雪槐捂着心口,猛然跌坐在了太师椅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章 庶女当家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章 庶女当家

    阿离命丫头将弄玉和雅娘等人各自送回房去,自己又折转了回来,正巧看见葛氏满面泪痕地从院中出来,一径去了。

    阿离在门外伫立了一会,方缓缓推门进去。

    曾雪槐仰面坐在太师椅上,品南几个都在地下站着,房中一片寂静。

    阿离欲言又止地轻轻叫了声“父亲”。

    曾雪槐呆怔怔地抬头看她,脸上泪痕狼藉,双眼红肿不堪。

    “好闺女,来,到爹这来。”他颤巍巍向阿离伸出一只手。

    阿离连忙急步上前握住了曾雪槐的手,安安静静地侍立在他身旁。

    曾雪槐抖抖索索地从桌子上拿起一大串钥匙,和几幅对牌,郑重地交到了阿离手中,长叹了口气,哑声道:“闺女,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管了,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不要有顾虑。”

    阿离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声音微微有点抖:“父亲,这么大的家,我只怕是……”

    “等你出嫁了不也得自己管家吗?现在就当练练手吧。没关系,你能行的。”曾雪槐微笑着在阿离面颊上轻轻捏了捏,声音温和而疲惫。继而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将手覆在眼睛上,无力地说道:“品南先带着你妹妹出去吧,我累了,想歇一歇。”

    品南和阿离对视一眼,齐齐应了声“是”,行了礼便带着罗永二人退了出来。才走到门口,又听曾雪槐在后面低低叫了声:“品南”

    品南回过头去,见曾雪槐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双手掩面,悲怆地轻声道:“你什么时候去给你母亲上坟,我跟你一起去。”

    品南嘴唇动了动,终究也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就迈步出去了。

    ……

    阿离掌家的第二天,就碰到织造府来送贴子——李家的四少奶奶喜得贵子,再过几日就要满月了。李家来下贴请葛氏到时候去赴满月宴。

    来的是李家内宅的一位女管事,阿离让玉凤搬了一个绣墩给她,自己则端端正正坐在上首的红木圈椅上,先客客气气地问候了一遍李家老爷和夫人,又笑着道喜,最后方皱了眉微笑道:

    “不巧得很,家母最近染了时疫,要在家中静养,不宜出门拜客,还请嫂子回去代为向李夫人转达一下家母的歉意吧。”

    那位女管事略感诧异,因阿离说的是染了“时疫”,倒不便去向葛氏请安了,忙起身道:“曾夫人调养身子要紧,既是这样,奴婢就先告辞了。”

    阿离含笑命人好生送了出去,便向青云道:“虽说太太现在不能出门拜客赴宴了,但送李家的满月礼还是要以“曾夫人”的名义送过去。我才掌家,诸多规矩都不懂得,也不知道这份礼该按什么规格送,你去把历年的礼品帐拿来我看看。”

    青云应了一声,和玉凤两个到里间去搬了一个小樟木箱子过来,打开将历年的帐册翻了一遍,只有日常收支明细帐在里头,与各府的来往礼单和礼品帐目却不见了踪影。

    “看来是阎妈妈交帐时故意没把那两本帐交上来,昨日忙忙乱乱的也没清点清楚”,青云低声道。

    “哥哥也是手黑,听说把阎妈妈打得很厉害……她又觉得对母亲有愧,心里对我们大概是恨之入骨了,知道这几日府里有迎来送往的应酬,所以故意匿下那两本帐,让我为为难。”阿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道:“不过她现在也被禁足着呢,能有什么地方藏东西呢?跟我过去好生问问她吧。”

    玉凤摇了摇头:“兴许她已经一把火烧了呢?或者说丢在什么地方实在想不起来了呢?就是想给姑娘添添堵罢了,反正打也打过了,为了个帐本总不至于再打一顿……”

    阿离低头不语,半晌方抿唇道:“先去看看,实在没有也没法子,我就自作主张好了。总不能因为两本帐就不开门过日子了。”

    青云忙拿了一领披风替阿离穿上,刚收拾停当,忽见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一路小跑了进来,进门便屈膝向阿离行礼,道:“六姑娘,奴婢是来送帐本的……”

    阿离吃了一惊,定睛一瞧,见是原来葛氏那边一个三等粗使小丫头。

    还未说话,那丫头已忙忙地从怀里摸出两本帐册,双手奉给阿离,喘着气道:“这是……二少爷让奴婢送过来的……”

    “念北?” 阿离的手微微一抖。

    “是……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才刚二少爷让小厮把奴婢叫了去,就把这帐本拿了出来,让奴婢给六姑娘送过来,说姑娘大概急等着用呢……”

    “哦……”阿离低头轻轻摩挲着帐本竹蓝的封皮,眼睛有些发热。

    “二少爷还说什么了没有?”她尽量让语气淡淡的。

    “别的也没说什么……”小丫头凝神想了想,忙道:“哦对,二少爷说他现在很忙,要日夜温书准备下场了,只怕也没空招待六姑娘,请六姑娘就不用到他那边去了……”

    “是么,他这么说的……”阿离的心里似被什么带刺的东西扎了一下,尖尖的一痛。

    “你过去跟二少爷说,六姐谢谢他了。让他温书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哎”小丫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向阿离福了福,就准备转身回去。

    “等一下……”阿离忽又叫住她,却欲言又止,只怔怔地望着她出神。

    那小丫头连忙站住脚,见阿离面色端凝,也不敢多问,只屏息站在那里等着吩咐。

    阿离默了一会,垂下眼帘黯然道:“没什么了,你先去吧……”

    这里,阿离默默地依着旧帐,吩咐买办去置办要送去李府的满月礼,不提。

    ……

    第二日一早,阿离将王妈妈叫到了望月轩,将亲自拟好的一张菜单交给她,道:“照着这个单子精心地做出来,头晌午之前务必要弄好。”

    王妈妈看了单子上的菜肴,心里便已明了,诧异地抬头看着阿离,道:“六姑娘这是……可如今太太……”

    阿离打断了她的话,手里拿着算筹,一边照着帐本逐项核查,一边头也不抬地淡淡道:“你只照着单子做去就是了。”

    王妈妈忙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阿离便吩咐如意到叠翠轩去请念北。

    陆续便有外头的买办进来取对牌支银子出去办事,又有浆洗处的女管事进来回说,天气寒冷,又有几个冻了手的,希望六姑娘能多拨些沤子油膏下去。

    阿离正在一项项发落这些事务,忽见远远的有几个身影一阵风地走了进来,为首穿着大红百碟穿花衣裙的年轻**正是贞娘。

    贞娘也不用人通报,径直摔帘子直闯了进来,站在堂屋里便双眉倒竖,大骂道:“反了反了,小妾生的孩子如今都反了男的敢把嫡母囚禁起来,女的竟然掌了家正经嫡出的女儿回了娘家,竟然见不到亲娘还有规矩吗?还有王法吗?这是什么混帐世界……”

    一边骂着,一边就冲阿离直奔过去,一双眼睛喷着火,就象要吃人一样。

    青云怕出事,连忙上前拦住贞娘,温声笑道:“五姑娘回来了?您快请这边坐下,先喝盅茶……”

    贞娘伸手将青云用力一推,冷笑着骂道:“这也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那有眼无珠的三姐姐真是昏了头了,被人欺负成这样,倒还帮着人家,太可笑了”

    说着,已到近前,伸手就要去抓阿离的衣领。

    玉凤哪里肯依,立刻从后头一个箭步冲过来,伸开双臂挡在阿离面前,大声道:“禁了太太的足,那是老爷的主意,和我们姑娘有什么相干?再说太太做的那些事,难道是什么光彩事么?五姑娘不先细问问,就要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贞娘兜头啐了一口,怒目圆睁,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讲理?”便冲跟来的几个丫头叫道:“你们的手都折了吗?还不给我打这个无法无天的贱婢”

    那几个丫头本是贞娘的陪嫁,在曾府时便眼高于顶,不将别的丫头放在眼里。此时听了贞娘的吆喝,立刻便要欺身上来。

    阿离猛然一拍桌子,沉声道:“五姐,你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你不知道吗?现在家里上面有父亲,下面有大哥,何况还有念北呢,娘家的事轮不到你再来说三道四了张嘴就骂,抬手就打,不嫌丢人?”

    贞娘冷笑道:“姐姐们都出嫁了,远在千里之外,念北年纪小,父亲的心现在已经全长歪了,还能指望谁?我若再不说话,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们兄妹把我母亲欺负死吗?索性大家都别过了”说着,便伸手将阿离搁在桌上的茶碗用力摔在了地上,又要动手去撕那些帐本。

    猛然间听见门外一声断喝:“五姐住手吧”

    贞娘一愣,手上动作稍缓,回头见念北已经沉着脸走了进来。

    念北已经十二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身体刚抽开条,虽比一两年前蹿高了不少,却细细瘦瘦象根豆芽菜;他已微微有些开始变声,一高声说话就有些公鸭嗓,配着严肃的表情倒有些好笑。

    可是阿离一点都笑不出来,只觉得心情沉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章 润物细无声

    收费章节(12点)

    第六章 润物细无声

    念北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走上前,从贞娘手里抢过帐本,往玉凤手里一塞,绷着脸生硬地说:“五姐,你别折腾了。当着一屋子下人,你也不给自己留几分脸面倘或传到李家去,传到我五姐夫耳朵里,他们会怎么看你?你的日子还能好过么?消停些坐下好好说话吧。”

    贞娘叉着腰站着,气恼地用手指点着念北,切齿道:“曾念北,你这个窝囊废你枉生了个男儿身,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母亲都被关起来了你不知道么?父亲糊涂,指望不上了,你不说拿出嫡子的身份站出来主持公道,却只会往后缩我一个女流之辈都比你强十倍你如果还是我弟弟,还有几分男儿气性,就跟我一起去找父亲,跪着求他把母亲放出来。他一天不答应,我们便跪一天;十日不答应我们便跪十日……你说,你敢不敢跟我去?”

    念北咬着嘴唇,低下头轻声道:“五姐,这不是敢不敢的事。原本……母亲她的确……”

    贞娘不错眼珠地瞪着他,看到他这般神情,由不得满心失望,连连点头道:“好,很好,你这个没骨头的东西,母亲白生养你,白疼你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若还是母亲的儿子,是我的弟弟,就昂首挺胸地跟我去见父亲;你若说不去,就马上给我滚开。你说,到底去不去?”

    念北被贞娘连声诘问得满头满脸都红涨起来,太阳穴上青筋毕露,两只拳头用力捏着,却是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只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

    贞娘彻底失望了,万分恼恨之下,两步上前狠狠一掌捣在念北肩头。

    “孬种,呸”

    阿离看着念北羞窘难当的样子,心疼得如同被针扎一般,咬着牙冷声道:“念北不过是个小孩子,五姐何苦这样逼他?再过几日他就要参加童生试了,五姐必要在这当口搅得他心神不宁,前功尽弃不可吗?”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贞娘双手在桌子上拍得山响,对着阿离怒目而视:“从你进府以来,你就时时装可怜装懂事,处处讨好父亲,现在还离间我们姐弟间的感情……阿离,你太恶心了你知道吗?我从心里瞧不起你”

    一边说,便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阿离只作没听见,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书案旁,拿起算筹继续埋头理帐。

    贞娘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一腔的火气没处撒,只气得面红耳赤,跳脚不迭。因满屋里踅摸着要找东西撒气,一眼瞧见多宝隔上摆着一对粉彩耸肩梅瓶,立刻冲上去拿起来照着地下用力一掼,便听咣咣两声脆响,那对瓶子便摔得四分五裂,瓷片乱飞。

    廊上的小丫头听见响动,只在门外探头,畏畏缩缩地不敢进来;屋里的玉凤和如意已气得面白如纸,因被青云拉着,只得勉强站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

    阿离眉头也不皱一下,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伏案写字。

    贞娘见她不为所动,越发气得吐血,又一眼瞅见案头上立着一只高丽青釉鲤鱼熏炉,并不寻思,顺手一扫,也扒拉到了地上。砰的一声碎裂声中,香灰撒了一地。

    玉凤实在忍不住了,高声道:“那是大少爷特意买给我们姑娘的五姑娘你太过分了……我……我去请老爷去”

    说着,掉转头往外就跑。

    阿离从帐册上抬起头,只略微扫了一眼地上,便沉声道:“回来她想砸东西,让她砸好了,你们都别管,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又转头温和地对念北道:“二弟回房去温书吧,不要耽误了工夫。”

    念北早已面皮紫涨,劝了贞娘两句未果,越劝反而越火上浇油,此时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觉得满心烦躁,郁闷欲死。

    而贞娘已一顿乱摔乱踩,将望月轩里折腾得如遭了劫一般。

    青云玉凤几个眼睁睁看着她跳脚发泄,只将阿离护在中间,皆紧闭着嘴不发一言。青云倒看不出什么来,玉凤如意几个圆睁双眼瞪着贞娘,气得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外面的小丫头们也一个个交头接耳,满面怒色,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阿离却是不为所动,始终低着头算帐,神色泰然,仿佛对那一声声不绝不耳的碎裂爆响之声浑然不觉。

    贞娘终于砸得累了,骂得倦了,终究觉得有些乏味了。事实上已砸无可砸,她终于停了手,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有两个媳妇提着食盒走进院子里,看见这架式不敢进屋,只在那廊上探头,小心翼翼地向内道:“六姑娘,我们是大厨房里王妈妈派来的,您要的八样菜已经做得了。”

    阿离便抬了头,道:“进来。”

    两个媳妇轻手轻脚地进了房,拎着裙子,小心翼翼地避着脚下满地的碎瓷片,走到阿离面前,将食盒盖掀开,请阿离过目。

    阿离向内看了一遍,便和颜悦色地转头向念北道:“今天是太太的生辰,我知道二弟早就心神不宁了。所以我让厨房做了几样菜,你就到小月居陪着太太过个生日去吧。”

    念北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阿离,喃喃道:“六姐……你说什么?你允许我陪着母亲过生日去?”

    阿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念北的头发,缓声道:“就算再罪大恶极之人,也不能割断母子亲情,这是两回事。如今我管着家,今天这样的日子,如果因为我心中对太太存了芥蒂,就阻拦着二弟去探视她,我便将二弟陷于了不孝的境地。二弟郁郁难欢,我自己也会不安。”

    她顿了顿,复又低了头,眼睛瞅着桌上的帐本,叹了口气,沉声道:“去吧。”

    念北用力眨了眨眼睛,低了头哑声道:“谢谢六姐。”

    说着,便从那媳妇手中接过食盒,也不用丫头跟着,自己转身飞快地走了出去。

    贞娘也怔住了,大睁双眼狐疑地盯着阿离,厉声问道:“你在耍什么花样?难道……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下了毒了?是不是?你说”

    阿离头也不抬,淡淡道:“那你自己出钱让厨房里另外做几个菜好了。现在去追念北,还来得及。”

    贞娘张了张嘴,终于没发出声音。她怔怔地看了阿离一会,方冷声哼道:“你不要以为你充一次好心人,我们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了。”

    说着,一甩袖子,昂首挺胸地就急步向念北赶了过去。

    阿离手里握着笔,从帐册中抬起头,也向着贞娘的背影淡淡一笑,道:“你也不要以为我同意你们陪她过一次生日,就代表我原谅了她。”

    ……

    二月初九,是童试第一场下场之期。

    夜空还漆黑如墨染,葛氏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的身边如今只剩了青篱一人在服侍。小月居里里外外如雪洞一般,一色陈设玩器皆无。她如今所穿的衣服皆是不入等的粗使仆妇所穿的粗衣麻服,一概钗环皆无;每一餐不过一碗粗糙的米饭和两样青菜豆腐而已。

    曾雪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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